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家主甚爾

第089章 家主甚爾

[千鳥, 你感覺如何?]

222有些擔憂的聲音傳來,這幾個馬甲對千鳥的影響力都太大了,讓人擔憂對方的狀态。

躺在空間裏的千鳥只是看着上方壯麗的宇宙, 緩緩打了個哈欠。

琴酒這個馬甲對他的影響确實有點大,是這麽多來, 他沉浸度最高的一個, 差一點, 他的意識或許也要被風給席卷了。

千鳥難得在結束工作後睡了一覺, 就連222都沒有發出聲音打擾他。

宇宙中沒有晝夜, 千鳥卻在标準睡眠時間內醒了過來,他調整狀态的速度一絕,只是一覺便已經看不出之前的模樣。

[好了,讓我們開始最後一個馬甲吧!勝利就在前方啊。]千鳥笑盈盈說着, 面前閃爍着的卡牌自動翻轉。

這是最後一張卡牌, 也是這場漫長有有趣的旅途的最後一程,他看着面前卡牌上的人挑眉。

卡面上似乎是在日式庭院裏面,建築裝修全是木材,透着古樸腐舊的味道。

房間裏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姿勢并不标準, 一只腿撐在蒲團上, 寬大的和服上繡着精美的紋路, 卻松垮穿着身上。

碎亂的黑發散落,稍微有些遮擋頭發, 卻沒有人能忽略那雙深綠雙眸, 覆着一層懶洋洋的笑意, 下面卻藏着屬于猛獸的狠厲。

他的氣勢強大的不可忽視,臉上揚着一抹笑容, 昂起的頭顱昭示着他的唯我獨尊。

野性與被束縛的和服并存,矛盾的魅力油然而生,他的身後是龐大的禪院家家徽。

在他旁邊的是個海膽頭的男孩,穿着華麗的和服,圓潤的臉龐看得出被養的很好,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上位的那個男人。

……不,或許也是在看着男人旁邊那若隐若現的影子,那是個女人的輪廓,溫柔地攬着男人的脖頸。

好像是一張和諧的全家福,卻從每一處都透出詭異的氣氛,仿佛詛咒的怨氣要從中湧現。

但他們都是在笑着的,笑得那麽甜蜜開心。

為愛而狂——禪院甚爾。

白光乍現,千鳥自然閉上眼睛,猛的提高沉浸度,那麽開始吧,他旅程的最後時刻。

——————————

千鳥睜開眼睛,他看着面前警惕着他的一群咒術師們挑眉。

還真是方便,直接送到他面前了,那麽他不做些什麽,不是辜負了他們的心意。

被所有人注視着的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他吐出胃袋裏的咒靈,從中拔出自己慣用的刀抗在肩上。

肆意蓬勃的殺意在那雙眼眸裏點燃,幾乎所有人都被那駭人的氣勢震懾。

“全都上吧,省時間,畢竟,快到休息時間了啊——”

……

“伏黑!”

少年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讓在車上假寐的伏黑惠回過神來。

伏黑惠睜開眼,和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對視,清秀的臉龐上是些許倦怠。

旁邊早就下了車的少年似乎有些擔心,重新探進來,看着伏黑惠擔憂說:“昨晚沒有休息好嗎?要不你再睡會吧。”

少年叫虎杖悠仁,他們在他的一次任務中相識,對方陰差陽錯的吞下了詛咒之王的手指,加入了高專,摻和進了這灘渾水裏。

伏黑惠昨晚确實沒有休息好,确切來說是一晚沒睡。

昨晚剛要入睡時,他們的老師,咒術界公認的最強,突然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哇哦,惠的狗狗睡衣很可愛嘛。”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條悟拿着手機左搖右擺拍着照片,閃光燈把伏黑惠通紅的臉龐照得清晰。

伏黑惠撲上去蒙住對方的攝像頭,怒道:“五條老師大半夜的你幹什麽啊?!”

雖然五條悟平時行為就挺離譜的,但也至于大晚上的折騰人啊。

五條悟笑嘻嘻收起手機,臉上依然挂着笑容,說出的話卻如同驚雷般,轟得伏黑惠愣在原地:

“惠,這段時間禪院家大亂,傳說中逃離家族的天與咒縛回歸,以一己之力用絕對的力量宣告所有人,他,禪院甚爾是禪院家的新家主。

對了,這個叫禪院甚爾的男人,是你的親生父親哦~”

雖然記憶太過久遠,已經回想不出小時候那些過去。

但他依然記得那段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次的寄人籬下生活,也記得所謂父親寬厚的胸膛和粗糙卻溫暖的手心。

只是對方早在他小時候就消失不見,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

伏黑惠才剛勉強接受,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五條悟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用吃飯喝水般日常的語氣說:

“哦,忘了跟你說,在你被我收養前,你父親就被我殺掉了,被我反殺的哦。”

五條悟看着再次呆愣住的伏黑惠,嘴角揚起的笑弧度沒有變化,誰也不知道眼罩下他是什麽樣的表情。

“那個家夥是個人渣,惠不用為他傷心哦,”他随意安慰一句,接着說,“所以說呢,那個出現在禪院家的禪院甚爾,說不定是死而複生的亡靈呢?”

雖然他覺得就算那個人活着,也不會跑去禪院家做什麽家主就是了。

看着還沒回過神來的伏黑惠,五條悟伸出手在少年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吃痛的少年捂着額頭,瞪着自家老師,五條悟粗暴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過這些惠都不用擔心啦,我告訴你只是想讓你有個準備,發現那個家夥的蹤跡就找可靠的五條老師吧!”

五條悟低聲說着,在深夜裏,他的聲音格外有安撫性,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了都不用怕。

說完這件事,五條悟就再次消失,而收獲了巨大信息量的伏黑惠在床上輾轉反側。

父親……真是很久遠的存在,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生活裏沒有這樣的角色。

那個人離開的時候他很太小,現在已經連那個人的長相都忘記了,但現在努力想想,還是有些模糊的印象的。

很溫暖,那種可以放松全身心,沉浸在所謂的愛裏的溫暖,哪怕記憶裏的父親不是什麽好人,甚至把他寄宿在不同人的家裏,但他還是不想松開那只手。

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到對方後,他以為對方終于抛棄了他,選擇了離開。

不是抛棄了他,是死了啊……

他說不清心裏那樣的感覺是什麽,只覺得密密麻麻的酸澀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如果可以,再見一面——

……

昨晚上亂七八糟的思緒似乎又湧上心頭,伏黑惠眨巴下眼睛,走下了車。

面對好友的關心,他只是搖搖頭說:“我沒關系,快走吧。”

早就下車觀察情況的釘崎野薔薇看着他們兩個人催促:“喂,你們太慢了,快點啊。”

這次的任務是指定他們三個人的,找到在少年院失蹤的人,并且祓除盤旋其中的三級咒靈。

是很适合一年級的任務,所有這次他們都沒有太過警惕,在他們要走進去時,伊地知潔高目送着他們。

他看着走進去的孩子們,額頭上的汗流下,咬咬牙還是打開手機聯系了那個人。

這一次的任務,他很明白,就是高層為了送這幾個孩子死的。

他只是個受制于人的輔助監督,做不了更多的事了。

伊地知潔高還沒松口氣,手機裏就傳來高層的電話,似乎是禪院家那邊的人。

他深呼吸一下,還是選擇了接通,只是對面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高高在上的話語。

低啞磁性的男聲傳來:“惠的輔助監督是吧,你們現在的任務地點在哪。”

他的稱呼親昵,語氣卻沒有多大的波瀾,好像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口味是下意識的命令,聽起來或許沒有壓迫感,但莫名給人種不聽就會被殺死的感覺。

伊地知潔高沒有隐瞞,他也沒辦法真的隐瞞,只能照常說了他們的任務地點。

對方沉默一會,才重新響起聲音:“還挺近,等着。”

留下句不知道是威脅還是随口一說的話語後,對方就挂斷了電話。

伊地知潔高看着手機,心裏疑惑,印象裏似乎沒有聲音這麽好聽的高層啊,他的情報落後了嗎?

不過現在他沒多少心思去思考這個,心裏的擔憂随着少年們進去的時間越來越多。

請一定要平安歸來啊,我已經不想在看到誰的屍體了。

————————

伏黑惠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在意識到他們所面對的是特級咒胎後,他下意識想護住自己的兩個同期好友。

他們才剛進入咒術界不久,至少我還有點類似的經驗,就算是我死,也絕對要把虎杖和釘崎送出去。

下意識看輕自己的少年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就算任務情報有誤,那也是之後要處理的,現在要面對的是面前的死局。

只是哪怕意志再堅定,實力的差距也不是一瞬能改變的。

看着失去手臂的虎杖悠仁,伏黑惠的式神[白]也危在旦夕,甚至釘崎也被咒靈不知道拉到了哪裏。

憤怒、恨意、無力、痛苦翻湧而上,伏黑惠咬牙保持冷靜,就在他準備做什麽時,周圍的領域像是被利器劃開般露出巨大的口子。

而從口子中落下個人,伏黑惠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剛才的情緒消失,只剩下驚愕。

對方身上的黑色和服繡着精細的仙鶴與家徽,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些許精壯的胸膛。

淩亂的黑發被風吹起,露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勾起的嘴角上有一小道疤,那雙眼睛——和他一模一樣。

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雲淡風輕的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揮動手裏的刀,強大的力量一覽無遺。

把他們三個逼入死局的特級,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解決,不留下一絲灰燼。

他站在他們面前,代表着絕對的力量,對方随手把刀塞進纏繞在身上肉蟲一樣的咒靈嘴裏。

伏黑惠終于和他對視,面前的人揚起笑,連那道疤都生動幾分,聲音低啞,語氣戴着些調侃和輕嘲:

“哈,搞得這麽狼狽,也太遜了吧,你好弱啊,惠。”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