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賞金獵人琴酒
第086章 賞金獵人琴酒
U盤的位置是在長野縣的一家普通便利店中。
等最近的成員接近來到這裏時, 才發現這間便利店因為付不起租金關門很久了。
或許只是拿到U盤的人随便找了個地方實驗而已,把具體情況報告上去的人想着。
只有BOSS知道他心裏揭起了什麽狂風暴浪,長野是他一直的居住地, 他的住址都是絕對保密的存在。
但現在這個U盤的開啓地點竟然是在長野,這實在沒辦法不多想。
U盤明面上是在另一個世界的琴酒手裏, 可實際上為了拒絕[組織]的監視, 對方早就把U盤給交了上來。
他還不至于糊塗到分辨不清U盤是真是假!所以這個同樣有着[組織]情報的U盤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BOSS第一時間查看琴酒的位置, 是在霓虹, 但是在東京完成自己交給他的任務。
而另一個琴酒因為态度強硬, 他暫時撤下了監視,但被真正冒犯的怒火無法平息。
他看得出那個人知道的不多了,該榨取到的資料已經差不多,BOSS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容光煥發重獲新生。
在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後, 甚至能自由走動跑步時, 唯我獨尊的傲氣油然而生,他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既然是沒辦法馴服的狗,那就只能打死了。
他向除琴酒的幾個高級代號成員下達了命令,特地叮囑了幾句朗姆, 同時開始準備離開長野縣這個居住地。
一絲暴露的可能性都不能賭, 在獲得新生後, 他更加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生命。
琴酒這把刀太好用了, 他暫時還不想放棄,之後把他抓起來再用05號藥劑控制起來吧。
他理所當然想着, 在除了他自己以外, 其他人當然是不重要, 能夠随意控制的存在。
在心腹整理東西時,他也邁開腳步準備離開這個隐居點。
窗外的寒風蕭瑟, 吹得樹林間響起“嘩啦啦”的聲音,這應當是很平常的聲音,卻讓他下意識停下腳步。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還是加快速度趕緊撤離吧。
樹影婆娑,風吹林間,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又好像無形間改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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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BOSS下達了命令。”
波本看着手機裏的信息,表情有些複雜,身旁是公安的同事。
“降谷先生,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時刻注意着長野縣郊區的動靜,已經能探查到些不對勁的地方。”
風見低聲對着波本說着,他一臉嚴肅,報告着剛才的發現。
雖然他心裏也挺疑惑的,畢竟在不久前他們對[組織]的了解也只是個大概而已,但現在就跟快進來進度條一樣,直接拉到了大結局的進度。
但既然是幾方勢力都認同的合作,那麽應該沒有問題吧,他也很期待[組織]的覆滅。
降谷零的臉色卻不太好,他比誰都清楚[組織]到底有多強大。
[組織]紮根在霓虹數百年,街上忙碌的上班族、結伴前行的學生、過馬路的奶奶,都有可能是烏鴉的爪牙。
當你要去分辨身邊的每個人是哪一方時,就徹底陷入了[組織]的漩渦中。
強大的武器,肆無忌憚的組織成員,廣泛的人脈,每一項都是[組織]的資本。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計劃抱有懷疑,他當然覺得BOSS移動這件事是個好時機,但顯然他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情報的提供者。
另一個琴酒他一下給出能夠直接都要[組織]的情報,詳細的讓人不敢置信,甚至還貼心的準備好了開始的誘餌。
他們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對方,但在幾番證實後,對方給出的情報确實是真的。
在商讨下,他們終于定下了最後的合作,期待着此番一舉便能将[組織]推翻。
波本深呼吸一下,不管最後能不能成功,現在都要全力以赴,作為波本的他,該去完成任務了。
至于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黑澤陣正避開[組織]的眼線,拎着手裏的便利店袋子回來安全屋。
安全屋裏的琴酒正擦拭着他的愛槍,聽見他回來也沒有擡頭看他。
黑澤陣把吃食放在桌上,他自然落座,淡淡開口:“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這裏恐怕也會被很快查到。”
“不明真相,恐有暗鬼*”琴酒冷聲說,他擡頭看向黑澤陣,“一切都太順利了。”
黑澤陣反而不覺得,他看着自己變成金色的一縷頭發回答:“有人說在世界中,情報才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剛好我手上有着超越一切的情報。”
琴酒看着他,其實對方還有很多問題,據他所說,黑澤陣只是一個賞金獵人而已,那這麽多的情報到底是哪裏來的。
對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到底在做些什麽?
只是黑澤陣并沒有要說起這個的意思,他是真的不覺得這個世界的[組織]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威脅。
在注意到琴酒的視線落到自己的頭發時,黑澤陣沒有隐藏,他也看了一眼。
随後他輕笑一聲,聲音異常平靜:“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猜為什麽我的消耗速度比你快這麽多。”
那些情報當然不是一個賞金獵人可以知道的,但他又不僅僅只是一個賞金獵人。
黑澤陣和琴酒的一生都是從[組織]開始,那掩藏着痛苦哀嚎屍骨的白房子,燃燒一切的火焰蔓延,抹除一切的藥劑,被使用被禁锢。
他們逃離不開這個[組織],就如同黑澤陣一樣,他無比平靜地說:“我在一次任務裏殺人時沒管旁邊的小孩,所以被抓起來重造了。”
不能說黑澤陣對小孩有什麽情緒,但那個小孩手裏還捧着手工做的一支櫻花。
那支櫻花讓黑澤陣一頓,他覺得沒有必要,就像當時沒有動手燒那顆櫻花樹一樣,他也沒有動手殺或許日後會報複的女孩。
但可惜,這樣的舉動就這麽剛好的被[組織]知道了,他被驅趕着又進了實驗室。
“很痛苦,”黑澤陣緩慢又淡然說着,好像在講他人的事情,“仿佛人格被一次次刷新一樣,我甚至不覺得自己是人類。”
因為在[組織]眼中,他只是把刀而已,刀是沒有人權,也不需要當做人類對待的。
此刻他竟然露出抹笑,愉快地說:“然後我同樣燒了那個實驗室,和白房子的那場火一樣,熱烈的讓人也想跳進去。”
黑澤陣沒有說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卻還是開口解釋了下:“情報是真的,至于來源不必深究。”
他打開便利店袋子,簡單吃了點東西,還把便當推給了琴酒。
雖然在記憶裏那些痛苦和恨意很真實,但現在回憶起來,卻一絲情緒也感受不到,讓人厭煩。
琴酒沒有對黑澤陣的過去說什麽,他垂着眸似乎是在思考,也或許他也只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
這或許是面前的自己和他最大的不同,那顆櫻花樹,作為黑澤陣僅剩不多的情緒,他親手燒了,而對方卻眷念般留着。
在平常,遇到這種人他會認為就是懦弱,但面前的人,能用“懦弱”這個詞來形容嗎?
他的心裏幾個不同的思考在鬥争着,一個在說對方只不過是在博取自己的認同,另一個在說,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但不管怎麽樣,對方也确确實實引起了他的情緒。
或許他這麽多年在[組織]真的表現的太聽話了,如果能一把火燒了這些實驗室的話……
光是想想就很不錯,要不之後他可以嘗試一下。
琴酒把吃完的餐盒收拾好,和吃飯喝水一樣,掏出懷裏的槍看也不看就往窗戶的方向發射。
一聲慘叫混雜着鮮血随着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卻沒引起屋內人的任何反應。
黑澤陣把混雜着金發的銀發随意一撇,順手拎過垃圾的同時,一顆小型手榴彈在子彈後面飛出。
爆炸聲瞬起,甚至波及到了一小部分房屋。
“啧。”琴酒有些不爽地瞪了黑澤陣一眼,這房子的位置他還挺喜歡的,炸了之後修複很麻煩的好吧。
黑澤陣歪歪頭,步伐輕松地走向門口,琴酒緊随其後,在出門時順便又扔了個手榴彈,既然毀了,不如全體推了之後重建。
“哦,對了,”黑澤陣停下腳步,他回頭看着琴酒,冷靜說,“雖然我知道你沒有要覆滅[組織]的打算,但在走出這個房門,你和我就徹底洗不清楚了。”
琴酒想要的當然不是覆滅,按照計劃,之後這個鍋就該是朗姆背了,而回光返照的BOSS支持不了多久。
到時候,[組織]便是全然屬于琴酒的,他想怎麽休整就怎麽休整。
只是這次紅方當然也是動真格的,[組織]真的徹底毀滅的概率并不低,到了那時,琴酒恐怕也只會被追殺。
回應黑澤陣的,是琴酒邁開的腳步,和他不耐煩的注視。
“既然選擇了,就不會後悔,倒是你磨磨唧唧的。”
琴酒越過黑澤陣,同樣回頭冷冰冰對着黑澤陣說着,兩雙墨綠雙眸對視,又收回視線看着前方。
黑澤陣挑眉,享受着心裏蔓延着的情緒,與琴酒并肩而已。
夕陽西下,黃昏拉長他們的背影,逃亡路上結伴而已的兩個同樣的人,或許是世上最奇怪的景象。
但那又如何,這是他們的所選擇的,未來不明,卻絲毫不會影響他們超越一切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