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一
71 番外一
灰蒙蒙的天空才剛剛暈染上一片黎明的光亮, 研究所裏有人走出來,穿着一身白大褂,更加顯得身形修長清瘦,令人賞心悅目。
他慢慢走出來, 路上偶爾會遇到幾個前來研究所幫忙的學生, 衆人向他問好, 他便微笑着點頭。
青年耳邊戴着藍牙耳機,似是在與誰對話, “嗯, 項目已交接完畢, 最後的資料我也已經整理好打印出來,放在研究所了。”他聲音幹淨, 帶着一絲初雪融化後的清冷韻味。
也不知電話那端說了什麽, 引得青年無奈地笑道:“老師,我也該回家了……”
他看向遙遠的天空,輕聲感嘆着:“嗯, 是啊……這麽久了, 我也是時候回去了。”
挂斷電話後, 青年又向着路上遇見的人點頭示意,之後便離開了這裏。
經過的學生也只敢遠遠地注視着他, 哪怕偶爾得到一個目光,他們就像是得到了什麽莫大的鼓舞一般,雙眼微亮,仰慕地目送着青年離去, 直到他的身影逐漸地消逝, 那些男孩女孩們才感慨着說一句:“顧師兄好溫柔啊,一點架子都沒有……”
“是啊, 他不僅溫柔,而且人也聰明,當初以最高分考進學校,這個記錄至今都沒有人打破呢。更別提在校期間他替學校參加這麽多的競賽,拿下無數的獎項。東方人的年齡真是一個迷……誰能想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未成年的男孩,竟然比我們年長?而且居然那麽厲害……我就是為了他才選的約瑟夫導師,沒想到好不容易擠破頭争取到這少有的名額,顧辭師兄卻要回國了。”異國他鄉,即使膚色不同,但有才能的人永遠會受到人們崇拜。顧辭的優秀,總能讓人仰望,想要追随。
說到這裏,衆人不由失落地嘆息幾聲。
當初挑燈夜戰,奮力學習,一心想要見男神,但是沒想到還沒等他們跟顧辭搭上話,就聽到了他準備回國的消息。
“也不知道顧辭師兄會喜歡什麽樣的人,有沒有中意的女孩類型呢?他現在有女朋友嗎?”有一人問出來他們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其中一名男生白棋是與顧辭一棟宿舍樓的,留學生幾乎都是住在同一片的宿舍樓。
他想了想,搖頭道:“好像沒見過顧師兄與女生親近過,倒有一個奇怪的人總是會跟在他身邊,聽說那是師兄的朋友。”
有一回他晚上看書回來,在回宿舍的路上正好就看見了顧辭,那時候師兄身邊也站了一個人,兩個人挨得特別近,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有了一種他們似乎在親吻的錯覺。
顧辭似乎發現了白棋,便擡頭看了他一眼,随後對着他笑了笑,喚道:“師弟。”
白棋看見他的嘴唇有些泛紅,和平時相比起來竟是異常的鮮豔,笑意勾起來的時候,就多了幾分潋滟的美感。
原本白棋還不怎麽緊張的,被這麽一望,頓時就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回了句:“師兄好。”
那個奇怪的人便親昵地與顧辭勾肩搭背着,冷冷地掃了白棋一眼,在回看向青年時,目光便又變得溫和了很多,他笑着說道:“小辭你餓不餓,我等下煮點東西給你吃。”
白棋莫名地有種這個人在向自己彰顯主權的感覺,他将自己心中怪異的想法抛開。
顧辭不動聲色地踩了傅言一腳,示意他安分一些,某人吃痛地“嘶”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挂着笑意。
顧辭對着白棋輕點頭,便轉身往回宿舍的方向走去,他旁邊的人連忙追了上去。
白棋抱着書,眸色裏閃過一絲不解,剛剛他好像看見師兄踩了那個人一腳?不過……
應該是錯覺……吧?白棋師弟不确定地想道。
——“師兄的朋友啊?”聽到白棋的話,他們不由得露出一抹羨慕的目光,“能跟顧辭師兄做朋友,他可真幸福。”
如果白棋的朋友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一臉黑線。
——這就是鋼鐵直男本人了,永遠能無視各種暧昧,堅定地認為那是令人感動的友情。
難怪是單身狗。
*
顧辭回國時,兩位哥哥早就提前在機場等他了,他們在聽聞顧辭回來的消息後便将這兩天的會議提前開完,把要做的事情統統集中處理好,就等着要接弟弟回家。
原本顧安他們還想着處理好國內的事情就去探望顧辭,誰知道行程一拖再拖,公司的項目始終沒有交接好,之後漸漸地又要忙着國內的各種事,全部堆積起來差點忙了個焦頭爛額,所幸還能時不時與國外的弟弟通上電話,以得知他最近過得如何。
而打算畢業後出國去找弟弟的顧湛,之後卻不得不接下父母扔下來的攤子,跑去公司當起了苦力。
傅氏那邊則是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原本的傅董事長被情婦将了一軍,洩露了公司的機密,導致傅氏損失了好幾個項目,股票更是大跌,差點瀕臨破産。之後在他将手中的股份抛出,打算回血一陣并東山再起時,卻看見收購傅氏的公司的負責人居然就是他那不顯山露水的兒子,氣得當場腦溢血發作,住進了醫院。
他先前為了進行項目投資,便在銀行借下了一大筆貸款,原本還沒到還款期限的銀行在得知他公司破産的消息時,就向他發起了催款通知,病在床榻的中年男人不僅沒有妻兒的照顧,反倒一天天面臨着銀行的追問。最後賣股份的錢都一一被拿去了還債,并且連別墅也被當做了抵押。
他已無家可歸。
出院的那天早上,厚臉皮的中年人在多次逼問下拿着兒子的最新住址,打算去讨要好處,卻在路上遭遇了車禍,傷勢慘重,不得不高位截肢,從此只能依賴着輪椅過活。
至于傅言,他在處理完所有事情後續,就潇灑出國,找顧辭去了。
原本就擔心弟弟的兩位弟控兄長,在聽說傅言不單只出國去找顧辭,并且還把公司的重心都轉移去了美國的時候,他們心中頓時響起了警惕的小雷達,越想就越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而顧湛聯想到那日在機場送弟弟時,傅家那小子奇怪的舉動,就更加覺得這家夥沒安好心,想要拐跑他們家小孩。
要不是他還得留在國內被父母剝削,作為堂兄的顧湛早就沖去美國,把傅言修理一頓了。
一心惦記着自家小孩的兩位哥哥,幾乎每周都要與弟弟視頻通話一次,看見顧辭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才會放下心來。但偶爾會在視頻裏出鏡的礙眼某人,依舊會讓兩位弟控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視頻裏那多餘的腦袋給P掉才好。
漫長等待的煎熬下,他們的弟弟顧辭終于要回來了。
顧湛顧安他們在看見機場出現的清瘦身影時,頓時就走了過來。
小孩早就長大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會依在哥哥懷裏撒嬌的小少年,如今的顧辭長得已經與他們差不多般高大,在看見兩位哥哥時,臉上露出的溫暖笑容,才讓他們有了種原來一切并沒有變化的感慨。
“哥哥。”顧辭微笑着朝他們走來,他穿着一身清爽舒适的休閑服,更加顯得幹淨陽光。
顧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詢問着他近日的情況,盡管每周都能從視頻通話裏得知近況,但他依舊忍不住關心着弟弟。
顧湛則是冷冷地掃了旁邊的傅言一眼,不動神色地将人擠走。
傅言直接就被隔開了一個距離,完全接觸不到顧辭,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虧,并不敢太過張揚得寸進尺,萬一惹怒了顧辭的哥哥,到時候他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他明白這兩人在顧辭心目當中的地位,更別提當年顧辭離開這個世界時,心中還對這兩位一直惦記着自己的哥哥抱有愧疚,若是他真的跟他們對上,心上人會偏幫哪一方不用想就知道。
顧湛冷笑了一聲,見他還算識相,便也就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顧辭時又換成了一副溫和的兄長模樣,輕柔地問着弟弟在飛機上可有遇見什麽好玩的事情。
顧辭一一挑了些重要的事說了。
顧安卻像是留意到些什麽,看了眼弟弟,又看向傅言。
顧辭什麽行李都沒有拿,而傅家那小子手上提着一個行李箱,身後還背了一個熟悉的背包,那個款式他十分眼熟,似乎就是當年顧安特地讓人定做給顧辭,而顧辭又帶去美國的那一款。
顧安心情更是複雜。
顧湛幫弟弟整理了下額角的碎發,滿眼的笑意在轉向傅言時卻消失得一幹二淨,他語氣生疏地說道:“麻煩傅總送我弟弟回來,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做正事了。”
傅言正想回一句不打擾,轉眼卻看見顧辭的目光,他對着自己輕搖了下頭,傅言只得聽話地把話咽了回去,不舍地回道:“小辭,顧安哥,顧湛哥再見……”
顧辭微微翹起嘴角,倒是被傅言這幅耷拉着腦袋的失落模樣逗笑。
顧安淡淡點頭,算是回應。
顧湛卻“啧”了一聲,“叫得真好聽,誰是你哥哥。”想進他們顧家的門,下輩子都別妄想。
顧安便牽着顧辭離開了,顧湛連忙湊在旁邊給弟弟打傘,看向他時的眼神既溫情又随和,完全看不出來先前對待他人時候的冷漠。
傅言提着行李沒有動,他失落地垂下眸來,盡管很想跟上去,但他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更別提在這關頭湊上去肯定會引起顧家兩位哥哥的不滿。
還是先把事情辦好再說吧。
顧辭卻在此時回首,而若有感應的傅言也在同一瞬間擡眸看向了他。
兩人視線對上,盡管什麽都沒有說,但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傅言向他揮手示意,顧辭笑了下,便轉過頭去。
*
當天晚上,007舒服地躺在貓窩裏,嗅着這久違的氣息,懷念地說道:“哇!沒想到還是老樣子哎,一點都沒變。”
顧辭給它倒了點水,聞言便笑了:“其實也不能說是一點都沒變。”
007好奇地等待着下文,顧辭卻已經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
它突然明白過來,之前的他們過來的時候,還有着任務要做,顧辭也需要借助力量修複精神力,而現在卻是一身輕松,真正地過來這邊度假了。
窗戶突然發出的聲響使得小黑貓警惕地豎起耳朵,它動了動鼻子,卻突然嗅到了一股讨人厭的熟悉氣息。
顧辭驚訝地看着窗外出現的一雙手,傅言的腦袋慢慢地探了出來,他費勁地抓着欄杆,準備爬上來。
見顧辭已經發現了自己,傅言還有心思笑,他小聲地叫了句:“小辭……”
顧辭打開窗,看着他熟練地爬到陽臺,再從窗戶裏鑽進來,不由得有些無奈:“有正門不走,非得爬窗?”
傅言不小心磕到了頭,他“哎喲”了一聲,在聽到顧辭的話後,卻笑嘻嘻湊過來,說道:“我這不是大半夜的怕被顧安哥打出去嘛!”夜深人靜地跑到顧家來,想也知道顧安不會放他進來。
顧辭卻皺起好看的眉頭,反駁:“我哥哥才不會這樣。”
傅言連忙說:“我開玩笑的!哥哥人最好了,對小辭也特別好!”
他親了親顧辭的臉,又讨好地拉着顧辭的衣角,說:“我好想你啊。”
顧辭正了正神色,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呀。”
傅言牽着他在床邊坐下,認真地說道:“一刻鐘就是一年!你算算我有多少年沒見你了。”
顧辭笑出聲,他故意問:“嗯?那是多少年?”
傅言頓了頓,小聲地算了下,誇張地皺起臉,“啊”了一下,苦惱地說道:“我算數不好,沒算出來。”
雖然知道這家夥明顯是在故意耍寶,顧辭還是被逗得眉眼彎彎。
傅言看着顧辭輕笑,眼眸裏溢滿笑意時的開心模樣,心中柔軟極了,他忍不住湊過去又親了親顧辭的眼睛,聲音低啞得喚道:“小辭……”
“我在。”顧辭笑着應道。
007被喂了一堆狗糧,哀怨地看了眼傅言,最終發現沒眼看,整只貓埋進了貓窩裏,準備當做自己不存在。
傅言在他眼睑處輕輕地啄了下,在引得顧辭笑說“好癢”的時候,便又在他眉心落下了一吻。
他慢慢往下,又細吻着顧辭的鼻子,最後落到了嘴唇。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了一塊,就在傅言準備加深這個吻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顧辭立馬偏過頭去,看向外面,問:“是誰?”
某人只得憋着。
他在打算摸下小手的時候,卻被當事人握住,撇到了一邊去。
看來是不能繼續了……
“是我,”門外傳來顧湛的聲音,“小辭,我買了夜宵過來,你要吃嗎?”
怕什麽就來什麽,要是被顧湛發現自己半夜三更跑到顧辭房間來,只怕日後更沒機會接近顧辭了!
他心一狠,在顧辭詫異的目光下鑽到了床底下,同時地心裏也苦得很,明明他跟顧辭都是名正言順的對象關系了,為什麽弄得好像偷情一樣。
顧辭剛回完:“謝謝哥哥。”
顧湛便已經推開了門,他目光在屋裏停頓了下,随後便對着顧辭笑,把吃的放在了小桌上,“這是你最愛喝的艇仔粥。”
突然,顧湛眼神微微一滞,古怪地看了眼床底。
顧辭卻已經舀了一匙,吃了進去,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好吃!還是從前的味道。”
顧湛笑:“喜歡就好。”
爾後他又問,“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我剛剛過來以為你已經睡着了,沒想到燈還亮着。”
顧辭說:“唔唔唔!”
顧湛更是笑了:“慢點吃。”說着,他給顧辭倒了杯水,在經過床邊時,重重地踩了一腳。
傅言捂住嘴,把痛聲咽了回去,他縮回手,手上還拿着一串紅繩鏈子。那是一對的,他與顧辭各一只,剛剛不小心掉了,傅言鬼鬼祟祟撿回來的同時,就被踩了一腳。
“好吃……”顧辭忍不住看了眼床。
“我先走了,吃完記得休息下,消完食才給睡。”顧湛揉了下他的頭發,之後便離開了。
在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時,傅言終于能爬出來喘口氣了。
他正想說句什麽,房門卻再度打開。
顧辭不忍直視地捂臉。
顧湛臉色生冷,似笑非笑地盯着剛從床底爬出來的傅言,好脾氣地問:“怎麽,傅少爺的家,竟是在我弟弟床底紮根了不成?”
傅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請了出去。
*
六月份,快到傅言母親的忌日的這幾天。
顧家的兩位哥哥才終于松口,肯放傅言進門。
等到忌日那天,傅言便帶着顧辭去了墓園,祭拜這個其實在他腦海裏已經沒有剩下多少回憶的親人。
他是封鎖所有記憶進入這裏的,因為不能引起世界法則的警惕與反彈,所以一切身份任務都是随機的,只能挑選到稍微能與顧辭接近的身份背景。
但不論哪個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長起來,都無法養成真正樂觀的性子。
傅言最快樂也是最幸福的時候,便是與顧辭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顧辭便是他黑暗人生裏的唯一一道亮光。
這個事實,無論去到哪個世界都不會被改變。
顧辭在墓碑前上了三炷香,然後又将一束鮮花放在了墓前。
相反倒是身為兒子的傅言,卻望着石碑上的相片沒有說話。
“其實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她不願意離開這個男人。”最後,他才将香燭點燃,說了這樣一番話。
“人生有很多事情本來就是想不通的。”顧辭說。
傅言輕握住他的手,釋然地笑,“說得也是。”
想不明白沒關系,他有顧辭就夠了。
兩人之後還在墓園逛了很久,其實也沒有做些什麽,便是把整個墓園都走了一遍。
之後顧辭累了,傅言便在他面前蹲下身,示意自己背他走會兒。
顧辭笑了笑,攬住他的脖子,依賴地靠在了他身上。
傅言輕輕松松地就将顧辭背了起來,他感受着背上的分量,擔憂地說道:“怎麽還是這麽瘦呢……”
顧辭貼着他的臉側,反駁道:“才沒有,我重了兩斤呢!”
傅言卻笑:“還是應該多吃點,你太瘦了。”
顧辭不搭理他。
傅言就這樣背着他往前面走去,爾後回頭看了眼墓園,默默地念了句:“再見……”
傅言從不在乎其他,他只在乎顧辭。
兩人的影子在黃昏中夕陽的映照下,融為了一體,親密無間。
“顧辭,你要睡一會兒嗎?等到家了我再叫你。”傅言的聲音輕柔,就像是在哄騙着小孩一般。
他一心想要把顧辭拐回家裏去。
顧辭輕輕打了個呵欠,卻道:“唔,不了,晚上睡不着的。”
“沒事啊,”傅言認真地說,“我晚上唱歌給你聽,哄你睡好不好?”
“不要。”顧辭一臉嫌棄,“你唱歌不好聽。”
傅言笑了,“那我給你講故事?”
兩人嬉笑間,顧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他從口袋裏摸出來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便按下接聽鍵,“喂,阿湛哥哥?”
“準備回來了沒?我讓廚房給你做了最愛吃的辣子雞。”說話的卻是顧安。
“嗯,準備回來啦!”顧辭歡快地應答道。
顧安聊完之後,顧湛就迫不及待搶過手機,繼續與顧辭說起話來。
等到與兩位哥哥都講完電話,顧辭放好手機,卻伸手捏了捏傅言的臉,笑:“唔,我要回家啦。”
傅言的小心思早在電話響起之時,就被顧家兩個弟控消滅得幹幹淨淨。
“是……”他有氣無力地回答。
傅言就這麽背着顧辭,行走在小道上,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他深沉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啊……
弟控什麽的最讨厭了!
顧辭攬着他的脖子,忽而伸出一只手來,指向天際,輕笑着贊嘆道:“傅言你看,好美的夕陽!”
傅言順着顧辭指的方向看去。
夕陽西下,天際泛起了一道漂亮的晚霞,橙紅的顏色就像是神話裏的鳳凰拖動着長長的尾羽,便是看見丁點風情,也無比動人。
他也笑了:“嗯,很好看。”
但再美的風景,也不如他此時擁有的一切。
在傅言心裏,顧辭便是最美的風景。
“好啦,回家咯!”傅言大笑,突然加快了速度,竟是背着顧辭跑了起來。
顧辭下意識攬得更緊了下,感受着這呼呼的風聲,臉上笑意卻更是明顯。
一路上,歡聲笑語,溫情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