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禦鹿酒

第063章 禦鹿酒

雨沒有停。

雷聲連綿了一個多小時。

雨滴噼裏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凝結成水流,順着往下流去,窗簾被拉上了,好像隔絕了一切。

在雷聲終于結束的時候, 降谷零垂眸看向了懷裏的少年。

北川秋的頭靠在了他的胸口, 本來緊緊抓着他衣服的手指也已經放松了, 長卷的睫毛在瓷白的臉頰上投上了一片陰影。

他睡着了。

北川秋這麽害怕打雷,應該和他過去的遭遇有關,那今天晚上之前的雷雨夜, 北川秋是怎麽辦的?

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還是躲在床下面?

安室透覺得這種畫面好像不難想象,他甚至可以想到北川秋的神态,緊閉着雙眼, 顫抖着拿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祈禱着這種夜晚快點過去。

安室透想要把北川秋挪到床上去,才剛剛動了一下,北川秋的手指立馬就攥緊了他的衣服,睫毛有些不安的顫動着。

他停止了動作之後, 北川秋的神态才慢慢安定下來。

他手指蜷縮了一下, 手臂再次收攏了一些,想讓這種安定的神态在北川秋臉上留得更久。

*

大雨過後, 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前一天有那麽一段時間因為太羞恥,羞恥到他都出汗了, 他完全不敢想安室透到底是怎麽想他的。

他本來想等安室透睡着了之後再偷偷溜走。

但是打雷持續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北川秋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等他睜眼的時候,發現屋外的光線已經從窗戶那裏傾瀉了進來。

而自己還被安室透抱在懷裏。

北川秋在內心尖叫:[你怎麽不叫我!!]

系統:[我叫了。]

北川秋:[你騙人, 我根本就沒聽到。]

系統:[打賭嗎?賭一千積分。]

北川秋:[……]

北川秋認慫了,他可不想賭一千積分,那是他昨天晚上辛辛苦苦賺來的。

好吧,其實也不怎麽辛苦,他還安穩的睡了一夜呢。

他往上擡頭,悄悄看了一眼,發現安室透整個人都靠在後面的床上,頭正好倚着床的邊緣,頭發睡得有些淩亂。

北川秋頓時松了口氣。

還好,安室透還沒醒,他慢慢的挪動,想要把自己給挪出男人的懷抱,待會先回去洗漱,然後再過來道歉,請他吃飯。

或者幹脆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總之不要以現在這種姿勢打招呼,讓他幹什麽都行。

北川秋把自己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握住了男人的手臂,安室透并不是看起來很強壯的類型,但是脫了衣服一樣能看到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捏起來很結實。

北川秋的手指放在了對方小麥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白皙。

他小心的拉着男人的手臂,想要把男人的手臂給拉開,然後他就可以溜走了。

“握着我的手幹什麽?”男人的聲音在他頭頂響了起來,帶着一絲剛剛睡醒的沙啞。

北川秋渾身一僵,完全不敢擡頭,“那、那個……”

安室透垂眸看着少年,看着他耳尖慢慢的染上了一層粉色,看着他絞盡腦汁的想要給自己編一個合适的借口。

安室透慢慢的揚起了嘴角,就這麽等着聽這個可能很拙劣的借口。

北川秋:“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昨天晚上我夢游了……”

少年編不出像樣的借口,猛的拉開他的手站起來,“對不起!”

說完了之後就快速沖了出去。

安室透這才勉強動了動自己的手臂,被人靠着睡了一整夜,他半邊身體都發麻了。

北川秋在房間裏收拾好自己,對着鏡子冷靜了半天,才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走了出去,他走出的時候,安室透已經整理好自己了。

和平時整潔的樣子不一樣,穿着的夾克他給了北川秋,穿在裏面那件衣服被北川秋捏得皺巴巴的。

北川秋眼神游離。

安室透看着說道,“走吧。”

北川秋連忙跟上去,在他身邊小聲說道,“對不起給你給添麻煩了……我請你吃飯吧?”

“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的飯?”

安室透不回答,北川秋就一直在往自己道歉的條件上加碼。

走出了旅店,拉開車門的時候,安室透才挑眉看着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請我吃一頓飯就可以。”

“因為……我并不覺得麻煩。”

關車門的聲音,掩蓋了他的後半句話。

*

回到東京之後,北川秋就開始了打兩份工的生活。

酒吧老板人很好,就算是他請假不去上班,對方也完全不介意,按照酒吧老板的說法就是,有北川秋在,他店裏的人都變多了。

北川秋只覺得酒吧老板誇他誇過頭了。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時間到了十二月底的時候,北川秋獲得了自己代號,禦鹿(Hine)。

獲得了代號,和之前的區別也不大。

只是從和其他人搭檔做任務,變成了可以自己做任務。

北川秋倒是不介意自己做任務,他介意的是琴酒居然不想要他。

于是這天難得有和琴酒一起任務的機會,看着琴酒下車了,北川秋就問伏特加,“你到底比我強在哪裏?為什麽大哥不肯要我?”

伏特加:“我比你強的地方多太多了。”

看着北川秋不相信的眼神,伏特加說道,“你這家夥!什麽眼神!”

在北川秋看來伏特加就是個開車的,轉念一想自己不會開車,果然是比他稍微強一丁點。

他嘆了口氣。

問伏特加,“大哥喜歡什麽類型的人?”

伏特加:“???”

他聽到了什麽的奇怪的問題,居然有人在問琴酒喜歡什麽類型的人?他用驚悚的眼神看向北川秋。

“你……?”

北川秋點頭,“沒錯。”

伏特加的眼神變得更加驚悚了。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這種事情!為什麽要讓他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琴酒不耐煩的從外面叩了叩窗戶,男人還是穿着黑色風衣,風衣裏面穿着黑色的高領打底,眼神比今天的風還要冷冽。

“磨蹭什麽?”

北川秋火速下車,被冷風一吹,他瞬間顫抖了一下,拿出圍巾來戴在了脖子上。

雖然衣服都是黑色的,但是圍巾真的很少有黑色的,所以北川秋帶着的是米白色的圍巾,襯得少年的眼神格外明亮。

北川秋積極道,“走吧大哥。”

琴酒轉身,頭發劃出了一個弧度。

北川秋跟在他身後,跟着他往前走,今天琴酒不是來殺人的,他是來談生意的,明面上的生意一般來說都不需要琴酒出面,他來談的生意的對象就是黑|幫。

對方談生意的場地選在了一個茶室。

這個茶室是完全日式風格的裝修,院子裏有着小小的池塘,紅色的小魚在裏面歡快的游來游去。

北川秋路過的時候,那群紅色的小鯉魚以為他會投食,全都跟在他後面游着。

北川秋覺得有些新鮮,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丢了過去,裏面的小魚瞬間就全部都散開了。

那邊領路的服務員立馬笑了起來,“小魚不吃糖哦,如果您想要喂魚的話,我可以給您魚食。”

“不用了。”北川秋立馬回絕道。

說完了之後,他看了一眼在他身邊走着的男人,雖然他穿得不多,但是他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冷,背挺得筆直,銀色的頭發從身後垂落。

側臉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線條流暢的下颌線。

北川秋想起了系統的獎勵,現在還不敢用,他敢肯定,琴酒在失控之前一定先把靠近他的人崩了。

這種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失控。

在北川秋亂七八糟想的事情時,他們到了。

那是一個穿着和服的男人,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整套的茶具,面前的小茶杯正在冒着白氣,他身後站在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先和琴酒打招呼,打完了招呼之後,目光就落在了北川秋身上。

頓時他的笑容就變得暧昧了幾分。

他和琴酒說道,“請坐。”

琴酒跪坐了下來,男人把茶湯倒進杯子裏,朝着琴酒推了過去,和琴酒說道,“上次和您說過,那個點數我們想增加一些。”

“作為中介,我們承擔着最高的風險,但是只拿這麽一點點,不太合适吧?”

男人的笑容很溫和,好像是在和琴酒提一點小問題。

琴酒的手放在了桌子上,墨綠色的眸子看向了對面的男人,神色冷淡,薄唇輕啓,“不可能。”

“中介只能拿這個數。”

那男人并沒有露出什麽失望的表情,只說道,“哈哈,那好吧。”

和組織合作了這麽久,他當然明白眼前這位琴酒不好說話。

他是從心底畏懼琴酒,所以在提要求被拒絕了之後,他也沒有再糾纏,只是接着談其他的事情。

一邊說着,他的視線一邊朝着琴酒背後看。

之前琴酒都是帶着伏特加來的,這個少年這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他覺得這個少年不像是組織的人,氣質柔軟,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戴着米白色的圍巾,坐在了琴酒背後玩手機。

好像對他們的談話一點興趣都沒有。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的事情談完了。

琴酒站了起來,放在他面前的茶杯一點都沒動過,裏面的茶湯已經冷掉了。

他身後的少年打了個哈欠之後,才的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稍等。”男人禮貌的微笑道,“送您一份禮物。”

說完了之後朝着身邊的穿着西裝的男人看了一眼,那男人立馬會意點頭走了出去。

北川秋:“送什麽?該不會要送個炸彈吧?”

那男人慌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等禮物到了您就知道了。”

琴酒已經朝着外面邁步了,“不必了,我沒有興趣。”

就在這個時候,這份禮物已經被推上來了。

是一個漂亮的少年,穿着和服,正怯怯的看着這邊,發現琴酒的視線掃到他的時候,他努力的揚起了一個笑容。

北川秋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琴酒。

“大哥,你喜歡這樣的嗎?”

琴酒的腳步一頓,看向了身後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臉上揚起了笑容,“他今年18歲,還很幹淨,您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一邊說着,眼神一邊往北川秋身上掃。

這種漂亮少年,要多少有多少,比琴酒身後那個聽話懂事他能找到一大堆。

之前都猜不出琴酒喜歡什麽,這次終于讓他找到機會了,“至于我們想要提點的意見,希望您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聲槍響驚飛了樹上的鳥,男人瞬間被擊倒在地,甚至沒有掙紮的機會就沒有了呼吸。

琴酒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撫過自己手裏的□□,沖着那邊穿西裝的男人,有些冷漠的說道,“下次換個不那麽蠢的人過來。”

穿西裝的男人立馬道歉,“對、對不起,下次一定會安排好的。”

那少年怔怔的看着那具屍體,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想要放聲尖叫,琴酒的□□就對準了他。

琴酒從來不會給自己留下麻煩。

下一秒那少年就被敲了一下脖頸,眼皮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北川秋邁過了少年走了過來,“他們會處理的吧?”

後面的西裝男立馬點頭哈腰,“放心,我們會處理的。”

琴酒的視線在北川秋臉上停留了片刻,收起了□□,這才重新朝着外面走去。

北川秋連忙跟着琴酒一起出了門,他問道,“大哥,我以後可以和您搭檔嗎?”

“伏特加只會開車。”北川秋抓住機會就诋毀伏特加,“我會的東西比他多。”

琴酒微微側頭,銀色的長發随着他的動作,從肩膀上滑落下來,他看着正在努力推銷自己的少年,問道,“會開車嗎?”

北川秋:“……”

好吧,唯獨不會開車。

北川秋說道,“很快我就會開了。”

琴酒腿長,走路都快一點,北川秋努力的跟在他身邊,繼續從實力方面推銷自己。

走到了車邊的男人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北川秋連忙從另外一邊上車,剛走到車後面,那臺黑色的轎車就一腳油門,把他丢在了原地。

吃了一嘴尾氣的北川秋:“……”

不就多說了兩句話嗎!至于直接把他丢在原地嗎?!

*

伏特加最近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來源于總有人想要搶他的位置,只要是北川秋有機會能和琴酒一起做任務,總是很努力的表現自己。

北川秋近戰的實力實在是很強,琴酒是狙擊手,和這樣的人配合正好。

琴酒覺得他煩,但還是會和他一起做任務。

不對,伏特加仔細一想,其實他根本看不出琴酒的心情,他總覺得琴酒沒有那麽煩北川秋。

如果真的很煩為什麽不幹脆直接幹掉他。

在這天結束了任務之後,北川秋照例和琴酒彙報最近自己學車的日常,“最近我已經開始上交通法規的課了。”

琴酒依舊面無表情,當他是空氣。

就在琴酒拉開的車門的時候,北川秋迅速沖向了一邊拉開車門,完全不給機會讓琴酒甩掉他。

順利坐上車之後,他從口袋裏撈出了一顆糖,準備自己吃,順便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琴酒膝蓋上放着筆記本電腦,正在處理公務。

組織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他不光是殺人,還有很多生意也需要他談。

北川秋沒有再說話,就在旁邊默默的吃糖,他不說話,車上就沒有人說話了,三個人就這麽在沉默中往前走。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着,忽然他轉頭看了一眼北川秋。

北川秋吃的是水果味的糖,香甜的葡萄味順着他的呼吸鋪撒了出來,琴酒的目光落在了他泛着水光的嘴唇上。

随後男人冷淡的說道,“下車,你太吵了”

車立馬就停在了路邊,北川秋被趕下了車。

北川秋:???

他上車了之後可是一會話都沒說!

*

諸星大每天都會和北川秋發消息。

北川秋大部分時候都敷衍的回複,并且拒絕了對方非要來酒吧接他下班,他根本就不需要接。

上班的新鮮感已經過去了,下班之後他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回家躺着,實在是不想陪諸星大演戲。

雖然老是被拒絕,諸星大也一點都不失望。

這天他約北川秋出去看電影,被北川秋拒絕了。

北川秋今天有任務,沒有搭檔,只有他一個人,指派任務的人也不是琴酒。

但這個任務有些麻煩,上面要求他去把一個逃跑的實驗體給抓回來。

組織裏有藥物試驗北川秋知道,畢竟那個小學生就是吃了組織的神奇藥丸變成了小學生。

任務目标叫做井田良,今年22歲,找工作面試被一個黑|幫騙到組織來的,昨天晚上逃了出去,現在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報警。

北川秋只能先聯系紅方團隊,讓他們先把人接走。

送他來的黑|幫也出動了。

想要把人抓回來再在組織這裏留下一個好印象。

天還沒黑,北川秋就出發了。

北川秋今天為了方便活動,沒有穿很厚的外套,但戴了灰色的圍巾。

井田良找了個不用信息證件也能住的店,就是害怕被抓到。

北川秋帶着人出來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反抗大喊,只在不斷哀求北川秋,“求求您,放過我吧。”

少年神色冷淡,什麽都沒說。

剛剛走到這條路的路口,幾輛車瞬間停在了北川秋的面前,上面下來了幾個穿着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男人神色倨傲,“把他交給我們,這是我們要的人。”

戴着灰色圍巾的少年,臉被遮住了一大半,只有眼睛露在了外面,井田良已經被吓得哆嗦了起來。

他逃跑是因為組織準備轉移他,讓他到另外一個基地去。

他乘着開車的人上廁所,偷偷拉開了車門就跑了,他在樹林裏躲了幾個小時才敢出來。

他偷偷摸摸的回家了一趟,拿着錢出來,住在了這個小旅館裏。

一夜過去的時候,他還有些竊喜。

他以為組織不在乎他這樣的人,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追到了。

他有些絕望了。

抓着他的少年歪了歪頭說道,“滾開,別讓我的說第二次。”

那邊的人顯然對他這樣的态度很不滿意,立馬就掏出了槍來。

就在這個時候,警車的鳴笛聲忽然傳來過來,那少年皺眉看向了掏槍的西裝男,“你們把警察帶來了?”

西裝男也沒想到警察會來,但是他們最近确實有人被警察盯着。

無法反駁的西裝男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伸手想去搶人,結果被北川秋一腳把他的手踢開,其他人也圍了過來,場面瞬間混亂了起來。

少年揪着井田良一邊打一邊跑,井田良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重新燃起了希望,跑步的時候跑得踉踉跄跄,半天才跑出幾步。

後面的男人掏出槍來,瞬間朝着前面開了一槍,井田良的腿中了一槍,瞬間慘叫了起來。

男人殘忍的笑了起來,“你不把他交給我,就只能交給警方了。”

下一秒男人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北川秋。

“幹什麽!!把槍放下!!”

警車速度很快,瞬間就把這裏包圍了,北川秋朝着一邊的巷子一閃,就直接丢下人跑路了。

那男人沒想到警察來得那麽快,也沒想到北川秋這麽快就把要的人給丢在了原地。

但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把人帶走了,他咬咬牙,跟着北川秋一起逃走。

剩下的小弟們在為他打掩護,瞬間和警察發生了槍戰。

北川秋根本就沒走遠,就在不遠處的巷子裏等着他,等到男人到來就給了他一刀,直接把他給放倒了。

男人的血瞬間噴湧了出來,北川秋皺眉,真是麻煩,今天忘記帶濕紙巾了。

這種會買賣人口的□□,留着也沒什麽用。

北川秋取下了圍巾,擦拭手機上的血跡時候。

巷子的盡頭忽然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穿着風衣,帶着毛線帽子,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眉眼深邃,看着裏面的場景,似乎有些震驚。

“北川……你怎麽在這裏。”男人走了進來,瞳孔微縮,“他怎麽了?”

北川秋:“……”

這表情,這演技,演得他都要相信了。

北川秋幹巴巴的說道,“死了。”

這家夥一天到晚跟蹤他不就是為了找個機會進組織嗎?他握着刀慢吞吞的靠近了男人。

男人一步步後退,最終背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北川秋說道,“你也不想在這裏被我殺掉吧?”

看着男人墨綠色的眸子,少年沾着血的手指撫過他的下巴,“那你以後只能聽我的,才能保住你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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