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授你把柄

第84章 授你把柄

蕭風望沒說話。

“朕今日喚你來,是商量去太廟祭祖的事。”

每年立春後,天子都會帶領文武百官前往太廟祭祖,祈求先祖庇佑風調雨順,大周國運昌盛。

而骁翎司的任務,便是檢查前往太廟的所有車駕,護天子周全。

此前每年皆是如此,骁翎司早已輕車熟路,是以這次商量并未耗費多長時間。

蕭風望被薛公公恭敬送着走出大殿時,那位太子殿下還站在殿外。

一只腳剛放慢腳步,身側的陸節頓時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悄悄放大聲音,十丈之外都能聽得清楚甚至還帶着回聲,“老大,你怎麽現在才出來!謝小公子每次要你喂才肯喝藥!待你趕到謝府,小公子的藥都涼了!”

“藥涼了熱一下不就行了?”蕭風望輕哼一聲,“嬌氣。”

“果然,離了我他又任性了。”

小靈子:“……”

薛公公:“……”

梁成烨側目,淡淡望過來。

拐角處,偷偷跑來宣政殿打探情況的梁成徹趴在牆後氣紅了眼,用力捶了一下身前的牆面。

蕭風望這個賤人!

“好了,先出宮吧。”蕭風望慢悠悠走下臺階,挑釁的目光與梁成烨在空中交彙,“畢竟,他難哄得很。”

同一時刻,謝府——

時隔一月,謝枕雲終于腳挨了地。

一個月都是被男人抱來抱去,腿都軟得沒了力氣。

“小公子,可好些了?”侍從不禁有些擔心。

謝枕雲擺了擺手,讓侍從松開了攙扶的手,“我是病了,不是腿殘了。”

坐在桌案前束發時,他忽而想起什麽,“白翅的傷可好些了?”

當初他被人下藥,白翅自覺是自己擅離職守沒能及時趕回府裏,硬生生在诏獄裏賴了一個月不肯走,非要受刑,把自己折磨得只剩一口氣,才被骁翎衛丢了回來。

如今他已能下榻,白翅的傷應也要有好轉了。

“府醫每日都有照看,應無大礙。”侍從恭敬道。

系好頭上水紅色的發帶後,謝枕雲轉身走出內室,推門走出去,“我去看看。”

白翅的屋子在院子的西北角,謝枕雲推門而入時,白翅正解了上身的衣裳,口中咬着繃帶,劍眉緊皺,扭着頭給自己上藥。

嶙峋的肌肉上,傷口縱橫交錯。

很多傷口的形狀謝枕雲都認識,因為他曾在诏獄,被蕭風望手把手教着用不同的刑具報複在張氏和李耀祖身上。

沉默片刻,謝枕雲緩步走上前,奪過他手中的藥,“你這樣可上不好藥。”

白翅身子一僵,不可置信扭頭,“公子?”

“我怎配讓公子親自上藥。”白翅轉身要躲,謝枕雲輕飄飄一個眼神,瞬間不敢動彈。

“你本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将士,為了保護我才甘居于謝府做一介侍衛。”謝枕雲笑了笑,“該是我感激你才是。”

“公子……”白翅聲音悶悶的,“我好後悔燈會那日沒有馬上追上來。”

“都過去了。”謝枕雲傾倒瓶身裏的白色粉末,并未直接用手指觸碰,而是用玉勺抹在少年猙獰可怖的傷口上,“我如今不是好好的麽?”

白翅低着頭不說話,乖乖等他上藥,渾身肌肉緊緊繃着,藥抹到哪裏,哪裏便要僵硬一下。

“好了,”謝枕雲放下藥瓶,随意抽出帕子擦淨了手,“好好養傷。”

白翅點頭,“我會快些養好傷,才能繼續保護公子。”

謝枕雲滿意他的乖覺,轉身走出白翅的屋子,擡眸忽而一頓。

臺階下,男人面無表情站着,不知來了多久。

從皇宮到謝府,為何每次蕭風望都能回來得如此快?

來不及思索答案,剛走至身前,蕭風望便一言不發抱着他走回了屋子,将他丢回了榻上。

“蕭風望你做什麽?”謝枕雲惱怒地踢了男人一腳,“我剛束好的發,都被你弄亂了。”

“我才離開謝府多久,你就跑去其他男人屋子裏……”蕭風望硬生生受着,雙目猩紅而陰沉,“你都沒有為我上過藥。”

“為何要幫他上?他只是一個侍衛。”

“你與他比什麽?他還沒親過我呢。”謝枕雲委屈地垂下眼,又被男人鉗住下巴。

“他敢。”蕭風望喘着氣,眸中殺意森冷,“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你不準去。”謝枕雲抓住他一縷從馬尾裏分出來的長發,眼眶漸漸紅了,尾音含着哭腔,“蕭風望,你這樣,我好害怕……”

“……”

“你還說會乖乖聽話,做我的狗。”謝枕雲丢掉他的長發,別過臉埋進被子裏,背對着他,“結果都是騙人的!”

“……”

蕭風望眸中戾氣一滞,指尖戳了戳謝枕雲的後腰。

“你走開,我不要看到你。”

“不要。”蕭風望俯身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放在自己腿上抱着,“我不走,我錯了。”

“晚了。”謝枕雲腰被他的大手握着,手腕也被攥着,只能紅着眼瞪他,“你已經不是我的狗了。”

“我是。”蕭風望一邊埋頭在他脖頸上亂蹭,一邊惡狠狠道,“我就是你的狗!”

“誰教你這樣和我說話的?”謝枕雲推不開他,情急之下,擡手一耳光打偏了他的臉。

謝枕雲水紅色的外衫從肩頭滑落,頭上的發帶也散開了,淩亂中顯現出一絲驚人的豔色,“蕭風望,你太不聽話了。”

“你的妒忌,已經比我還重要了是嗎?”他居高臨下地指責。

“你最重要。”蕭風望啞聲道,“你不可以害怕我。”

“我憑什麽相信你?”謝枕雲垂眼睨着他。

“我把我的把柄都給你。”蕭風望低頭又蹭了蹭的頸窩,“你就不會害怕我了。”

“日後我敢不聽話,你就去和陛下告發我。”

“什麽把柄?”謝枕雲有些意外。

他本想讓蕭風望學兩聲狗叫來哄他便算是揭過此事,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獲。

“把柄在蕭府。”蕭風望道,“去看麽?”

謝枕雲半信半疑,還是去了。

偌大的蕭府只有一個年邁的老管家看門,精致的水榭樓臺,華麗的房屋陳設,唯獨沒有一絲人氣。

蕭風望毫無避諱,帶着他走過約莫二十道複雜的機關暗門,終于進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密室。

謝枕雲只擡眸看了一眼,徹底愣在原地。

堆成山的金銀珠寶中間,是一把與金銮殿上一個模子裏複刻出來的龍椅。

蕭風望從身後摟住他,漫不經心地問:“如何,是不是和陛下那把一模一樣?”

“尋常椅子瞧不上,一時之間又找不到花樣,只好照着陛下的椅子新做了一把來玩玩,喜歡麽?”

謝枕雲:“……”他現在很想跑。

倒是不擔心沒有蕭風望的把柄了,他現在覺得,蕭風望會直接将他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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