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釣系警察大叔
第44章 釣系警察大叔
傍晚,街道上,一群小孩并沒有回家,而是時不時擡頭看向路邊的石墩。
直到石墩上的路燈亮起,這才哈哈大笑地圍着石墩轉動了起來。
“亮了,亮了。”
“我們的路燈又亮了。”
生肖等幾個孩子趴在窗臺上寫家庭作業,看着遠處矮人區吵鬧的孩子腦袋直搖。
“他們怎麽就這麽喜歡我們的路燈呢?”
“每天非得等着路燈亮。”
江渚的目光看向遠方,一點黃光從山岳飛來,小畢方進了那座山,然後……腳上抓着一只七彩的雞飛了回來。
都知道出門狩獵了。
那七彩的雞尾羽特別的長,點點彩光如同油畫。
江渚說道:“今晚我們吃炖雞怎麽樣?”
然後跑去冰箱拿了一大坨肉,他去将小畢方的山雞騙過來。
那座山岳的野獸,味道鮮美,對身體似乎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而小畢方,只會分辨肉多肉少。
殺雞,切成塊,切開的雞肉紋理裏面都能看到一些瑞光流動。
說起來那座山岳其實才是最好的狩獵場,可惜除了禍以及現在的小畢方,沒人敢貿然上去。
點開電飯鍋的炖肉功能。
等吃飯的時候,大白米飯泡上雞肉湯,味道鮮美到了不行。
江渚在問呂一,最近這幾天感覺怎麽樣,是不是不虛此行?
這樣的節目,應該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的吧。
這時,外面突然沸騰了起來。
江渚微愣,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
走出去一看,整個人也懵了。
只見數百人的隊伍,每個人頸項上都長了九個腦袋,就像一顆大蒜,上面伸出來九只根莖。
脖子比正常人的要長一些,這樣才足夠讓九個腦袋立在頸項上。
連金剛都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脖子:“長……長得也忒奇怪了。”
還有另外一個數百人的隊伍,長相也不逞多讓,只有一顆腦袋,但腦袋上朝三個不同的方向,各有一張臉。
這麽人數龐大的兩個秘族前來,自然引起了人的戒備。
別看他們這裏十分和睦的樣子,但大荒上為了資源發生争奪和沖突的事情時有發生。
倒是新來的兩個秘族,已經膛目結舌。
他們眼前是什麽?
好多的小月亮将石板鋪成的道路以及兩旁的房子照射得夢幻一般。
小鎮獨特的氣息鋪面而來。
在這大荒的一角,居然有這樣的地方?
他們原本是不從這裏路過的,但在路途中聽到了一些關于玄圃丘的言語。
光是玄圃丘三個字,已經值得他們改道來看一看了。
有人前去接觸。
像這樣人數的陌生秘族,是不可能讓他們靠近駐地的。
桐山秘族和酸泥秘族的小孩現在混在一起,經常往對方地盤跑,還是因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熟絡起來的原因。
還好,新來的兩個秘族并沒有惹事,而是帶着族群在不遠處紮營。
呆在民居裏面的人看着有趣,和他們以前一樣,能有個地方紮營就不錯了,不像他們現在,能住在遮風擋雨的屋子裏面。
江渚去問椒江大叔:“怎麽回事”
椒江大叔奇怪地看了一眼江渚,說道:“是九頭相柳秘族和三面姑獲秘族,他們在尋找玄圃丘的路途中聽聞了你那個電競旅館的傳聞,這才改道來了這裏。”
江渚:“……”
竟然是因為他的旅館才來的這裏,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因為傳出了名聲,所以慕名而來。
果然沒過多久,新來的兩秘族,有幾人謹慎地猶豫地來到了旅館外。
要說安全,肯定是江渚他們這旅館最安全,所以江渚倒是不怎麽懼怕這些新來的秘族。
連生肖都眼睛滴溜溜地轉,跑向一個九個腦袋的小孩:“要上網嗎?”
“不上網也可以進去喝杯甜水吃點鹵肉,我們的上網套餐只需要兩石珠。”
這小家夥還知道開拓新客戶,要是改掉老是想偷工減料的毛病,以後是一個不錯的商人。
幾人:“……”
正看着旅館大門上奇怪的跑馬燈,上面亮瑩瑩的符號是什麽?
江渚一笑:“歡迎來到玄圃丘電競旅館。”
“幾位要不要進去歇息一會兒?”
旅館,迎來送往,做的就是接待風塵仆仆旅客的生意。
幾人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玄圃丘……
對于大荒之上經歷了不知道多少路途尋找玄圃丘的隊伍來說,這三個字無論什麽時候都能給人一機靈。
生肖從江渚身後露出一個腦袋,指了指跑馬燈:“這是我們旅館的名字。”
幾人對視了一眼,在江渚的引導下,謹慎小心地走了進去。
只是一進入,幾個人愣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和外面差別太大了。
亮堂堂的燈光讓寬大的大廳如同白晝。
喧嚣的交談聲,人聲鼎沸。
所有人似乎僅僅是看了一眼進來的人,然後又暢快地聊了起來,似乎并不太關心來這裏的是什麽人,他們的身份此時都是這個旅館的顧客,閑暇之餘來這享受溫馨的夜晚。
他們更加肯定,新來的秘族不敢在這惹事,要是惹事他們反而開心得不得了的看一出熱鬧。
生肖直接往吧臺跑:“呂一,招呼顧客啦。”
拿起電視的遙控板,開始播放動畫片,他平時都不太願意開電視,哼,費電。
江渚将人帶到角落的石桌:“上網在二樓,不過現在人已經滿了,需要排號。”
“我們這上網按照先來後到,如果不急的話,都會坐下來吃點東西等待。”
“當然也有很多人是來這裏小歇一會兒。”
幾人:“……”
呂一正好走過來:“上網套餐一人一份?一共8人,十六石珠。”
呂一現在都挺專業的了,當然要是眼睛不一個勁兒往別人腦袋臉上瞟就更專業了。
呂一現在腦子裏面其實就一句話在不停重複,九個腦袋三張臉……
幾人:“……”
等上餐結束,看着石桌上每人面前的一盤子肉和一杯水還是懵的。
這裏到底是幹什麽的?
江渚和呂一已經離開,新顧客也是顧客,過度的熱情反而會讓人不自在,讓他們慢慢适應吧。
幾人看着大廳各自談天說地吹牛皮的人,又看着他們面前好像也有這麽一盤肉和水,正時不時吃上一點。
看似在吃東西,但更多的又像是在閑聊,真是奇怪。
幾人面面相觑。
“什麽是上網?”
“還得排隊?這些人都是來排隊的?”
“剛才我們給的石株是交易物資嗎”指了指石桌上的餐具。
這點應該不值兩石珠吧?
旅途勞頓,饑腸餓肚。
聞了聞食物,似乎在分辨什麽,又看了看正在毫不在意吃東西的衆人。
這才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放進嘴裏。
鹵肉的香味瞬間占據了味蕾,各種香料将肉的香味激發到了極點。
再喝上一口木杯的水解渴。
“是甜的。”
自從有顧客“投訴”生肖糖水參假之後,江渚就将生肖訓了一頓,這小孩這才每次熬糖水放足量。
圍着石桌,低聲交流,這裏給人的感覺……好奇怪。
特別是八人中有兩小孩,一個九頭相柳,一個三面姑獲,早已經忍不住食物的誘惑,大口吃了起來。
還用手指了指吧臺:“你們看那花。”
幾個大人差點倒抽了一口涼氣,吧臺上花蕾裏面的小佛陀和仙人瑞光千條,炫眼奪目。
難怪他們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精力流動,現在算是知道原因了。
好奇,茫然,疑惑。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但也沒有人理會他們。
沒人理會的好處就是,他們也開始慢慢放松了下來。
兩小孩甚至看着電視上的動畫片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動畫片內容簡單,一看就懂。
這時有人從樓上走下來。
一張石桌旁一個小矮人立馬站了起來:“該俺了該俺了,俺都排隊好久了。”
“不是說好只上一個小時嗎?哼,還再追加了時間。”大咧咧的抱怨。
下來的人:“誰讓你來得晚了?馬上就要開始網課了,你還上網?”
小矮人:“俺先将位置占着。”
幾人:“……”
剛似乎看懂了一些,但現在又不懂了。
陸陸續續又有人從樓上下來。
上網課的時間,電腦空出來是最多的。
生肖笑眯眯地跑了過來:“現在空出來了幾臺電腦,你們要上網嗎?兩石珠一小時。”
江渚在樓上看得有趣。
新的客源啊。
兩個新的秘族加一起人數可不少。
夜晚,電競旅館如同以往一樣在營業。
等幾人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震驚都還殘留在臉上。
這個旅館太奇怪了,精力漩渦,電視,電腦,向所有人開放的學習文字的網課,還有那種不同秘族聚集在一起的無法形容的氣氛……
進去再出來,仿若隔世。
這時候,生肖和金剛正擡着浴桶出來,準備将小塞壬擡回海妖的礁石區,順便打水回來做清潔。
幾人:“……”
連海妖都能毫無顧忌地出入這裏。
江渚也正好走出來,想了想,說了一句:“海妖秘族準備在這裏修一條運河,它們開出的工錢十分不錯,你們要是有空,也可以像桐山傀儡秘族和酸泥秘族一樣來幫幫忙。”
正好工程巨大,人手越多工期就會越短。
幾人:“……”
現在都和海妖做交易了嗎?
不過運河是什麽?
江渚指了指遠處正在挖渠道的地方:“喏,就像他們一樣,每天晚上有空的時候幫忙挖一段出來就行,晚上工作這麽幾個小時,大概能得好幾個石珠。”
九個腦袋的小孩驚訝問道:“就晚上這麽一會就給幾個石珠?”
幾個石珠都夠他吃一天了,不需要冒險不需要厮殺,就能吃飽一天,十分吸引人。
江渚聳聳肩。
幾人:“……”
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江渚也沒多說什麽,因為就算他不說,這些人呆得久了也會了解到情況。
幾人在街道的路燈下溜達了好久。
第二日。
外面多出來兩個秘族,讓這片區域更加熱鬧了起來。
白天,讓那些民居看起來更加的清楚,多少讓新來的秘族有些羨慕。
因為昨晚上下了一陣小雨,他們淋了雨受了冷,而有些人呆在屋子裏面睡得可舒服了。
旅館,也迎來了新顧客,昨天來上網的兩小孩帶來了他的小夥伴,一起來拯救世界。
短短的時間他們就弄清楚了,這裏只需要兩個石珠,只要不鬧事遵守規矩誰都可以來,無論什麽種族。
如同巫師白塔一樣的地方,他們家大人也願意花這個錢,還免去了他們看守小孩的麻煩。
江渚:“……”
看着旅館多出來的一堆九個腦袋和三面臉,多少視覺上還是有些沖擊的。
正好用攝像機拍下來當素材。
小孩之間的交流反而是更快的,小矮人和桐山傀儡秘族的小孩正在道:“你們衣服怎麽濕了啊?昨天晚上淋雨了?”
江渚看得好笑,陰陽怪氣第一人,明明想要炫耀一下他們的房子,還要拐彎抹角。
外面,九頭相柳秘族和三面姑獲秘族的人也在和椒江大叔他們交換地圖。
尋找玄圃丘的地圖。
江渚曾經就知道,這大荒上的秘族,無論是敵對還是什麽關系,哪怕有仇恨和矛盾,但在交換地圖上都會達成一致,因為他們擁有超越了仇恨和矛盾的共同目的,尋找玄圃丘。
新的兩個秘族現在都驚呆了,因為在交換地圖的時候他們得知,椒江大叔他們不走了,他們要停留在這裏生根發芽。
這怎麽可能……
那種銘刻在宿命中的期望,他們覺得所有人都應該一樣,為什麽有人能甘心停留下來?
椒江大叔他們也有些感嘆,他們何嘗想過,他們會有停下來的一天。
但……他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哪怕現在想想,做出這樣的決定也讓人難以置信。
當然他們也不會明說原因,在他們看來小麥稻米種子太重要了,應該是秘密才對。
留下新來的兩秘族一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們怎麽回事?”
“不知道,想不通。”
“難道他們不想去玄圃丘了?”
這不可能。
世世代代的付出,祖祖輩輩的期望,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棄了。
“一定有什麽蹊跷。”
椒江大叔他們不說,但他們也不可能就停下來不耕種不養雞了,更不可能趕走新來的兩秘族。
不得不說,新來的兩秘族人數實在有點多,加上九頭相柳和三面姑獲在大荒萬族中是出了名的戰鬥秘族,他們還未必打得贏。
所以,很快,兩秘族就發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們養那種小雞也就罷了,聽說養大了能下蛋,這樣聽話還能飼養的動物還真是第一次見。”
“他們挖那個溝渠也就罷了,能從海妖那裏賺取石珠。”
“但你說,他們挖河邊的地幹什麽?挖得還挺好看,四四方方規規矩矩的。”
“可不是,不去狩獵,跑去挖泥巴。”
“我看到他們好像将什麽奇怪的雜草種子扔進挖出來的坑裏面了。”
完全看不懂。
而此時,江渚正在旅館裏面逗一個小相柳,小姑獲。
長得奇怪,逗起來賊好玩。
江渚問道:“你們相柳秘族,吃飯的時候是不是一個人得用九個碗?”
小相柳手裏拿着江渚給他的糖:“我倒是想用九個碗,但是沒那麽多食物。”
金剛聽着笑得哈哈的,因為他以前的夢想就是,吃飯用三個碗。
江渚又對小姑獲道:“你知不知道你其他三個臉長什麽樣?”
小姑獲:“不都一個樣嗎?”
生肖趕緊拿起挂在胸口的手機給小姑獲三張臉拍照。
明明完全不一樣好不好。
哈哈,他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另外的臉的長相。
這時,電視上又開始播放農業種植節目了。
江渚是真的沒有在意這些。
但小相柳和小姑獲看得就懵逼了。
然後滿臉激動的往外面跑。
天,他們知道那些人為什麽一天不出去狩獵,一天在那裏挖泥巴了。
他們知道那些人為什麽願意停留在這裏了。
因為這裏有讓整個秘族活下去的東西啊。
不多時,相柳和姑獲秘族沸騰了。
這種決定族群生存的大事,他們第一時間去找到了椒江大叔他們。
椒江大叔等人:“……”
椒江大叔讓人偷偷來通知了江渚。
江渚心想,一個地方要發展,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況且,對于椒江大叔他們來說,小麥稻米或許太過重要了,但對江渚來說,只是最基礎的生存要求而已。
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存在,哪怕是出于人道主義,江渚也不會遮遮掩掩不願意拿出來。
幹脆讓人将兩族的領頭人叫來旅館。
電視裏面正播放着種植技術的講解。
江渚開口道:“你們若是想要小麥和稻米的種子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樣,用石卵交換就行。”
“喏,電視上正在教怎麽種植,你們正好可以學學。”
衆人:“……”
江渚有時候真的有些讓他們看不懂。
連矮人都有些奇怪地看向江渚。
在他們看來如此重要的東西,江渚居然毫無顧忌。
江渚甚至說了一句:“若是你們有認識的秘族,他們願意來這裏耕種的話,也可以來找我換種子。”
現在誰也不知道,就因為這一句話,大荒才有了奇跡。
江渚對有些愣神的矮人道:“這是好事,你們想想,更多的人來到這裏定居,他們總得修房子吧。”
矮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修房子可不得找他們嘛,他們可不得大賺一筆石珠。
他們發現,其實不用拼死拼活地去狩獵,他們好像憑他們的手藝也能養活自己。
當然,前提得是人足夠多,不然有石珠也沒地方花。
江渚又對桐山傀儡秘制的人道:“修了房子,你們可以去推銷家具。”
桐山傀儡秘族的人:“……”
連粗魯的矮人都覺得他們的家具實用,特別好,都舍得花石珠買,其他人只要看到了他們的生活方式,應該也會羨慕吧,還不得買他們的家具。
就是,以前最多也就和一兩個秘族打交道,現在突然變成了要和不同的秘族打交道?
管他的呢,有石珠賺就好。
石珠不僅可以在秘族之間交換物資,還可拿去古國花費,是通用的,誰也不會有石珠不賺。
江渚沒有關電視,讓一群心情應該有些澎湃的人繼續學習種植技術。
江渚拉着小相柳和小姑獲上了二樓。
這兩小孩長得太有特點了,他的玄圃丘娛樂有限公司得添新人。
當然,這是因為他現在不缺基本的糧食,多養兩小孩完全沒有問題。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這次帶了這麽多物資過來,居然只消耗了那顆珍珠不到一半的精力。
他大概也知道那顆珍珠的極限了。
要是他身上有更多的珍珠,豈不是能攜帶更多物資?
當然這事得和海妖秘族的人商議,他有償的去租借一些珍珠也行。
也就是說,他的帶貨能力有了突飛猛進的突破,不再局限于只攜帶一些種子。
江渚心道,糧食是其他秘族最稀缺的,這些秘族現在分了一些人開墾耕地,晚上還要挖河渠,肯定也影響到了他們白天的狩獵,食物也就更緊張了。
他可以帶一些糧食過來賣,養活了人,他又能賺一些,算得上真正的各取所需。
除了糧食,也可以稍微帶一些提高生活品質的東西,比如……鹽,等等。
他可以開一個小雜貨鋪或者超市。
而,光是旅館和網吧還有他的那些雞和耕地,生肖幾人的時間已經安排得滿滿的了,江渚還不至于為了賺錢将人給累壞。
所以,他新簽兩個小藝人,随便幫他看超市。
兩小家夥:“藝人是啥?以後天天給我們飽飯?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我能天天吃鹵肉嗎?”
“要是再加上一點點甜水就更好了,你們的甜水太好喝了。”
江渚:“……以後我們每天吃三頓,得按時來,晚了剩飯都沒有了,我養的其他幾個小孩特別能吃,一頓能吃幾大碗,碗都能舔得幹幹淨淨。”
兩小孩:“……”
一頓幾……幾大碗?
媽呀,一個勁擦嘴角的口水。
摸着小肚皮,他們……他們也能,吃飯他們就沒有輸過誰。
午飯的時候,桌上多了兩個小家夥。
碗裏的白米飯都跟小山一樣。
今天吃的小炒肉。
夾着肉,吃上一大口白米飯,太滿足了。
一開始,兩小家夥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們覺得吃別人的東西不能表現得太放肆了。
結果,就看到其他人頭都不擡的一個勁往嘴巴扒拉。
才眨眼的功夫都開始第二碗了,連那只斯斯文文的小海妖,小嘴巴都塞得鼓成了一個包。
媽呀,也……也太能吃了,這樣的娃在他們族裏都養不活。
趕緊也埋頭吃了起來,他們不加快點,都被其他人吃光了。
江渚:“……”
每次吃飯都跟幹仗一樣。
又不是不夠。
吃完飯,江渚正準備去找海妖秘族的人商量租借珍珠的事情,沒想到遇到了相柳秘族和姑獲秘族的大人。
原來是詢問江渚,那天江渚說的幫海妖挖河渠能換石珠的事情。
海妖秘族的礁石區離老鼈太近了,他們不敢靠近。
估計也看到了老鼈身後拉着的青銅棺了。
不得不說,禍的傳說在大荒流傳得太久遠太吓人了。
活得太久,名聲傳得也越遠,就是這名聲到了能讓小兒止哭的地方。
江渚不由得有些感嘆,他怎麽覺得禍這人挺好,外表冷,但挺溫暖。
沒看到他這一身“裝備”差不多都來自禍這個金主爸爸的“賞賜”。
這件事情江渚都能替海妖秘族的人答應,工程就在那裏,花費的總價不會變,人越多能越早完成。
聊了兩句,江渚向海妖的礁石區走去。
還沒靠近,就看到了稻谷的育苗區。
看得江渚一愣一愣的,大片的育苗區和電視上的一模一樣。
用彎曲的樹枝搭起來的保溫棚,上面覆蓋着江渚這次順帶帶來的白色塑料薄膜。
薄膜正揭開了口子,防止白天溫度太高燒苗,晚上會合上,保溫。
從揭開的口子裏面看去,小苗都有半截手指那麽高了。
一眼望去,白色的塑料棚連成了好長一片。
海妖們正在礁石上休息,順便時不時看看他們的秧苗,悅耳的歌聲傳遞着他們心中的喜悅。
他們喜歡這份自耕自種的寧靜。
見江渚過來,這才迎了過來。
江渚說道:“你們這苗育得不錯。”
一群海妖臉上都是笑容,他們每天都去旅館學習種植技術,生怕弄錯了一點。
江渚說道:“這些塑料薄膜明年還能用,若是壞了也別扔河裏,拿來給我處理。”
然後這才說正事。
對于江渚租借珍珠的事情,若是換做了別人,海妖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他們的珍珠都是自己養育了很久才養出來的,是他們海妖的珍寶。
但江渚不同,特別是看着那些綠油油的小苗,而且江渚還說動其他人給他們海妖修運河。
當然,也是因為江渚租借得并不多。
再珍貴的東西,數量不多的話,自然也不會心疼。
等江渚離開的時候,手腕上就多了一串白瑩瑩的珍珠串。
比起他那顆雞蛋一樣大的珍珠要小一些,但勝在數量多。
江渚能感覺到珍珠手串裏面充沛的精神力,難怪能被海妖稱為珍寶,的确是巫師夢寐以求的東西,特別是精神力不足的巫師,這簡直就是個外挂。
江渚這次如此大張旗鼓,也是準備大幹一場。
然後又去找了酸泥秘族的銅須大叔。
他準備修一個超市,就修在旅館旁邊。
“就這個同款。”江渚出示手機,手機上是命運游戲的倉庫房,到時他稍微調整一下就是超市了。
“價格好說。”江渚心疼的道,他現在網吧和旅館也賺了不少石珠了,但一次花費這麽多,還是挺心疼。
銅須大叔看了一眼,比當初的旅館和民居還簡單,自然沒有問題。
江渚說道:“越早修成越好。”
銅須大叔咧了咧嘴。
江渚也知道銅須大叔為何咧嘴,酸泥矮人還在修海妖的運河,加上相柳和姑獲秘族應該也要找他們修房子了。
以矮人那憨實性子,還不得完成一項任務再接下一項任務。
江渚說道:“光是你們酸泥矮人自然忙不過來,但你們可以将搬運石板這樣的工作外包出去……”
“這樣你們就可以更快地接新的活兒,更快地賺石珠。”
“說不得你們都不用外出狩獵,光給人修房子就能養活你們一族。”
将幾個矮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銅須大叔想了想:“反正會優先将你的這個什麽超市修起來,也不費事。”
矮人粗魯,但憨實認理,江渚幫過他們,給他們小麥種子,他們自然記得。
交代完畢,江渚回到旅館,又給生肖幾人說了幾句,讓他們給小相柳和小姑獲補補課。
守超市,怎麽也得識數,不然都不知道收多少錢。
他下次給兩娃買個計算器。
……
第二日。
旅館門口,又到了回去的時候。
江渚問呂一:“感覺如何?”
呂一還有些懵,因為最後一景,生肖帶他去看神屍了。
那震撼心靈的一幕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的山海神話,他敢肯定的是,和地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無論是人,物種,環境。
這裏是神話世界的一角。
當然,他也看到了焦土之外的危險,和姜盛無憂無慮的性格不同,呂一思考的問題更多了一些。
那些在拼命地尋找着神仙傳說的人,他們真的準備好接受這樣無法預知甚至恐怖的事實了嗎?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這裏的生命等級,哪怕是他僅見到的就要比地球高,更別說還有神那樣的存在。
自古以來,都是高等級生命剝奪低等級生命,就像人類宰殺豬兔牛羊,從來不會聽它們的哭泣悲鳴掙紮。
地球的人類已經習慣了處于食物鏈頂端主宰一切,所以才會異想天開的想着接觸神仙妖魔,想着向星空發射信號尋找其他智慧生命。
但……若是他們有一天發現,他們尋找的寶藏不過是他們親手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又将如何?
呂一搖了搖頭,至少這裏還是十分不錯的,他都有一些留戀了,特別是生肖那小孩,笑容太治愈人了。
江渚正準備用精神力覆蓋這些需要帶回去的東西,也就他換的石卵,以及一盆子魚。
現在魚都沒有以前好網了,因為海妖秘族的人也在每天抓魚到市集賣。
當然那條天河本也不是江渚的,誰去抓他也管不着。
這時,突然大地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地面都在震動。
呂一:“……”
江渚說道:“沒事。”
這場面他熟悉。
向焦土外看過去,果然一條青銅巨舟追趕着一巨人從山海之間行來。
呂一:“……”
大家怎麽都這麽鎮定?
就他一個人瞳孔都放大了。
這樣的一幕也太……
結果其他人該幹什麽幹什麽。
江渚說道:“放心,他不會進入焦土的。”
才說完,只見那青銅巨舟上的木乃伊,突然向一顆飛彈一樣沖進了焦土。
江渚都懵了。
以前不是不進焦土的嗎?
還沒反應過來,那木乃伊竟然就出現在了江渚面前。
江渚:“……”
嘶。
啥情況?
只見那木乃伊伸出手,伸到江渚面前,手掌張開,是兩顆石珠?
“上網。”冰冷冷的聲音,和禍不同的是,這木乃伊的聲音有些……少年感。
江渚:“……”
誰來告訴他,這是哪一出?
他的電競網吧名聲這麽大了嗎?連這樣的神話傳奇都跑到他這來上網?
江渚一咬牙,時間不夠了,對生肖說了一聲:“安排他上網。”
生肖小腿夾得死緊。
他怕。
江渚說完,看了一眼停在焦土外的青銅巨舟,也不知道那巨舟上是個什麽樣子。
這樣傳奇一般的東西,他居然有些探險的好奇。
也不知道,上了他的網,能不能讓他去參觀參觀。
邊想着身體一邊變得透明。
呂一嘴巴張開。
哪怕已經回到了現代他們上次消失的地方,呂一還為剛才的一幕震驚得反應不過來。
“那人是誰?”
江渚聳聳肩,心道,他也想知道。
那是一個和禍生活在同一年代的存在,光是想想都知道,肯定強大到了極點。
他們現在在農場旁邊的公路上。
江渚用手機叫了個車。
等上了車,司機一個勁透過後視鏡觀看。
抱着個魚盆的江渚是有點奇怪,但他看的是呂一。
“你是不是那個明星?才得了最佳青年演員獎那個……”
江渚直接道:“不是,僅僅是長得有些像而已,他是鄉村版。”
司機:“……”
長得也太像了。
這司機有點能侃:“你們這是去農場釣魚了?”
“這地兒不錯,山清水秀,最近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人老多了,都是來找神仙妖怪。”
“你說他們就算找到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得繼續上班賺錢養娃,沒有錢,連做一個神仙夢都是奢侈……”
等回到孤兒院,和呂一道別。
江渚将帶回來的石卵放在書桌的櫃子裏,将一盆魚擺放在櫃子上。
然後打開電腦,将這一期大荒向外的生活的的源視頻傳給飛鳥影音的工作人員。
等忙完,又過去了好一會兒。
最近幾天忙碌得很,他都沒有關注現代的事情,但估計熱潮也不可能那麽褪去。
打開電視,各個頻道跳轉着看了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血激動。
倒是一則新聞引起了江渚的注意。
“今日新聞,黃河地區發生大洪水……”
黃河大洪水自古有之,現在發洪水的區域大部分村莊都拆遷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人員傷亡。
讓江渚留意的是。
“随着洪水爆發,有一石棺被沖到了岸上。”
“石棺十分古老,不知道是何年代所造,也不知道為何能在黃河中保存得如此完整。”
畫面上圍觀的人一圈又一圈。
若是平時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也就在電視上看一個稀奇。
但偏偏現在情況特殊,有一點神神鬼鬼的事情發生,就會引得群民興奮不已,千裏迢迢去圍觀的人估計都不少。
江渚皺着眉。
石棺。
在焦土外,也有很多石棺,椒江大叔說,曾經有一個與不死民有關的古國,他們像是犯了什麽過錯,為了贖罪,他們在大荒的每一個角落,修建了很多石棺,供那些不死民重歸安寧。
在大荒修建那麽多石棺,可見這古國有多龐大。
但在無盡的歲月中,這個古國也消失了,泯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中,或許是他們在贖罪修建石棺的過程中也被不死民滅掉了吧。
時間太過久遠,沒有人記得他們為何要修建石棺贖罪了,留下的只是那些随處可見的石棺。
江渚眼睛都是眯着的。
不死民和石棺的關系太過緊密,現在又莫名沖出來這麽一口。
正想着,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江渚拿起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110。
“你好,這裏是上濱市武沿區派出所。”
“你涉嫌和一起案件有關,請于今日下午……”
江渚:“……”
傳喚。
該來的還是來了。
江渚想了想,幹脆起身向外走去。
江渚來到派出所,接待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你好,我叫張順德,叫我張警官就行。”
“你也不用緊張,我們僅僅是問幾句話,走一個流程。”
江渚:“……”
竟然十分和藹,看上去就像随便閑聊幾句的鄰家大叔,他們上濱市的警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平易近人了?
光是聽他的聲音,就有一種忍不住的傾訴感。
江渚答道:“好。”
張順德用一次性紙杯給江渚倒了一杯水:“喝點水,最近天氣燥熱得很。”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道:“你叫江渚,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學習成績優異,當初以第一名的文化成績考入上濱大學表演系。”
一邊說一邊看向江渚,似乎在觀察着什麽。
江渚::“……”
一種明明很平和,但似乎又被對方了如指掌的怪異感。
“你很優秀,畢業不久,你成為了一家私立孤兒院的管理者,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立了一家娛樂公司,并正式推出了一檔讓人有些……争議的綜藝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