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038章 第 38 章

玫瑰園人聲鼎沸, 但白珑他們三人所在的房間卻安t靜的吓人。

水荷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

她拿着茶壺,幾次想添茶,但都失敗了。

“我也不想。”

水荷輕輕開口。

如果可能, 她也不想有那種猜測。

包括默蓮在內, 十五個花娘古怪的回信、突然斷了的聯絡……

水荷很難不想。

白珑給了她時間緩解情緒。

“你們想知道什麽?”

水荷整理好情緒, 又恢複了之前那副淡淡的樣子。

她隐隐猜到了白珑她們的意圖。

“我想知道, 當年那屆入選的十五個花娘有什麽共同點。”

白珑不覺得選拔的标準會是所謂的才藝。

如果真的是以才貌為基準,那這麽多屆下來, 靠花娘生存的永夜城早就倒了。

當年同樣是候選人之一的水荷, 也是才貌俱佳。

雖然水荷不說, 但就算到了現在,她長時間不接客,在永夜城四大花樓之一玫瑰園中還有一定的話語權,就可見她當年有多風光。

十五個花娘一定是有其他的共同之處。

而這一定不是外貌和才藝。

“默蓮,在選拔前覺醒了異能。”

水荷抿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短短一句話, 涵蓋的信息量非常大。

“那你的異能……”

白珑已經有了猜測。

“就在選拔結束覺醒了。”

水荷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默蓮還沒去城主府, 她知道水荷也覺醒了異能非常高興。

“我們真的命中注定吧!連異能都一起有了!”

水荷激動。

默蓮也很高興。

她們倆當晚用偷偷攢的私房錢,去酥香閣買了個大蛋糕慶祝。

“你選上了十五花娘, 我也覺醒了異能。未來的好日子在跟我招手了已經。我以後也是在城主府有關系的人了!”

水荷咬了口蛋糕。

清甜的味道溢滿了口腔。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她們這些在永夜城的女人出去是沒機會了, 所以她們都有個差不多的夢想, 就是早點攢夠錢,從花樓解放。之後盤個自己的鋪子,開開店。

永夜城的女人只要能從花樓出去, 是可以花錢買店鋪房子經營的。

不如說,永夜城受城主和樓主這些男性的掌控, 但他們不屑做些小營生。所以永夜城很多店面都是從花樓退下的女人來經營。

女人們縫制衣服、制作糕點……一點一點經營着她們的生活。

這也是水荷和默蓮的夢想。

但這一切都在默蓮進入城主府後,化為了虛無的泡沫。

“現在就是看另外十四個花娘是不是也有異能了。”

白珑和方令看時間差不多了, 從小窗跳出了水荷的房間。

他們不能在裏面待太長時間,還有十分鐘不到會有玫瑰安排的人給水荷送飯。

說是送飯,也是變相的一種監管。

花樓的房間內部規格都一樣。

衣櫃是唯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但也藏不了白珑和方令兩個。

從水荷那處離開後,白珑沒急着離開。

她鼻子動了動。

那股淡淡的臭味還在。

“給我望風。”

白珑說着,幾步從屋頂跳到了那股味道所在的地方上空。

方令躲在屋頂高處陰影中。

下方的情形一覽無餘。

張強覺得自己簡直倒黴透頂,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潑了一盆臭水,到不能找人。

到現在他還覺得身上有股臭味。

“張隊換班了。”

下一輪的護衛過來交換。

張強往玫瑰園後方的護衛休息室走。

其他人還在閑聊。他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只想趕緊回去洗澡。

休息室的門關上。

張強摁了開關,但燈沒亮。

“怎麽回事?燈壞了?”

張強試了好幾次都沒打開燈。

休息室內一片黑暗。靜悄悄的,只能聽到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啪嗒……”

張強毫無所覺往前踏了一步,一腳踏進了水裏。

冰涼的小水滴濺起,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腳踝上。

“嘶……哪來的水啊……”

張強正奇怪呢,突然後脖頸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纏繞住。

窒息感瞬間湧上了他的神經。

“呃……呃……誰……”

張強雙手死死摳住他的脖子,但觸手卻是一片冰涼潮濕。

像是水,手指一用力就陷了進去,但束縛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卻一點也沒松。

抓有抓不住,松又松不開,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

巨大的瀕死感一瞬間席卷了張強全身。

“救救……求……你……放過……我……”

張強扯着嗓子,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脖子上的束縛感松了一點,但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條水繩纏在他脖子周圍。

“兄弟……有話好好說……我認識你嗎……”

張強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放低了姿态詢問。

他已經知道來人是異能者了。

這水繩不是正常人可以搞出來的。

水繩還在他脖子上,張強不敢有絲毫大意妄言。

寂靜的休息室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

悠閑卻又清晰地朝張強的位置走去。

張強睜大了眼睛,試圖看清是誰。

但下一秒,看清來人的樣子後,他猛地睜大了眼。

“是你?!”張強不敢置信。

黝黑的皮膚,毛糙的頭發。

是那個長得很難評的女人。

“你想幹什麽?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對我?!你一個女人,怎麽敢的?!”

張強一下子就忘了自己之前低微的求饒姿态。

不過是個女人,怎麽敢這麽對他?!

“我為什麽不敢?”

白珑反問,同時手指微動。

水繩順應她的動作收緊,重新緊緊纏繞住了張強的脖子。

這個女人有異能?!

張強一下子意識到了不對。

但沒給他多說一句的機會。

冰冷的水繩直接擰緊了他的脖子。

在痛苦的窒息中,張強不過掙紮了幾分鐘,就再也動不了了。

白珑松開手。

水繩一眨眼就化作了一灘水,消失在了地面上,只留下了淡淡的水痕。

張強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被他覺得最好拿捏的女人幹掉。

白珑也不想知道他死前是什麽想法。

解決了他,心口的惡氣頓時通常了。

“老大,他們要回來了。”

方令傳來了消息。

白珑身姿靈活地從小窗翻了出去,雙手抓住了屋檐,腰腹用力躍上了屋頂。

她雙腳輕巧落地的瞬間,正好那些護衛也回到了休息室。

開門的剎那,滿目驚疑。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張強死在休息室裏的消息不出意外傳了出去。

而玫瑰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城主府和扶光還有其他樓主商讨花魁祭的事宜。

一個護衛死了,本來對玫瑰他們來說不算什麽。

永夜城雖然女人多,但工作的男人也不少更何況只是小小的一個護衛。

可偏偏在花魁祭快到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

一身紅衣,胸前別着大紅玫瑰的男人,表情驟然沉了下來。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把折扇晃悠,食指上還有個白玉扳指。

折扇男人嘲笑道:“玫瑰,看來你最近對下面的人很寬松啊。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聽說前幾天你們園子還被人捅穿了?”

紅衣男人就是玫瑰的本體。

玫瑰瞪了眼折扇男:“玉池你別在這幸災樂禍。你還是好好想想今年從哪找十五花娘的候選人吧。還有,我怎麽好像聽說,某些人手底下的樓前些天有個着火了呢?可別傷到了候選人才好。”

玉池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恨恨盯着玫瑰。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馬上就是花魁祭了,還是先解決了這屆花魁祭再說其他的吧。”

坐在兩人中間的男人一身藍色長袍,左側耳前有一股紅纓編織的細麻花小辮。

他是紅顏堂的樓主秀纓。

秀纓對面的男人一襲黑衣,五個手指上都刻着奇怪的刺青紋路,身體歪斜地靠坐在椅子上。

長夜一臉戲谑地看玫瑰和玉池吵架,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

突然,原本吵得正激烈的玫瑰和玉池齊齊噤聲,臉色倏爾變白,額前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秀纓也閉上了嘴。

長夜坐直了身子,朝上方看去。

“吵完了?那就說說花魁祭的事。”

四人上方,一道男聲悠悠傳來。

聲音不急不緩,頗為氣定神閑,就像是在和他們唠家常。

但四個人瞬間不敢亂動亂出聲,只能端坐在位置上,低頭看着身前的一塊地方。

“花魁祭不能出事。誰那邊要是出了問題影響了花魁祭……”

一只赤足從輕幔帷幕後伸出。

那只腳膚色玉白,沒有一絲褶皺紋理,像是玉做的一般。

“那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扶光赤着腳,半合的眼睛掃過了下面的四個人。

昏暗的大堂中,他t像是一塊玉雕刻出來的人。

臉上一絲皺紋也無,全身上下都有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光芒。

沒等他們回應,扶光慢慢消失在大堂。

扶光走後,玫瑰他們四個才緩緩平靜下來。

玫瑰感覺自己的腳還在抖。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根本不敢直視扶光的眼睛,或者說是扶光。

“好了趕緊回去吧。必須要在花魁祭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秀纓說完,長夜已經起身走向了大門。

玫瑰也不顧上和玉池鬥嘴,匆匆朝自己的玫瑰園趕去。

玉池也同樣往回趕。

他手底下有個花樓前幾天着火了,雖然火勢不大,但滅火不知道為什麽異常艱難。

花魁祭在即,那花樓要是一直保持着燒焦的狀态,實在是不好看。

不管什麽,都不能影響到半點花魁祭!

……

另一邊,白珑幹脆利落解決了張強後,和方令腳步不停朝佩紅的店又接連找了幾個名單上的花娘。

但最後能找到的也只有三兩個了,還因為對當年的事記不太清了,不能作為有效線索。

白珑和方令只能朝佩紅的店趕去。

她和楚楚說好了在那集合。

現在永夜城看過她異能的只有玫瑰。

但玫瑰也只是看到了一眼,并不知道她的異能到底是什麽情況。

水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楚楚看到白珑和方令匆匆回來的身影,若有所思笑道:“看來你們這趟收獲很多。”

白珑喝了口茶,卻被茶葉苦到,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楚楚從兜裏掏出了一顆糖遞到她手裏。

白珑含了糖,舌尖上的苦澀味才慢慢消去。

她含糊道:“确實不少。”

白珑把從水荷那得來的消息告訴了楚楚。

“下一步,要混進花魁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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