第79章

第79章 第 79 章

見只有言西一個人回來了, 言奶奶便問起了邬泠,鐘管家果然跟她說了,言奶奶聽後, 點了點頭,有些意外這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居然就如此投緣。

言西則沒那麽高興了,他坐到沙發上,從桌子上那盤水果中拿了一個李子, 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好像能咬到邬泠身上似的, 言奶奶并不知道剛才都發生了什麽,以為言西是餓了, 便叫鐘管家去看看廚房裏的夜宵做得怎麽樣了。

言西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要吃夜宵, 哪怕吃了晚飯,也沒一會兒就餓了,言奶奶見他能吃, 想着小孩子還在長身體, 也就讓廚房在做完晚飯後,都繼續開着火, 免得餓着了她的寶貝孫子。

鐘管家領命去廚房了, 言奶奶坐到了言西旁邊,想要好好問問他, 對邬泠的印象怎麽樣, 卻看到言西的脖頸處有片小小的紅印子, 不由得問道:“西西, 你的脖子怎麽了?”

言西剛吃完一個李子,正要去拿第二個時, 聽見奶奶的問題,手不由得一頓,轉而放到了脖子上面,想到肯定是邬泠剛剛對自己又親又咬的,留下了痕跡,本來以為只是鎖骨上有,沒想到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也有,很難讓人懷疑不是故意的。

他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找了個借口道:“有點癢,可能是被花園的蚊子咬了吧。”

言奶奶沒懷疑什麽,進而問道:“西西,你跟蘇家那個孩子...”

言西心道糟糕,最不想面對的問題果然來了。

不等言奶奶把問題問完,鐘管家正好端着夜宵進來了,言西見狀立即站起身,從她手中接過來,還不忘順了兩個李子揣着,往外面走去,一溜煙道:“奶奶,拜拜,我先回屋子裏吃宵夜去了!”

言奶奶見他這樣,知道他是故意逃避這個問題,無奈的搖了搖頭。

鐘管家笑道:“方才我在花園,看到兩個人相處得挺不錯的,小少爺應該是知道您要問什麽,先害羞得跑掉了,年輕人的面皮總是薄些,更何況小少爺還沒談過戀愛呢。”

言奶奶覺得鐘管家的這番話不無道理,言西是她看着長大的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不僅沒談過戀愛,連Alpha的手都沒牽過,這種事情更不能操之過急了,最好先讓兩個孩子接觸一段時間再說。

言奶奶放寬心後,想起孫子白皙的皮膚上,好像不止一處被蚊子咬了,便讓鐘管家拿一瓶送到言西房間,再請專業的驅蚊團隊明天來家裏一趟,清理下花園裏的那些蚊子。

鐘管家雖然疑惑,現在都快立冬了,哪裏來的蚊子,但還是遵照了吩咐。

言西回到房間後,直接化悲憤為食欲,開始埋頭吃東西。

但宵夜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裏卻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根據內容,一看就知道是邬泠發來的,叫他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難道叫他拉出來,他就得乖乖聽話嗎?

言西起了逆反心理,打算無視這條短信,繼續吃自己的夜宵。

但邬泠直接猜中了他的想法,緊接着發來了第二條。

【言董事長剛剛問我,跟你相處得怎麽樣。】

這是明擺着威脅他了,偏偏言西就吃這種拿捏,十分不服氣的把邬泠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幾乎是剛從黑名單出來,邬泠就給他發了消息。

言西都要懷疑她是蹲守在手機面前了,真是閑得無聊,不是還說要去忙工作嗎。

看着邬泠熟悉的貓貓頭像,言西忍不住對着她那個貓貓頭像戳了好幾下,仿佛這樣才能解心頭氣,但他一時間忘了,這會觸發系統的拍一拍功能。

看着一連串的他拍了拍邬泠,言西想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幹脆直接給邬泠發了消息。

西西:【貓貓兇人】不準在我奶奶面前亂說話!

等發出去後,言西才意識到,自己跟以前一樣,每發一句話喜歡帶一個貓貓表情包,關鍵是表情包裏面的貓貓特別可愛,邬泠會不會覺得他是在刻意賣萌?

言西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也不管邬泠會怎麽想了,直接把手機丢到了一邊,繼續吃起了宵夜,反正眼不見為淨。

邬泠在看到消息的時候,微微勾起了唇。

其實言董事長并沒有問她,但她已經能夠想到,言西是如何氣急敗壞的發出來這句話了,說不定還會在心裏罵她,不過這都沒關系。

薄唇微抿,邬泠回憶起在花園裏那一幕。

Omega柔軟的唇瓣,嫩滑雪白的肌膚,香甜的信息素味道...

她的面色平靜,繼續朝着郊區的方向開去。

邬泠的确臨時有工作需要處理,那個腦部有腫瘤的孕夫有早産的跡象,随時都有可能需要手術,周主任給她發了消息,希望她能趕來醫院。

到醫院,看到周主任焦急的神情後,她便知道是什麽情況了,稍作準備後,跟周主任一同去了手術室。

除了腦部的腫瘤外,病人的胎位本來就不正,這場手術的難度很高,幸好有周主任和邬泠一起主刀,病人最終成功生下來一個男孩。

周主任讓護士先把孩子抱出去,邬泠擡頭只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跟個猴子似的,很快她就将注意力又轉回了這臺手術上,接下來就是她的主場了。

又經過了兩個小時,手術終于結束,病人腦部的腫瘤已經完美切除,傷口縫合得很漂亮,就連周主任看了,都忍不住贊嘆了好幾句。

“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這手縫合,比你母親還要出色。”

像是邬泠這樣出色的縫合技術,如果來産科的話,肯定會有很多病人來找她做刨婦産手術,不過這樣也有些屈才了。

面對長輩的誇贊,邬泠十分謙虛。

說起來,周主任也是産科方面知名的專家,還是因為母親的關系,才會來國市的醫院坐鎮。

這家醫院是蘇氏集團投資開的,但因為蘇氏集團一直都保持着低調的作風,以及深谙樹大招風的道理,所以并沒有什麽人知道,只知道這家醫院背後的投資方財力不俗。

邬教授曾經還想要把家裏的醫院交給女兒來管理,但被邬泠拒絕了。

實際上,蘇氏集團投資開辦的醫院可不只有這一家。

就剛才的手術,周主任跟邬泠交流了一些問題,聊着聊着,不知不覺就談到了病人身上,那個病人三十多歲,算是高齡産夫了,與之對比之下,周主任想起了令自己印象比較深的一個病人。

“昨天有一個病人來複診,才不過二十歲就懷孕了,看起來還像是學生,也沒有家屬陪同。”

邬泠聽着,并沒有在意,畢竟在醫院工作,每天都會接觸各種情況的病人,而二十歲就懷孕的學生,很大可能是跟同樣年輕,氣血旺盛的女朋友偷吃禁果,加上抱着僥幸心理,不做措施懷上的。

邬泠對這些不感興趣,周主任去上廁所的時候,她打開了辦公室的電腦,想要查一下那位高齡産夫的心電圖報告。

醫院有單獨的內部系統,登錄之後可以通過密碼直接在後臺查詢病人的報告,只要在醫院做過檢查的病人,報告結果都會在後臺留痕,保存十年。

邬泠在系統理輸入了病人的名字,看到了心電圖報告,見結果顯示正常,剛想要把電腦關上時,想起了言西下午的時候,說他是來産科幫朋友拿孕檢報告。

但因為言西撒的謊太多了,邬泠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他說什麽自己就信什麽了,而且現在回想起來,言西在看到自己時,驚訝之中,還有明顯的慌亂,就好像有什麽隐瞞的東西,害怕被她發現。

思索之後,邬泠決定自己求證,她登錄的是周主任的賬號,可以看到整個産科的就診名單,只要一查便知。

邬泠先點開了周主任的接診病人名單,她正在尋找跟言西那個朋友,同音的名字時,卻忽然看到了一個再眼熟不過的名字,一時間,她的薄唇緊抿,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周主任上完廁所回來,見邬泠這個樣子,還以為是病人的報告出了什麽問題。

邬泠鎮定開口問道:“周阿姨,今天下午的時候,有沒有一個長得很漂亮,頭發微卷,看着像是混血的Omega來找您拿孕檢報告?”

言西的特征很明顯,而且他的容貌太恍眼了,只要是見過的,應該都會有印象。

周主任聞言,果然點了頭,但說出來的話,對于邬泠來說,卻如同雷擊。

“這不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二十歲就懷孕了的學生嗎。”周主任回憶道:“他還問我,能不能坐跨國飛機,說是要去國外找孩子的母親。”

周主任說完,想要問邬泠是不是認識那個學生,但這時護士急忙來通知,說21號床的病人跟妻子發生争執,從病床摔了下來,羊水破了。

這種突發的情況,在産科基本上每天都會發生,周主任這下也顧不上其他了,讓護士把人推進待産室,她現在就過去。

而邬泠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此刻她的目光陰沉,在後臺裏輸入了言西的名字。

言西的孕檢報告很快就全部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邬泠的呼吸突然停住了,大腦也空白了幾秒鐘,等她回過神來,看到手下幾乎要被她敲爛的鍵盤,将其放到了一邊,醫院是自家開的,哪怕是把設備砸碎,再換新的就是。

她深吸了幾口氣,操控着鼠标,讓自己處在極其冷靜的狀态中,将言西所有的孕檢報告都看了一遍。

胎兒發育得很好,目前已經三個多月了,将日期往前推的話,那言西懷孕的時候,還沒跟她分手,兩個人還是熱戀期,但邬泠記得,每一次她都有做安全措施。

因為言西年紀小,還在上學,出于疼惜,邬泠不僅沒有那麽早就讓他跟自己結婚,還十分注意沒有讓他懷孕,以避免日後得挺着大肚子去上學。

卻沒想到言西在知道自己懷孕後,沒過兩天就跟她提了分手,并且玩上了拉黑和消失。

邬泠修長的手指敲擊着桌面,玻璃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深邃得不見底,開始思索着一種可能性。

言西如此費盡心思,隐瞞身份接近她,難道只是想要玩弄她的感情嗎?

這個孩子,會是她的嗎?

邬泠突然不急也不躁了,等明天見到言西,這個答案自然就會揭曉。

她有的是辦法讓小騙子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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