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怪異的村民
第02章 怪異的村民
“怎麽辦?那些黑影看着不像正常人,我還聽到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野獸一樣,好恐怖。”
棒球帽男生吓得雙腿發抖,說話帶了點顫音。
“主線不是提及了什麽弑水村的詛咒嗎?也許這是個什麽靈異副本。”絡腮胡男人小聲說道,注視那群黑影的神情格外沉重,“我們需要先找到那個村子,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擺脫掉這群怪物吧。”
“咳咳……”
彭雁還在彎腰吐血,右手已經無法兜住咳出來的血痰,眼前裏的景象全都颠倒扭曲起來。她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只覺得渾身疲憊不堪,想就地躺下休息。
“總之先跑吧,越來越多了……”
棒球帽男生不敢擅自行動,偷偷斜睨絡腮胡男人一眼,對方從體格和年齡方面都碾壓他,他下意識對對方産生信賴。
“可是這位姐姐她怎麽辦?我們不能把她丢在這裏啊。”
戴眼鏡少女擔憂輕拍彭雁後背,見彭雁不停咳血,眼含心疼。聽到棒球帽男生兩人的讨論,她立即出聲。
“抱歉,情況有變,我背不了她,她自己選擇了參加極限游戲,就要背負随時會沒命的風險。”
絡腮胡男人瞥了眼半眯着眼的彭雁,說完選擇其中一個方向,擡腿跑開。棒球帽男生也緊追上他,臨走前看了眼戴眼鏡少女,好心勸說對方別太善良,否則她會被彭雁連累。
戴眼鏡少女目送兩人消失在濃霧裏的背影,張望四周,看到逐漸朝這邊圍聚的黑影們,猶豫垂下眼。彭雁捂住心口,還在急促喘氣,她稍微弓背,攙扶彭雁站起來。
“姐姐,我帶你跑,還能動嗎?”
耳畔戴眼鏡少女的說話聲開始清晰,彭雁按照以往流程,調整自己的呼吸,昏沉的大腦總算清醒許多。
彭雁擡起下颌,看着明明慌張咬唇,依舊不放棄帶她離開的戴眼鏡少女,眉眼柔和幾分,她望向已經站在對方背後的黑影,舉起手裏抓着的手機。
“謝謝,不過我想那些黑影并不是敵人。”
不過彭雁其實也不太擔心遇襲的事,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充滿力量,雖然身體狀況依舊糟糕,但那股多出來的力量感就是系統提供的新人禮包技能所贈送的效果。
戴眼鏡少女愣怔一會,她順着彭雁的視線回頭,在手機亮光照射下,黑影們的面貌逐漸清晰。
和彭雁所說的一樣,黑影們就是人類,剛才棒球帽男生聽到的野獸的吼叫其實是他們牽着的獵犬。
“你們怎麽在這裏?”
剛才站在戴眼鏡少女身後的是一名牽着獵犬,穿着皮襖的大叔,他疑惑打量彭雁兩人,問道。
“我們是無意間路過的……”戴眼鏡少女性格內向,面對衆人觀察她的目光,緊張抿唇,“不小心迷路,我……請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弑水村前方的山谷。”皮襖大叔忽然發出一聲嘆息,“可惜了,你們進來了的話,就無法再出去了。”
“哎?為什麽?”
戴眼鏡少女下意識追問。
“算了,說來話長,這位看上去身體不舒服,先到我們村子吧,具體路上說。能走得動嗎?”
最後一句話,皮襖大叔是看着彭雁說的。
“嗯,謝謝您,我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彭雁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皮襖大叔聞言,目光瞥向身後,叫了聲劉浩,讓對方過來背彭雁。
被稱呼為劉浩的小辮子男青年走上前來,腼腆撓撓腦袋,面相看上去很憨厚。
“那個,不介意的話,我來背你。”
“抱歉,我不習慣和異性有肢體接觸。”
彭雁謝絕了小辮子男青年的好意,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被拒絕的小辮子男青年露出失落的神情,皮襖大叔的笑臉一瞬間有些僵硬,其他村民也用一種瘆人的目光凝視她。
戴眼鏡少女見氣氛尴尬,趕緊出聲緩和:“我來扶姐走就可以了,不好意思麻煩各位。”
“……”
彭雁緘默片刻,她注意到她出口後村民們一剎那的表情變化,心生警惕。
“也是,那我們走吧,我來帶路。”
皮襖大叔輕拍小辮子男青年肩膀,露出燦爛的笑容,拉拽獵犬的繩索轉身走開。戴眼鏡少女攙扶彭雁慢慢跟在後面,她想和彭雁交流,奈何村民們視線時不時撇向她們,只好沉默。
穿過彌漫着詭異血霧的山谷,彭雁一行來到霧氣裏的弑水村。村子占地面積不大,攏共不過百口,小孩幾乎沒看見,大部分都是青壯年。房屋基本是磚頭搭建的平房,簡陋平庸。
彭雁路過田地,土地貧瘠,莊稼稀缺,看着收獲不多,很難養活村民,猜想也許和那股詭異的血色濃霧有關。想要解開詛咒,可能也要研究紅霧的來源。
途中皮襖大叔介紹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弑水村的村長,原本弑水村周圍包括山谷一帶是沒有那股血紅色的濃霧,自數百年前起,這裏就一直被血霧籠罩,外人沒法進來,村民也無從出去。所以看到彭雁和戴眼鏡少女,他們才會感到詫異。
其實也不是沒有外人踏入過這塊區域,從前有過,但間隔時間一般有半個月左右,外人也試圖離開村子,然而始終在附近徘徊,最終只能永久在村裏定居。
戴眼鏡少女提及這血霧是否是某種詛咒,困住了村民們,皮襖大叔颔首,回答這就是詛咒,但他在追問詛咒來由等細節時回答不清楚,血霧出現的時間過于久遠,只有祖先才知曉原因。
彭雁沒有發言,她選擇默默旁聽,餘光打量隐蔽偷看她們的一群村民。跟着他們來的人當中,全部都是男性,一個女人都看不到。後來到了村子,她也沒有發現女性的身影。
“村子很少有人能進來,房子可能不夠,不過你們都是女性,也不喜歡和我們這些大男人住一間屋,所以特地騰了一間給你們用。”
“啊,謝謝。”
“這間房子沒有主人嗎?”
就在皮襖大叔要轉身離開時,彭雁發問。
“啊嗯,是的,沒人,屋主他上個月剛去世,所以這間房子就空了下來。你們外地的介意住已逝者的屋子嗎?其他的不用擔心,屋子每天都有村民們過來義務打掃,很幹淨,日用品還有食物等方面稍後會有人過來送的。”
彭雁問完話後,神色疲憊揉捏額角,沒再出聲。
“不知道……”緊跟其後提問題的是戴眼鏡少女,她想起來一起進入這個副本的其餘三名玩家,向村長提起他們的行蹤,“村長您有沒有見過……”
戴眼鏡少女回想三名男玩家的長相,努力說出他們的特征。
“大概是沒見過的,他們和你們是一路的嗎?可能還在山谷那邊吧,我會派一些人過去找找看。”
“好的,我們沒問題了,打擾村長您。”
皮襖大叔擺手笑說沒事,然後離開戴眼鏡少女和彭雁暫住的磚頭屋。
“咳咳……”
不适感再度席卷而來,彭雁眼前發黑,陡然失去意識,昏迷前,她聽到戴眼鏡少女慌張的叫喊。
彭雁再次醒來時,人躺在一張木板床上,心想難怪暈倒期間總感覺腰背硌得慌。
“姐,您沒事吧?”
戴眼鏡少女的話讓彭雁回過神來,彭雁擡起眼皮,對上一張溫和的眉眼。男子氣質儒雅,唇角含笑,她移開視線挪,向對方擱置右手動脈位置的蔥白指尖上。
這是在幫她檢查身體嗎?這種架勢很像診脈。
“我是村子的診所醫生,謝沉。感覺身體怎麽樣?”
“嗯……”彭雁瞥了眼站在謝沉旁邊的戴眼鏡少女,如實說明她目前的狀況,非常熟練,不帶一絲遲疑,“頭很暈,有種幹嘔感,很想吐,心髒有點疼,眼前看到的畫面是彩虹色的漩渦,包括醫生您。”
“你這病我從未遇到過,抱歉。”
謝沉遺憾蹙眉,凝視彭雁的眼裏染上一抹柔情,和他對視,心情無端平靜下來。
“嗯,我知道的,謝謝您幫我看病。”
“是這位袁小姐讓我給你看病,她急急忙忙跑過來找我,二話不說就拉着我往這邊跑。”
“謝謝。”
彭雁聞言,向戴眼鏡少女道謝。
“我沒什麽的,這是應該的。”戴眼鏡少女無措擺動手臂,然後看着從椅子上離開的謝沉,猶豫片刻,硬着頭皮一股腦說出來,“真的不能治好嗎?謝先生。有沒有什麽可以緩解姐病情的藥方嗎?您剛剛只診脈,不需要儀器檢查一下嗎?”
“這是我們世代相傳的檢查方法,我們家是中醫世家,所以不用異國的辦法。診脈也是可以判斷患者的身體情況的,請袁小姐放心。”
戴眼鏡少女還想再說什麽,彭雁回答她知道自己的病情,這不是目前的醫療技術水平能治療的絕症,所以不用麻煩謝沉幫她再進行診斷。
“其實不是沒有方法,”謝沉沉吟半晌,淺笑說道,“我有個療程,可以幫忙減輕你的痛苦,或許還能拔除病根,不過有點冒險,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