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酒吧

第060章 酒吧

諸伏景光顯然不相信降谷零的話。

于是他親自上手, 開始手把手教北川秋怎麽瞄準。

到傍晚的時候,黑色頭發的男人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的漩渦裏,他反複的在想北川秋到底是不是裝的,如果是裝的, 為什麽能裝得這麽像。

而這個時候, 降谷零在旁邊發出了一聲好大的笑聲。

諸伏景光懷疑的看着手裏的槍械, “這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降谷零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諸伏景光試了。

完全沒問題,那問題只能出在北川秋身上了。

北川秋覺得自己的進步已經算是飛速了, 察覺到身邊兩個人的視線,他看向了天空,“傍晚了,去吃飯吧?”

降谷零已經習慣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 北川秋一定是雷打不動的去吃那兩頓飯。

他拎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長腿朝着外面邁去,“走吧。”

北川秋看了看降谷零,再看了看他身邊的青年, 思考了一秒鐘這次的四邊形要選誰。

現在已經有降谷零了, 是不是再選一個他的好朋友,還是選琴酒?

北川秋難得的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最近有點忙, 都沒來得及看小學生破案,還不知道後面的劇情怎麽樣, 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 死了只要身體還在, 喂一個提瓦特煎蛋就能解決。

上車了之後,諸伏景光看向坐在後面的少年, 終于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你這種狀态要維持到什麽時候?”

進入組織其實他們最重要的是要展現自己的能力。

這也是他們能快速獲得代號的原因。

北川秋本來還在思考四角形的問題,聽到了諸伏景光這麽問他,他知道諸伏景光是什麽意思。

他們都以為他是裝的。

還好他們兩個都坐在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北川秋随手從口袋裏掏出了糖果,把糖紙剝開,塞進了嘴裏,考慮要怎麽瞎編比較合理。

最後還是把這件事歸結到他們寫輪眼的祖傳病上,“不是裝的,我眼睛有點問題。”

糖在北川秋嘴裏轉了個圈,頂在臉頰旁邊,“不過不影響日常啦,近戰也沒問題。”

諸伏景光扭頭,看到少年在後面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看起來好像在安慰他們一樣,北川秋接着說道,“沒關系,我會在別的方面展現出實力的。”

這下輪到前面兩個人沉默了。

降谷零沒發現北川秋的眼睛有問題,如果北川秋不說的話,他也察覺不到,他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氣,沒再接話。

三個人就這麽到了小鎮上,找了一家定食店。

北川秋好像完全沒有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三個人都坐下來了之後,北川秋拿着菜單點菜,點了三份牛肉飯。

諸伏景光心裏有些沉重。

雖然之前和北川秋并不熟悉,但是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根鋼絲上走路。

從警校畢業還沒多長時間,在警校的時候,北川秋的眼睛是沒問題的,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眼睛有問題的,但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少年還是義無反顧的進入了組織。

服務員在北川秋點完了之後,看向了諸伏景光,“您吃點什麽?”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啊?不是已經點了三份牛肉飯了嗎?”

淺金色頭發的男人在旁邊翻着菜單,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那薄薄的紙張,垂着眼眸,“他沒幫你點,那是他一個人的份。”

諸伏景光:“?”

他看向了朝着他露出了腼腆笑容的少年,“你吃得完嗎?”

降谷零:“你問錯了,你應該問他吃得飽嗎?”

諸伏景光懷揣着懷疑的心态,看着北川秋一個人快速解決掉三份飯,然後再喝掉最後一口湯的時候,大為震撼。

完全看不出來北川秋居然這麽能吃!

北川秋吃完了之後心态十分平和,于是他提議道,“我們回去接着訓練吧?”

“今天先休息吧。”坐在一邊的降谷零說道,“已經八天了,也不缺這一個晚上。”

降谷零是一個嚴格的老師,之前可從來沒讓北川秋休息過,這句話說出來讓北川秋看了他一眼。

一邊的諸伏景光也說道,“對,天黑了,明天再練習吧。”

為了不顯得奇怪,降谷零今天晚上沒有繼續住在這裏,把他們送回基地之後就要離開,他和北川秋交換了號碼,“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聯系我。”

北川秋比他矮不少,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機,細白的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動,他睫毛長卷,黑色的頭發看起來格外柔軟。

降谷零的手指輕輕蜷了蜷,沒有擡起來。

北川秋難得有一天晚上的空閑時間,抓緊時間看了一晚上小學生破案,看到十二點,看得頭暈眼花。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拿筆記記一下出場的人,結果全是一些現在出場過會就死的人。

筆記上已經被他劃掉了一堆名字了。

這是什麽死亡筆記啊?!為什麽這小學生身邊會有這麽多人死啊,這真的是一個沒有超能力的普通世界嗎?

第二天早上開始,就變成諸伏景光訓練他,諸伏景光性格比降谷零溫和很多。

北川秋射中了,他就會誇一下,射不中就安慰他。

并且到時間就休息,絕不拖延。

和諸伏景光在這裏訓練,訓練到北川秋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在給他放水。

他躺在躺椅上的時候在想,還好他編了個好借口,完美糊弄過去了。

這樣的狀态只維持了五天。

伏特加問他訓練得怎麽樣了,北川秋盯着短信看了很久,手指慢慢的在手機上移動着,思考要怎麽說。

諸伏景光看到北川秋頓住了,放下了手裏的槍問道,“怎麽了?”

“Gin可能要來驗收結果了。”北川秋回答道。

他自己清楚,自己一直在這裏訓練其實沒有什麽用,槍械的使用是需要一點天分的,但是他完全就是個普通人,他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讓他練個幾年可能會有結果,但是琴酒等不了那麽久,他又不是組織從小就培養的殺手。

諸伏景光的手慢慢的收緊,他問道,“什麽時候?”

回了消息之後,北川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下午吧。”

他給伏特加回的消息上說,[和上次一樣。]

他都能想到伏特加生氣的臉了。

諸伏景光不由得有些緊張了起來,他有點擔心北川秋不能留在組織裏,又擔心北川秋能留在組織裏。

一種很矛盾的心态。

他看向了躺在躺椅上的少年,北川秋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察覺到他的目光,睜開眼沖着他笑了笑,“沒關系的,我很強的。”

在咒術師裏算很弱,在普通人裏也算強了。

他的老師可是天與暴君,當個殺手不是綽綽有餘。

雖然北川秋是這樣的态度,但諸伏景光還是沒有放心下來,這種心态一直維持到琴酒到來。

琴酒穿着黑色的風衣,走路的時候,衣角往旁邊飛去,他帶着黑色的禮帽,銀色的頭發垂落下來,帶着冷冽的味道,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猛然看過去,有些像混血。

蘇格蘭的實力沒什麽可質疑的。

他的目光流連在了那批各式各樣的槍械上,手指輕輕點了點之前給北川秋選的那把槍,□□G17型,“試試。”

北川秋拿了起來。

這次打的是移動靶子,十槍中了兩槍,但僅僅只是中了,和射得準差遠了。

琴酒的語氣有些冷,“這就是你的價值?”

“這裏不是還有其他人在訓練嗎?”少年迎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明亮,好像無所畏懼的說道,“可以讓他們來試試,拿什麽武器都可以。”

“近戰的話我不會輸的。”

“去叫人過來。”琴酒沒有移開視線,看着少年的臉龐,唇角勾起了一個有些冷漠的弧度,“失敗的話,在這裏處理也很方便。”

北川秋立馬順着他的話說道,“那如果成功的話,我可以跟着您嗎?”

那邊的伏特加已經領着幾個人過來了,這裏永遠不缺訓練的人,這些人同樣都是作為殺手在培養,有些人是組織養大的,有些是後來加入的。

“我不需要廢物。”男人冰冷的聲線響了起來。

這種回答還真是模棱兩可,北川秋看着琴酒的臉,心想他長得真好看,銀色頭發讓他想起了某個白毛。

北川秋覺得,應該把琴酒選進四角形裏。

紅方有人了,黑方怎麽能沒有。

北川秋在亂想的時候,伏特加帶的人已經過來了,五六個人,都比北川秋要高大很多,到這裏看到了琴酒之後顯然有些畏懼,但大家都聽從着吩咐,安靜的去選擇武器。

有人拿了槍,有人拿了匕首。

諸伏景光在旁邊看得心都沉了下來,他只和北川秋在一起執行過一次任務,那次是所有人都是普通□□。

但這次可不一樣,所有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他看向了北川秋,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緊張來,但是一點都沒有,北川秋看起來很淡定。

甚至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副墨鏡戴上了。

諸伏景光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什麽操作,他都有些抓狂了,為什麽要在這種生死時刻戴墨鏡啊!不是眼睛不好嗎!戴着墨鏡還能看到什麽?!

北川秋的口袋裏一直裝着一把匕首,作為武器就這帶着上場了。

今天陽光被雲遮住了,光線并不猛烈,對于訓練來說,完全是個好天氣,那幾個殺手都想在琴酒面前好好表現,所以表情也就格外認真。

少年樣子的北川秋站在中間有些格格不入。

諸伏景光把手插進了口袋裏,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甚至因為緊張,手心還出了一點汗。

他開始思考一會如果北川秋出事,他能不能幫北川秋,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也不能做到看着同伴在眼前慘死無動于衷。

雖然心裏各種想法在翻滾,但他表面還是十分平靜的盯着戰局。

第一個殺手動了,他沒有選擇手槍,而是選擇了對于近戰最有利的匕首,快速朝着前面的少年沖了過去。

下一秒就有人舉起槍來,快速朝着那邊開槍。

諸伏景光的拳頭攥得更緊了,甚至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北川秋在第一個人動的時候就已經有所反應,他朝着旁邊稍微讓了一些,子彈擦着他的身體射到了地上,發出了有些沉悶的聲響。

就在這個時間裏,北川秋快速上前,一刀紮進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肚子裏。

那男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北川秋一個轉身,殺手迅速被踹翻在地。

他有着超強的戰鬥直覺,不管是誰,只要開始做出攻擊姿态,就能讓他預測到下一步。

他靈活的游走在這群殺手裏,殺手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直到最後一個,場上只剩下了北川秋一個人還站着。

少年手裏握着匕首,血液從匕首上緩緩滴落,濺在了地上,濺起了小小的血花,少年把墨鏡摘下來裝在了口袋裏,這才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血,微不可查的蹙眉。

他好像很讨厭別人的血。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在不自覺的憋氣,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有些震撼。

這場面換做是他的話,他可能沒辦法在這群殺手的圍攻裏活下來。

北川秋站在訓練場的中央,身邊橫七豎八的躺着殺手們,他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琴酒,少年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樣算有價值嗎?”

“人更多一點,我也可以。”

少年的笑容很柔軟,但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自信。

琴酒站在訓練場外,手指尖夾着的是他剛剛點燃的煙,煙霧慢慢上升,再被風吹散,“為什麽要留手?”

北川秋有些摸不着頭腦,“啊?留什麽手?”

“他們可是真的想殺了你。”琴酒淡淡道。

北川秋這才反應過來,琴酒說的是這些殺手,北川秋留手的原因是他沒有随便殺人的習慣,他到目前為止,殺掉的人也只有組織給出的目标。

這個反問讓北川秋結巴了一下,“啊這、這個……大哥沒有命令讓我殺掉他們不是嗎?”

銀色長發的男人把手擡了起來,手上的香煙被牙齒咬住,煙霧朦胧,他有些冰冷的目光在少年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他淡淡的開口。

“真蠢。”

說完了之後,男人轉身離開,銀色的頭發在他身後劃出了一個弧度。

伏特加松了口氣。

雖然槍械技術不行,但是和北川秋說的一樣,他的近戰很強,其實伏特加覺得已經不是很強了,是非常強。

而且他覺得琴酒對北川秋剛剛的回答也很滿意。

這小子過關了,還好沒給他丢臉。

他朝着北川秋說道,“你合格了,但你有空還是多練習一下,情報員槍法都比你好。”

北川秋:“……”

明明前幾天伏特加還诋毀人家情報員呢,這就改口了。

在琴酒這裏合格了之後,北川秋就可以離開基地了。

因為他沒有車,所以坐的是諸伏景光的車。

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的北川秋神清氣爽,諸伏景光在一邊看了他好多眼。

北川秋剛剛在琴酒離開了之後,就立馬去洗手,并且反複的看自己手,諸伏景光以為他讨厭這種場面,但其實北川秋是怕自己手上有傷口。

不太放心這幫殺手,萬一誰有傳染病怎麽辦,好在他手上一點傷都沒有。

這都讓北川秋開始懷念咒靈們了,至少打咒靈是不用考慮這個問題的。

和諸伏景光告別的時候,也留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北川秋下車的時候,還在想,組織裏的人他一共見過五個,就有兩個卧底獲得代號了,別等他看完後面的劇情,發現組織裏全是互相不認識的卧底在內鬥。

北川秋在家躺了三天,三天都沒有任務,天天看小學生破案,他開始不耐煩了。

他覺得應該出去找個工作來做一下。

組織裏的很多人都是表面有工作,自己又是組織成員。

所以北川秋和系統商量,[你覺得我出去找點什麽工作比較好?]

系統:[你不如想想你能做什麽。]

這句話瞬間把北川秋給問倒了,雖然在設定上他是上過大學的,但實際上北川秋本人一直在高中打轉,他上了三遍高中,學會的技能是祓除咒靈。

這裏又沒咒靈能祓除,那就只剩下服務員收銀員這樣的工作了,他思考了一秒,[去便利店當收銀員?]

系統:[可以去酒吧當服務員。]

北川秋:[也可以,酒吧早上不營業,可以睡懶覺。]

系統:[然後邀請你的目标到酒吧喝酒,方便酒後口口。]

北川秋立馬指責道:[那是酒,不是春|藥,我和人家喝一杯人家就能和我酒後口口?那我去給Gin喝一杯,他不和我口口怎麽辦?]

系統默默的閉嘴了。

北川秋當天就去找了個酒吧應聘,這酒吧不是他随便找的,是系統給他指的。

雖然系統沒有說為什麽,北川秋也猜得到,估計是可以在這裏碰到他的目标。

去酒吧當服務員沒有什麽門檻,更何況北川秋長了一張什麽好看的臉,當時就被錄用了。

*

“喂,那個服務員是新來的吧?”

坐在角落裏的兩個男人正在肆無忌憚的打量着新來的服務員。

新來的服務員在酒吧裏非常惹眼,看起來年紀不大,黑色的頭發柔軟的貼在臉頰上,對着每個客人都會露出好看的笑容,看起來很乖,就是被欺負了也不會反抗的類型。

北川秋沒想到才上班就能收到這麽多小費,他激動得差點以為這就是他的終身職業。

以後回去要是大學畢業找不到好工作,他就來酒吧上班好了。

“哈哈哈哈,他過來你去摸他一把?”

“啧,我不喜歡男人。”

“那我摸。”

穿着制服的少年,腰身纖細,黑色的褲子包裹着兩條筆直的腿,屁股卻有着圓潤的弧度。

坐在角落的男人朝着服務員揮手,招呼服務員過來。

果然在看到了他們招手的服務員,手裏的托盤都還沒放下,就快速朝着這邊走了過來,他站在桌子邊,露出了一個笑容,“請問需要點什麽?”

“把菜單給我們拿過來。”

少年點頭,快速去吧臺取菜單,把托盤放下,然後回到了他們桌子旁邊,等着他們點單。

“你們這是什麽?”男人故意指着菜單上的某個東西問到。

酒吧燈光昏暗,菜單被放在了桌上,北川秋看不清上面寫的是什麽,他彎腰去看,旁邊的男人唇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伸手朝着少年的腰摸過去。

坐在不遠處的吧臺邊,一個男人坐在那裏,他穿着黑色的風衣,銀色的頭發垂在身後,戴着黑色禮帽,帽檐下壓,旁邊的人只能看到到他的薄唇和線條優越的下颌線。

他的背挺得很直,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了前面的酒杯。

琴酒才剛剛進來沒多久,就看到了新來的服務員,這個服務員就是今天下午才見過面的北川秋。

但北川秋很忙,好像沒有注意到他。

因為和剛剛那桌離得比較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一字不落的被他聽到了。

在北川秋彎腰去看菜單的時候,琴酒的目光也落在了少年的腰上,好像一只手就能完全攏住的樣子。

毫無防備心。

真蠢。

就在那只手的指尖快要碰到北川秋的腰的時候,北川秋忽然扭頭,對着那個客人說道,“您的手要是碰到我,小心我把您手扭斷哦。”

那個男人的手忽然頓住了,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誰想碰你!”

北川秋直起了身,“您最好是這麽想。”

琴酒的目光落在了北川秋臉上,少年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垂眸看向那兩個人,睫毛在臉上留下了一片剪影,帶着幾分冷淡。

忽然少年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扭頭朝着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臉上的冷淡迅速褪去,露出了一個笑容,把那桌客人丢下了,快速朝着他這邊走了過來,有些驚喜的說道,“大哥,你來喝酒嗎?”

北川秋黑色的眸子看着他,他好像在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琴酒的手指扣在酒杯上,杯璧上因為冰塊凝結出水珠順着手指滑落,對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他,琴酒墨綠色的眸子,帶着些冰冷的審視注視着北川秋。

北川秋和系統說:[我現在就請Gin喝酒,他今天晚上不和我瘋狂口口,你負責?]

系統默默裝死,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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