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送你 一塊石頭

第45章 送你 一塊石頭

“不用緊張,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年少有為,走在了國內大部分人的前面,為剛走出校門的學生樹立了榜樣。”

“比起我們當年,可謂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

“我們國家也需要這樣的棟梁。”

江渚:“……”

這是審問呢還是唠嗑?

張順德繼續道:“你們公司推出的第一款綜藝節目,現在的收視率已經在同類節目中排第一了。”

“我要是有你這麽出色的後輩,估計都是祖墳冒青煙。”

“都說我們國內的攝影技術不行,不知道被人诟病了多少年,嘲笑了多少年,但現在看看,無論國內國外,誰敢說在特技融入現實這方面,有我們這款綜藝節目做得好。”

“後生可畏啊。”

“以後的電影界,怎麽也得有我們的一份份額,而不是被國外占據大半市場,這是好事。”

“文化輸出就要靠你們了。”

江渚嘴角都上抽了一下。

張順德眼睛帶着笑意:“做出這麽大的貢獻,不如給我唠唠,你這節目是怎麽做得如此成功的,我這人也是個外行,對演藝圈特效圈沒什麽接觸,但是吧,一看你們這節目就喜歡,說不得以後也是一個鐵粉。”

“就當滿足一下節目粉絲的好奇,給我講講你們特效制作團的事情如何?”

江渚不說話。

張順德:“講講節目裏面的小演員也可以,那幾個小演員現在特別受歡迎,連我看了都被他們臉上治愈的笑容吸引。”

“你這節目可是給不少人帶來了歡樂。”

江渚猶豫了半響:“作為公民,我是否有權利保持沉默?”

張順德笑道:“當然,任何人都有沉默的權力,你就當是我們随便唠唠,哪怕就當聽我講講話,不需要回應。”

旁邊的警察皺了皺眉,但最終也沒有開口。

張順德還真就唠嗑了起來,要不是現在地點不對,江渚真以為在唠家常。

也沒有威逼利誘,江渚不開口,張順德甚至都沒有一點不滿意的意思。

等江渚走出派出所,都有些懵,這是讓他來幹什麽的?

好奇怪的審問方式。

派出所內,張順德旁邊的警察眉頭皺得死緊:“張處,他一個字都沒說,這不是白忙活了這麽久?”

事态緊急,他們,國家,整個社會,太需要一個解釋了。

在他看來,哪怕是申請強制拘禁令都不為過,這人有觸犯反人類罪的可能。

張順德搖了搖頭。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無論神仙還是妖怪,在古往今來的記載和人們的認識中,都是……超脫人類的存在,是更高的生命體。

江渚肯定和那些神話生物有什麽關系,但在沒有确定那些神話生物的危險程度之前,誰也不能貿然激怒他們,至少在目前看來,那些神話生物還沒有表現出反人類或者犯下罪行的企圖。

這其實已經是現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所有人都在注意着這場混亂,但誰又看到了可能的危機。

張順德說道:“也并非完全沒有收獲,他不是也說了一句話。”

旁邊的警察一愣:“什麽?”

張順德嘴角一笑:“他說,作為公民,他有保持沉默的權力。”

“他說得很對,這是我國法律賦予他的最基本的權力,沒有人,包括你我都不能侵犯他的基本權。”

旁邊的警察都懵了,他們不應該盡早弄清案件的真相嗎?對方不開口還……還應該了?

也沒什麽值得高興的吧。

只見張順德說了一句,“慢慢來吧。”

然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江渚走出派出所,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打開一看。

“保持沉默是公民的權力,維護社會的穩定是公民的義務,權力和義務從來都是相互的,就像你從小失去父母,國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将你養大一樣。”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江渚身體都震了一下。

張順德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輕言淡語,卻直指人心人性。

父母抛棄了他,但國家養活了他,雖然從小磕磕碰碰,經歷了他人不曾經歷的冷暖,但他還是摸爬着長大了。

他剛才擁有了保持沉默的權力,那麽義務呢?

江渚猶豫了好久,最終用手機回複了一條短信:“黃河石棺不能開,開之必引來前所未見的災禍。”

他知道他發這條短信的後果,以前或許只是對他的懷疑,而這條短信将坐實一些對他的猜測。

派出所,張順德發了那條短信後,也沒有想着會得到回複,畢竟江渚一直在保持沉默。

結果,看到短信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對旁邊的警察道:“有什麽關于黃河石棺的新聞或者消息?”

不一會兒,那警察回複道:“黃河大澇,将一年代久遠的石棺沖上了岸,這石棺奇怪得很,在黃河裏面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竟然一點損壞都沒有。”

“現在圍觀的人特別多,在這樣特殊的時期,應群衆和媒體的聲音,文物部的人正在準備開棺……”

張順德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看了一眼手機短信:“給文物部打電話,無論如何先阻止他們開棺。”

旁邊的警察一愣:“怎麽了?”

他們和文物部可不是同一部門。

江渚回到家,心裏還在想,完了完了,這次肯定被張順德抓住把柄了,一句話居然就讓他沖動了。

“張順德到底是個什麽人?竟然能無聲無息直擊人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想了想,打開手機查了起來,結果,相同名字的倒是有幾人,但基本都是什麽企業家。公職機關一個叫這名字的都沒有。

“查無此人?”

江渚有些郁悶地打開電視,這時電視上的一幕讓江渚再沒有心思管其他。

“這裏是最新消息,黃河底的石棺在萬衆矚目下被打開,它裏面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是否和最近出現的神話物種有關……啊……”

新聞記者的話還沒有說完,畫面晃動了起來,尖叫聲。

看不見畫面了,但依舊能聽到驚恐的叫聲。

那種發自內心,發自靈魂的驚恐,就從電視上傳來。

江渚刷地一下站了起來了。

還是晚了嗎?

既然是在萬衆矚目下開棺,那麽肯定不只是這一家媒體在報道。

江渚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直播。

顫抖的畫面,嗜血殘忍的一幕又一幕,醜陋冰涼的枯屍,沒有半點感情,比最兇殘的野獸還要冷血兇殘。

不死民!

石棺裏面爬出來的不死民。

和那些低劑量注射出來的枯屍完全不同。

江渚其實也不能肯定石棺裏面一定會爬出不死民,他給張順德發那條短信,也不過是為了确保萬一。

沒想到,這麽一點時間,竟然……

江渚一咬牙,給齊浩打了一個電話,讓齊浩來處理掉屋內魚盆裏面的魚,然後網上購買了一張機票去往網絡上開棺的地方。

其實他也可以直接飛去,但黑鴉屍狗的巫咒十分消耗精神力,長途保持飛行的話,哪怕他有珍珠提供精神力,但到了現場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

坐飛機需要一個多小時,飛機上得關機。

江渚也不知道期間張順德有沒有給他打電話。

一下飛機,整個人從機場騰空而起,盤旋了一圈向遠處飛去。

整個機場:“……”

“我的天,那只……那只神話生物。”

“它剛才就從我的頭頂飛過去。”

“它不是在上濱市嗎?”

“現在神話生物動不動就到處亂飛,要是等會坐我旁邊一起喝杯茶我都不驚訝了。”

“你們看它去的方向是不是剛才通知封鎖的區域。”

“聽說是什麽開棺出現了枯屍,是不是真的啊,現在怎麽什麽怪事都有。”

“當然是真的,你沒上網嗎?現在網上都鬧翻了,那些畫面……那些畫面太血腥了。”

周圍的人也加入了讨論:“讓我們務必不要前往封鎖區域,事情鬧得很大啊,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有直播的,雖然避開了一些畫面以免引起不适,但……但估計也沒多少人有膽量看。”

江渚沒有停留,所以不知道除了現場其他地方也沸騰了起來。

現在過去将近兩個小時,江渚也不知道那只不死民現在具體跑去了哪裏,但并不難找。

因為遠遠的,江渚就聽到了槍聲。

密密麻麻停不下來的掃射聲音。

但……

江渚可以肯定,應該是沒有用的。

不死民之所以能肆虐大荒,因為……它們打不死。

就像金剛能将不死民砍翻,但依舊得立馬逃跑,它們擁有不死的身軀和怎麽也用不完的力量,江渚唯一見過不死民被消弱力量還是被老鼈撞擊,讓它們暫時爬不起來,但依舊無法殺死。

江渚現在還擔心一件事,他不确定石棺裏面的不死民,是第幾代的後裔了。

椒江大叔說,真正的不死民,也就是第一代的不死民,其本身強大得堪比神明。

江渚朝槍聲飛了過去,其場面……慘不忍睹。

連卡車都被掀翻了好幾輛。

火藥嗆人的煙霧飄得到處都是,地上時不時有一灘一灘的碎肉血跡。

江渚:“……”

曾經讓他噩夢連連的場面似乎又出現在了眼前,要不是後來有了小夢魇,他都不知道他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擺脫那些噩夢。

似乎為了将枯屍控制在這一片區域,周圍圍了很多防爆車輛。

江渚:“……”

其實不死民不會走,除非将這裏擁有生命的存在全部撕碎殺死。

這樣的畫面,連直播都不敢播放,現在網絡上面看到的所謂“駭人”的現場畫面,不過是冰山一角。

從江渚看到的場面來說,這只不死民比他以前在懸棺景區遇到的那只還要強大。

怎麽辦?

江渚敢肯定,他現在貿然進去,恐怕會被如同驚弓之鳥的子彈射成簍子。

枯屍的嘶吼,咆哮。

臉色蒼白,但不敢退下一步的戰士。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在天空盤旋的江渚。

一時間,緊張的氣氛繞上心頭。

“這個時候,這些神話生物來湊什麽熱鬧。”

“怎麽辦?”

驚異未定。

那枯屍竟然掀翻了一輛卡車,看得人膛目結舌,這怪物得有多驚人的力量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枯屍向外圍守衛的人群撲去。

嗜血的腥臭,鮮血的味道。

外圍守衛的人臉色都僵硬了,子彈根本沒有用,以這怪物的兇殘和速度,他們就算想撤也撤不了。

眼見那讓人心底發寒的醜陋怪物就要撲到。

這時,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射了下來。

“轟”的一聲,竟然将枯屍打偏了。

擡頭,衆人:“……”

只見天空中的神話生物,手持一青銅寶鏡,鏡中金光照耀。

看得人瞠目結舌。

江渚都能感覺到幾輛卡車上的重型武器瞄準了他。

但現在情況緊急,他也只能仗着他還能空間跳躍躲開可能射來的炮彈了。

同時也大聲喊道:“退開。”

衆人:“……”

我草,什麽情況?

神話生物和那怪物打起來了?

金色的光束一道一道照射下來,看得人如同在夢幻一樣。

“怎麽辦?”

作為這次的指揮,一咬牙:“退,重新組織防禦圈,勢必不能讓那怪物沖出去。”

剛才,若不是這神話生物阻擋,他們的防禦圈已經破了。

至少目前看來,這神話生物在幫他們?

“讓防空裝備不要對着它,放它進去。”

外面的記者,也臉色蒼白地将鏡頭對準了天空,這絕對是他們終生難忘的現場直播。

網絡上已經一片沸騰。

“我靠,奧特曼大戰哥斯拉?”

“什麽啊,是那只神話生物,怎麽回事,它怎麽會出現在封鎖區域,還和怪物打起來了?”

“跟看電影一樣,這是假的吧?”

“它手上那個青銅鏡是什麽法寶?你們說說是什麽攻擊原理,解釋不清啊。”

“這個世界好亂。”

江渚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不死民雖然力量強大,但它也有缺點,它不會飛,它不會思考地執着地撕碎所有生命。

江渚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用自己吸引住對方。

然後拖住,拖到第七天他穿越的時候,将這只不死民帶去大荒。

這只不死民在這裏是個罕見的怪物,到了大荒,也不過是那數不盡的不死民中的一員罷了。

現在的情況是,江渚不确定他的精神力能不能拖到第七天,無論是黑鴉屍狗還是青銅鏡裏面的寶光妖瞳,每一次使用消耗的精神力并不少。

下方,重新組織防禦圈的戰士:“……”

場面好像控制住了,就是……有些像看神話電視劇一樣。

緊張地防禦着,心裏多少也有些莫名其妙。

和網絡上的觀衆估計差不多的心思。

這神話生物到底怎麽回事?

一場善惡的讨論,恐怕是避不開了。

網絡嘩然,這算是這只神話生物第三次出現了,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更加劇烈的讨論。

江渚本來也以為,他要這樣僵持到第七天,沒辦法,打不死啊,還消弱不了對方,對方的力量無窮無盡。

但在第三天……異變突起。

遠處,一破損的建築場地,中間躺着一石棺。

應該就是開棺的那具。

突然白色瑩光從石棺裏面升了起來。

有些像江渚以前看到過的羽化,但不同的是……升起來的是一個人。

說是人也不對,它有人的臉,但卻是飛禽的身體,和江渚現在的樣子有那麽一點點相似。

白光,鳥人。

突然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又一只神話生物?”

“這又是個啥?”

只有江渚眼睛都眯了起來。

迦樓羅!

和不死民一樣,同樣被神制造出來的迦樓羅,不死民的死敵。

果然這個世界有不死民的話,那麽出現迦樓羅也不意外。

只是……不死民和迦樓羅為何會同時在一個石棺裏面?

說時遲那時快。

那只白色迦樓羅飛了過來,就那麽緊緊地抱着地面的枯屍,然後無論枯屍怎麽掙紮,就那麽抱着重新拖回了石棺。

石棺的蓋子被合上。

石棺不停的震動,最後歸于平靜。

萬靜寂滅。

別說是其他人,連江渚都有些懵,這怎麽回事?

石棺是某個古國為了贖罪打造出來讓不死民重歸平靜的道具,不死民進了石棺可能會變得安靜也能說得過去,但……那只迦樓羅怎麽解釋?

江渚都搞不懂,更別說一臉茫然的其他人了。

三天的争鬥,江渚現在只想大睡一覺。

身形從天空降下。

防禦的人群有些騷動,剛才江渚的戰鬥力他們也看到了,絕對不可能是常人能夠擁有的。

還是那位指揮的軍官揮了一下手,才移開手上的武器。

江渚靠近,說了一句:“不想讓它重新醒過來的話,就禁止一切生命靠近那只石棺,包括你們自己,也別讓自以為是的科研人員或者什麽重要人物靠近它,不然……後果自負。”

然後飛上天空,溜了。

衆人:“……”

還……還真是來協助他們處理那怪物的。

好奇妙的感覺。

江渚上了飛機直接就睡着了,但兩個小時左右的飛行時間根本不夠睡。

下了飛機,狼吞虎咽地啃了兩面包,然後倒頭就睡。

也虧得他魚吃得多,沒事就喝瓊漿和啃蘿蔔須,不然普通人這麽堅持三天,估計都癱瘓了。

江渚是睡了,但網絡上卷起的風暴,刮得嘩嘩的。

“這算是人類和神話生物通力合作抵抗怪物嗎?”

“那怪物是什麽,是和神話生物一樣的存在嗎?”

“最後那只白色的鳥人又是什麽?和那只黑色的是親戚?它最後是舍己為人封印了怪物還是幹了什麽?”

“最後的場面我怎麽感覺詭異得很,該不會是殉情了吧?”

“樓上的不要胡亂調侃,我好喜歡那一面青銅鏡啊,一定是法寶。”

這樣的讨論直到……官方公布這次的遇難人數才有所收斂。

所有官方網站都變成了黑白色。

開棺的時候圍觀者衆,雖然救援很快趕到,但死亡的人數依舊觸目驚心,讓人難以置信。

好奇心害死了他們,本以為石棺是什麽寶藏,沒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潘多拉魔盒。

一時間,自省的聲音開始出現。

“我們急切的尋找未知的存在,想要探索神奇神秘滿足我們的好奇心,但從未想過,我們探索的未知對我們人類意味着什麽。”

“也許就像今天一樣,不可預知的災難由我們親手開啓。”

“如此慘重的代價,我們還要盲目地尋找所謂的神仙妖怪?”

“到最後,我們甚至連一個真相都不知道,難道不可悲嗎?”

“那些死去的人他們何其可憐,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殺死他們的是什麽東西。”

“哪怕那只看上去協助我們解決這次災難的神話生物,誰又能斷定它就是善良的,它的危險程度你們也看到了,這樣超凡的存在,不受管控的存在,我們真的希望它出現在我們身邊嗎?”

“神話生物已經正式存在,我們該如何處置它們?”

江渚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網上這些信息。

現在網絡上的風向的确不是一開始那種一頭熱的情況了。

甚至有很多人看到這樣的災難後開始懷念以前的平靜和平的生活了,他們提議……處理掉新冒出來的物種。

人性是多樣的,也是無法預測的。

江渚睡了一覺,其實還有一個擔心。

那場災難的生還者中,有沒有被抓傷或者咬傷的存在。

那是一只正宗的不死民,具有傳染繁殖後裔的能力。

江渚打開關閉的手機,手機上,果然收到了那個陌生電話的短信,應該是張順德。

“我們需要談一談。”

江渚:“……”

從他發出那條短信提醒張順德,那只石棺不能打開,到後來石棺裏面的不死民出來,他就知道,張順德肯定還會找他。

一提醒就出事,說和他沒有半點關系,江渚自己都不相信。

這次約定的地點是在一家餐廳,江渚提議的。。

張順德到的時候,江渚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飯。

張順德穿的便服,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得感謝你的提醒,雖然晚了些,但第一時間派去支援,挽回了不少人的性命。”

讓江渚想要為那一條短信辯解一下都不可能。

江渚張了張嘴:“你剛才說挽回了不少人的性命,我能問問,那些人有被抓傷或者咬傷的嗎?”

張順德答道:“已經确定,并沒有被那怪物傷害後的活口。”

江渚:“……”

殺人碎屍,根本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江渚繼續埋頭吃飯。

張順德十分有耐心:“現在的年輕人倒是老成得很,你就不好奇我這次找你來,準備問你什麽問題?”

江渚心道,這不是明知故問,還能有其他問題可問?

張順德繼續道:“其實我就算不問,你也知道,我已經有了答案。”

江渚:“……”

張順德一笑:“讓你不肯開口的原因是什麽?你可以說給我聽聽,我們就當唠唠。”

江渚:“……”

都快将他老底都唠沒了。

張順德繼續道:“我們查到,你于事發當天曾經購買了一趟機票,然後又正好在事情結束後當日購買了返回機票。”

“你們這些小年輕還真是,什麽熱鬧都敢往上面湊,也不知道你們是好奇心重還是有所依仗。”

江渚繼續吃飯。

“這個時代變了,肯定是回不去了,無論承不承認,無論網上那些各式各樣的讨論如何,終歸是無法改變現在的情況。”

“我們要做的,就是如何去順應這個時代,而不是抵抗它的存在。”

江渚都愣住了:“這也是上面的意思?就這麽輕易接受現實的改變?”

張順德笑道:“年輕人,你心思很複雜啊。”

然後嘆了一口氣:“輕易地接受世道的改變?談何容易,這改變可不是發明了一件什麽東西,也不是科技邁進了一大步,而是……神話時代降臨在了科學之上。”

“但不接受怎麽辦?”張順德看向江渚:“你那位鳥人朋友,隔三岔五就在城市上空飛幾圈,也不可能當沒看見,你說是不是?”

江渚:“……”

也沒那麽頻繁。

張順德繼續道:“既然出現了無法規避的問題,那麽總得尋求解決之道,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循序漸進,一步一步。

說完,叫了一杯水開始喝了起來。

似乎在等待江渚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渚開口了,但似乎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曾經去參加過一檔綜藝節目,去的河上公墓,在那裏發生了一些事情。”

張順德聽得十分認真,他知道突破口出現了。

江渚繼續道:“我們當時遇到了盜墓賊,我發現所謂的河上公墓是一個假墓,真正的墓穴隐藏在假墓之後。”

“在真正的墓穴裏面,那群盜墓賊在尋找河上公千年不腐白發童顏的屍首,他們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奔着這樣的仙屍來的。”

張順德疑惑地看向江渚,這和他們要談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江渚看向張順德:“據我所知,所有的古墓的文堪和發掘都是由上面組織,所有開掘的古墓裏面肯定也不僅僅只有河上公一位先賢的屍體是這般模樣。”

“上百年的發掘,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是一兩起,這樣的異常上面就真的一點都不清楚情況?”

“還是說,上面也參與了對這些古屍長生不死的研究,但卻從來沒有公之于衆。”

江渚的聲音很淡,但心卻是顫抖的。

因為……他和那些古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樣的,很具研究價值。

上面能隐瞞所有人研究古屍,那麽同樣的,也可以隐瞞所有人研究他。

到時候,就像那些上百年來被挖掘出來的古屍一樣,被人偷偷研究被人偷偷食用,誰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也是他為什麽不太願意接觸上面的一個原因,因為……前車之鑒,他不想落得那些古屍一樣的下場。

張順德是震驚的。

以江渚的說法,上百年的文堪和發掘不可能發現不了古墓中的仙屍,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而文堪和發掘又都是上面組織的。

那麽那些被發掘出來的仙屍去了哪裏?

張順德也明白江渚要表達什麽,上面真的不知道那些違背科學現象的古屍的存在嗎?

知道了多少,又偷偷研究了多久?

既然知道,又何必裝模做樣來問江渚。

這是在質疑上面的公……信……力。

一場談話,以江渚的反質疑結束。

這個疑惑不解決,江渚是不可能回答任何問題的。

……

接下來幾天,張順德倒是沒有打攪江渚。

這讓江渚有些奇怪,就像突然放棄調查他了一樣。

這怎麽可能?

江渚一邊擔心着一邊等來了《大荒向往的生活》第三期的播放。

第三期,呂一的加入,直接讓整個網絡炸開了鍋。

“這個地方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啊,呂一居然作為特邀嘉賓也去參加這個節目了。”

“我發現肯定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被隐藏起來了,好不甘心。”

“呂一呂一,我是你的粉絲啊,快點告訴我,節目中的內容是真實的還是節目組為了收視率故意安排的。”

“我們家呂一和神話生物相處得好融洽啊,一起耕地一起養雞網魚騎大蟹當服務員,好溫馨啊。”

“呂一,媽媽愛你。”

“天啦,九……九個腦袋,這又是什麽新神話物種,還有一腦袋三張臉又是什麽?我都還沒有從原來那些奇怪的物種中消化過來,怎麽又出現了新的,該不會……該不會也是真實存在的吧?”

“三個腦袋已經很難讓人理解了,現在九個……”

“這個綜藝現在好火啊,新人去參加估計都能帶火。”

“下一期的特邀嘉賓是誰啊?邀請一下我們家顧上虞,我們家顧上虞也想去這項綜藝節目。”

江渚打開玄圃丘娛樂有限公司的官方視頻號,居然還收到好多粉絲發來的私信,讓邀請他們家偶像的。

江渚一愣,回來這麽些天,倒是還沒來得及為下一期節目做準備。

江渚心道,他們節目正是最炙手可熱的時候,的确是推演員推明星的最好時機,因為綜藝而被觀衆接受喜愛的藝人本來就不少。

江渚想了想,給齊浩發了一條信息:“浩哥,最近有空嗎?下一期的大荒向往的生活有沒有興趣參加一下?”

然後看了看視頻的私信,這個叫顧上虞的小孩呼聲有些高啊。

又看了看顧上虞的個人頁,十七八歲的一小孩,長得充滿了青春氣息,網上的評論也都不錯。

關鍵是這小孩簡直是大荒向往的生活的鐵粉,這幾天發的博,都将自己p了一大堆節目裏面的特效。

江渚想了想,他這次珍珠帶得多,多帶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幹脆用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公告:“《大荒向往的生活》節目組正式邀請藝人顧上虞參加第四期節目的錄制,如有意請與官方賬號聯系。”

江渚現在的賬號已經不是以前大貓小貓兩三只了,所以公告一發,直接就沸騰了。

“什麽情況?《大荒向往的生活》又邀請新明星去參加了?”

“哈哈哈,居然真看到我們的留言了,天。”

“顧上虞,快出來看,你心心念念的節目組邀請你了。”

“媽呀,這個節目組也看娛樂圈消息啊,居然上網看留言。”

“啊啊啊,也邀請下我們家……”

沒多久,消息居然上了熱搜。

《大荒向往的生活》節目組正式邀請顧上虞參加節目錄制。

點擊越來越高。

……

此時,顧上虞有點懵。

“真的假的?”

“那個神奇的節目組邀請我了?”

“要是那邊真的全都是些神話生物,我該怎麽辦?”

“他們好不好相處啊?”

“我該怎麽和他們節目組接洽?”

經紀人的臉都是黑的:“讓你別一天玩梗,天天往照片上p那些特效,現在知道擔心了?”

“現在全網都等着回複。”

顧上虞:“……”

那不是以前真想着去看看嘛,但現在真能去了,還不許他忐忑一下啊。

新的一期他都看了,九個腦袋啊,三張臉啊。

從電視上看還覺得有趣,但真當面見着了可怎麽辦?

不是他擔心啊,是這種事情是真的有概率發生,沒看全網都在猜測新神話物種是不是真的存在。

江渚此時也沒有看回複,他去采購了。

他要開超市,這次的采購肯定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當然,肯定還是以食物為主。

這可将顧上虞這小孩慌死了,拉着經紀人一個勁搖:“你到底回複沒有,對方什麽反應?”

經紀人:“已經回複答應去參加節目錄制,但對面沒有下一步的回答,也不知道這節目是怎麽安排的。”

顧上虞:“……”

啥情況?

那他要準備點什麽?

不管了,“将我所有東西都帶上。”

還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博:“我就要去錄節目了,大家不用擔心,看我準備得有多妥當。”

附了一張十幾個箱子的照片。

此時,江渚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張順德發來的。

“禮尚往來如何?”

江渚都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信息後面附帶了一個文件。

江渚下載下來一看,直接愣住了。

的确是一個文件,還是列表。

上面列出了近百年來發掘和文堪的古墓信息,一共有接近一百條。

列表行一:

1951年,姜公墓因風化嚴重,搶救性發掘,發現文物321件……

後面有一條醒目的紅字标注,經複查,姜公墓為假墓,真墓隐藏在假墓之後。

1952年,……

一條又一條,各古墓發掘的時間和原因,發現的葬品。

然後後面都有紅色的文字标準,內容差不多。

經複查,現在記錄的古墓,絕大部分為假墓,真墓皆隐藏在假墓之後。

江渚:“……”

天,什麽人竟然幹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張順德這幾天就是去組織人複查古墓去了?

江渚繼續看下去,文件最後方,有一行批注。

“建國以來,我國古墓名義上由各勘察隊搶救性發掘,但追根溯源,所有勘察隊皆來自以下三家……”

“現已經對上述三家立案,追溯百年……”

嘶!

江渚看得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百年大案。

這消息要是傳出,恐怕要震驚整個社會,影響未必會比神仙妖怪的出現小。

三家拿書文聯合開掘古墓,卻用假墓迷惑世人,然後私吞真正的古墓,又或者說,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麽古玩古器,而是裏面的先賢的屍體。

為了研究長生真的是人都瘋了。

這簡直是世紀大案,能被寫入歷史。

哪怕江渚,過了好久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這三家要做到瞞天過海,恐怕牽扯的人也不會少,如何說服這麽多人同流合污,江渚都能猜到他們拿什麽作為誘餌。

“已經立案了麽,這一次又有多少人落馬。”

江渚都不知道應該說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好,還是說點什麽。

江渚又看了看信息上面的內容。

禮尚往來。

僅有四個字。

他明白張順德的意思,江渚當日保持沉默的理由被張順德推翻了。

張順德這人用一張文件的真相來換取江渚一個禮尚往來。

江渚嘴角苦笑。

都說姜還是老的辣,看似溫和的張順德,其實步步緊逼着呢,只是他的方式十分的溫和,讓人竟然挑不出刺來。

回到房間,江渚拿起抽屜裏面的一個石卵看了看,這一次帶回來的石卵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售賣,關鍵馬上他就要穿越了也沒時間售賣。

拿起手機,給張順德發了一條短信。

“我給你郵寄了一樣東西,禮尚往來。”

第二日,張順德就收到了江渚郵寄來的快遞。

派出所。

好些人圍着包裹。

張順德正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層一層。

等打開外面的包裹,一群人都愣住了。

“一塊石頭?”

“該不會是那小子耍人吧?”

“我看那小子心思深着呢,不會就這麽輕易交代。”

包裹裏面還有一把小刀,以及一張紙條。

張順德拿起紙條,只見紙條上寫道:“用匕首剝開它,記得要一點一點剝掉外殼上的泥,要有耐心。”

衆人:“……”

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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