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死了

第055章 死了

“到我?”宿傩停下了腳步, 扭頭看向他,嘴角勾出了一個嚣張的笑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眼前的少年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兩只手插在口袋裏, 風吹過的之後, 他看甚至看到了少年輕輕的打了個哆嗦。

平凡又普通。

這就是宿傩對北川秋的認知。

北川秋紅色的瞳孔看向了他, 那線條組成的花朵的形狀,在并不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危險,這種感覺讓宿傩生出了一種名為有趣的情緒。

少年的鼻子被凍紅了, 看起來有些羸弱,但說出的話卻十分冷硬,“嗯,快點去死, 我趕時間。”

都不需要宿傩說話, 站在他身邊,穿着和服的白發青年,朝着他輕輕吹了口氣,風夾雜着冰霜瞬間朝他襲來。

地上瞬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但是少年卻毫發無損, 他身邊的空氣蕩起像是水一樣的漣漪。

北川秋的目光落在了宿傩身邊的小弟的身上,蹙眉道, “真煩人啊。”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薙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裏梅有些警惕的盯着周圍, 沒有一絲咒力的氣息, 好像他已經不在這片空間之下了。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裏梅身後,一條斬擊破風而來, 擦着裏梅的頭斬到了北川秋身上,但卻斬空了。

這個時候柚木冬也的手已經觸碰到了裏梅的身體,空間扭曲,裏梅半個身體被拖入了那扭曲的空間之中。

血花四濺,肢體被扭斷的聲音傳來,裏梅的表情因為疼痛而扭曲了一瞬,但在下一秒,被扭斷的肢體就迅速的再生了出來。

咒靈天生就會用反轉術式。

真是麻煩。

北川秋再次進入了虛化,不再管宿傩,準備先解決掉裏梅。

這個時候日下部小組也到了。

他們組只有兩個人,日下部篤也和熊貓,熊貓從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禪院真希,看她跪在地上,迅速朝着她奔了過去,結果發現她不是受傷,而是在看着一具屍體。

“夏油傑?”熊貓傻眼。

“嗯。”禪院真希眼睛盯着戰場,手指攥緊了又放松,“冬也讓我保管。”

熊貓再次看向了戰場,裏面一位少年,手握着一把薙刀,正在和伏黑惠打架,但是伏黑惠身上有着明顯的紋身,“這在幹嘛?”

禪院真希簡短回答,“這是宿傩。”

宿傩?!

熊貓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個方向,忽然感覺到了一種魔幻感,最強咒術師被封印,他們學校最弱咒術師在打宿傩。

北川秋快速游走在裏梅周圍,宿傩和裏梅的術式都無法攻擊到他,黑色的火焰瞬間順着裏梅的衣服燃燒而上。

裏梅朝着自己的袖子吹了口氣,冰霜順着袖子爬下去,卻在觸碰到火焰的時候融化了。

無法熄滅!

裏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這麽點時間,火焰已經吞噬掉了他整條手臂。

斬擊劃過皮肉,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血再次從裏梅的肩膀湧了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北川秋快速拖住了裏梅,把他拽入了空間。

“別碰到火焰。”

在旁邊插不上書的七海建人等人忽然得到了一個敵人,少年虛幻的身影丢出了裏梅。

青年身上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平靜的表象被打破,看起來十分狼狽,黑色的火焰再次燃燒了起來,這次不是從手上的,而是從後背燃起來的。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栗了起來。

火焰無法被熄滅!

“宿傩大人!”

裏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宿傩變得更加亢奮了,作為咒靈,他好戰又嗜血,沒有什麽是打敗強敵更能讓他高興的。

他躲過了少年的攻擊,抛出了對少年完全無效的斬擊,有些惡劣的笑了起來,他的眸子看向了柚木冬也,嘴角扯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你說他們離我們有多遠?”

“你能躲過我的攻擊,那他們呢?”

男人雙手結印,一個類似于神社的紅色建築出現在了他身後,中間是兩排整齊的牙齒,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嘴,帶着無法忽視的危險和壓迫感,“伏魔禦廚子。”

無數斬擊從四面八方襲來,密密麻麻的籠罩在直徑一百四十米內無差別攻擊,讓他看看,北川秋能救下幾個人,他又會選誰?

同一時刻,北川秋身上瞬間出現了戰魂形态的巨大須佐能乎,像是铠甲一樣的籠罩住了他。

巨大的手掌籠住了站在領域裏的幾個人。

直到被放在領域之外,灰原雄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他說道,“我們剛剛是不是差點死了。”

七海建人拖着他領着把他往更遠的地方拉,他已經看到了那邊的禪院真希,“走遠點,別給北川前輩添亂。”

他們在這裏,除了當累贅,什麽都做不了。

北川秋手裏握着薙刀,那戰魂形态須佐能乎手裏也同樣握着薙刀,宿傩領域中的斬擊對他無效。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宿傩領域的中心,帶着無法比拟的力量,薙刀猛的朝着那建築刺過去。

巨大的力量爆炸,迸發出了耀眼的白光。

周圍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再次看向那邊的時候,宿傩的領域已經被擊碎了,宿傩難得的狼狽了起來。

他身上褪去了剛剛的輕佻從容,身上的傷痕瞬間愈合,“這是什麽?”

“須佐能乎。”少年站在那戰魂的頭部,回答道。

“哈哈哈哈。”宿傩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

雖然戰魂形态十分巨大,但是速度卻出奇的快,力量也翻倍了,宿傩正處于領域的熔斷階段,無法再次使用領域。

就算是可以使用,他現在的斬擊也對少年無用。

真是強大的防禦。

北川秋可以直接燒掉他,但是身體被燒了就不能複活了,處理起來就有點麻煩,解除了的須佐能乎的狀态,北川秋再次落在了地上。

宿傩随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盯着眼前的少年,人在下一秒就頓住了,臉上還保持着那帶着戰意的表情。

北川秋甩了甩手,花了三千積分,兌換了死神的能力,使用時間只有三分鐘,北川秋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能看到了他身體裏交織着兩個靈魂。

他伸出手來,直接戳入了伏黑惠的胸口,在裏面翻攪了起來,伏黑惠的靈魂被擠壓得只剩下小小一團。

宿傩的靈魂占據了大部分位置。

宿傩的靈魂被一點點扯出來,北川秋頭暈眼花,已經要到極限了,本來可以不用須佐能乎,想直接把宿傩打到吐手指,還能省點積分。

誰知道根本省不了一點。

剝離靈魂的速度的有些慢,就好像一坨巨大的年糕從一個小口裏被扯出來。

北川秋忍住了嗓子裏的癢意,低咳了幾聲,後知後覺的發現嘴裏溢滿了鐵鏽味,他咬住牙,用了力朝着外面拉。

“熊貓!”粉色頭發的少年從遠方跑過來,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大家都不認識的青年。

虎杖悠仁跑得很快,只是他們找到這裏花了點時間,“封印了五條老師的人呢?!”

一群人在這裏守着夏油傑的屍體,禪院真希直到那邊打架的身影不動了,才打開了手裏的煎蛋盒子,準備給夏油傑喂煎蛋。

雖然她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她覺得北川秋肯定有他的道理。

比如夏油傑很喜歡吃煎蛋。

熊貓在一邊随時準備幫她掰開嘴,虎杖悠仁在一邊平複呼吸,實在是跑太久了。

他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夏油傑,又看向了那邊站着的北川秋和伏黑惠。

“天逆鉾?”禪院直毘人看向了虎杖悠仁手裏捏着的東西,“甚爾給你的?”

他們追人沒有目标,還沒追出去就和伏黑甚爾分開了,中間碰過一次面,那男人什麽都沒說,直接就把這個東西抛給他了。

虎杖悠仁舉起手裏奇怪的刀,“這個是幹什麽用的,說起來我們快點去幫伏黑啊!”

“你幫不上忙。”禪院直毘人露出了一個笑容,随手捏了捏胡子,“把獄門疆拿出來,'鑰匙'到了。”

那邊的北川秋看着剝離靈魂已經馬上就要完成了,正準備松口氣,忽然察覺到身邊有人。

他的手還在伏黑惠的胸膛之中,看起來好像把伏黑惠捅了對穿。

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驅散了一點黑暗,男人的臉隐藏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他的高大的身型輪廓,“松手。”

還剩一點點!北川秋是不可能放手的,他就兌換了三分鐘,可是花了他三千積分呢!

他咳嗽了一聲,“等等,馬上好……”

伏黑甚爾的手攥住了少年手腕,冰涼到好像凍到了他的掌心,寒氣仿佛從皮膚相接的地方穿了過來。

“你想幹什麽?”伏黑甚爾不理解,但試圖去理解他先做的一切,他就看想了少年的手,已經快完整的從伏黑惠胸膛裏抽出來了。

伏黑惠胸口一滴血都沒有。

就在這時,那邊的伏黑惠忽然動了起來,速度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宿傩低聲笑了起來,“這是幻術?”

斬擊劃破了空氣的聲音傳來,伏黑甚爾來不及反應,立馬伸手籠住了面前的少年用身體護住他,帶着他想要後退。

但懷裏的少年姿勢都沒,也沒有挪動腳步,紫色戰魂迅速包裹住了他,不是完全體,只有上半身。

那兩只手抓住了宿傩,宿傩被握住了,一時之間掙脫不開。

這點時間已經夠了!北川秋猛的往後一扯,屬于宿傩的靈魂瞬間被他扯了出來。

伏黑惠瞬間嘔吐了起來,十幾根手指,被他一起嘔了出來,剛剛落在地上,黑色的火焰就把那些手指包裹住了,手指在頃刻間就燃燒成為了灰燼。

紫色的戰魂消失了。

伏黑甚爾撇了一眼伏黑惠,沒事,随後他看向了被他護住的少年,剛剛宿傩攻擊的速度太快,如果那不知道是什麽的铠甲沒升起來的話,他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

少年眼睛輕輕眨了眨,血淚從他的眼眶裏留了出來,看起來好像是在哭一樣。

那血怎麽都流不完。

他指腹擦了擦少年流下的血淚,血在眼角被暈開,少年朝着他笑了下,準備說話,一張口,一大口血從嘴裏湧了出來。

少年擡起手來,想要拭去下巴上的血跡,但是那些血卻怎麽都擦不完。

伏黑甚爾目光下移,忽然看到了北川秋的胸膛,一條長長的傷口,他剛剛被斬到了!伏黑甚爾慢慢吐出一口氣來,看似很平靜的從脖頸處的衣服之下勾出了一根紅線。

那根紅線的盡頭是一個平安符。

平安符邊角都已經磨損了,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卻很幹淨,裏面裝着的是北川秋上次離開的時候,給他裝的仙豆。

上次北川秋重傷的時候,他就給北川秋吃了。

他打開了平安符,從裏面摳出了那枚仙豆,想要塞進少年嘴裏的時候,少年卻緊緊的閉住了嘴巴,等他伸手握住了伏黑甚爾的手指,才張口說道,“不要給我吃,沒有用了。”

伏黑甚爾眼皮狠狠一跳,他的牙槽咬在了一起,但還是說道,“你先吃。”

“這是給你的,不要浪費……”少年說着話,忽然咳嗽了起來,伏黑甚爾擡起袖子去幫他擦拭血跡。

他把仙豆放進了自己嘴裏,低下頭去,強硬的撬開了少年冰冷的嘴唇,舌頭頂着仙豆,硬是把東西送進了他的嘴裏,嘴裏的血腥味讓他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了。

他掐着少年的臉頰,确定對方已經咽下去了,才去看他的傷口。

沒有愈合。

北川秋被迫吃了一千積分,心疼得不行,他看向了挂在男人胸口的平安符,,疲憊和乏力的感覺延伸進了四肢百骸。

他已經沒辦法再維持術式了。

少年的瞳孔變成了黑色,他眨了眨眼,血再次流了下來,他咳嗽了一聲,手朝着上面摸索。

伏黑甚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伸手握住了少年冰冷的手指,把他貼到了自己臉頰上。

月光再也落不進他的眼眸中,裏面只剩下了混沌的黑暗。

“剩下的時間我不能陪你了。”少年的聲音輕得像再呢喃,“這次真的要和你告別了。”

“你會恨我嗎?”

伏黑甚爾的聲音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會。”

他不在乎北川秋有什麽計劃,他在乎的是他被丢下了。

一次又一次,憑什麽每次都是北川秋先告別!

他一定會恨他。

少年聞言輕聲笑了起來,“那就恨我吧。”

伏黑甚爾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北川秋看不見他表情,只覺得他抱得更緊了,他咳嗽了兩聲,懷抱忽然就變松了。

伏黑甚爾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擁抱對于現在的北川秋來說也是一個負擔。

伏黑甚爾的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你們高專裏的醫生就在附近。”

北川秋沒有回答和醫生有關的話,只是輕聲說道,“我好餓啊。”

“我沒有吃到你說的那家店的點心。”

一句話讓伏黑甚爾的眼眶都變得的酸澀了起來,他下意識的去摸自己口袋,但是裏面什麽都沒有。

他看到少年的頭靠在了他胸前,輕輕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有種無法抑制的恐懼和絕望籠罩住了他,他猛的站起來,想要去尋找最後一點希望。

他知道家入硝子在外面,他說道,“先把傷治好,我帶你去吃東西。”

“你想吃什麽?這個時間只有拉面了。”

他才剛剛邁出去一步,少年的手就垂落了下來,他緊緊的抱住了懷裏的少年。

直擊靈魂的痛苦仿佛現在才開始慢慢展現出來,攻擊着他的每一根神經,周圍一切都很遠很冷,他額角突突跳着,連帶着腦子都是帶着混沌的疼痛。

他垂眸看向了閉着眼的少年,他看起來好像只是睡着了。

“秋?”

沒有人回應他,再也不會有了。

*

在獄門疆裏的五條悟,已經從被背叛的暴怒中冷靜了下來,他拿出了口袋裏的糖,放在了牙間,咬得嘎吱響。

他在進來的最後一刻,聽到了北川秋說,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他有些冷漠的笑了笑,把糖咽下去,換了一顆糖放進嘴裏。

葡萄味。

恢複了記憶也瞞着他,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反派的陣營,這樣的事情,好像在十年前發生過。

一樣的毫無預兆。

所有的細節在他腦子裏反複閃過,他想起了北川秋按住了夏油傑的手,讓他不要拆開頭上的縫合線。

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厭惡。

他不可能會和自己這麽讨厭的人做同伴,但是五條悟想不出他想要什麽。

眼罩遮住了眼睛,高挺的鼻梁從眼罩下延伸了出來,他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出去了。

“撬開了嗎?”

忽然有光亮從上面傳來,五條悟坐直了身體,獄門疆打開了!

“太好了,五條老師你沒事吧?”

天還是黑的,時間好像還沒有過去多久,他看到了前面變成了一片廢墟,黑暗的廢墟上,好像有人站了起來。

他扭頭,地上躺着的是夏油傑,禪院真希和熊貓兩個人正在費勁的往他嘴裏喂煎蛋,現在終于把煎蛋的最後一點塞了進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睫眨了眨,睜開了眼睛。

熊貓捧着臉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活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夏油傑,五條悟也看了過去,他猛的攥住了拳頭,瞬間明白了,這是北川秋的術式。

之前的灰原雄也是這麽複活的,現在輪到夏油傑了。

夏油傑睜眼就看到了明顯戰鬥過的五條悟,立馬坐起身來,“秋在哪裏?”

“他好像可以預知未來。”

一句話重重的砸在五條悟心上,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知道北川秋想要什麽了,他想要改變那既定的未來。

“他在那邊。”灰原雄指着那片廢墟說道,“剛剛和宿傩打了好久。”

下一秒,五條悟就出現了那片廢墟的人影身前。

男人懷裏抱着閉着眼的少年,他身上都是血,閉着眼睛,呼吸都好像快沒有了,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抱着他的人是誰。

“家入硝子在哪裏?”

“我帶他去找。”五條悟上前了一步,小心的朝他懷裏接過了北川秋,少年很輕,抱在懷裏好像感覺不到什麽重量。

在他進來之前,高專就已經分配好了每個人的位置,作為高專最寶貴的醫生,家入硝子是不需要進入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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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剛剛治療完重傷的伊地知潔高,站在外面抽煙,“今天晚上好像重傷的人都很少。”

她随意和身邊的人閑聊道。

“嗯。”夜蛾正道看向了遠方,“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糟糕。”

五條悟被封印的消息在帳被破壞了之後已經傳了出來,現在所有人都去專心的營救五條悟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們身後,男人身材高挑,白色的頭發因為瞬移而微微飄動,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下颌線緊得很繃。

是五條悟。

“封印解開了 ?”

家入硝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懷裏的北川秋,立馬拉開帳篷讓他進去,五條悟微微低頭,走進了帳篷裏,把少年放在了那張簡易的床上。

家入硝子立馬使用了反轉術式,北川秋身上的傷快速愈合。

但是好像沒有用。

北川秋好像生命已經被燃盡了,家入硝子瞬間就紅了眼眶,她朝着五條悟搖了搖頭。

五條悟的心猛的沉了下去,他拉下了自己的眼罩,露出了蒼藍色的眸子,睫毛輕顫,伸手抱住了躺在床上北川秋。

少年整個窩在了他的懷裏,就算是這樣貼着,少年的體溫依然在消散。

“秋。”五條悟的臉頰貼在了他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

少年理所應當的沒有回應。

五條悟閉了閉眼,固執的伸手去捂住北川秋已經變得冰涼的手,“我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怕驚擾到在睡覺的北川秋,“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不敢眨眼,怕眨眼北川秋的呼吸就會消失,“給傑吃那種煎蛋沒有了嗎?”

“為什麽不給自己準備。”

少年沒有回應,這個問題他自己回答了自己。

因為沒有用。

那枚煎蛋對他沒有用。

每用一次術式,都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這種損傷不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好,只會越來越差。

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麽,猛的朝着自己懷裏看過去的。

握在他手裏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羽毛一樣掃過了他的手心,巨大的驚喜從他心裏湧出,他屏住了呼吸,好像在期待一個奇跡發生。

“秋?”

少年的呼吸停止了。

他盯着少年的胸膛,好像整個人的靈魂都游離在了身體之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目光移動到了少年臉上,那裏的血跡已經到了礙眼的程度。

他拿袖子朝着少年的臉上擦去,他發現北川秋眼角流下都不是淚,是血。

不知名的疼痛偷襲胸口,讓他動作一滞。

随後他面不改色的繼續去擦少年眼角的血,血跡已經幹涸,擦不掉。

家入硝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給他塞了一塊濕了水的毛巾,五條悟仔仔細細的把北川秋臉上的血跡全的都擦幹淨了。

露出了少年那張好看的臉。

他盯着那張臉看了許久,忽然敞篷從外面被人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和家入硝子說了些什麽,他聽不清楚。

他只聽清了硝子的最後一句話。

“他死了。”

對,他死了。

五條悟忽然抱着他站了起來,想起了一個星期之間,北川秋說,好久沒看過日出了。

他想帶北川秋去看日出。

最強咒術師太忙了,睡覺都只有三個小時,所以沒空陪他去看日出,但他現在有時間了。

前面人的阻攔他完全不在意,沒有人攔得住他。

硝子站在旁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別發瘋,悟。”

白色頭發的男人轉頭,燈光的映照出了他優越的五官,蒼藍色的眸子宛如寶石,他唇角挂着輕飄飄的笑容。

“我沒有發瘋。”他手指輕輕摩挲着少年冰冷的指骨,“我只是有東西想讓他看。”

除了日出,他還有提前了很久準備好的,還未送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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