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金發碧眼的大美人名為阿麗娅, 原本是香波地群島上的一名普通的護士,這艘客船也是從那裏出發,上面運輸的是醫療物品, 原本的航行路線是返回偉大航路前半路, 送往某座島嶼上的大醫院,因為他們急需要這些醫療物資去救助病患。
客船的船長是她的父親,那天她看着父親與船員們将物資擡上去,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卻在起航時遭到了一群海賊的打劫, 船被挾持了,而為首的海賊看到她後不知打了什麽主意也将她虜了過去, 父親拼命阻止被他一拳揍暈過去, 慶幸的是那群海賊并沒有殺人,只是讓父親的船員開船。
黛絲聽到這裏, 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香波地群島是天龍人經常巡視的地方, 即便是大海賊們也不會在島上做出這等事情, 除去不必要的事, 如果可以他們根本不想踏足到天龍人的地方。
在島上進行搶劫更是大膽的行為, 因為那裏有海軍部署。不要命的才會想在海軍眼皮底下犯事。
“海賊搶走了醫療物資?為什麽?”
“诶?你說為什麽…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阿麗娅泛白的臉色還未恢複, 黛絲的話讓她又冒出了問號。
“海賊一般是對財寶或者有價值的藏寶圖感興趣,這些醫療物資是能給他們帶來利益所以才豁出自己生命在天空人地盤上進行搶劫。可是他們行走的路線也很奇怪,不往安全的航線走, 反倒是往海王類聚集的海域跑, 真是奇怪, 黛絲猜不出來他們的想法。”簡單的解釋後,她撓撓頭, 這種腦力活果然還是馬爾科哥哥來比較好,黛絲苦惱得眉毛都擰成了八字眉,光阿麗娅提供的信息她只能做到這樣的推測。
“這樣問題根本就沒有解開嘛。”黛絲柔順的卷發被她揉成一團,一只散發着酒精味的手指插入她的發縫給她梳理,她看着阿麗娅溫柔的給她打結的發絲輕輕抖開。
“阿麗娅姐姐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知道這麽多?你一定明白過來我不是被他們抓上來的吧?”黛絲眨了眨眼睛後,又目不轉睛地盯着恢複血色的阿麗娅。
阿麗娅嘴角帶着笑接受她的打量,從她非常清楚這片海域開始,她就明白了女孩可能不是被抓上來的,至于她是如何偷偷跑上來她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可沒有一個小孩子敢在一群海賊眼皮底下亂跑,你的名字是黛絲嗎?”從她說話中阿麗娅得到了女孩的名字,也判斷出她在香波地群島待過一段時間,不然也不會清楚那邊的情況。“你的發色跟我一樣,真的很有緣,黛絲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艘船的目的嗎?”
阿麗娅溫柔的聲音帶着幾分誘惑,黛絲不為所動,只是轉動眼珠又提了另一個問題,“可是阿麗娅姐姐你真的能确定抓你們的是海賊嗎?”
阿麗娅表情一下子變得冷淡,“為什麽這麽問?他們親口說的,而且這艘船也确實被挾持了,小黛絲你其實不是一個普通小孩吧?不對,你的家人可能是海賊?跟這些人認識,所以你才可以登船。”
身份對了,可是方向錯了,黛絲點頭又搖頭,“海賊是不會抛棄自己的船的,如果是想搶走東西也只會把它們全部搬回自己的船上,因為對海賊來說,海賊船不僅是載具,還是他們的避風港,是讓他們可以放松身心的暖居。”
“阿麗娅姐姐你有看到他們的紋身嗎?或者他們展示過海賊旗嗎?這可是屬于他們身份的象征。”
面對她一連串的問題,阿麗娅啞口,她好像确實沒有看到那些人身上有什麽奇怪的紋身,先入為主也是因為他們自己主動說明身份,可後面的行為就不像一個海賊該有的舉止,沒有殺人,也沒有劫財劫色,單單只是劫船。
就連把她抓上船也只是給其中一個男人治療傷口,地板上的粘液就是那個男人的血液,暗紅色的液體中還帶着一點點黑,有點像中毒跡象,她抽出了一管血是打算化驗一下成分,然後大門就被黛絲轟的一聲打開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聽到……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海賊?那為什麽要假裝海賊身份劫船。”女孩的話她相信了半分,但仍舊無法理解。
“就算這麽問,我也還沒有解開疑惑,我得去別的地方看看。”黛絲擺手,臉蛋有點微紅。
“我跟你去。”阿麗娅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突然說道,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行,我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要是連累到她的行動我無法原諒我自己,更重要的是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危。”黛絲果斷拒絕,她想到懷迪貝此時還在船頭不知情況,她的第一次任務失敗也就算了,絕對不可以牽連到無辜的人。
“我能保護自己,”阿麗娅可不管黛絲的想法,她收拾完後長腿一邁就拎着她走出了醫療室,面對掙紮的黛絲,她聲音冷淡的提醒,“你動靜再大點他們就發現了,你不是還有同伴嗎?如果他們被發現了也沒關系嗎?”
黛絲撲騰無果只能放棄,她也不想傷害到無辜的人,“把我放下,我帶你去就是了。”希望懷迪貝姐姐已經解決了船頭的人。
黛絲不是全無反抗的能力,雖然一直都是作為邊緣人士為馬爾科他們加油吶喊,但一到空閑時間,她就會學着比斯塔還有喬茲他們一起訓練,舉杠鈴,練劍,還有停泊在岸邊時沿着海邊奔跑。
喬茲也用鑽石能力為她量身打造适合她的運動器材。
這一度讓其他人看到後羨慕至極,紛紛圍在喬茲身邊拜托他也為他們量身定做。
“拜托,鑽石做的诶,舉不起來的時候只要一想自己扛着的是鑽石這動力一下子就來了。”
“這種能克服自己的極限也能提升大家實力還很酷的做法難道不值得提倡嗎!”
“喬茲大哥!拜托了!”
一想到喬茲被一群人圍着想拒絕又覺得言之有理的表情,黛絲勾起嘴角,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領着阿麗娅緩緩朝着船頭走,一路上上竟沒有碰到一個人,“你不是說你爸爸是船長嗎?他在哪裏?”
“在船頭,為了防止我拒絕給他們的夥伴治療,把我父親當做是人質帶在身邊。我想應該是在船頭。”高挑的阿麗娅跟在小豆丁黛絲身後,她神色複雜,“黛絲,你是海賊嗎?”
“算是吧。”
“?”
“我還太小了,爸爸說先作為船上的見習生跟着學習,不管總有一天我一天可以成為跟爸爸還有哥哥他們一樣厲害的海賊的。”
“這個世界上那麽多的職業,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海賊,那可是強盜!”阿麗娅不理解,她所在的村莊是一個和平,當地治安官也很公正無私的村子,偶然間一次機會她才得以到香波地群島的醫院裏面工作,所以對破壞百姓生活無惡不作的海賊極為厭惡。
黛絲的家人們都是海賊,所以她也對海賊向往,她到底知不知道海賊被人視為什麽存在。
“我知道海賊在你們眼中就是一個不好的象征,燒殺搶掠,這樣的海賊我也遇到過,但我也遇到過只是想要尋寶沒有殘殺普通人的海賊。我們也不會随随便便就對人下手。”黛絲不會去糾正阿麗娅對海賊的看法,感受到身後灼熱的目光,她只是平靜的解釋,“爸爸,哥哥他們跟你口中的那些海賊不一樣。就算是被普通人驅趕不讓靠近村子,他們也不會動武器反抗,而是尋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停靠,收起吓人的武器登島。”
“也不會在受到敵人的挑釁就殘忍奪取生命,不過偶爾也有一些例外。”
“傷害我們的夥伴,比偷竊寶藏還要讓我們感到憤怒,所以如果敵人這樣做了,會死也是沒辦法的事。”
“殺人本來就是不對的。”阿麗娅搖頭,她為黛絲痛心,才那麽小的孩子就能說出這種話,可想而知她以後也會如同她的兄長們那般成為一個真正的海賊。
“敵人不會覺得殺人不對呀,阿麗娅姐姐,海賊不會遵循海軍的那套規則。”
“海賊只會搶走屬于別人的財物,踐踏他人的家園,滿足一己之私欲。”
“……”黛絲明白與阿麗娅的溝通是無效的,于是不再回答任何的問題,兩人到達了前往船頭的大門,半遮掩的門讓她們不用伸手打開就能查看到外面的情況。
懷迪貝姐姐呢?她在哪裏,怎麽好像看不到她,而且船頭的情況也很不對勁,為首的魁梧男人可能就是挾持這艘船的“海賊”。
黛絲努力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站着的男人們,毫無例外,每個人身上都沒有攜帶武器,擡頭看了看,還是船錨圖案的旗幟,這更加讓她确信這些人只是空長着個子跟吓唬人的長相的普通人。
阿麗娅可能真的只是被他們外表唬住了。
黛絲想,但阿麗娅本人是不知情的,她看到自己的父親正跪坐在黑布旁邊,頭低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毒打過,身後靠着的就是一堆醫療物資。
“你幹嘛?”莫名被推了一把的黛絲趕緊拉住想要沖出去的阿麗娅。
“我爸爸在那裏…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我得看看他去。”
“你冷靜一下,他們讓你去給夥伴治療,你這樣突然跑出來不怕他們又拿你父親威脅你嗎?”怎麽感覺阿麗娅才是那個四歲的小孩,黛絲鼓着臉,還是安慰她,“我的夥伴也在這艘船,她不會讓你父親受傷的。”
“我怎麽相信一個海賊的話?”
“………啊,真是的,我說外面那些人不是海賊你信嗎?”黛絲抓狂,阿麗娅執着的反應讓她清楚的知道她不相信。
“這可是我第一次出來完成任務,拜托阿麗娅姐姐你配合一下,你爸爸不會有事的。”敢在白胡子領域下殺人還從沒有一個人做到。
阿麗娅繃着臉,雙臂撐着門板,大有一種你不看着就會沖出去的意味。
從知道她是海賊身份後,阿麗娅就極為不信任她了。
海賊都是壞蛋,她受到的教育是這麽告訴她的。
所以海賊不可信,身為海賊的黛絲也不可信。
“啊,不管你了,你想沖就沖吧。”脾氣上頭的黛絲也不管了,她一直被白胡子海賊團的大家寵着,還從來沒有一個人鐵頭似的一根筋。反正懷迪貝姐姐也在,已經知道他們不是海賊危險性也降低了幾分。
她兩手環胸,也跟着繃着臉,沒了黛絲的阻攔,阿麗娅一下子就沖了出去,她自己本人都有點茫然,沒想到黛絲真的不管她,果然海賊真的沒有一個是好胚子,就連小孩子也不可以大意。
受到矚目的阿麗娅已經被那些自稱海賊的人看到,果不其然他們很是生氣。
“誰讓你出來的?不是讓你給我兄弟治療嗎?”兇巴巴又粗糙的聲音猶如雷聲大一下炸在阿麗娅的耳邊。
“……我爸爸,你們把我爸爸怎麽了?”阿麗娅梗着脖子臉色鐵青的問,可雙腿已經開始退縮。
留着胡絡腮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木箱上,“我說了只需要你治療我兄弟,你父親不會讓他死的。”
黛絲趴在門邊,趁着他們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阿麗娅身上,她趕緊蹿到一邊的角落,恰好對上對面也窩在角落的懷迪貝。
懷迪貝姐姐…
懷迪貝給她打了個手勢,她也看出來這艘船上的人都不是海賊。
看到黛絲安全出來後,懷迪貝不再窩藏,既然确定他們不是海賊,也不是故意生事,那麽就得出來警告他們已經踏入了屬于白胡子海賊團攻擊的範圍內了。
阿麗娅這邊還在跟男人讨價還價,懷迪貝已經站起來接近他們,船身突然劇烈一抖,所有人吓了一跳。
“怎麽回事?是敵襲?”劇烈地搖晃還有海風将黑布掀起了一大半,露出裏面整整齊齊的木箱子,還有原本作為這艘船的員工,七七八八躺在箱子與箱子之間的過道上。
“不知道,喂,上面的看到了什麽?”
瞭望臺上的男人震驚得說不出話。
“海……海…”它結結巴巴吐不出完整的話。
“海什麽海,難道是海賊攻擊我們了?”
“不是啊,是海王類!好大的海王類!”可海賊可怕多了!
船上的人一下就驚慌起來。
“怎麽會遇到海王類,這裏到底是什麽路線啊,阿迪!”
“我,我也不清楚啊,你不是說走捷徑嗎…我就選了這條路。”
“這條路危不危險你怎麽也沒估算清楚!”
“怎麽辦啊?我們會不會死,被淹死然後還被海王類吃進肚子裏,不要啊,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
“我們只是要這批物資回家給親人們治病啊!為什麽會碰上這種事!”
海王類聞到了新鮮的肉味正興奮的撞擊船體。
懷迪貝按緊帽檐,首先看了眼已經倒在甲板東倒西歪的人,“黛絲!找到堅固的物體牢牢抓住,我解決完海王類再來接你!”
“知道啦,懷迪貝姐姐你也小心點。”
黛絲整個頭被撞在船舷上,疼得眼冒金星,也顧不得捂着腦袋趕緊讓阿麗娅過來。可是阿麗娅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海王類是一只棕紅色像鱷魚的生物,它大張着血口,一雙獸瞳緊緊盯住她,讓她不敢動彈。
“阿麗娅姐姐,快過來!”
“……我動不了,腳不聽使喚。”
黛絲咬咬牙,只能往前沖過去拉起阿麗娅的手,而這卻給了海王類進攻的信號,猛獸嘶吼的聲音都要把她的耳膜震碎了。
緊緊跟在客船身後的莫比迪克號的白胡子船員看到這裏也有點緊張。
“有懷迪貝在,不會有事的。”
“不過還是做好下海撈人的準備。”
馬爾科站在船頭,兩只手臂已經化作翅膀。
“看到黛絲了嗎?”
“沒有,她應該到了船頭那裏。”
“我還是去看看,”馬爾科說完展翅飛向了高空。
黛絲不知道馬爾科已經朝這裏飛來,她拉着阿麗娅的手腕不松,懷迪貝已經躍上船桅腳尖一點又到了最高處,卻也只是跟海王類的手臂持平。
抽出腰間的佩劍,劍身泛着冰霜,懷迪貝冷着眸子像看一只即将死去的牲畜,臉上帶着自信又冷漠的神情,長長的秀發随風揚起,伴随海王類伸出爪子的那一瞬間,她眼神驟然爆發殺意正面迎擊。
“這可是我跟黛絲的第一次任務,怎麽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身後披風揚起,每一招揮舞的劍氣都裹挾着雪花的圖案刺向海王類看着堅硬實則都是軟肉的脖子。
黛絲見到懷迪貝出招,趕緊讓阿麗娅找支撐點固定自己的身體,而晚了一步的黛絲則是海王類在被攻擊刺中痛苦嚎叫中,被它倒在甲板一角的沖擊下整個人騰空,被飛起來的一瞬間她表情還很懵逼,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如此焦急危險的情況□□驗了一次蹦床。
刺激是挺刺激的,可是她要怎麽下去。
原本想轉道接黛絲的懷迪貝在看到一抹藍色火焰止住了腳步,下落在甲板上接住了差點就撞到木箱腳尖的客船船長。
阿麗娅見狀眸色加深,顧不得自己驚魂未定的情緒立馬跑到父親身邊。
而趕來的馬爾科一個飛身接住了那道緩緩下落的身影。
“馬爾科哥哥!”輕車熟路的黛絲趴在馬爾科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着,兩只手抱着毛茸茸的脖子随着不死鳥一個俯身穩穩落在了阿麗娅與懷迪貝面前。
海王類突然的襲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只不過客船上的大半物資以及左右船欄跟船桅都被破壞掉入了海水中,莫比迪克號靠近後,從船上又陸陸續續跳下了夥伴。
阿麗娅有些緊張的抱着自家暈倒的父親靠在木箱上。
比搶了客船的那些男人氣場還要強大,而且還帶着武器,有紋身,一身狠厲……這才是真正的海賊。阿麗娅咬着嘴唇,黛絲說的不錯,那些人根本不是海賊。而如今他們落去真正的海賊手裏,又會如何對待他們。
胡絡腮的男人以及他的夥伴們被粗繩綁住帶到了莫比迪克號甲板上,剩下的就只有阿麗娅父女二人。
面對着面無表情俯視他們的海賊們,阿麗娅兩眼一閉倒在了父親身上,留下白胡子團的幾人面面相觑。
“等等,她不會是被吓暈過去了吧?這可不是我的錯啊。”薩奇連忙撇清。
“肯定是馬爾科長得太磕碜了吓到人家美女了。”比斯塔指着馬爾科的菠蘿葉說道。
“比斯塔你穿着過于豪邁估計人家以為你是變态對她不懷好意yoi。”馬爾科立馬反擊,指着比斯塔露出胸膛的黑西裝指責。
“馬爾科你不也是……艹,狡猾,居然把扣子都系上了!”轉眼一見馬爾科已經将紐扣扣起來了。
“都別說了,先回船上跟老爹說明情況,這些箱子暫且放在這裏,讓幾個人留下看着。”懷迪貝收起劍制止這場無意義的紛争,兩手捂住黛絲的耳朵往架在兩船之間的踏板上走。
真是受不了這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