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秦初和陸洋回到樓上房間。
門一關上, 兩人的臉都拉了下來。
秦初:“你幹什麽?”
陸洋冷着臉坐到床上,看秦初:“我還想問你,你想幹什麽?”
秦初:“我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夠和我男神近距離接觸, 你能不能不要絆腳石?”
這樣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錯過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
秦初真的很讨厭陸洋這種行為。
陸洋看她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更是生氣:“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是你的男朋友, 秦初,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
“我只是想離我男神近一點, 想和我男神多待一會兒, 我又沒否認你的身份,而且我對男神又沒有其他想法, 我又沒說要一腳把你踹了。”
秦初不明白為什麽陸洋要這麽生氣, “我對樓鶴的喜愛,就像你對游戲的喜愛一樣, 你這種行為,和你正在打游戲我關電源有什麽區別。”
陸洋:“我是喜歡打游戲,但游戲只是游戲,不是人。樓鶴是個人, 還是你很喜歡的人。”
他有些着急,感覺自己和秦初完全說不明白:“如果我和我喜歡的女明星走得很近, 我處處關心她,事事關心她, 明明是帶着你一起出來度假, 就因為我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明星, 把你晾在一邊完全不搭理你, 我給女明星端茶遞水, 照顧得無微不至,她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你生不生氣。”
“不生氣啊。”
陸洋沒想到事情會朝着這個方向發展,正常人難道不應該是生氣嗎?
以前他也沒發現秦初的腦回路這麽奇怪。
秦初道:“你願意做女明星的舔狗,那你做就好了,我為什麽要生氣。”
“你說我那樣的行為是舔狗,那你呢?”陸洋反問她:“你對樓鶴這種行為,難道不是舔狗嗎?人家一直在努力和你拉開距離,都明說你給他造成了困擾,你還往上貼,你這是什麽?舔狗中的戰鬥機嗎?”
“我只是想和我喜歡的人離得近一些,想和他多接觸,你居然說我是舔狗。”秦初難以置信地看着陸洋。
陸洋看着這樣的秦初,失望極了:“我愛打游戲,但我從來不會把你扔在一邊只顧游戲。”
兩人交往幾年時間裏,秦初一直被陸洋哄着。秦初家世很好,一身的公主病,相當地嬌氣,陸洋也願意寵着他,這兩年工作以後,也是盡可能地把錢都用來給她買禮物,努力地讓她的生活水平不下降。
可看秦初如此不在意他,陸洋心裏是真的很難受,“秦初,你一點都沒意識到你的行為有多過分嗎?”
秦初:“我又沒有出軌,難道和你在一起了,我連追星的權利都被剝奪嗎?”
秦初難以理解:“樓鶴對我來說就是從小喜歡的偶像,我只是想離自己的偶像近一些,不是想把你踢掉去倒追他,你為什麽非要發這個瘋?真是奇奇怪怪的。”
“我在和你講道理,你覺得我在發瘋?”原本他還心平氣和地在和秦初講道理,就算秦初說他是舔狗的時候,他也沒有發火,現在是真的壓不住自己的火了,“秦初,是你在發瘋,你可以追星,過去你追星我從來沒有阻止過你,但你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單純地追星了,樓鶴走到哪裏你就跟到哪裏,非要貼身跟着他,這種行為說你性騷擾都不為過。”
“只不過是大家都在錄節目,你是付了錢上門體驗他們服務的客戶,人家不好意思點破你。”陸洋也不想再好言相勸了,再說下去秦初依舊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如果樓鶴不是明星,不是你的偶像,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長得好看的民宿工作人員,你這樣跟着人家,走哪跟哪,人家完全有理由告訴你性騷擾。”
“別想PUA我,你就是在吃醋,曲解我的意思,想給我洗腦。”秦初看着此時的陸洋,覺得他不是自己熟悉的認識的陸洋了,說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把她說得一文不值,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的行為找支撐,本質就是吃醋。
陸洋聽她越說越離譜,氣得都快炸了:“你別學一個詞就開始亂用,沒有人PUA你,你的行為本身就已經是性騷擾了,你自己心中有數,這麽說我就是想通過轉移矛盾來避開這點。你這種行為和那種在機場追車的私生飯沒有任何的不同。”
秦初也提高了嗓門:“我是顧客,我來這裏是出了錢的,我也有和他保持距離,沒有對他動手動腳,只是遠遠地看着他跟着他,何來性騷擾一說。陸洋,你就是想PUA,你就是想打擊我。”
陸洋看她這樣張牙舞爪的樣子,說她:“你再叫大聲一點,讓你男神過來看看你這副嘴臉。”
秦初聽他說出這句話,情緒瞬間就崩潰了,“你無恥。”
一瞬間,她好像掉入了萬丈深淵。
陸洋開始逐漸平靜下來,看着秦初此時的模樣,說道:“無恥的是你。是你一直在性騷擾樓鶴,我不過是指出了你的問題,你就開始惱羞成怒。”
秦初對上陸洋的眼神,那麽冷漠,居高臨下,在等着她認錯。
“陸洋,你就是在嫉妒樓鶴,嫉妒他比你出色,嫉妒他長得比你好。”秦初幾乎:“承認你自己吃醋有那麽難嗎?非要把我踩到泥地裏,給我扣性騷擾的帽子,你說我避而不談想要轉移矛盾,明明轉移矛盾的人是你。”
“我沒有。”
兩人在樓上的争吵聲越來越大,樓鶴他們在樓下客廳收拾衛生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樓鶴看向周玥:“玥姐,你上去看看吧,我怕我上去問題會更嚴重。”
周玥放下抹布,叫上姜懿航,兩個人一起上樓。
樓鶴則是去找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們都在另外一家民宿裏面,希望他們能夠出面幫忙協調這件事。
周玥和姜懿航兩人上樓,正巧聽到他們兩個說性騷擾的事情。
周玥敲了一下房門:“秦小姐,陸先生,我是周玥。”
裏面吵架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玥:“我們在樓下聽到你們起了争執,有什麽可以好好說,不要因此傷了感情嘛。”
房門拉開,來開門的是陸洋。
陸洋一臉抱歉地看周玥:“周姐,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沒有。”周玥趕忙擺手:“遇到什麽問題了,要不我們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幫你們解決問題,出來度假,花了錢,別影響了自己的好心情。”
陸洋看了一眼背着身子抹眼淚的秦初,說道:“和我鬧脾氣,說我不該把她從樓下拉上來,樓鶴那邊等會兒我下去和他道歉,今天确實是秦初太多分了,但她所做一切,都是因為她太喜歡樓鶴了,真不是有意要對樓鶴性騷擾的。”
秦初聽他這麽說,想要坐實自己性騷擾,趕忙說道:“我沒有性騷擾,你在污蔑我。”
可她的解釋太單薄了。
周玥道:“能理解,秦小姐見到自己的偶像,一時間有些激動,我要是看到我喜歡的偶像,我也會和她一樣的。”
“她的行為确實過界了,我們會好好溝通,只會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秦初無法為自己辯解,此時的她不論說什麽,都沒有任何的可信度。
本身就是他們兩個人在吵架,非要把事情鬧成現場這樣,還要給她亂扣帽子,把她的形象塑造得極為不堪,秦初無法忍受陸洋這種行為,将他推到一邊去後奪門而出。
陸洋後退了好幾步,随後趕緊往外追。
周玥已經先一步追上去了。
姜懿航把陸洋攔下,“現在你們兩個人都在氣頭上,暫時先平複一下情緒,樓下工作人員和其他參與綜藝錄制的嘉賓都在,外面還有很多工作人員,沿途都有安裝監控,人很安全,這種時候你去就是火上澆油,讓周玥去吧,女生和女生之間更好溝通一些,女生更懂女生的心思。”
陸洋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歉意地和姜懿航說:“很抱歉,我們真的無意給你們添麻煩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真的是相當地抱歉。秦初從小是被家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要星星不給月亮,養成她這種嬌氣的毛病,順她心意她就開心,不順她心意她就會甩臉子,不怎麽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姜懿航聽陸洋的描述,對秦初的基本形象已經有了一個了解,說道:“倒沒有給我們添麻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洋仍舊滿臉歉意:“希望她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錯誤,之後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的困擾。”
“不會的,沒有給我們造成困擾,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姜懿航說這話倒不是因為這是在綜藝節目上,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秦初一直跟着樓鶴,但她有适當地保持距離,沒有說過分的話,也沒有做過分的事情,一切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姜懿航不覺得情況有陸洋說的那麽嚴重,是會讓樓鶴有些困擾,但還沒有嚴重到性騷擾的地步。
秦初哭着從樓上下來,周玥還後面緊緊地追着她。
苗敘聶書傑和曹詩意三人正在微信上拉了一個群聊這件事。
他們也想吃瓜,但是他們幾個人不能直接聊,所以在微信上面聊。
一擡頭看見秦初哭着從樓上下來,幾個人迅速放下手機,打算上前關心。
秦初沒有和他們打招呼,直接往外面走去。
現在外面漆黑一片,聶書傑擔心她出去要出事,于是追了出去。
“秦小姐,外面不安全,你要去哪,我陪你吧。”
秦初沒有答話。
周玥快走幾步,“我去。”
聶書傑考慮到秦初是女生,他去确實不方便,于是就留在了民宿內。
曹詩意跟着追了過去。
樓鶴此時在節目組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和導演在做溝通。
“趙導,這件事我們誰出面都不合适,還是要節目組出面,秦初要是後面都這樣跟着我,我也很難做,到時候綜藝播出,大家都要一起挨罵,之後秦初的閨蜜還要帶着大部隊過來,咱們畢竟是一個民宿經營綜藝,又不是粉絲見面會,你們該做幹預的還要做幹預,不能就這麽放任下去不管。”
趙導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們會盡可能地處理好的,也會和之後來的每一位客人都說清楚,不要過界。”
“我知道這很難,可再難也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不然到時候節目播出,該有多奇怪。”
“放心吧,我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
樓鶴不确定他們會怎麽處理這件事,但他選擇暫時相信節目組,給予他們信任,如果過幾天事情還沒能夠解決,那他就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
回到他們錄制綜藝的民宿時,看到他們出行用的七座商務車車燈是亮着的,樓鶴便走過去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秦初在車內哭,周玥和曹詩意在一旁安慰他。
周玥看到樓鶴過來,把車窗降了下來。
樓鶴問道:“這是怎麽了?”
周玥:“要不你上車來說吧。”
都撞上了,樓鶴也不好說自己拒絕上車,于是他就上了車。
秦初看到樓鶴上車後,避開他擦掉眼淚。
樓鶴問周玥:“玥姐,這是怎麽了?”
他猜測兩個人吵架肯定是吵得很厲害,但具體情況還得周玥他們告訴自己。
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就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樓鶴。
“他們兩個在樓上吵架了,話說得有些重,陸洋說秦初今天的行為很過分,對你造成了性騷擾,兩個人就這個話題吵起來,聊崩了。”
樓鶴:“······”
果然還是因為他,這節目播出,還不得被觀衆罵死才怪。
一天天地全都是糟心的事情。
秦初聽周玥說出性騷擾這幾個詞,本能地反應就是替自己解釋:“鶴寶,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性騷擾你。”
“我相信。”樓鶴趕忙說道,第一步要做的是先把秦初的情緒安撫好。
他道:“我理解,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想和我親近,我也沒有覺得你的行為是在對我性騷擾,所以不要難過,你并沒有對我進行性騷擾。”
秦初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當她聽到陸洋說出性騷擾三個字時,她整個人都懵了,完全沒有想到陸洋會用這麽惡毒的語言來中傷自己。
周玥趕緊給了秦初一個擁抱,樓鶴從曹詩意的手裏接過紙巾遞給曹詩意,說道:“不要為了這種事情哭,我們都沒有覺得你的行為是在性騷擾,每個人對于性騷擾的評判是不同的,或許是因為我們理解的性騷擾和你男朋友理解的性騷擾有所不同,才會導致你們兩個在這點上存在分歧。”
秦初的極度熱情和她的貼身行為确實會讓樓鶴有些不舒服,但他也不認為要用性騷擾這樣的詞來形容,最多也就是沒有邊界感,秦初的行為和那些私生飯還是有區別的。
樓鶴沒有詳細跟進秦初和他男朋友吵架的事情,沒有聽到他們具體吵架的內容,但他能夠猜出個大概。
陸洋算是一個占有欲比較強的人,在飯桌上也不止一次地在宣示主權。
他或許沒有惡意,沒把樓鶴當做自己的情敵,只是他不停地在刷存在感,想要獲得秦初的關注。
而秦初當時的注意力都在樓鶴的身上,沒有注意到陸洋情緒的變化,才會導致他們兩個上樓就開始吵架。
秦初:“我感覺我和他沒辦法再繼續在一起了,他就是吃醋了,反而自己不承認,一直在PUA我。”
戀愛方面樓鶴沒什麽經驗,這事還得周玥來。
周玥和秦初說道:“倒也先不忙做這個決定,我們你們兩個之前給我們聊天時說得也挺好。”
秦初:“我覺得他有很強的表演欲望,他在我們親朋好友面前對我那是百般照顧,千般萬般地順從,向外傳遞一種他對我極端愛護的感覺,但實際上生活中他也不是像和朋友們一起吃飯聚餐一樣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周玥聽秦初這話,應該是憋在心裏很久了,一直都想說出來,一直沒能說出來,現在這種情況下,氣氛到了這裏,才會和她們傾訴。
周玥道:“我這輩子結了兩次婚,談了三次戀愛,兩次婚姻都很失敗,成功的經驗沒有,失敗的教訓倒是總結了不少。”
秦初看向周玥,也沒想過周玥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反倒是周玥相當無所謂地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秦初繼續順着自己剛才的話往下說:“我覺得他不夠愛我,但他在外面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是他很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周玥心裏大概有了一個底。
有句古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特別是男生,是好面子的人。
在女朋友哭得梨花帶雨時,陸洋來給他們開門,開口卻是在責備女朋友,看着好像他向外傳遞歉意,實際上是在打壓自己的女朋友。
連女朋友性騷擾樓鶴這種話,都能不做猶豫地直接說出口,完全不給女朋友留下一點面子和餘地,那一瞬間,周玥帶入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
周玥的第一任丈夫在外人的眼中是一個相當優秀且出色的人,周玥十分愛他,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在她事業發展最好的時候,紅遍大江南北的時候,她意外懷孕了。
當時她害怕極了,害怕這件事情曝光出去,到最後無法收場,他相當害怕一切,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渴望有一個人能夠給她指出一條明路。
這時她的第一任丈夫非常有擔當地和她說自己會養她,一家人一起去國外生活,暫時退圈,等她生了孩子以後,再回國繼續自己的事業,他們的孩子可以交給保姆來帶,不用她操心。
所以她為他退出了演藝圈,跟着他一起出國生孩子。
在孩子出生之前,他都隐藏得相當好,對她百依百順,照顧得體貼入微,她以為自己選對了人,奔向幸福。在孩子即将出生的時候,她做了一個決定,徹底退出演藝圈,留在美國相夫教子,幻想着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
想象得特別美好,直到孩子出生以後,當她每天忙着帶孩子,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的時候,她的前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他說會養她,也就是每個月給她基本的生活費,讓他幫忙請個保姆他都不願意,說既然她已經決定退出演藝圈了,孩子就自己帶,給保姆帶他不放心。
在國外周玥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精通,而他卻以孩子晚間吵鬧會影響他休息為由搬到了公司附近居住,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問就是工作很忙,在出差。
這樣的日子周玥過了三年,實在是無法繼續堅持下去,選擇和他的前夫離婚。她沒有工作,想要留在孩子身邊,只能想辦法去好萊塢打拼。
幾年時間裏,勉強賺到了一點錢,能夠維持她在美國的開銷。
而周玥和對方離婚最主要的一點,是因為對方很愛在生活裏面扮演一個受害者,把她僞裝成一個施暴者,讓不明真相的人以為她是一個很壞的女人。
孩子出生以後,他就對周玥相當地冷淡,不怎麽管孩子,每次周玥希望他能夠幫忙看一下孩子,他都會有自己的說法,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對她冷暴力,在他的好友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老婆支配的凄慘模樣。
他在外面說掙的錢都給她了,說她不會過日子,說她嬌氣,孩子要請好幾個保姆帶,不想聽孩子哭,他之所以住到外面,也是因為無法忍受她,所以才搬出去。
朋友問他為什麽不離婚,他說因為他還愛着她,舍不得她和孩子,說他可以體諒她,以前她也很溫柔,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生了孩子以後有産後抑郁症,他好想幫她找回從前的自己,幫她走出産後抑郁症,可她對他有應激反應,不能和他和平共處。
當聽到秦初後面說的這些話,周玥已經快淡忘的前夫的種種惡行再度被喚醒。
結合陸洋先前在樓上的表現,周玥越來越覺得陸洋和她第一任丈夫是同一種人,都是表演型人格,且愛在外面面前僞裝成受害者。
有種人特別擅長把自己僞裝成受害者,把別人僞裝成施暴者,不斷地通過各種維度刺激對方打擊對方,然後把對方逼入絕境,讓對方不得不反擊,這種時候自然而然他就成了受害者。
然後躲起來欣賞這種把別人逼瘋的場面,欣賞自己的傑作,對方越是無可奈何地發瘋,他就越是高興。
這種人隐藏得很好,只有跟他相處過的人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保護色。
周玥拍了拍秦初的手,說道:“秦小姐,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可我沒有辦法和別人證明,我不是他說的那樣,我沒有他說的那麽嬌氣,我也沒有他說的那麽惡劣。”
這才是她最難過的地方,她确實對樓鶴有些過于熱情,距離過近,可她真的沒有想要性騷擾樓鶴的意思。
所以她在對峙中率先崩潰。
秦初:“我真的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了。”
“沒關系,我們都在,冷靜冷靜。”周玥說:“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坎,遇到很多劫難,都得一關一關地過。”
秦初的眼睛都哭紅了,周玥安慰道:“飄飄亮亮的一個小姑娘,把自己哭成這個樣子,你家人好友看了都該心疼了。”
曹詩意也趕緊說:“是啊,別把自己哭醜了。”
在他們的安撫下,秦初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也意識到自己被牽着鼻子走了。
就是因為自己迫切地想要解釋,才會被陸洋牽着鼻子走,導致她自亂陣腳。
周玥:“想想你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你從這段感情裏面收獲了什麽。”
秦初點點頭。
秦初看向樓鶴:“鶴寶,對不起,今天确實是我太激動了,跟你貼得太近了,給你造成了困擾。”
“沒關系。”
樓鶴安慰她道:“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晚上好好休息一晚,明後兩天好好玩兩天。”
秦初點頭,她看向周玥:“周姐,能不能給我重新安排一個房間,我想自己一個人住,暫時不想和他一起住。”
“正有此意。”周玥也是這麽想的,樓上房間那麽多空着的,沒必要讓他們兩個再住一間房,免得兩個人又吵起來。
兩個人剛剛吵完架,分開住是最好的。
周玥:“等會兒回去後,你先和詩意在休閑區休息一會兒,我們把房間給你安排好,你要拿什麽東西,我們去幫你收拾好。”
“謝謝你們。”
秦初确實是一個愛面子的人,當陸洋說出讓樓鶴看看她發瘋的模樣,直接讓她破防了。
秦初跟着他們進入屋內,陸洋也在屋裏,和姜懿航坐在沙發上。
見秦初進來,陸洋起身快步朝秦初走過來:“初初,對不起,剛才不該那樣說你的,我錯了。”
秦初往後退了一步,“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初初,我真的錯了,要不你打我一頓解解氣,我就是一時間氣糊塗了口不擇言,對你造成了傷害,我很抱歉,剛剛航哥已經和我聊得很透徹了,我已經認識到我的錯誤了。”
陸洋的姿态放得很低,把秦初架在火上烤。
秦初如果不原諒她,那就是不識好歹,公主病,嬌氣。
周玥有些看不慣陸洋這種行為,正想開口幫秦初解圍,秦初自己開口了。
“陸洋,你說的那些話确實太過分了,當然,我也知道我有問題,我也反省了,我也有錯,不全都是你的錯,我們之間也不必要談什麽原諒不原諒,不過就是情侶間拌拌嘴罷了,只是我心裏還是有些膈應,今晚咱們暫時分開住吧,兩個人都冷靜冷靜,等我們冷靜好了再說其他的。”
周玥立刻就對秦初刮目相看了。
哭也是真的哭了,哭完之後人也清醒了,智商也在線,說話也有水平。
在陸洋準備開口前,周玥趕緊接過話題:“今晚就先分開住吧,免得矛盾升級,這種時候冷處理比熱處理更加合适。”
姜懿航也立刻接話:“陸洋,就按照秦初說的,今晚分開住,兩人都消消火,說不定一覺起來煙消雲散,你們反而更愛對方了。”
周玥:“詩意,苗敘,書傑,去幫秦小姐收拾一下房間。”
曹詩意道:“我這就去。”
說完三人就立刻去行動了。
樓鶴指了指樓上:“玥姐,那我也去幫忙。”
周玥點頭:“去吧。”
姜懿航和陸洋說道:“小陸,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秦初交給我們照顧你放心,我們肯定可以照顧好的。”
陸洋:“······”
他看着秦初,“初初,我是真的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
秦初沒有回他的話。
她看向周玥:“玥姐,我可以上樓看房間嗎?”
“當然可以。”周玥拉着她:“走,我們上去看房間,等會兒你還需要什麽,你就和我說。”
秦初和周玥一起上樓了,留下陸洋和姜懿航在一樓。
秦初心裏還是有些緊張,擔心晚上陸洋來房間找她,再鬧得大家都睡不好。
姜懿航則是在樓下和陸洋說:“看樣子今晚秦初還在氣頭上,你可千萬別去她房間找她,免得把她惹生氣了。”
陸洋原本是打算等大家都睡了,他再去找秦初,這樣就沒有人會幹預了。
秦初也不會想要吵醒別人,肯定會給他開門。
姜懿航這麽一說,直接把他的心思給點破了,“女生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說今晚要好好休息,你就讓她好好休息,別去折騰她,等她睡好了明天一切都好,萬事大吉,你有的是機會和她道歉修複關系。”
陸洋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秦初住在了右側的第二間房,和他們原本預定的左側第一間中間還隔了一間房和樓梯。
把秦初的一切都安排好後,确認陸洋也回房休息了,周玥他們這才從秦初的房間退出去。
下樓之後,大家聚在員工宿舍外面的休息區。
樓鶴抱着抱枕,有些疲憊。
大家把身上的麥都摘了關掉,錄像設備也全都關了。
姜懿航說道:“這兩天大家可能要格外地辛苦一些,注意一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況。”
這兩個要是真的在民宿鬧起來,那還得了,樓鶴肯定要背這個鍋。
樓鶴背鍋都是次要的,等節目播出,到時候網上指不定要鬧成什麽樣。
沒有人希望自己辛辛苦苦錄制的綜藝最後因為各種原因,變成了撕逼大戰。
樓鶴雙手合在一起,朝大家鞠躬:“辛苦大家了。”
周玥道:“那個陸洋不是個省油的燈,我估摸着這事不會那麽容易過去,航哥你就多辛苦一點,壓一壓他。”
姜懿航點頭:“放心,我會的。”
姜懿航早在樓上和陸洋聊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陸洋這個人有問題了,所以他盡可能地穩住陸洋。
“陸洋有點表演型人格的感覺,晚上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經常想要獲得關注。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秦初的男朋友,他這一系列行為都可以用吃醋來表示,但我覺得還不夠準确,他有點控制型人格,很想控制秦初。”
有些話姜懿航沒有在外面和秦初說,但他可以內部這幾個人說:“說自私一點的想法,我們只要平穩地讓他們兩個人度過這幾天,至于他們離開之後是繼續在一起還是分手,對我們來說和我們沒太大的關系。”
周玥也是同樣的想法:“我們只要度過這幾天,把他們送走就好,不牽扯進去,至于其他的,都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可一旦他們兩個分手的事情是我們造成的,那這個問題可就大了去了,娛樂圈這個地方瞬息萬變,喝口水都能被噴,更別說這麽大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別想拯救誰了,拯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說出來确實很自私,可他們誰都不容易,沒必要往這件事裏面摻和,大家是來錄制綜藝節目的,是來謀求發展的,不是來做情感專家的。
樓鶴也很贊同他們這一觀點,他是不太想往秦初和陸洋兩人的感情裏面摻和的,這種事他恨不得跑出十萬八千裏,哪來的心思管這些。
周玥說喝水都要被噴,樓鶴是眨個眼睛都能被噴。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茍着,不要讓這兩個人因為自己分手,度過這幾天,萬事大吉。
“感覺我不是來參加綜藝的,我是來歷劫的。”
聶書傑笑着說:“我之前好羨慕你,覺得你有名氣有粉絲有熱度,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擁有,我簡直羨慕死了,現在我不羨慕了,太紅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樓鶴嘆氣:“誰說不是呢。”
在秦初和陸洋沒來之前,樓鶴還在幻想民宿正式開業之後,他能夠用自己出色的表現征服客戶,将來節目播出以後,說不定能夠讓很多人對他有所改觀,把他的口碑再往上提一提。
現在秦初他們來了,樓鶴哪敢奢求那麽多,他現在對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犯錯。
一旦犯錯,口碑必然是要往下跌的。
在綜藝上犯了錯,和演戲拍爛片相比前者更為恐怖。
而讓樓鶴真正頭疼的是過兩天秦初的閨蜜帶團過來玩,到時候指不定他要被折磨成什麽樣。
一個粉絲就已經把他逼到這個地步,進退兩難,一群粉絲,那還不得原地升天。
姜懿航道:“接下來,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大家要加加油,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保護好樓鶴,就是保護好我們自己。”
周玥道:“樓鶴,等後面那一批粉絲來,我們會想辦法讓你少和他們接觸的。”
“先謝過大家了。”樓鶴的心理壓力已經很大了。
他想着實在不行就把自己弄成重感冒,這樣他就可以減少和別人的接觸。
雖然是個馊主意,可樓鶴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簡單聊上兩句,時間就已經很晚了,姜懿航招呼着大家準備洗漱,弄完了好休息。
樓鶴回到房間,立刻給顧西辭發去消息:【顧老師,救我狗命。】
顧西辭為了等他的消息,還沒睡:【怎麽了?今天顧客入住不順利?】
樓鶴回想今天的事情,那豈止是不順利,簡直是不順利到極致:【相當不順,小情侶入住,其中那個女孩子是我的粉絲,一直跟着我,結果他男朋友吃醋了,兩個人吵了一架,險些到分手的地步,差點沒把我吓死。】
顧西辭:【······】
看着樓鶴發給他的消息,顧西辭相當地無語,怎麽會出這種奇葩的事情:【确定不是節目組安排的?】
樓鶴:【還真不是,不過到時候節目播出,搞不好大家會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實在是太抓馬了。這個女孩的閨蜜,差點把我們一個月的房全包圓了。】
顧西辭:【節目組不做風險預案的嗎?】
【沒做。】樓鶴相當無奈:【她閨蜜也是我的粉絲,到時候拉來一大批人,搞不好成我粉絲的團建了,我都不知道到時候應該怎麽面對他們。】
顧西辭:【跑吧。】
不跑留在那裏,必然是沒有好日子過的。
顧西辭和樓鶴說:【以後少接點綜藝吧。】
樓鶴:【我已經對綜藝PTSD了。】
他想象的,和他實際參與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以前兩季他也看全了,都沒出這麽抓馬的事故,到他這裏,就搞得好像有人要故意整他一樣。
綜藝效果是直接拉滿了,他快廢了。
他給顧西辭發去消息:【你說會不會是天要亡我?】
顧西辭:【不會,你會順風順水的,顧老師說的。】
樓鶴好想顧西辭,好想讓顧西辭抱抱他,和顧西辭在一起他才不會焦慮。
樓鶴:【我到底為什麽要參加這個綜藝,給自己找罪受!!!!!!】
從他的感嘆號中,顧西辭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顧西辭:【沒關系,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等你熬過這一關,往後的路都是一馬平川。】
樓鶴真希望能夠如此。
他好希望顧西辭能夠過來看看他,哪怕就給他一個擁抱,都能夠讓他堅持下去。
【顧老師,你來看我吧,我要瘋了。】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顧西辭是不會來的,他們兩個要避嫌,顧西辭也不喜歡上綜藝。
作者有話要說:
樓鶴:鯊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