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第 80 章
第二天, 言董事長一早就去公司了,是鐘管家來迎接邬泠的。
途徑花園的時候,邬泠看到有工人在裏面噴灑藥水, 像是在做什麽消殺,鐘管家解釋道:“昨天晚上小少爺說花園有蚊子,董事長便叫了人過來處理。”
鐘管家看向邬泠,問道:“小少爺的脖子都被咬了好幾個包,邬小姐應該沒事吧?”
面對鐘管家的關心, 邬泠搖了搖頭。
昨晚花園裏的确有蚊子,但膽子太小, 沒有咬她。
鐘管家将人帶到客廳,她剛才已經讓傭人去卧室裏叫小少爺了, 但傭人卻無功而返, 說是小少爺不肯起來,按照鐘管家的了解,小少爺應該是起床氣又犯了。
鐘管家心裏很是無奈, 董事長臨走前, 還特意交代過她,務必提醒小少爺, 不要誤了約定, 她看了一眼邬泠,道:“小少爺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 邬小姐稍安勿躁, 我上去看看。”
邬泠點頭, 她雙腿交疊, 以一種很斯文淡定的姿态坐在沙發上,端起面前的咖啡, 淺抿了一口。
十五分鐘後,言西跟在鐘管家身後,一臉不情願的下了樓。
他本來睡得正香呢,傭人卻來叫他起床了。
反正他以前也沒少一覺睡到下午,便哼哼唧唧的不肯睜開眼睛,順便還抱着被子翻了個身,調整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大有誰叫都不起的架勢。
以為這樣就能賴過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來叫他的人換成了鐘姨,說他要是再不起來,跟邬泠的約會就要遲到了,人現在就在樓下等着他呢。
想起來昨天那個“被迫”定下的約會,言西心裏就來氣,想要直接賴過去,但想到奶奶晚上回來肯定會過問的,他只好從床上爬了起來。
邬泠擡起頭,看向扶着樓梯下來的言西,手指輕輕摩挲着杯沿。
看着就像是剛剛起床,眼尾還有些困意,邊下樓,邊打着哈欠,許是睡覺的時候整個人都蒙在了被窩裏,悶得皮膚白裏透着紅,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很随意的寬大休閑服,完全沒有為今天的約會,精心打扮的意思,但那張臉嫩生生的,仍舊漂亮得不像話。
言西磨磨蹭蹭的下樓,站在鐘管家的身後,低頭看着腳尖,而鐘管家則跟邬泠委婉的表示,自家小少爺年紀小,可能會有些頑皮,希望她能夠多多擔待。
邬泠看了一眼言西,Omega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惡的事情,腮幫子都咬得鼓鼓的。
她收回視線,答應說會好好照顧言西,天黑之前會把人送回來。
蘇言兩家原本就有交情,而且邬泠還是董事長把關認定過的,鐘管家自然很放心,道:“小少爺就麻煩邬小姐照顧了。”
鐘管家很盡職盡責,在看到自家小少爺上了車後,才轉身回別墅。
而言西從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被邬泠光明正大的從自己家裏帶出來,他坐在副駕駛上,發現邬泠換了輛新車,這臺車的落地價起碼得兩千萬,倒是符合她蘇氏繼承人的身份。
言西覺得自己作為言氏的小少爺,已經夠低調了,沒想到邬泠比她還要低調。
要是她一開始就開這輛車,自己說什麽都不會覺得她只是個普通的醫生,也不會有膽子去招惹。
言西剛想開口問邬泠要帶自己去哪裏,卻見她突然朝自己伸出了手,他往車窗外看了一眼,剛好有傭人出來掃地,于是趕緊提醒道:“你要幹什麽,這,這還在我家家門口呢!”
邬泠并不廢話解釋,用一只手輕而易舉的捏住言西光滑的後頸,看着手下像是一只被拎起來掙紮的Omega,她找到自己昨晚留下來的咬痕,嗓音清淡道:“醫用創可貼,可以消腫。”
這句話讓言西意識到自己是多想了,整個人瞬間乖了下來。
在跟奶奶說過被蚊子咬了之後,睡前鐘姨就送來了花露水,但究竟是不是蚊子咬的,就只有邬泠和他心知肚明,他真正需要的根本不是花露水。
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的,邬泠在幫自己貼創可貼的時候,手指時不時的會蹭到他的臉頰。
他的肌膚很敏.感,而她的指尖又涼,比創可貼還要涼。
看到言西小幅度的躲閃動作時,邬泠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不小心在他看不見的位置,又留下了幾個指印後,才收回了手。
言西摸了摸創可貼的位置,小聲說了句謝謝。
但随後他很快就後悔了,自己身上這些痕跡,可不都是拜邬泠所賜,除了脖子以外,他身上被咬的那幾個地方,現在還一碰就疼呢。
早知道昨晚就也狠狠咬上她幾口了,可就沖着她昨晚那股勁,他都懷疑,如果自己咬她的話,說不定會讓她更興奮。
言西心裏正回憶着昨晚的事,卻見一股熟悉的氣息慢慢靠近,松木香充斥在他的鼻尖,距離比剛才那次要近得多,邬泠低沉的聲音幾乎是貼着他的耳畔響起。
“你剛才的意思是,不在家門口就可以?”
言西聽到這句話,漂亮的眼睛忽然瞪大起來,卻聽見卡擦一聲,邬泠幫他把安全帶給系上了,而後面不改色的啓動了車輛,像是從來沒說過剛才那句話。
言西感覺自己的心情忽上忽下的,不知道邬泠究竟想幹什麽,說的話也是不是真的,見車子逐漸駛離言家的別墅,他有些忐忑的問道:“那個,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裏呀?”
邬泠的回答很模糊,“你很快就知道了。”
看到邬泠是往市中心的方向開的,言西覺得邬泠應該是不會傷害自己的,更何況現在彼此的身份都擺在明面上了,邬泠都跟鐘姨保證過,天黑之前會送他回家的。
于是言西沒那麽擔心了,但卻感覺邬泠給他系的安全帶有些緊,她還是按照兩個人在一起的習慣給他系的,他以前的腰是挺細的,可懷孕後胖了一點,腰也粗了一丢丢。
于是趁着邬泠專心開車的時候,言西悄悄把安全帶給調松了一點,殊不知自己的小動作,被旁邊的Alpha盡收眼底。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言西發現是自己之前提議邬泠來過的那家西餐廳。
他懷孕後胃口就不是很好,只能吃得下一些清淡的,便只要了一份蔬菜沙拉。
邬泠點了一份牛排,還有幾個甜點,最後還要了一瓶紅酒。
這讓言西有些意外,他記得第一次來吃飯的時候,邬泠是滴酒不沾的,還以為她是不喝酒呢。
說實話,哪怕在一起三個月,言西覺得自己還有些不是很了解邬泠,就好像現在,他仍然不知道邬泠帶自己出來這一趟,是想幹什麽,總不能真的跟奶奶所想的那樣,是跟他約會吧?
原本要是邬泠昨晚不來家裏的話,他今天都坐上去往國外的航班上了,但以蘇氏的人脈,現在哪怕他跑得再遠,也只是多此一舉罷了。
這也正是言西願意跟邬泠出來的主要原因,趁着還沒有被邬泠發現懷孕的事情,他覺得,還是趁早說服她不要執着于自己比較好,畢竟她那樣的天之嬌女,想要什麽Omega沒有,應該只是覺得被他欺騙了感情,面子上過不去而已。
由于昨晚的那一句橋歸橋,路歸路,讓邬泠發了瘋,言西不敢再說這種話了。
他主動給邬泠倒了一杯酒,軟軟的喊了一聲姐姐,這副乖巧的模樣,讓邬泠想起了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是如何花言巧語,如何百般撩撥的。
她推了推眼鏡,靜靜等着言西接下來的話。
如果言西有留心的話,會發現現在坐的位置,跟上一次約會來的時候,是一樣的。
他擺出了很認真的态度,道歉道:“姐姐,我要跟你鄭重說聲對不起,我不應該欺騙你的,我已經嚴重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希望你能原諒我。”
邬泠把盞着酒杯,看不出來态度,道:“繼續。”
言西咬了一下嘴唇,試圖扮可憐道:“希望你能不要告訴我奶奶我們的事,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罵死我的,說不定還會把我趕出家門。”
豈止是不知道談戀愛的事,還不知道他暑假搬過去跟邬泠同居。
更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小的。
眼看着邬泠像是還不滿意,言西垂着腦袋,抓着衣角道:“我知道,雖然我年紀小,以前也從來沒談過戀愛,連跟姐姐什麽都是第一次,但也不是我能夠用來開脫的借口。”
邬泠眼眸微動,将酒杯放到桌子上,道:“你能夠認識到錯誤,很好。”
言西暗自松了一口氣,不枉他絞盡腦汁想出這些,邬泠的态度已經有所松動了,他趁熱打鐵,舉手發誓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了,姐姐就原諒我吧。”
騙人感情,懷孕生子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言西暫時也沒有要兩個孩子的打算。
言西看起來很誠懇,邬泠盯着他那張清純漂亮的臉蛋,發現他下巴沒有以前那麽尖了,就好像是不在自己的這幾個月裏,言家苛待了他似的。
但熟知言西脾性的她知道,其中一定有他挑食不好好吃飯的原因。
邬泠将牛排推到言西跟前,道:“先吃飯。”
邬泠雖然沒有明說,但言西能夠感覺出,她應該是不會跟自己計較了,雖然懷孕後就沒有怎麽碰過葷腥了,但他還是很給面子的,勉強拿起叉子吃了一塊。
懷孕帶給言西的變化很多,他之所以不吃葷腥,是覺得透着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哪怕經過了處理,還是無法散去,沒想到這家餐廳的牛排不僅入口即化,還十分可口。
于是言西自動忽略了旁邊的蔬菜沙拉,将這一整份牛排都給吃完了。
邬泠在去言家接言西之前,就已經吃過了,現在就坐在對面,看着言西吃。
言西的胃口比以前大了不少,一個人就能吃完最大份的牛排,除了紅酒外,連帶着她點的幾份小甜品,也全部都到了他的肚子裏。
言西吃飽後,想着以後跟邬泠可能都不會見面了,便主動要買單,可邬泠已經讓服務員記在了她的賬上,他吃人嘴短,只好真誠的祝福道:“謝謝姐姐,你以後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Omega的。”
因為這句話,邬泠卻變了臉色,冷聲道:“你說什麽?”
言西以為是邬泠沒聽清,便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只是邬泠的眼神越來越冷,他話也不自覺的說得磕磕巴巴起來。
邬泠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她眯了眯眼睛,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問道:“還是想和我劃清界限?”
言西的腦袋慢了半拍,沒有聽出邬泠語氣裏的咬牙切齒,還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昨晚在花園裏,因為天色太黑,他沒有看到邬泠在自己說出那句話後,眼底閃過的猩紅,這會兒面對面坐着,邬泠有所克制,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的神色,但言西從頭到尾,還是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邬泠怒極反笑,道:“好啊。”
言西見終于達成目的,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邬泠示意服務員重新拿了一瓶紅酒,道:“只要你能把這兩瓶酒喝完,我就同意和你劃清界限。”
邬泠點的那瓶酒,實際上她一滴都沒喝,整整兩瓶酒,哪怕是不容易醉的紅酒,恐怕也夠嗆,更別說言西還懷着孕,是不能喝酒的,但要是不喝的話...
“如果喝不完。”邬泠道:“我會跟言董事長說,蘇氏同意聯姻,下個月就舉辦婚禮。”
“不行!”
言西脫口而出,他看着那兩瓶紅酒,心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中,他喝不了酒,但要是讓他下個月就嫁進蘇氏,他這幾個月所作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答應聯姻,混吃等死。
邬泠給他的,表面上看起來是選擇題,但實際上就給了他一條路。
酒是不可能喝的,嫁人也是不可能的,言西咬了咬牙,捏緊拳頭,道:“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但不是你的。”
言西覺得,應該沒有Alpha願意娶一個懷着別人孩子的Omega,也沒有家族,能夠接受女婿懷着別人的孩子嫁進來吧,他這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出來的辦法。
他看向邬泠,卻發現她完全沒有吃驚,或者憤怒,反而還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以為她是不相信,言西索性豁出去了,道:“就在跟你分手後,我,我喜歡上了別人,還懷上了她的孩子,跟你分手也是這個原因,要是沒被你在醫院抓到,我本來都打算去國外找她的。”
這是言西說過最沒有底氣的話了,雖然他在邬泠面前已經撒過了不少謊,可這是迄今為止,最大的一個謊言,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邬泠的反應。
是惱羞成怒,痛罵他一頓,還是直接拂袖走人?
言西猜不出來邬泠會怎麽做,當他終于慢慢擡起頭時,卻發現邬泠一臉的平靜,像是他剛才說的,只是今天天氣很好這類的話。
不可能啊,言西在心裏嘀咕道,邬泠那麽能忍的嗎,還是覺得他在開玩笑?
言西緊張得呼吸加重,問道:“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聽到了嗎?”
邬泠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言西一眼,“所以?”
在公開場合,言西此刻就跟啞炮似的,也說不出更過分的話了。
最主要的是,他摸不準邬泠現在到底是什麽想法,難不成是真的不在意?
從西餐廳出來,言西跟着邬泠回到車裏,狹小的空間內就只有兩個人,一時間相對無言,言西靠絞着手指來緩解這張尴尬的氛圍,忽然聽見邬泠開口問道。
“你知道異母同期複孕現象嗎?”
言西大大的眼睛裏出現了一絲茫然,搖了搖頭。
他不是醫學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專業術語,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更不知道邬泠為什麽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
邬泠看着身旁單純的Omega,深沉的眼眸像是要把他吸進去般,沉聲道:“Omega在不同時期跟不同的Alpha發生關系,有可能導致先後受孕成功,從而懷上雙胞胎,以至于雙胞胎有不同的生物學母親,這一現象被稱為異母同期複孕。”
言西不知為何,下意識躲閃着她的目光,“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這個跟我有關系嗎。”
“現在是沒關系,但你跟我說分手那天開始算起,你現在應該才懷上這個孩子不久吧?”邬泠傾身捏住言西的下巴,讓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只有自己的身影,冷笑道:“如果我說,我不介意你懷孕,只要其中有一個是我的孩子就好呢。”
言西想要掙紮,但他身為Omega,從小又嬌生慣養,力氣怎麽能比得過Alpha,以前是邬泠讓着他,都不舍得用力碰她,但經過自己剛才那一番話,言西現在才清楚的知道,邬泠哪裏是不介意,而是介意死了,才導致萌生出這種瘋狂的念頭!
他早就知道邬泠實際上是個衣冠禽獸,但沒想到她能瘋到這個地步,這讓言西意識到自己是真的無路可逃了,忍不住求饒道:“邬泠,姐姐,好姐姐,你別亂來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感覺到邬泠冰涼的手指順着自己臉部的輪廓往下,言西的眼睛都紅了,生怕她真的要這樣幹,終于忍不住,含着哭腔道:“我坦白了,我坦白了,我懷的是你的孩子,是在你出差的那天查出來的。”
邬泠的手頓住,言西抽抽嗒嗒,一股腦全部交代了出去,“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覺得你的基因好,想要懷個你的孩子,生下來繼承言氏,所以在查出懷孕後就跟你提了分手,想要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我那時候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醫生,卡裏的那兩百萬裏,有一半是給你的辛苦費...”
“我真的知道錯了。”言西拽住邬泠的* 衣袖,一張小臉哭得可憐巴巴,我見猶憐的,“我肚子裏的真是你的孩子,我不要再懷第二個了。”
言西從小就順風順水的,被家裏人含在手心裏長大,跟邬泠談戀愛的時候,又被她一直寵着,哪裏經得住這樣的吓唬,而且孕期的情緒本就敏.感,一時間什麽都顧不上了,眼淚一直掉個不停。
豆大的滾燙淚珠滴到了邬泠的手背上,令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一來是她總算是從言西的嘴裏聽到了實話,雖然在她看來,找她就是為了生孩子是很幼稚的想法和計謀,但不可否認的是,言西差一點就成功了。
二來是明明是他犯了錯,還編出那樣的謊言,結果哭得最兇的也是他。
最後,得知言西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她是欣喜的。
邬泠無奈的嘆了口氣,最終把言西擁進了懷裏,輕聲跟他保證,不會那樣對他的。
在得到邬泠的保證後,言西總算慢慢止住了眼淚,但還是不肯松開她的胳膊,生怕她突然反悔,而且邬泠的胳膊很溫暖,他就想抱着什麽,覺得有安全感一些。
如果有鏡子的話,言西就能發現自己現在跟一只紅了眼睛的小兔子沒什麽區別,眸子裏都是水汽,活脫脫像是被人欺負狠了,但壓根都沒有人敢欺負他,就連邬泠想讓小騙子說實話,也沒有真的舍得對他做什麽。
而且異母同期複孕現象,原理上只能相隔幾天,且概率極低,更別說言西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
算起來,言西離開她的時間,也将近三個月了。
懷孕的Omega會因為Alpha的基因入侵,産生各種的不适,如果有Alpha的安撫,孕期會好受很多,言西的孕反之所以那麽嚴重,也有Alpha不在身邊,無法安撫的緣故。
所以他現在被邬泠抱着,聞着她的氣息,忽然覺得格外的安心。
邬泠也有在釋放少量的信息素,耐心的哄着嬌氣的Omega。
不過在哄人的同時,她覺得還是帶言西去一趟醫院,找周主任做一套最全面的檢查比較好。
畢竟言西看着就不像是會照顧自己的人,卻能把懷孕的事瞞得那麽久,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明明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好不容易才将人養胖了一點。
現在全身上下就只有肚子胖了一點,其他地方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