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發Q期

發Q期

結婚……結婚?!

謝凜頓時被砸得暈頭轉向。

猝不及防從少年嘴裏聽到夢寐以求的兩個字,謝凜仿佛靈魂出竅,呆呆立在原地。

白茸、白茸的意思,是想和他結婚嗎?

男人腦子裏的弦瘋狂跳動,緊張得手指發抖。

可等他與白茸兩弧蹙眉之下,濕潤的金眼睛對視。卻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清醒了。

酒吧喧嚣嘈雜,吵鬧的世界裏,這個角落獨自安靜。

燈影昏暗,少年的眼裏閃着迷離水光,琥珀色的瞳仁濕潤,眼尾的兩滴淚珠搖搖欲墜。

謝凜的心髒仿佛被一只手揪起,心裏升起一種難以言語的情緒。

他家的小狐貍,恐怕是擔心他也會結婚。

謝凜半蹲在他面前,直視少年的眼睛,漆黑的眼底噙着笑意:“我唯一的結婚對象就在面前,這個問題……不如你替我問問他,他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男人身上山風的氣息撲面而來,白茸靠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

明明還是最喜歡的味道,為什麽卻有一股想哭的沖動。

謝凜一直在為他考慮。

而他答應邀請和謝凜同居,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不單純的。

兩滴晶瑩的淚珠緩緩從少年的眼尾滑落。

他是一個不合格的男朋友。

所有他更要加倍對謝凜好。

重新從男人懷裏擡起頭,白茸抱住男人的肩膀,眼圈還是紅紅的,那雙漂亮的眼睛卻燦若星辰。

小狐貍朝謝凜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回家吧!”

謝凜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輕輕說:“好。”

……

白茸是個勤學好問、說到做到的好學生。既然決定要好好對待戀人,小狐貍就鉚足了勁頭,認真鑽研。

社交媒體已經不可靠了,小狐貍琢磨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

大半夜不睡覺,等身邊人睡熟以後,興奮地鑽到被窩裏私聊江雪瑤,手指把鍵盤敲得啪啪響,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壓根沒睡着的謝凜,偷偷掀開眼皮朝被子裏的光源瞧,動也不敢亂動。

第二天的小狐貍精神抖擻,天沒亮就醒來,按慣例把耳朵尾巴變回去。

身邊的人睡得很沉,棉質睡衣包裹的身體陷在柔軟被子裏。男人的鼻梁挺,眼窩深,嘴唇又薄,五官銳利而優越。

濃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浮動,鋒利的下颌線被碎發簇擁,柔和不少。

小狐貍看着看着,忍不住湊上去,偷摸親他一口。

做完這些事情後,白茸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去浴室洗漱。

江雪瑤說,愛都是相互的,不能一味索取而不知道付出。

家裏的早餐都是謝凜負責的,小狐貍思來想去,他也該盡盡家庭成員的責任才是。

白茸翻出食材和工具,嚴格按照食譜,一點一點往碗裏添加食材。

食譜上還說需要添加适量面粉,小狐貍又剪開沒開封的面粉袋,怕不夠,特意倒了大半碗。

做完所有步驟,白茸信心滿滿摁開烤箱開關,将最後的成品送進去。

這樣看起來,也不是很難嘛。說不定他還有烘焙的天賦,小狐貍樂呵呵想着。

謝凜是被一陣尖叫驚醒的。昨晚光顧着想白茸做什麽了,熬到很晚才有睡意。

聽見樓下的尖叫,男人第一反應竟然是果然如此。

謝凜循着聲音,一路摸到開放式廚房,廚房的牆壁亮着燈,落了一點的碎片,面粉被濺得到處都是。

小狐貍垂頭喪氣,背對着他站在烤箱前。

男人吓了一大跳,小心地把小狐貍牽出碎片的包圍圈,輕聲問:“有沒有事?”

少年慢慢擡頭,一雙金黃色的眼睛裏蓄着淚水,可憐兮兮地望過來。

“謝凜,我是不是又做錯了。我只是想給你做個蛋糕……我什麽都做不好。”

白茸沮喪地低頭,明明想偷偷給謝凜一個驚喜,可最後還是給他添了一個麻煩。

為什麽做人類這麽難啊。

小狐貍的頭發、臉龐,衣領上都沾染了白色面粉,随着少年的睫毛眨動,面粉就簌簌地往下掉。

謝凜哭笑不得,他家的小狐貍,實在太可愛了。男人輕輕用指尖将少年眼角的淚水揩走。

白茸一聲不吭,手卻自然而然圈住了面前的人。

溫柔的吻像蜻蜓點水,輕柔地落到他的頭發,眼皮,嘴唇上。

“開始做不好,也是很正常的。為什麽要因為一件小事就全盤否定呢?”

“而且,我們白茸也有很擅長的事情。”

“是什麽?”小狐貍閃着兩只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嗯……”謝凜起了壞心思,佯裝卡殼。

“我就知道你是哄我的。”少年失落地垂頭。

照這樣下去,他是不是永遠沒辦法徹底修成人形了。

謝凜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忽然擡起手刮了刮少年的鼻子:“你忘了,誰是咖啡店的優秀員工?又是誰最受客人的歡迎。”

男人瞥了眼冒着黑眼的烤箱,不着痕跡地背過手将電源拔掉。

嗯,看來這個品牌的烤箱質量不好,要換一款。

白茸看見謝凜開合的薄唇,卻驀然臉發紅,心砰砰直跳,忽然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口幹舌燥。

謝凜的氣息振真好聞啊,嘴巴、嘴巴看起來,也很美味的樣子。

少年的腦袋暈乎乎的,像受到引誘一般,踮起腳尖碰到那抹鮮豔的柔軟。

小狐貍在青丘山裏時,最喜歡吃一種紅色的果子。這種果子果皮柔軟,果肉多汁水,白色的果核卻有些硬。

可惜他的牙齒太過尖利,一個不小心咬破了果肉,鮮紅的汁水從果肉裏流瀉而出。

這下他不敢着急了,柔軟的舌尖一點點舔/舐果肉的傷口,無師自通,慢慢剝開果皮撥開。

謝凜只在小狐貍湊上來的時候發愣,手下意識摟住少年纖細腰肢,防止他摔倒。

男人的眸子暗沉,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小狐貍,慢慢深/入。

可少年卻猛地一把将他推開。

白茸喘着氣,胸膛不住起伏,雙頰湧現出兩團不正常的紅暈,水潤的眸子泛着潤盈的光澤。

謝凜的心亂了一拍。

少年眼神亂瞟,就是不敢直視面前人的眼睛:“我、我忽然想起還有一點事。”

不等謝凜說話,他一溜煙就跑了。

謝凜看着他遠去的身影,指尖摩挲過嘴唇的傷口,輕輕笑了。

鑽到浴室裏,耳朵尾巴再也抑制不住,砰的一聲冒出來。

小狐貍紅着臉喘息不止,胸腔裏的心劇烈跳動。他摸了摸臉,指尖炙熱的溫度燙得吓人。

更奇怪的是,小腹裏有一團火氣,直直往身下竄去,還有——

少年驚訝地看着下半身的某個部位,尾巴都吓得頓住不動了,他可是狐貍啊!以往都是後面的尾巴豎起來,這次怎麽前面也……

小狐貍在浴室急得團團轉,即便耳朵尾巴消散,那個部位也顫顫巍巍下去,心裏還是忐忑不安。

他不會,真的生了什麽急病吧?

……

白茸心裏有事,連向來認真的工作時間也心不在焉的,手裏的玻璃杯擦了這面,又轉一個圈接着擦。

今天是毛茸茸咖啡店的慣例清理日,江雪瑤瞥了眼遠處監工的店長,一遍拖地,一遍憤憤不平。

“不就一個月請了三次的假嘛,上一次還是因為喝了酒,明明大家都曠工了。店長至于把我的工資扣光光嗎?沒見過比她還要扣的蛇!”

“嗯。”

雪貂侍者眼珠一轉,磨磨蹭蹭挪到少年面前:“本來我打算周末去追男神的電影節,這下又泡湯咯。”

“白白……嘿嘿那個,你沒有你們族長的聯系方式呀。”

“嗯。”

少年依舊頭也不擡,埋頭自顧自擦拭手裏的玻璃杯,可、可他半個小時以前就在擦這個杯子了!江雪瑤目瞪口呆。

“白白,你這是怎麽了?”這下也雪貂也發覺小狐貍的不對勁了,湊過去擔憂地瞧。

小狐貍遲鈍地擡頭,臉頰蔓延着不正常的紅痕,漂亮的眼睛濕漉漉的,含着一股水汽。

他摸了摸臉,不自然道:“啊,我我很明顯嗎?”

雪貂侍者捂住心髒誇張地後退一步。雖然她早就習慣了狐族的顏值,但天天被這樣的當面暴擊,她也經受不住吧。

白茸蹙起漂亮的眉頭,吞吞吐吐,猶豫了半天,終于慢吞吞地說:“我可能生病了。”

“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和謝凜待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身體很熱,腦子也暈乎乎的。而且,而且……”

小狐貍羞怯地眨眨眼睛,忽然鼓起勇氣繼續說:“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抱他,想要和他接吻。”

江雪瑤佯裝生氣:“我可是在關心你诶!給我撒狗糧幹什麽?我是雪貂不是狗!”

單純的小狐貍還以為她真的生氣了,嗫嚅着嘴唇小聲道歉:“對不起。”

雪貂眼睛發亮,圖窮匕見:“所以你們還做了什麽,快快快從實招來!”

碰巧路過的餘盛棠忽然頓住腳步,轉身瞟了眼番茄一樣紅的小狐貍,慢悠悠道:“白白,你是不是發Q期要到了?”

白茸:!!!

诶诶诶!

這下輪到小狐貍徹底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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