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見面

第061章 見面

“您是一個人來的嗎?”

少年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搭話, 他和銀色頭發的男人隔開了一小段距離,不遠也不近,他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酒上,“我請您喝吧。”

男人垂眸, 他的劉海有些微長, 遮住了一部分眼睛, 握住杯子的手指輕輕晃動,冰塊和酒杯碰撞,發出了有些清脆的響聲。

“請我?”琴酒的嗓音有些意味不明, 他看了一眼少年,欺身往前。

雖然在酒吧裏面待了一個晚上,但北川秋身上還是帶着淡淡的香味,像是什麽水果的味道, 有些清新, 他看着北川秋繃緊了身體,手指不自覺的扣住了吧臺。

他靠得很近,目光從少年紅潤飽滿的嘴唇一路往下流連,最終落在了少年白皙的脖頸上。

他的呼吸噴在了北川秋的脖頸上, 引起了少年皮膚的輕微顫栗。

他的聲音在北川秋的耳邊響起, 帶着冷漠的嘲弄,“但我對你不感興趣。”

說完了之後, 琴酒再次坐直了身體,清冷又高不可攀的樣子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這種程度的拒絕, 北川秋一點都不在乎。

北川秋的沖着他露出了一個沒什麽攻擊的笑容, “沒關系, 難得在這種時間碰到,我請您, 我先去忙啦。”

說完了之後就沒再糾纏琴酒,轉身去找店主。

琴酒的目光沒有跟着他走,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了酒杯身上。

坐在角落裏的那桌男人看着北川秋截然不同的态度,猛的喝了一口酒,眼神落在了那個穿着風衣的男人身上。

只有剛剛這個男人和北川秋說話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這個男人的側臉,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危險,他們不敢去招惹。

但這個服務員就不一樣了。

男人有些憤恨的想着,一個服務員居然敢對着他說這種話,他以為他是誰,他看着銀色頭發的男人喝完了酒要離開的時候,少年還去送了他。

他手裏的打火機在轉動着,目光一直在少年身上流連着。

他已經想到待會怎麽讓這個少年跟他求饒了。

他冷笑了一聲,和同伴低語了幾句,結了賬出去了。

酒吧一般就營業到晚上兩點,客人離開了之後,服務員在裏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關門離開即可,第二天會有專門的保潔來打掃。

北川秋踏着月色走了出去。

街邊遠遠的站着兩個男人正在抽煙,北川秋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他撓撓頭只覺得這些人有點煩。

這種事情他在上個世界都沒遇到過。

上個世界就是沒完沒了的咒靈,這個世界就是沒完沒了的犯罪。

上到殺人,下到騷擾。

北川秋慢吞吞的朝前面走,不出所料的後面兩個人跟了上來,北川秋找了個監控照不到的地方站住了腳步。

準備打車回去。

殺手的工資還是很可觀的,再加上他還打兩份工,打車這種事都用不着心疼了,不對,他是打三份工,他還有個紅方身份。

不知道那邊的工資給他打到哪裏了。

北川秋在漫無邊際的想着,忽然前面就停下了一輛的黑色的轎車,上面的男人打開了車窗,對着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你啊,我們送你回家吧?”

這邊的男人在說話,那邊的男人已經下車了,車門關閉的時候,“碰”的一聲響,在深夜似乎蕩起了回音。

少年垂着眸子,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兩個男人絲毫不在意,只當他是害怕,繼續朝着這邊靠過來。

“不要害羞嘛。”一個男人笑嘻嘻的從口袋裏撈出了一把小刀,快速靠近了他,“你也不想漂亮的臉蛋受傷?對不對。”

北川秋:“……”

這臺詞土到他甚至無處吐槽,這都是些什麽和什麽啊。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在東京,而是在哥譚。

北川秋說道,“再不滾開我就要動手了。”

少年的話引起了兩個男人的大笑,其中一位放肆的看了他一圈,“想怎麽動手,我都可以陪你哦。”

北川秋被他惡心到了,懶得再說什麽,上前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男人整個人被踹得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車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随後跌落在地,捂着肚子瘋狂的咳嗽了起來。

另外一個男人在旁邊目瞪口呆,仿佛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這麽發展。

北川秋往前走了兩步,腳狠狠的踩在了那個男人頭上,男人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這種呢?喜歡嗎?”

看着同伴躺在地上掙紮,拿着刀的男人猛的沖了過去。

刀鋒在燈光下泛着冷光,北川秋側身,準備避開這次攻擊再把他踹翻。

他要把這兩個人的手都踩斷,省得沒完沒了的過來騷擾他。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男人沖了出來,擋在了他前面,男人黑色的長發掃過了他的臉。

下一秒那個拿着刀的人就被這男人一拳放倒。

男人這才轉過頭來看他,有些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說話之間,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手臂,血滴滴答答的從指縫中流下,他被剛剛那個人割傷了。

北川秋目瞪口呆。

這男人戴了一頂黑色的毛線帽子,黑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着光澤,他眉眼深邃,薄唇因為疼痛而微微抿了起來。

墨綠色的眸子帶着一點關心看着他。

系統為了補償今天晚上的事,免費贈送了他這個男人的資料,這是赤井秀一,FBI的人,來調查組織。

他本來應該接近的人是宮野明美,不知道為什麽目标換成了他。

因為他長得更好騙嗎?

“我沒事,你沒事吧?”北川秋指了指他的手臂。

“沒關系。”男人這麽說着,随後沖着北川秋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笑容,“我待會自己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北川秋在心裏為他的演技瘋狂鼓掌。

既然他這麽主動的湊上來,北川秋立馬就決定了把四邊形的其中一邊讓給他,這和大哥還撞款了。

都是長發墨綠色眼睛的狙擊手。

還是說赤井秀一是以為他對琴酒有意思,所以在在這個時候出現,拯救心碎少年?

北川秋的煩躁一掃而空,這種自己送上門真是太新鮮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他立馬順着對方演了下去。

北川秋立馬關心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赤井秀一看似掙紮的猶豫了一會,最終嘆氣道,“那好吧,麻煩你了。”

他們打車到了醫院,處理完了傷口已經三點鐘了。

醫生反複交代,傷口不能碰水,醫生看了一眼北川秋,和赤井秀一說道,“你最近最好少活動自己的手,有事的話讓你朋友幫你代勞好了。”

赤井秀一在出來了之後,才對着北川秋說道,“醫生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我叫北川秋,你呢?”

醫院門口的燈很亮,赤井秀一看着少年側頭,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臉上,少年果然如同他調查中的一樣。

有實力,但并不聰明。

他露出了一個很輕的笑容,“我叫諸星大。”

*

中午的商場熙熙攘攘的。

帶着毛線帽子的男人站在商場門口附近,黑色的長發垂落在身後,路過的不少人都對他側目。

他好像在等人,對其他人的關注絲毫不在意。

北川秋到了商場門口的時候,男人幾乎是瞬間就注意到了他,朝着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來了。”

北川秋約他今天中午吃午飯作為感謝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但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這頓飯并不是因為這個,就算諸星大不出現,北川秋一樣可以解決掉那兩個人。

北川秋穿着米色的衛衣,站在了他面前,微微擡着頭看他,黑色的頭發柔軟又柔順,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今天還會痛嗎?”

少年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資料上顯示他今年22歲,諸星大覺得他頂多也就剛剛成年。

諸星大搖頭,“沒關系,不用太在意,已經不痛了。”

兩個人說着話,一起往裏面走了進去。

站在遠處的一個男人,忽然頓住了腳步,他兩只手插在了口袋裏,蓬松微卷的頭發被封吹動,他穿了一件稍微休閑一些的西裝外套,裏面是黑色的內搭,兩只手插在了口袋裏,比平時多了幾分随意。

“走啊。”他身邊的男人催促道。

“我們到那邊去吃飯吧。”松田陣平忽然這麽說道。

站在他旁邊的好友有些摸不着頭腦,他順着松田陣平的目光看了過去,沒注意到什麽特別的東西,他問道,“看到什麽了?”

“沒什麽。”松田陣平說道,“走吧。”

*

北川秋和諸星大在商場裏面轉了一圈,最終決定先去吃甜點,再去吃飯。

一直都是他去攻略別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試圖攻略他。

不管是說話還是吃東西,都在迎合他的口味。

被人攻略的感覺也太爽了!

北川秋坐在甜點店裏的時候還在感嘆,要是人人都是赤井秀一,他都不知道任務能進行得有多順利。

北川秋剛剛點完單,遞給了諸星大,對方就說道,“我知道附近有家烤肉很好吃,待會就去那邊吃吧。”

“好的。”

諸星大看着對面還在看菜單的少年,垂下了眼眸,片刻之後重新擡眼,已經褪去了那有些冷的神色,“你晚上怎麽會這麽晚還在街上呢?”

少年毫無防備的說道,“因為我在酒吧上班,其實那兩個人是從酒吧裏跟着我出去的。”

說起這個的時候,少年有些厭惡的皺眉,“真是煩人。”

諸星大:“這樣啊,不過晚上一個人回家确實是有點危險,昨天那個位置附近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嗎?”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個男人走到了他們的桌子面前,男人長得很高,唇角挂着笑容,“好巧啊。”

被打斷了話的諸星大撩起眼皮朝着那邊看了過去,眼神正好和松田陣平的對上了。

松田陣平只是掃了他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北川秋身上,少年對于他的出現顯然是覺得有些意外,擡頭看他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少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男人,有些遲疑的說道,“好巧。”

“你們也來吃甜點嗎?”

這話一出讓站着的兩個人男瞬間沉默了一下。

萩原研二默默的朝着旁邊走了兩步,離開了自己的好友身邊,試圖和他撇清這種不應該出現在他們身上的關系。

他聳肩說道,“這家夥可是看到了你之後才進來的,和我無關。”

松田陣平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他指了指這店的落地玻璃,“我剛好在外面看到你了。”

才不是外面吧,萩原研二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雖然他是這麽想的,但是眼神卻沒有離開眼前的少年。

他總覺得這個少年很眼熟,終于在幾秒鐘之後,他想起來了,這不是他們的同學嗎!

什麽時候松田陣平和他這麽熟了,看到人家的背影就能認出來,并且還要追着進來。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北川秋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有些不歡迎他們的到來,神色很冷。

萩原研二也露出了笑容,“不介意我們坐下來吧?”

他們進來了之後,就一直站在這裏,不管之後會怎麽嘲笑松田陣平,他現在肯定是無條件的站在自己的好友這邊。

這裏的座位是雙人沙發,北川秋愣了一下之後說道,“當然可以,坐吧。”

說着就往裏面挪了一點,讓出了一個位置,萩原研二從後面用手推了一下自己好友的背,示意他去坐這個位置。

随後目光看向了坐在北川秋對面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往裏面讓了一點,“歡迎。”

就這樣四個人各懷心思的坐在了一起。

北川秋怕萩原研二說什麽過去的話,趕緊說道,“你好,我叫北川秋,初次見面。”

萩原研二聽到了北川秋的自我介紹,目光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好友,對方垂着眼正在看菜單,對于北川秋的介紹,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他也說道,“我叫萩原研二,請多指教。”

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介紹完了自己之後,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少年,“你點的什麽?”

“開心果巴斯克蛋糕,草莓蛋糕,芒果千層。”少年很認真的回答,并且手指還在菜單上點了點,“其實我覺得這個藍莓蛋糕看起來也不錯,你想吃嗎?”

北川秋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男人的眸子裏帶上了笑意,“想啊。”

男人知道,北川秋根本就不是在說自己點了什麽,而是在說自己想吃什麽。

坐在北川秋對面的諸星大看着松田陣平的樣子,手指輕輕在桌上點了點問道,“這位是你朋友嗎?”

不知道是不是北川秋的錯覺,他覺得諸星大在說朋友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咬重了一些。

“是啊。”北川秋互相介紹了一下雙方,“這位是我朋友,松田陣平,這位是諸星大,昨天晚上我在路上碰到有人騷擾我,是他幫了我。”

“所以今天請他吃飯。”

松田陣平聽到北川秋說有人騷擾他的時候,玩着打火機的手一頓,看向了北川秋,“又被騷擾了?”

“什麽叫做又,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了嗎?”萩原研二問道,“是什麽地方啊,治安這麽差嗎?”

“我最近找了個新工作,在酒吧當服務員,那兩個人是從酒吧跟着我出來的。”北川秋又解釋了一遍,“其實當時也很晚了,已經兩點多了。”

晚上兩點多,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被人騷擾,還正好被路過的諸星大給救了。

松田陣平唇角挂着笑容,看向了對面那位好像目的并不單純的男人,“真巧啊,這位先生晚上出來散步嗎?”

諸星大搖搖頭,“只是晚上和朋友見面,分開之後正巧路過。”

他墨綠色的眸子迎着男人的目光,“這種情況,只要是看到就不可能不管吧?”

當然不可能不管,但目的性是不是太強了。

萩原研二聽到了這些話之後,想法和松田陣平一樣,一切都太過于巧合了,他看向了北川秋的臉,只覺得這男人就是懷揣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說道,“以後可以讓陣平的接你下班嘛。”

這麽說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自己好友的死活,反正半夜兩點不睡覺的人也不是他。

諸星大微笑着說道,“我家就在附近,我來接更方便一些。”

幾個人就這麽針鋒相對的從家的位置說到了到底誰晚上更有時間。

在這期間,蛋糕已經上來了。

北川秋用叉子叉起了草莓放進自己的嘴裏,才慢吞吞的說道,“沒事啊,我不用接的。”

來接他才不方便呢。

萬一還有任務什麽的。

萩原研二後知後覺的想起北川秋并不是看起來這麽無害,他可是警校畢業的,怎麽會害怕人騷擾。

他迅速跳過了這個沒營養的話題,朝着下一個話題進發,“待會你們要去吃飯嗎?一起吧。”

諸星大垂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不悅。

這兩個人的出現有點打亂了他的計劃,沒想到北川秋身邊還有別的競争者,其實他也能夠理解,少年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會吸引別人很正常。

好在北川秋看起來對這個男人好像沒有什麽興趣。

他說道,“北川如果同意的話,我沒有什麽意見。”

一句話把北川秋和自己劃到了一邊。

正好在這個時候,松田陣平點的藍莓蛋糕送了上來,男人的手指推着蛋糕朝着少年那邊推了一些,“嘗嘗嗎?”

北川秋拿着叉子的手一頓,想吃的心占了上風,“嘗嘗吧,”

少年拿着叉子去叉蛋糕,男人垂眸看着他笑,有種別人無法插入的氣氛,看得萩原研二覺得牙酸。

這下又把諸星大隔絕在外了。

就在這個時候,北川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北川秋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任務來了,要他在一個小時後見面。

北川秋不再慢吞吞的吃點心,兩三口就吃掉了一塊蛋糕,随後就換下一塊。

他把自己蛋糕吃完了,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去吃飯吧?我有點事要先走了。”

他看向了諸星大,“不好意思,下次再請你吃飯吧。”

諸星大知道北川秋要去幹什麽,他揚起了笑容說道,“好的。”

松田陣平站了起來說道,“我送你下去吧。”

諸星大立馬站了起來,也想跟着下去,萩原研二立馬擋住了諸星大的腳步,“哎呀,你看你的點心還沒吃完呢,別浪費。”

諸星大:“……”

他被絆了一下腳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另外兩個人走出了甜品店。

長發的男人在北川秋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之後,那溫柔的假象瞬間就消失了,他垂眸看向了擋着自己的男人,冷冷的說道,“讓開。”

萩原研二在确定他追不上去之後,才朝着旁邊讓開,臉上還帶着有些無辜的笑容,“那……下次再見吧?”

他有預感,只要這男人還出現在北川秋身邊的話,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諸星大什麽都沒回答,快速離開了。

萩原研二慢悠悠的朝着下面走去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商場門口抽煙的好友,他牙齒咬着煙蒂,朝着遠處看着。

“那家夥的溫柔果然都是演的。”

萩原研二這麽說道。

然後他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剛剛北川秋的名字是……?”

“不知道。”松田陣平說道,“你們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其實松田陣平心中有點隐約的猜測。

警校畢業了之後,當然也可以不當警察,去做別的工作,但是不能用自己的名字,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好友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對,這才是第一次見面。”

随後他又想到了什麽,“喂,我說,如果你喜歡他的話,你晚上就去接他下班,可不能讓那個家夥搶先了。”

聽到了自己好友的話,叼着煙的男人有輕輕笑了起來,“我沒有喜歡他,我只是覺得他很有趣。”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對不起,我是異性戀我不懂,你們男同最近都把喜歡叫做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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