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瞧人的後果
第10章 小瞧人的後果
戴眼鏡少女看完彭雁發來的私聊,猶豫皺眉,片刻,她低頭捧着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雁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不是說食物有問題嗎?為了我們的計劃傷害劉先生,感覺有點太過。他畢竟不是那群要害我們的村民,和我們一樣都是外來者,雖然不屬于玩家,但他是無辜的。我們就不能直接告訴他我們的行動嗎?】
感覺到手機在振動,彭雁垂下眼簾,閱讀戴眼鏡少女發來的信息,随即快速回複。
【你願意相信他不會說漏嘴嗎?我也是有過考量的,劉先生終究不适合參與我們的計劃。
食物的問題,不用擔心,那位鬼少年說過,莊稼裏的蔬菜并沒有導致人水土不服的弊病,其他人會出現這種毛病,是食用了村民提供的食材,那已經處理過了,當然會帶毒,最多就是拉肚子吧。
你願意将信任托付在他身上嗎?他面對我們都毫不設防,也不指望他被其他人問到時不會脫口而出秘密。為了任務,終歸要這麽做,除了那位鬼少年提供的殺人方案,我沒有其他更好的主意。】
彭雁的理由很合理,戴眼鏡少女緘默許久,期間糾結啃咬指甲,還是屈服于自身的念想。
【說的也是,只是拉肚子的話還好……不過在那之後的辦法,确定能成功嗎?】
【不成功就采取其他方案,這個游戲世界,如果不完成任務,死的是我們,而且我刷過論壇,有種說法,除了玩家,其他人都是NPC,圓圓你不需要有負擔。】
戴眼鏡少女看到後半段回複,這才稍微安下心來。她無聲颔首,同意彭雁的謀劃。
解答完戴眼鏡少女的困惑,困意襲來,彭雁打了個呵欠,眼前陣陣發黑。大腦長時間高度運轉,她精神有些疲憊,松懈下來後,忍不住歪頭昏睡過去。
一覺醒來,彭雁恍惚察覺自己被轉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難怪睡夢中總有種颠簸感,四肢酸痛,還隐約感覺一陣涼意襲身。
意識瞬間清醒,彭雁發現背部倚靠着一塊巨岩,她的雙手被繩索捆綁,繩索繞住石頭圍成幾圈,被反綁在身後的繩結還打成死結,以一般女性的體力而言,很難掙脫。
是誰綁架了她?
彭雁輕咳兩聲,喉嚨又湧現出熟悉的黏膩感,她習慣性往下咽,将那股血腥味暫時往喉嚨口下逼。長時間受涼,她感覺身體僵硬,指尖冷得快要動彈不得。
這個地方,好像是弑水村前的山谷。現在是白天,血霧的輪廓若隐若現,環境光對比夜晚清晰了不少,盡管還是灰蒙蒙的狀态。
環顧四周,一個人影也沒瞧見。彭雁正疑惑着,忽然聽到一道穩健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嗯,沒想到你醒過來了。你可真會睡啊,怎麽扛都醒不來。”
等來人站在面前,彭雁看清對方的模樣,原來是光頭男人。對方和昨天傍晚見到一樣,用圍巾蒙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瘆人的狼眼。那雙鷹隼一樣的銳利雙目,射出精明的幽光,上下打量她。
“為什麽要綁我?”
彭雁大致猜到了光頭男人綁架她的企圖,但還是假裝不懂問道。
“當然是為了達成我的目标了,你們這兩個女的,好話不聽,非要動用暴力,我也只能這麽做了。”
“目标?其他玩家也有參與嗎?”
“他們啊,哼……”光頭男人面露不滿,磨了磨後槽牙,“運氣好,沒事,只有我倒黴,還要被那些NPC利用。”
“和你的水土不服症有關?”
“算你聰明。”光頭男人惡狠狠咬牙,猛然湊近彭雁,惹得她反感往後縮脖頸,“想活命對嗎?那等會就配合我,讓那妹子答應我的條件,否則你就死定了。別以為都是玩家我就不敢動手,我告訴你,我可是犯過多次殺人案的罪犯,并不在意多殺幾個。”
彭雁無言許久,神色冷淡詢問:“什麽條件?”
“當然是成為子蠱的宿主。”
和預料中的發展一模一樣,彭雁眼含冰霜,劇烈咳嗽幾聲,壓下去的血痰止不住,于是扭頭吐在泥地裏。面前的光頭男人呵呵冷笑,嘲諷她将死之人,她還沒回答,被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打斷。
“雁姐!”
戴眼鏡少女喘着粗氣,臉色因為奔跑緋紅一片,她緊張瞥向彭雁所在的方向,見她被繩索捆住,擔憂上前。
“給我站在那不要動!”
光頭男人拔掉刀套,水果刀刀尖對準彭雁,威脅道。
戴眼鏡少女見狀,慌忙停下腳步,局促不安詢問:“為什麽岑先生要這麽做?趁我打掃客廳的時候偷溜進卧室,還綁架了雁姐……”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昨天已經談過了。”
“我……”
戴眼鏡少女猶豫抿唇,指甲掐進肉裏,手足無措看向彭雁。
光頭男人也跟着看過來,語氣冰冷脅迫彭雁說出想要的回答:“你覺得呢彭雁,反正這也沒有多少損失不是嗎?至于你,你又不會死,還能幫你最喜歡的雁姐脫離病情的苦海。我可是聽謝沉說了,她的病,也許你能治好。”
“咳咳……”
咳嗽暫時無法緩解,反而愈發嚴重。彭雁感覺如置火山窟內,渾身滾燙發熱。
着涼,然後開始感冒發燒了。
“雖然是可以……”
戴眼鏡少女說到一半,發現咳嗽的彭雁在朝自己眨眼暗示,意識到什麽,放緩語速,讓光頭男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彭雁則借助這個機會,指尖輕輕扯動,繩結瞬間被刀砍斷一般,無聲裂開。
彭雁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繼發燒後,她開始出現鼻塞耳鳴和頭暈等症狀,整個人猶如踩在雲端裏,輕飄飄到感覺不了自身的重量。但她還是硬撐着,畢竟眼前還有個居心不良的光頭男人。
“你到底答不答應,再啰嗦我就……”
光頭男人剛打算用刀尖往前推,結果當啷一聲,鋒利的水果刀被彭雁兩根手指頭輕輕一捏,瞬間掰斷成兩截,他頓時目瞪口呆。
“你……”
又咳出一口血痰,彭雁艱難站起身來。光頭男人已經反應過來,見武器被毀,氣急撲過來,伸手就想掐住她的脖頸,結果半路雙臂被輕松攔截。
“雁姐!”
戴眼鏡少女見彭雁可能會受傷,下意識喊道。
彭雁單手鉗制光頭男人雙手手腕,輕輕扭轉,兩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光頭男人頓時疼得發出一聲凄慘的叫聲,徹底失去力氣,狼狽跪坐在地,身子因為劇痛不斷哆嗦。
松開握住光頭男人的手,彭雁捂唇咳嗽,身形搖晃,被及時趕過來的戴眼鏡少女挽住肩膀,這才不至于摔倒。
“雁姐,你沒事吧?還好嗎* ?你的臉好紅,該不會是發燒了……”
彭雁艱難喘息,她大腦鈍痛,眼前視野模糊不清。若不是理智強撐着,恐怕早就陷入昏迷。
“嗯……好冷……”
“我現在帶你回去……”
戴眼鏡少女扶起彭雁,擡腿就想離開,她聽到身後的呻/吟,想起還有光頭男人在場,猶豫回頭。
“不要管他,他的手臂被我掰折了而已,治不好的那種。他已緊盯上了你,也許還有我。他還透露給我個消息,他是個殺人犯,手臂骨折,沒殺他已經是我沒下狠手了。”
彭雁見戴眼鏡少女停下腳步,跟随她的視線往後看去,随即小聲說明情況。對方聽聞,憐憫心消散,轉身走開。任憑後面光頭男人慘叫求助,她也不再理會。
剛走沒多久,兩人迎面撞見謝沉。謝沉瞧見他們,面露驚喜。
“袁小姐還有彭小姐,太好了,你們沒事吧?”
“謝先生?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戴眼鏡少女詫異詢問。
“等下再說吧,我先帶彭小姐回屋,她看上去很難受。”
彭雁不發一語,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謝沉為何會出現,只是半眯着眼,任憑對方打橫抱起自己,朝她暫住的平房走去。不知不覺,她悄然暈倒。
再次恢複意識,人已經躺在熟悉的床鋪上。彭雁擡眸,看到坐在她床邊的戴眼鏡少女以及小辮子男青年兩人。
“我……”
出口嗓音沙啞,彭雁感覺喉嚨幹疼,輕咳兩聲。
“雁姐你先別說話,先喝點感冒藥吧。”
戴眼鏡少女捧起床頭櫃上的瓷碗,彭雁見狀,搖晃腦袋拒絕。
先不說這是不是感冒藥,她的狀況吃任何藥也沒有多大效果。從前生病都是硬抗過來的。
“謝先生說喝了藥會很快好起來……”戴眼鏡少女對上彭雁謹慎的目光,恍惚想起藥方是謝沉開的,遲疑放回原位,“那就不喝吧,幸好已經退燒了。”
“為什麽……”
“就在手機裏發消息吧,雁姐現在先別說話。”
彭雁緘默一會,然後拿起枕頭底下的手機,手指無力編輯信息。
【為什麽謝先生會剛好出現?】
小辮子男青年好奇湊過來,看着戴眼鏡少女的手機屏幕,然後迷茫歪頭。
“謝先生說過來探望,想檢查雁姐的病,看看情況怎麽樣,然後他發現我們不在,還看到了岑先生留下來的威脅字條,所以匆匆過來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