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賞金獵人琴酒(完)
第088章 賞金獵人琴酒(完)
在大多數時候, 黑澤陣和琴酒都是心平氣和的相處。
他們實力相當,還有着一樣的過去,除了偶爾的切磋, 他們的之間意外的平和。
在一起選擇逃亡後,黑澤陣看着包紮傷口的琴酒沉默了好一會。
他們不會互相幫助對方, 在他們看來, 這種事是要值得信任和被掌控的人才能做的。
雖然有些不像, 但雙向選擇的他們, 确實是沒有真正的相互信任的。
“你有想過自己的結局嗎?”黑澤陣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提起,他借着一旁的玻璃,看着自己越來越多的金發。
這是他最開始的模樣,看到恢複應該開心才對, 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在一切都回到原點後,他們的生命也會走到盡頭。
這是向上帝索取透支力量的代價,也是消耗品注定的命運,畢竟沒有不會鈍的刀啊。
琴酒瞥了他一眼, 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但他還是開口了:“沒有, 也沒必要。”
如果早就預料好自己的結局, 朝着固定的方向前進,那不就太無趣了嗎?
黑澤陣只是閉着眼假寐, 他緩慢繼續說:“我只是在想, 這樣的選擇是有意義的嗎?”
他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因為藥劑問題他感受不到太多的情緒,對死亡也沒有什麽感覺。
但說不清心頭翻湧的到底是什麽, 他只是有些疑惑,如果我在這有限的生命裏,做出沒有意義的行為,那我這一生,豈不是非常無趣。
琴酒似乎是被他煩到了,他最後把繃帶打結,擡起頭微微蹙眉,那雙墨綠雙眸裏從來沒有變過。
“只要是我所做出的選擇,本身就是有意義的,”他站了起來,“你有心思在這想些亂七八糟的,還不如想想接下來的計劃。”
“我們不是早就計劃好了嗎?”黑澤陣有些懶洋洋地回答,他拿過一旁的染發劑,很慢很輕的把自己的金發染黑。
他大晚上在這裏講這些,看起來好像是動搖了一樣,實際上計劃早就指定好,也沒有更改的餘地。
“我只是好奇而已,”黑澤陣雲淡風輕說着,他看起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對你,很好奇,明明我們是同一個人,但你的想法似乎總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他們說是完全一樣,但實際上在最初燒了白房子的那時便是不同的,琴酒或許比他更加堅定幾分,所以他活到了現在。
現在的黑澤陣能夠理解他,卻也難免會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才讓琴酒走到現在。
比起一陣風,他更像守望着自己草原的狼王,孤身只會讓他更強大,他在自己的地盤肆意玩耍操控一切,他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但他從不會主動踏出自己的草原,不是懼怕,而是并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和屬于自己的草原。
琴酒站了起來,他做在了黑澤陣的身邊,看了他一會,幫他一起染着頭發。
此時此刻,如同在面對鏡子裏的自己一樣,琴酒臉上沒什麽情緒,但卻同樣認真地回答:
“我只是從一開始就清楚,能完全掌控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白房子不是,那棵樹不是,[組織]不是,當想要的太多,失去的也會越多,我不知道殺了多少這樣的蠢貨。”
他當然也為那顆櫻花樹而動容過,但這顆櫻花樹同樣是見證他苦痛和絕望的證明,他讨厭那樣的過去,所以他動手燒了那棵樹,僅此而已。
“你選擇了最後的結局,需要更改嗎?”琴酒站起身,他垂眸看着黑澤陣,卻難得沒有居高臨下的意味。
黑澤陣竟然感受到了對方的包容,是自己也被暫時的納入對方的草原中了嗎?
他笑了,身體裏的疼痛和藥劑的吞噬也抑制不住他愉悅的情緒,內髒碎裂的痛苦蔓延,嘴角流出吞不下的鮮血。
但他依然很開心,覺得能在最後時刻來到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
琴酒是和他相似又不同的人,黑澤陣不能說自己沒有遺憾和糾結,但現在确實沒有了。
他能夠挺直腰背,說自己這一生從未後悔,奔赴自己所選擇的死亡。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的洪流,讓死人複生。*
我們既是狂風也是草原。因為我們要選擇永遠的自由,只為了自己。
所以,只選擇最讓自己心潮澎湃的結局,無論最後到底是生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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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許得不出誰到底是誰的答案了。
赤井秀一沒有和琴酒對打很久,他們之間的實力相當,但琴酒的出招速度和力量,偶爾幾個招式顯然是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組織]裏有傳聞,琴酒曾經也是[組織]的實驗體,還是為數不多成功的那個。
雖然這個傳聞很快就消失,就連赤井秀一也只是聽過,但現在想起來,或許這不是假的。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身上的傷不輕,再怎麽說他也是肉體凡胎,敵不過對方。
但在時間不夠前,哪怕是耗盡一切,他都要拖住對方。
赤井秀一是刺穿[組織]的銀色子彈,是撕咬他們的狼,當然不會在現在後退。
只是琴酒卻似乎沒有打下去的意思,他看上去很想殺了赤井秀一,但最後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現場。
啧,這下更分辨不出誰是誰了,畢竟琴酒會真的動殺手,但那個黑澤陣不會。
可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們商量好的計策,赤井秀一眼眸暗下來。
琴酒不可能放過,所以在必要的情況下,這兩個人他們都要解決。
說是卑鄙也好,背叛也罷,他們接受一切辱罵和惡名,但絕對不能讓任何一抹黑暗離開這裏。
赤井秀一同樣追了上去,速度快的一點也看不出是受過傷的樣子。
火勢已經蔓延到中心,赤井秀一的耳麥在打鬥中已經掉落,現在他們的處境都很危險。
但是顯然,琴酒是真的沒有跟他纏鬥的意思,更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雖然他很想追上,但琴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好像前方有什麽必須要追逐的東西般,不顧一切的奔跑着。
他消失在赤井秀一的視線裏,赤井秀一猶豫幾瞬,最後還是選擇出去,至少可以通過大部分來圍堵琴酒。
在見到FBI的同伴後,他們顯然也認出來赤井秀一,還沒等赤井秀一開口詢問,對方就着急地開口:
“赤井先生,我們在北方發現了琴酒的蹤跡,暫時沒辦法判斷是誰,但他把火勢擴大了。”
這裏可是樹林,一旦火勢徹底蔓延開來,波及到旁邊的樹木,那絕對是一場能吞噬掉所有人的火災。
雖然這裏是郊外,建築周圍也隔離開來,但不遠處也是有村鎮的,絕對不能讓火勢蔓延。
赤井秀一被拉下去強行簡單處理了下身上的傷,沒有等待下去的時間,直接奔赴在前線中。
……
至于最開始的目标BOSS,對方的逃脫道路已經被阻攔住,這樣的火,建築裏的所有存在都逃不過去。
那樣叱咤風雲,黑暗組織的BOSS,就這樣無聲無息死在裏火海裏,和那顆櫻花樹沒有任何區別,卻連灰燼也不會留下。
但琴酒依然出現了,不,他們依然分辨不出面前的人是琴酒還是黑澤陣。
或許是欣賞完他們因為火勢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或許是覺得這場鬧劇已經到了最高潮。
他站在了燃燒的建築面前,火連空氣都燃燒扭曲起來,他的銀發也随着氣流飛揚。
那張在衆人印象中一直冰冷着的臉此刻竟然揚起了肆意的笑容,他像是在玩游戲,也像是在表演。
琴酒轉過了身,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是什麽,只能看到他手插進口袋裏,禮帽也被風吹走。
在所有人扣下扳機前,身後的建築火勢瞬間蔓延,如同爆炸般綻出巨大的火花。
恍惚間,火花如同生長着盛開的樹,落下的星點成了迷人的花瓣。
他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如同一陣風一樣迷了他們的眼睛,又不知道吹向何處。
……死了?
所有人腦子裏都冒出來這樣的想法,心裏卻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組織]最強大的男人,那個戲耍了紅黑兩方的人,就這樣自己選擇了葬身與火海當中。
怎麽會?怎麽可能?怎麽是這樣輕易的結束?
但時間來不及多想,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招呼着他們趕緊滅火,顧不得去思考這些。
這場火猶如幻夢般,絢爛的出現,又如煙花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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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結束後,讨論的最多的,便是琴酒的存在。
當初他們确實是看着琴酒消失在火海裏,但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作惡無數的琴酒,還是可能回到自己世界的黑澤陣?
這是絕對不能放下思考的,誰也不知道那個能夠吞噬一切的男人,是否又會在哪裏出現。
有人說琴酒早就逃到了國外,有人說他早就死了,衆說紛纭,甚至官方也不能給出個說法。
那猶如風一樣的兩個男人,壯烈的消失,留下永遠的謎團,每一個在[組織]的人都不能徹底放松神經。
要小心,或許是下一陣吹來的風,也可能是天空飛過的烏鴉,他不知所蹤,卻又好像無處不在。
他們在世界留下了自己的痕跡,威脅着所有人,陰影無處不在,風也是。
噓,小心說話,屬于他的子彈或許下一秒就會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