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094章 第 94 章

大學各個群裏聊着明天的校慶。

恰逢周六, 在京的同學紛紛表示要來湊熱鬧。

傑出校友是校方主動邀請,其餘校友想來可以上官網申請,最多可以帶兩名親友入校。

班級群裏前所未有的熱鬧, 他們班三十二個同學,一半以上的學生選擇繼續深造, 大部分在本校讀研究生。

很多本校讀研的同學還是校慶期間的志願者, 早早就開始熱情邀請其他同學回母校。還有人吆喝中午聚餐, 權當開同學會。

一條接着一條的消息唰唰往上滑,看得人眼花缭亂。

許以寧看了一會兒,沒什麽意思, 便去洗澡,然後做了個面膜。

故地重游,當然得拿出最好的狀态,誰還沒點虛榮心了, 她連造型師都約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 造型師帶着助理上門。

魚骨辮,配上鑽石發夾。

當季高定連衣裙,卡地亞成套珠寶,全身上下也就一千萬不到點吧, 主要是手表貴, 六百多萬的百達翡麗限量手表。

主打一個人間富貴花路線。

異國他鄉財不露白,畢竟國外真的會當街搶劫, 還能持槍搶劫。因此她和甄臻旅游期間頗為低調, 久違地鄭重打扮一次,對鏡自照, 照得她自己都美滋滋。

她果然是個大俗人。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看到豔光四射的女兒,駱應鈞笑着誇:“今天格外漂亮。”

許以寧笑眯眯:“必須的啊, 見以前的同學,不得炫一下,那我不白有錢了。”百億彩票不能炫,短劇掙了錢總可以光明正大炫,有錢爹也能炫一炫。

駱應鈞忍俊不禁。

父女倆坐車出發,在A大附近的酒店裏接了霍蘭熙。她不好意思住過來,倒能理解,畢竟和駱應鈞不怎麽熟。

霍蘭熙今天穿的是白底灰條紋襯衫搭配灰色西裝半身裙,幹練優雅。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穿。”許以寧拿出手機拍照,“留個紀念,挺好看的,像職場女王。”

“總不能一身學生氣吧。”霍蘭熙轉了轉手表,這還是去年駱應鈞送的見面禮,她不喜歡戴首飾,今天難得帶了好幾樣,先敬羅衫後敬人是人之常情。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許以寧點頭:“等你混成大導演了,天天老頭衫人字拖都沒關系,現在的話,可不能讓人看輕了。”

霍蘭熙誇張地上下端詳她:“今天保證沒人敢看輕你,我的眼睛都快被你閃瞎了。”

許以寧施施然道:“我倆走不同路線,我展現鈔能力,你展現專業能力,才能騙……拉到投資啊。”

說到正經事,霍蘭熙有點緊張,短劇拍了不少,但是短劇這個條賽道門檻低,又不怎麽被主流認可,以至于她其實不算正式踏進娛樂圈這個名利場。

駱應鈞看出來了,遂笑:“以你的年紀取得那樣的成績,當得起一句年少有為。如今一些資本也押注短劇,他們有錢有渠道,成績卻還不如你。”

霍蘭熙嘴角翹了翹,謙虛謙虛:“我就是運氣好。”

“一次兩次是運氣,三次不可能還是運氣,”駱應鈞含笑道,“你要是想深耕短劇這條賽道,只要放出風聲,會有不少人捧着錢想投資你。”

霍蘭熙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可短劇和電影是兩個賽道,我那套經驗用不上了。”

“總有相似之處,你的才華毋庸置疑。”駱應鈞安慰她,“所以待會兒不必太緊張,我們不是要求雪中送炭,只是想錦上添花。能拉到有背景的投資最好,拉不到也無所謂,就當認識認識人。只要你把片子拍好了,如果內地無法上映,還有港城這條退路,那邊我比較熟。”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霍蘭熙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不說你和寧寧親如姐妹,只說寧寧是你的投資人,我幫你就是幫她。” 駱應鈞娓娓說道,“創業者的面皮不能太薄,寧寧是我女兒,你是寧寧合夥人,這一層關系,你不需要藏着掖着。娛樂圈是最大的名利場,最講究人情世故。”

許以寧湊過去,戳戳霍蘭熙的胳膊:“聽見了吧,該扯虎皮的時候千萬別客氣,有關系不用是傻蛋。”

霍蘭熙噗嗤一聲樂了,被她這一鬧放松下來,點頭如搗蒜:“那以後可能要給叔叔您添麻煩了。”

“算不得什麽麻煩,身為長輩本就該替晚輩鋪路。”駱應鈞溫和地笑了笑。

寧寧跟何燕蘭生的龍鳳胎注定形同陌路,和章家兄妹三心有隔閡。難得霍蘭熙有才華,扶持培養起來,兩人将來就能互為臂膀,單打獨鬥到底艱難。

說話間到了A大,川流不息的學院路上,身穿黃馬甲的交警和身穿志願者T恤的學生來回穿梭引導車流。

駱應鈞低頭看了眼手機,對許以寧道:“先去解決你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

霍蘭熙訝異,低聲問她:“你有什麽事情嗎?”

許以寧便道:“就大二時候,交換生那件事。”

“弄清楚是誰害你了?”霍蘭熙一直持陰謀論,重點懷疑明琪,雖然沒有證據,但是誰讓她是既得利益人,當當年要是順利出國讀書,未必有她摘果子的機會。

許以寧點了點頭。

霍蘭熙大膽猜測:“是明琪嗎?”

許以寧:“是她。”

霍蘭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是她,會咬人的狗不叫,別看她長得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能撬朋友牆角,她怎麽可能是個善茬,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反正壞人由她媽來當,她只需要扮演清純無辜的白蓮花。”

許以寧牽了牽嘴角,在明琪身上,她深刻意識到了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那你們是打算?”

“常春麗,”許以寧解釋,“就是當年鬧事那人,她也來學校了,趁着今天人都在,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還我一個清白。至今學校論壇上還有不指名道姓但是映射我被原配打上門,以至于被學校處罰,失去交換生名額的帖子。這件事不提起還好,一旦提起,人家反問一句,我要沒當小三,那學校為什麽把我除名?我就啞口無言了。”

霍蘭熙用力點頭:“是該說說清楚,不能這麽不清不楚的被人戳脊梁骨。”

幾分鐘後,許以寧在學院樓下看見了忐忑不安的常春麗,五年不見,她差一點沒認出眼前這個憔悴蒼白的人就是當年那個咄咄逼人的富家太太。

常春麗倒是認出她了,神情複雜地看了她好幾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何同學,對不起。當年我也是是被逼無奈,這些年其實一直很愧疚。”

許以寧懶得糾正她,只翻了個白眼:“被我爸收拾了,你才會愧疚,不然這麽多年也沒見你來找我道歉。也別說逼不逼的,你兒子吸|毒是自己作死,你為了袒護毒鬼兒子就不遺餘力地污蔑我。我要是心裏脆弱點,輕一點放棄學業,重一點自殺。你好歹也是白手起家的女強人,別告訴我沒考慮過種種後果,不過是覺得我一個窮學生的前途死活,哪裏比不得上你兒子你們全家的名聲重要。”

常春麗臉色白了白,垂了眼沒再言語。

許以寧聲若冷雨:“所以也別覺得冤枉,當年你們欺負無權無勢,使勁糟踐我,落到現在的下場,只是報應罷了。”

常春麗慘淡地扯了扯嘴角:“确實是報應。”

丈夫的醜事暴露,身敗名裂锒铛入獄。夫妻感情早就沒了,不離婚只是為了公司為了兒女,倒無所謂他的死活,死在監獄裏才幹脆。

可因為丈夫的緣故,公司陷入危機,然後一潰千裏,一夜之間,富豪變負豪。

兒子吸|毒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爆了光,被強行關進戒毒所,不知道還會不會複吸。其實當年知道他吸毒之後,自己悄悄把人送進私人戒毒所過,但是收效甚微。這些年不斷重複吸|毒戒毒這個過程,但願政府的戒毒所能幫他戒掉,不讓等他出來可再沒錢給他揮霍。

在外留學的小兒子小女兒失去家裏資金支持,生活頓時陷入困難之中,目前靠着變賣奢侈品支撐,可半年時間下來,已經捉襟見肘。

由奢入儉難,明知道今不如昔也難以馬上節衣縮食過日子。

兒女問她以後怎麽辦,她又能去問誰?

當年占着天時地利人發家致富,想東山再起哪有那麽難,光是債務就能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做人真不能太猖狂了,誰能想到當初沒放在眼裏的窮學生背後還有個厲害的爸爸。

要是知道怎麽可能為了隐瞞大兒子的醜事就……可惜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請問,是周總嗎?”

穿着志願者短T的陳姿從學院樓裏走出來,朝着許以寧笑了笑。她是奉院長的命下來迎接貴客。下來之前,朱院長告訴她是本科室友的爸爸,然後簡單說了下情況,就很魔幻,誰懂?

“是的啊。”許以寧揮手打了個招呼,陳姿是她當年的室友,還是他們班團支書,目前在A大讀研究生。

定了定神,陳姿端起笑臉道:“朱院長他們在會議室裏。”

會議室裏除了朱院長之外,還有學院以為副院長、校務處主任、當年的輔導員,以及同樣在學校讀研的班長。

校方代表、學生代表都有,只差最後一個當事人——明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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