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家主甚爾
第097章 家主甚爾
一個沒有咒力的天與咒縛, 普通簡單的一句話,就壓制住一只瀕臨發狂的特級咒靈。
繪裏呢喃着什麽,周圍的人聽不清, 禪院甚爾卻低聲安撫:“我知道,相信我, 我會解決。”
他的話篤定, 仿佛在說什麽既定的事實。
繪裏最後還是伸出手摸了摸甚爾和惠, 才緩慢地回答惠的影子裏。
但誰都知道, 她依然在那, 只要伏黑惠受到一絲威脅,她就會瞬間出現。
禪院甚爾抱着伏黑惠,他低下眸看了會在睡夢中也依然皺着眉的孩子。
做的應該不是什麽好夢吧,看上去這樣難受。
雖然知道點你會夢到些什麽, 但如非必要, 他果然還是不想伏黑惠知道那些。
那些屬于人渣的腌臜與陰暗,不是他該知道的。
他伸出手,想要揉平惠眉間的褶皺。
但他的手太糙了,上面都是用各種兵器留下的繭子, 不但沒有揉平, 反而讓懷裏的人無意識掙紮着, 眉蹙的更緊。
“啧。”
甚爾放下手, 像是抱嬰兒一般把人攏好,才去看旁邊那些大氣都不敢出的人。
“那個, 禪院先生, 請問伏黑他還好嗎?”
第一個開口的是虎杖悠仁, 他是真的擔心,視線也只是看着被抱着的人。
釘崎野薔薇也站出來, 利落的女孩聲音爽利:“可以告訴我們這家夥怎麽了嗎?似乎在你來之後,伏黑就多災多難的。”
她或許并沒有什麽壞心,也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但偏偏,禪院甚爾就是因為這句話而感到了冒犯。
真是奇怪,像他這樣的人,就算有人踩着他的自尊再到污水裏滾一圈,禪院甚爾都不會在意。
釘崎野薔薇止住了開口的沖動,在剛才那一瞬,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就算之前面對特級,也沒有這樣令人膽顫的感覺。
話堵在喉嚨間,好像被凍住般,卡在裏面,甚至身體連顫抖都來不及。
——只是因為禪院甚爾看了她一眼。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視線,雖然有點生氣,但也沒什麽好反駁的,況且要是動手,等伏黑惠醒來要找他拼命的吧。
他只是像來的時候一樣,明明被所有人注視着,卻好像和空氣融為一體般瞬間消失離開。
在禪院甚爾離開的同時,老師們才姍姍來遲,急忙詢問着剛才的情況。
在大概了解後,夜蛾正道心裏卻沒松口氣。
禪院甚爾的存在太突然又太顯眼了,哪怕咒術界是垃圾堆,但這垃圾堆也存在了上千年,它有自己的運轉規律和習性。
但對方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不屬于垃圾堆的存在,在這時候,本來互相消化的垃圾,就會開始準備污染對方。
如果不成功,那就把這不屬于這裏的存在徹底抹除。
就連五條悟都知道要循序漸進,所以哪怕他這麽嚣張,也依然受到器重和認同。
舉整個咒術界的力量,難道除不掉一個天與暴君嗎?
強大不是無限的,就算是禪院甚爾也不是真正戰無不勝的存在。
他深深嘆口氣,如果不是這件事摻和進了伏黑惠,他恐怕也會選擇暫時袖手旁觀着。
但惠是無辜的,不管怎樣,絕對不能把對方牽扯進去。
“夜蛾老師!”釘崎野薔薇的聲音沖的夜蛾正道回過神。
他看向對方,反應過來自己被吓住的女孩更加生氣,叉着腰說:“啊啊啊那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啊!夜蛾老師,能讓五條老師去揍他一頓嗎?”
夜蛾正道有些無奈,他看着幾個同樣有些氣憤的學生,還是開口:“好了,他有這樣的資本,你們也是,這次太沖動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至于悟,他有自己的事要處理。你們先回去,過幾天交流會就要開始了,都給我好好待着,養精蓄銳。”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手指在口袋裏的手機摩挲兩下,最後還是拿出來給某個人發送了消息。
【悟,他帶走了惠,那個人不對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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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他當然知道禪院甚爾不對勁,但現在更不對勁的是現在。
五條悟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就算是這樣想的,無盡的怒火還是瘋狂蔓延燃燒着。
周圍的花草樹木都被無形的咒力沖擊,甚至沒有任何生靈敢在此刻發出一點聲音,哪怕野草都吓得停止生長。
他看着眼前淩亂的場景,神色冷峻,一塊墓碑被随意地丢到了一旁,從上面的痕跡看得出墓碑是被人精心保養過的。
但此刻卻紮在泥土裏,一塊地被粗暴挖起來,露出裏面空蕩蕩的地方。
本該在這裏的,由他親手埋葬的,屬于摯友的屍體,現在卻不知所蹤。
誰?到底是誰?誰敢越過他做這種事!!
他本想讓夏油傑以完好的身軀入土,卻沒想到,這樣的行為帶來的卻是這種後果。
知道夏油傑葬在這裏的人并不多,畢竟一個特級咒術師的屍體也能做很多事。
所以,能夠這麽做的到底是誰?
他想起之前禪院甚爾的話語,對方話中暗示咒術界暗潮湧動的話,難得讓他産生些擔憂。
在有時候,五條悟會特地抽時間來看夏油傑,在直覺的驅使下,他直接揭開了摯友的墳墓。
哪怕有所感覺,在看到面前的一切時,卻還是感到了難以抑制的憤怒。
五條悟深呼吸,他一只手蓋着臉,支在黑色眼罩上,開始頭腦風暴。
他拿出剛才震動的手機,看到裏面的消息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五條悟絲毫沒有要整理這裏一片狼藉的意思,沒有那個人在,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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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抱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禪院家,雖然不能保證全部,但內部這一塊是确定安全的。
他沒有去準備什麽咒具又或者搜集術式,只是簡單地把伏黑惠塞到屬于他的被窩裏。
這種是沒辦法徹底避免的,就像已經造成的傷害不可挽回一樣。
畢竟這一切确實是他所想要的,或許他确實給伏黑惠帶來無妄之災。
就讓他來到這個惡人,反正他做這種事已經很習慣了。
伏黑惠的眉自己松開,好像真正陷入了深度睡眠。
“繪裏,”禪院甚爾輕聲喚道,聲音是不同于他人的柔和,“陪惠休息一會吧,我去處理點瑣事。”
紅繩裏的繪裏冒了出來,親昵地親吻了下甚爾,才慢悠悠用自己的咒力把惠包裹起來。
一遍遍的反轉術式刷新着惠的身體,現在惠的身體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禪院甚爾沒有阻止,反正也不是什麽壞事,正好讓繪裏把惠身上隐藏的病痛給處理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去,手放在門上,緩慢地關上門,在最後“咔嚓”一聲門關上的同時,他消失在了原地。
天與暴君從來不是什麽喜歡搞大陣仗的人,他是金牌殺手,而殺手需要做的,就是無聲無息間一招斃命。
天與咒縛在這一刻成為優勢,沒有咒力的他讓他和路邊的草石沒有區別,絕對的速度和力量是人類的極致。
“噗嗤。”
是刀刃刺進血肉的聲音,微不可查,卻在此刻清晰地傳入耳中。
被刺中的人睜大眼睛,似乎是有些驚訝禪院甚爾的粗暴。
“哎呀呀,別急着生氣啊,甚爾先生,你還有求于我吧,這可不是什麽好态度哦。”
腦袋被刺穿的女仆随意拿出手帕擦着流到臉上的血,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男人。
禪院甚爾把刀上的血甩掉,平靜回答:“所以我才是用普通的刀,而不是那把天逆鉾。”
女仆的動作一頓,臉上被血液給糊住,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三天後的姊妹校交流會,我希望你重傷其中的咒靈,并且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五條悟。”
女仆迅速說出自己的要求,從話裏根本看不出他的目的,好像真的是為了咒術界的真心人。
禪院甚爾沒有回答,直到對方遞給他了一個咒具,他才緩慢地眨巴下眼睛。
那雙銳利的含着野獸鋒芒的雙眸落在女仆身上,仿佛在思考從那塊肉切起,最後才接過了咒具。
“好啊。”禪院甚爾勾起嘴角,大方地回應着,随手把刀賽回往他身上拱的醜寶嘴裏。
……
五條悟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男人站在一片血泊裏,手塞在那個儲物咒靈嘴裏似乎在掏什麽。
“哇哦,看上去真血腥啊,你是一天不殺人渾身難受嗎?”
五條悟的聲音輕佻,笑盈盈的模樣捉摸不透,似乎還想自來熟地攬住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直接後退,平靜地看着五條悟開口:“少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忙得很,你來幹嘛?”
“我只是想要知道些什麽,雖然你不能不會告訴我,但我還是要問一問嘛。”
五條悟攤攤手,雲淡風輕的模樣讓禪院甚爾看的心裏生厭。
所以他只是吐出這個字,就想要轉身離開:“滾。”
“哎,等一下嘛,我們可以在聊一聊哦,比如,惠身上那道無意識的束縛?”
五條悟沒有追上來,他只是維持着語氣說着,卻如願看到面前的男人停下腳步。
只是在驗證這個猜測後,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冷淡。
他原本覺得這個男人還是有點良心的,但這個人,難道真的在用惠做什麽惡心的實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