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受命于天,既壽永康
第85章 受命于天,既壽永康
“不喜歡?”攬在他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收緊,“你在發抖,很害怕?”
“連打我耳光都不怕,這有何可怕的?”
“蕭風望,你知不知道龍椅意味着什麽?”謝枕雲輕聲道。
“嗯?”蕭風望抱起他,走到龍椅旁放下他,“不就是把普通的椅子麽?”
謝枕雲根本不敢坐在上面,想要跳下來,又被男人緊緊禁锢在懷裏,“若是普通,為何不是旁的椅子偏偏是它,為何你要把它藏起來?”
“我怕陛下知道我和他坐一樣的椅子生氣呗。”蕭風望懶洋洋地輕哼一聲。
謝枕雲六神無主,撐在身後的手胡亂摸索,卻不小心摸到了一塊觸感冰涼的玉印。
低頭一瞧,是塊僞造的玉玺。
謝枕雲:“……”
“你說我給陛下送了那麽多銀錢,日日累死累活查案子抓犯人,還得時不時被罰一下。”蕭風望低頭用自己的鼻尖蹭他的鼻尖,“仿造個龍椅怎麽了?”
“還有玉玺。”謝枕雲小聲提醒。
“哦,玉玺不是仿造的。”蕭風望眉梢挑了挑,“陛下的那個才是仿造的。”
謝枕雲:“……”
似是被他難得呆愣的神情取悅,蕭風望低低笑了一聲。
“兩年前庸親王聯合禁衛軍統領造反,國玺就此失蹤,此事除卻骁翎衛無人知曉。”蕭風望淡淡道,“陛下命我暗中尋找,我花了兩年時間才在庸親王的墓裏挖出來這個玩意。”
“沒辦法,花了這麽長時間才找到,不太想交出去了。”男人說得理直氣壯。
“若是被人瞧見了,你就是謀反。”謝枕雲抿起唇,想離他遠點,又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握住了膝蓋窩。
“不會被人瞧見的。”蕭風望盯着他道,“只有你瞧見了,這是我給你的把柄。”
“怎麽,給你把柄你也不開心?”
“那你……真的會謀反麽?”謝枕雲不動聲色打量他。
“我沒事謀反做什麽?”蕭風望懶洋洋抱着他,“就是偷偷藏起來玩玩。”
“哦……”謝枕雲垂下眼,右手微擡搭在龍椅那金龍銜珠的扶手上,指腹慢慢摩挲着。
一種莫名的情緒無聲無息在心頭萌芽。
“被我吓到了?還是關心我?”蕭風望眼眸半眯,低頭嗅着他的鬓發,不自覺沉醉其中。
謝枕雲斂住所有思緒,再擡眼時只剩一星半點勾人的嗔怒,“你也不是第一次吓唬我了。”
“那如何是好?我把玉玺送給你,別生我氣。”蕭風望目光落在他眼尾,舔了舔唇。
“我膽子小,可不能像蕭大人般什麽都敢往家裏放。”這玉玺無疑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若來日東窗事發被人瞧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他又像被玉玺上瑩潤的光澤吸引住目光,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待謝枕雲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貼在了玉玺的蓋章下。
觸電般松開時,掌心已然印上了八個字。
——受命于天,既壽永康。
他盯着那八個字,心髒沒來由開始劇烈跳動。
“啧。”蕭風望牽過他的手,指腹用力擦了擦,沒擦幹淨,反而那殘餘的朱砂也蓋在了他手掌上,“擦不幹淨了。”
謝枕雲收攏五指,藏住掌心的印記,斜睨着他,“日後你敢吓唬我,這便是你意圖謀反的證據。”
“哪敢啊。”蕭風望五指強行插入他的指縫裏,與那八個字緊緊貼在一塊,“小命都捏在你手裏了。”
“擦不掉……”謝枕雲低頭,又用帕子仔細擦了擦,卻是無果,“待會出去,被人瞧見了怎麽辦?”
“都怪你。”他随手丢了玉玺,砸進男人懷裏。
蕭風望悶哼一聲,語氣兇惡,“你砸狗呢。”
“砸得就是你。”謝枕雲全然不怕他了,下巴微擡,眉目驕矜又帶着挑釁,“蕭大人若是氣不過,可以把我抓去诏獄啊。”
“……”蕭風望咬緊後槽牙,“怎麽,诏獄裏是有誰在麽?你非要提诏獄?”
“難不成陸節真的是你的好哥哥?”
“蕭大人又醋了。”謝枕雲環住他的脖頸,輕笑道,“送我回去吧。你的把柄,我收下了。”
蕭風望抱着人穩穩走向密室出口,謝枕雲微微偏過頭,從男人肩頭往後望過去,又看了那龍椅一眼。
哪怕是仿制的龍椅,也的确比太子的座駕還要舒服。
謝枕雲卸了力道,在蕭風望懷裏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下,閉眼假寐。
“下月太廟祭祀,要不要去?”蕭風望突然道。
“我只是個伴讀,也可以去麽?”謝枕雲睜開眼,發覺自己已經被抱上了馬車。
一邊替人蓋毯子,蕭風望一邊道,“太廟的簽很靈,文武百官每個人都有一次機會抽取。”
“你不是不信麽?”謝枕雲垂眸望着他。
“所以我把機會讓給你了。”蕭風望不甚在意道,“你不是在上雲京待得太悶了麽?”
“我不能留在京內,你大哥也不在,你能跑去哪裏玩?遇着點事找誰給你出氣?不如去太廟玩玩。反正你的好哥哥都會去。”
“什麽好哥哥?”謝枕雲無辜眨眼,“蕭大人,你未免太小氣了。”
“江絮不是你的好哥哥?梁成烨不是你的好哥哥?”蕭風望陰陽怪氣道,“人家江絮現在是狀元郎,來日前途無量,不符合你好哥哥的條件麽?”
謝枕雲輕飄飄給了他一耳光,不待男人反應過來便率先紅了眼眶。
“……”
這一巴掌并不痛,蕭風望只是面頰有些發麻,盯着他泛紅的眼尾,舔了舔犬齒,尚未來得及說話,馬車忽而停住。
“老大。”駕車的骁翎衛挑開車簾,“有個破破爛爛的道士攔路,要不要把他趕走?”
蕭風望不信鬼神之說,自然對于神神叨叨招搖拐騙的江湖術士深惡痛絕。
但他看了眼馬車裏的少年,不欲見血光,從錢袋裏摸出幾片金葉子,丢進下屬懷裏,“把他打發走。”
“是。”下屬放下車簾。
誰知片刻後,那道士還沒走,徑直在大街上胡言亂語起來。
“去不得……去不得……”那道士振振有詞,眼神直勾勾盯着蕭風望的眼睛,“既受銀錢之恩,貧道不得不多說一句。”
“此行太廟,大人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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