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芥川慈郎在聽到自己接下來的比賽對手之後, 癟了癟嘴:“原來真的不是觀瀾君啊……”
白石倒是好脾氣地對他說:“接下來的比賽請多指教,芥川君。”
芥川慈郎很快打起了精神:“既然你是觀瀾君的部員,那你一定很強吧!喲西, 就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
芥川慈郎是一名網前截擊型選手, 擅長打各式各樣的截擊球。
在開局前兩局中,他的技術讓在場的觀衆們大飽眼福,可惜他的對手,是有着“完美基礎網球”的白石。
無論芥川慈郎打出什麽出人意料的網球來,都逃不過白石的雙眼。
每一次, 白石都能夠以最簡潔有效的手段直接得分。
漸漸的,芥川陷入了無論怎麽發起攻勢, 也無法從對方手中得到分數的僵局。
他的步伐因為持續跑動, 而變得有些淩亂。
不過, 他的心态倒是很好, 只見他雙眼亮晶晶地看着白石,開口說道:“白石君果然很厲害呢!剛才那一球, 我曾經騙過了跡部,沒想到卻沒能騙過白石君!”
場邊的跡部聞言,臉色鐵青。
他深深覺得,自家小孩兒又欠教訓了。
白石笑了笑, 芥川這樣的對手,總是讓人生不起敵意來呢。
“我已經通過前兩局觀察過芥川君的打球習慣了, 一般的小動作當然沒法騙過我。”
“game 牧之藤白石,4:2!”
站在一旁觀戰的真田說道:“芥川不是白石的對手。”
“啊,看樣子, 芥川慈郎是無法逼出白石君全部的實力了。”
幸村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我對白石君他們參加的那個秘密集訓, 很在意呢。”
托一些探子的福, 牧之藤衆人在學校消失了一周多時間,外出進行秘密集訓這件事,在各大國中網球部之間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雖然不知道牧之藤的人外出集訓的具體內容是什麽,但很明顯的是,牧之藤的實力比之前有所增強。”柳蓮二的表情十分凝重。
從一開始,立海大衆人就将牧之藤視為他們奪冠之路上的最大勁敵,對牧之藤格外關注。
“不過,在不斷變強的可不只有他們啊。”幸村說:“在那場練習賽過後,我們可也在拼了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沒錯,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給牧之藤的!”真田握緊了拳頭,提高了嗓門。
他的舉動,讓周圍人吓了一跳,連一些觀衆都一臉莫名地看了過來。
“弦一郎,別這麽激動。這是牧之藤和冰帝的比賽現場,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跟牧之藤比賽的是我們立海大呢。”
幸村拍了拍真田的肩。
柳蓮二注意到冰帝選手席上的三津谷亞玖鬥也因為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頓時就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只見他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自己與真田之間的距離。
這時,賽場上,裁判也報出了最終的比分。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牧之藤白石,6:2!”
“兵庫縣代表牧之藤學院vs東京都代表冰帝學園,6:2,6:4,6:2總比分3:0,牧之藤學院晉級!”
在聽到這個結果之後,幸村精市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回學校繼續訓練吧,另外,四天寶寺的資料也需要好好分析一下。”
雖然幸村确信立海大能夠獲得半決賽的勝利,但他絕對不會輕視能夠常年打進全國大賽四強的四天寶寺中學。
“不去跟牧之藤他們打一聲招呼嗎?”柳蓮二問。
他知道,幸村私底下和不二兄弟倆是很要好的朋友。
這麽久時間沒有見面,幸村一定也很想念他們吧。
“不了,現在過去,也沒什麽好說的。有些話,就留到決賽再說吧。”
哪怕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旦上了賽場,他們相互之間,也絕對不會留情!
……
這天,牧之藤衆人在回到學校之後,只進行了一番基礎訓練,就回去休息了。
他們要養精蓄銳,以應對第二天的半決賽。
晚間,觀瀾、白鳥與吉田在會議室中讨論第二天的出場陣容以及注意事項。
“明天我們半決賽的對手是九州的獅子樂中學。”負責收集下一場比賽對手資料的吉田光率先開口道:“獅子樂有幾名二年級生實力還不錯,但聽說他們今年能夠取得這麽好的成績,靠的是兩名一年級新生。”
吉田光翻開了手邊的雜志,九州大賽結束之後,獅子樂中學的正選曾經接受過記者的采訪。
“這個人——”吉田光指着一名金色頭發,一臉張揚的一年級生說道:“就是被譽為平等院二代的橘吉平。”
在查探了橘吉平過往的對戰資料之後,白鳥游野不屑地說道:“就這小子,還想碰瓷平等院?他的‘爆球亂舞’和‘暴走雄獅’,與平等院前輩的那些大殺招,破壞力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吧?話說,平等院前輩真的沒有去找那個橘吉平的麻煩嗎?”
依照白鳥游野對平等院的了解,他不可能容忍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後輩,被稱為自己的二代。
“聽說以平等院前輩為首的這批高中生,連今年高中界的關西大賽都沒有參加,他們應該一早就被征招進u17集訓營裏訓練了吧。”
觀瀾提醒道:“而且,稱呼橘吉平為‘平等院二代’的是媒體,他本人不一定樂意接受這個稱呼,前輩要找茬也找錯了對象。”
“也對。反正,不管怎麽樣,明天贏的一定是我們!”
“當然。明天比賽的結果是毋庸置疑的,但我們不能松懈。獅子樂今年的網球風格整體來說比較粗暴,如果我們有人在明天的半決賽中受傷的話,會影響到後天決賽的發揮。所以,在排兵布陣方面,我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除了這個橘吉平之外,還有一名與他齊名的一年級生千歲千裏,也值得注意。”
說到這一方面,白鳥游野和吉田光也嚴肅了起來:“明白了,我們立馬把獅子樂正選的絕招和資料整理一份,發給其他人,明天盡量以最小的代價來贏得比賽的勝利。”
……
半決賽現場,前來觀戰的觀衆,與之前的幾輪比賽相比明顯多了起來。
其中一名觀衆說:“今年獅子樂的勢頭很猛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重現前幾年獅子樂時代的風光,真是讓人期待。”
“我看難。雖然獅子樂實力是不錯,但牧之藤也很強。上一場比賽,牧之藤能夠零封關東亞軍的冰帝,獅子樂中學可沒能做到零封他們的對手。”另一名觀衆搖搖頭,顯然不太看好獅子樂在今天半決賽中的表現。
“不過,獅子樂都沉寂了好幾年了,今年能夠闖進半決賽,已經很不錯了。好歹明年出來比賽的時候,他們不會再被外界嘲諷為‘沉睡的雄獅’或是‘沒落的雄獅’。”
“快看,獅子樂的人入場了。”
不知是不是球風的緣故,獅子樂的球員們給人的感覺很強勢。
當他們經過的時候,就連剛才讨論得最歡的觀衆,都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自己說唱衰他們的話被他們聽見。
看着這群少年一臉不耐煩地等待比賽開始的樣子,一名觀衆小聲說道:“今天牧之藤還會踩點到嗎?”
“大概吧,牧之藤向來都是這種作風。”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牧之藤的人如果今天還踩點到的話,獅子樂的人會忍不住把他們給打一頓。”
比賽開始前十分鐘,牧之藤一行人終于踩着不緊不慢的步伐踏入了比賽場地之中。
在等待比賽開始的這段時間,面對獅子樂中學成員的瞪視,他們選擇了無視。
他們中哪一個都不是被吓大的,而且,u17那群高中生們的氣勢不比獅子樂更駭人?
在見識過高中生們狂風暴雨般的打法後,牧之藤衆人表示,獅子樂這點殺氣純純就是小兒科。
“現在開始進行全國大賽半決賽,兵庫縣代表牧之藤學院vs熊本縣代表獅子樂中學,雙方選手列隊!”
第一場單打三比賽,是加藤直樹與千歲千裏之間的對決。
對于獅子樂将橘吉平和千歲放在單打上這件事,牧之藤一方倒是早有預料。
橘吉平和千歲實力是很強,再加上兩人之間默契的配合,如果他們與牧之藤的第二雙打對上,是有可能戰勝牧之藤的第二雙打。
第一雙打對于獅子樂來說,幾乎是必然要被放棄的,想要贏得比賽的最終勝利,就必須拿下一場雙打比賽與兩場單打比賽。
獅子樂的人研究過牧之藤正選的資料,知道牧之藤三個常駐單打的一年級生實力都不錯。
如果身為“九州雙雄”的橘吉平和千歲都去打雙打了,單打方面,就沒有人可以與牧之藤的三個一年級生相抗衡了。因此,将他們兩個放在單打上,可以說是獅子樂中學唯一的選擇。
獅子樂一些二三年級生也有着不錯的實力,如果由他們來對上牧之藤的第二雙打,未必沒有勝算。
一年級的千歲千裏看起來意氣風發,是個驕傲的小少年。
不過,作為天之驕子長大的加藤直樹,在這方面也不遑多讓。
拿到第一局發球權的千歲千裏使出了得意技能“神隐”。
看着似乎始終不能找到網球真正所在的加藤直樹,千歲說:“聽說你從地區預選賽以來,從無敗績?那麽,好好記住今天這場比賽吧!它會成為你在全國大賽上的首次敗北記錄!”
“大話不要說得太滿,不然我擔心你一會兒臉疼。”
加藤直樹一邊說着這話,一邊仔細地從空無一物的場地中尋找着網球的所在。
網球是不會憑空消失的,他現在找不到網球,只能說是千歲使用了某種障眼法。
加藤直樹回憶着過去看到的某場比賽,忽然有了靈感。
只見他迅速用步伐滑動到場地中的某處,揚起手中的球拍,臉上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找到了!”
千歲瞪大了雙眼:“居然在第二局比賽中就破解了我的招式……”
他當然不覺得自己的招式有多麽厲害,厲害到全國大賽中沒有人能夠破解的程度。
但剛剛貌似還對千歲的絕招束手無策的加藤直樹轉眼間就破解了千歲的絕招,這讓千歲怎麽能夠不驚訝!
“啊,只是偶然在之前的比賽中看過類似的招式。”
加藤說。
他雖然沒有白石和周助那麽好的資質,但他的優勢就在于他的大賽經驗十分豐富。
凡是看到過的招式,他在回去之後,都會好好鑽研琢磨。在破解五花八門的招式方面,他可以說有着極大的優勢。
“game 牧之藤加藤,2:1!”
盡管千歲的得意技能被破解了,獅子樂的人看起來仍然毫不驚慌。
“千歲那小子的實力,可不僅止于此啊!”
話語中,暗示着千歲另有底牌。
曾仔細看過九州雙雄資料的加藤直樹在心中嗤笑一聲,覺得他們是在故弄玄虛。
不就是無我境界麽?也值得他們當個翻盤的寶貝一樣,仔仔細細地供起來?
沒有給獅子樂賣弄的機會,加藤直樹先千歲一步,使出了無我境界。
別看無我境界被外界當個寶,在牧之藤,無我都已經快要爛大街了。
牧之藤的三名一年級新生都掌握了無我境界,其中加藤和周助還勉強掌握了千錘百煉之極限,至于觀瀾這個bug就更不用說了。
再加上,即将升學的牧之藤小學網球部副部長,也是無我的使用者,也難怪未來,牧之藤會被外界稱為“無我批發機”。
當然,這是後話了,現在暫且按下不提。
總之,現在場上的情況就是,加藤裝了千歲準備裝的逼,讓千歲無逼可裝。
獅子樂的人對于加藤也會使用無我境界顯然很是驚訝。
從加藤娴熟地使出無我境界的這一刻,他們心中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面對加藤突然升級的共計,千歲也開了無我。
“現在賽場上的對抗,已經變成了無我之間的對抗。”教練席上的觀瀾說:“加藤在這場對抗中,是絕對不會輸的。”
“的确,即使是無我與無我之間,也有着很大的差距。獅子樂的那個小鬼明顯剛剛掌握無我不久,使用得還很不成熟。”白鳥游野說:“更何況,論各大絕招的儲備量,獅子樂的小鬼遠遠不如加藤。”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牧之藤加藤,6:1!”
獅子樂的人顯然沒有料到,他們寄予厚望的一年級新星,居然會以這樣懸殊的比分慘敗給牧之藤的一年級生。
第一場比賽的落敗,無疑為他們接下來的比賽蒙上了一層陰影。
“現在開始進行雙打二比賽,牧之藤學院日下部拓真&山崎由一vs獅子樂中學廣末雄也&岡田浩助,請雙方選手入場!”
廣末雄也與岡田浩助這對雙打的實力不如日下部與山崎,但日下部與山崎并沒有放松警惕。
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們得到過來自觀瀾和吉田的告誡,知道獅子樂的這對雙打選手,也是那種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比如說——暴力網球。
球風粗暴的網球嚴格來說算不上暴力網球,但總有那麽一些人,喜歡故意把網球往別人身上招呼。
獅子樂中學的兩名選手,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這種做法雖然違背體育精神,但因為難以界定把球往人身上打的行為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基本不會被追責。
日下部和山崎需要提防的就是疏忽之下中招。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比賽一開始,廣末雄也拿到了發球權。
他的發球在落入發球區後,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山崎由一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山崎見狀,後退半步,揮舞着手中的球拍予以還擊。
“0:15!”
在牧之藤拿下一分後,獅子樂一方的進攻變得更加狂野,有好幾次,網球都險險從山崎臉頰邊擦過。
觀瀾見狀,皺起了眉:“為了保證自身不受傷,日下部前輩和山崎前輩束手束腳的,反而被獅子樂那對雙打組合給掣肘了嗎?”
有時候,過分輕忽,和過分在意,都會影響場上選手的發揮。
“game 牧之藤,1:0!”
“game 獅子樂,1:1!”
……
每當牧之藤領先一局分數,獅子樂都會迅速扳平比分。
無法拉開雙方之間的差距,讓日下部和山崎漸漸陷入了焦灼的狀态。
這時,觀瀾申請了暫停。
這也是今年全國大賽開賽以來,他第一次行使作為教練的權力。
直到這時候,許多人才注意到坐在教練席上的觀瀾——在之前的比賽中,觀瀾實在是太低調了。
“雖然早就知道牧之藤的教練是個小學生,但是親眼看到兩名國中生站在一名小學生面前接受場外指導的情形,我果然還是覺得很夢幻。”一名觀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誰說不是呢。”
如果不是觀瀾突然行使了身為教練的權力,許多觀衆都要把他當成裝飾了。
獅子樂中學的兩名選手在賽場上原本正打得盡興,突然被迫中斷比賽,心情自然不爽。
他們看着對面的觀瀾以及牧之藤的雙打二組合,憤憤地說:“讓一名小學生來給他們做場外指導,也不怕被帶到溝裏去!”
觀瀾并沒有在意場邊其他人的反應。
類似的目光,去年他也感受過很多次,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對日下部拓真和山崎由一說:“兩位前輩不用太擔心被網球砸到。追身球的軌跡,反而比一般的球更容易預測到。利用好這一點,你們就能夠拉開比分,立于不敗之地。他們的網球威力再強,能有平等院前輩強嗎?連平等院前輩的球,你們都敢接,又何必害怕他們的球!”
頓了頓,觀瀾又說:“除了利用這種手段來給你們施加心理壓力之外,他們沒有任何能夠戰勝你們的辦法。”
“我們明白了。”日下部拓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些我們原本就該早早想到的,卻還要你來提醒我們……”
“這也是我身為教練的職責啊。”
場上的球員在陷入迷茫,或者思維被局限住的時候,就是身為教練的他該出馬的時候。
觀瀾眨了眨眼:“去将勝利帶回來吧,前輩們。”
“啊。”
比賽再一次開始,這一回,調整好心态的日下部拓真與山崎由一不再迷茫。
他們一鼓作氣,直接拿下了這場雙打二比賽的勝利。
當“擔心被打傷”這一點不再困擾他們的時候,執着于往他們身上打的行為,反而成為了桎梏獅子樂兩名選手的鎖鏈。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牧之藤日下部&山崎,6:3!”
“嘁,那個礙事的小鬼!”
對于觀瀾橫插一腳,影響最終戰局的做法,獅子樂的一些三年級生顯然很看不慣。
有一名三年級生舉起了手中的網球拍,似乎想要做些什麽,卻被他的同伴迅速拉住。
“上一個把球往那個牧之藤教練身上招呼的,已經被禁賽了,不要沖動。現在,贏得比賽的勝利,對于我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觀瀾見狀,也将随身攜帶的網球拍放了回去。
他其實有些遺憾,如果獅子樂的人真的打出這一球,他會讓對方知道玄幻網球真正的殺傷力。
“現在開始進行單打二比賽,牧之藤學院白石藏之介vs獅子樂中學橘吉平,請雙方選手入場!”
對于獅子樂中學來說,這是背水一戰。
已經連輸兩場的他們,再也沒有了退路。
作為肩負着全隊勝利重擔的存在,橘吉平顯然壓力也很大,這從他緊繃的表情以及略顯僵硬的脊背上能夠看得出來。
站在橘吉平對面的白石,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一絲敵意。
不知道是不是白石的錯覺,橘吉平似乎對他,或者說對整個牧之藤網球部都沒有什麽好感。
在比賽開始之前,橘吉平忽然對白石冷冷說了句:“我會讓你們知道,我才不是什麽平等院第二!我比平等院更強!”
牧之藤選手席上一陣寂靜。
半晌,才有人說:“比平等院前輩更強?他還真是敢說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呵呵,好像很有意思呢。真想知道平等院前輩在聽到這句話後,會有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