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手一只三足鳥?

第47章 人手一只三足鳥?

生肖直接将兩人帶進了旅館。

兩人臉色不太好,剛才他們好像聽這小孩說,那什麽種子已經賣光了?

他們不惜被不死民和迦樓羅追殺趕來這裏,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倒是這裏,古怪得很,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江渚從二樓下來就看到兩人謹慎地在四處打望,讓生肖給兩人一人來一份上網套餐。

然後道:“小麥種子的确賣光了。”

“而且,就算還有,估計你們也來不及開墾種植,錯過時節了。”

兩人俊朗的臉上一陣嘆息,失望難過的表情露于言表。

“不過……”江渚話風一轉,“不過沒有了小麥種子,我們還可以種其他東西,依舊可以養活族群。”

不同的時節可以種的農作物多着呢。

江渚想了想:“玉米和土豆怎麽樣?”

玉米,一顆玉米種子就可以收獲一根玉米,産量非常可觀。

土豆就更不用說了,一小塊土豆下地,到了收獲期,直接能收獲一窩。

其實,能在歷史的變遷下依舊保留下來的主食農作物,在産量上都不算低。

兩人:“……玉米和土豆是什麽?”

江渚一笑,他這次本就帶了一些玉米和土豆來,不過沒有人認識,愣是沒有賣出去。

正好讓生肖去超市拿一點回來,今天就吃煮玉米和土豆炖肉。

江渚又将電視打開,播放種植玉米和土豆的農業視頻。

最好的诠釋就是讓他們親眼看見種植和收獲的過程。

江渚一邊開電視一邊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這有種子賣的?”

兩人:“在焦土外的路途上,聽別人說起。”

江渚繼續道:“哪一個秘族的人?”

兩人:“很多,分不太清。”

江渚:“……”

不是固定秘族傳出去的消息,那就是很多人了。

他這的名聲是真的在遠播。

兩人已經被電視吸引。

好……好神奇,那塊石板上居然有畫有聲音。

然後才是一震,因為畫面上直接在講玉米和土豆的種植了。

一開始他們是沒有概念的,現在一看才知道玉米和土豆是什麽,意味着什麽,深深地觸及他們的靈魂。

兩人直接看得都癡呆了,看得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江渚也沒有打擾,而是去廚房洗土豆去了。

土豆炖肉直接用電飯鍋就行,他這電飯鍋是高壓電飯鍋,做炖肉速度十分快。

玉米就在鍋裏面煮。

等飯弄好,兩人還沉浸在電視內容裏面。

電視上,一個個碩大的玉米被串成一串,挂在門口,挂滿了牆。

不得不佩服別人的拍攝手法,展現豐收的場景,那是真讓人看得心悅誠服,黃金色的玉米要多喜人有多喜人。

土豆也一樣,專門拍攝了老農從地裏提起一窩土豆的畫面,那密密麻麻的一窩土豆,一看就是大豐收,哪怕不提産量,都能讓人直接地感受到收獲如何。

江渚直接給兩人也盛了一碗,用筷子戳了一根玉米給每人。

幹飯時間。

玉米又香又糯,還帶着甜味,讓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土豆炖肉,土豆切成的塊,不大不小,塞一塊進嘴裏面,輕輕一咬就化在了嘴裏,不僅味道獨特好吃,飽腹感還極強。

特別是和肉炖在一起,又多了些滋味。

幾個小家夥埋頭幹飯,停都停不下來。

“居然沒有人買我們的玉米和土豆,明明這麽好吃,嗚嗚。”嘴巴包着飯,說話都說不圓。

“可不是,我能吃好大一碗。”

江渚說道:“土豆不比米飯,吃多了容易撐。”

幾人眼睛都笑眯了,讓他們撐。

比起只覺得味道特別好吃的幾個孩子,花鹿秘族和羽民兩人就說不出來話了。

不僅産量高,味道還這麽好。

若真能種出來,定能養活他們的族群啊。

他們啥也不要,他們就要這玉米和土豆。

江渚一邊吃一邊解釋道:“現在這些不是種子,數量也少了些,等過幾天我将專門用作種植的玉米和土豆種帶過來,那樣的種子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才能種出産量最高的食物。”

“不過你們得加快了,外面沿着天河可以開墾的耕地已經沒多少了。”

若是河岸邊上可以開墾的柳長地段被用完了,江渚也不知道去哪裏找土地開墾了,其他地方都有不死民和迦樓羅,別說開墾,連打理都十分的麻煩。

接下來幾天,花鹿秘族的人還有羽民的人也開始往江渚的旅館跑。

一是他們在等待玉米和土豆種子,經常過來詢問一下情況。

二是,旅館的好處他們也看到了,既然不管哪一個秘族都可以來,那麽他們也可以。

慢慢地兩秘族的人也開始去逛超市。

超市裏面也有完全賣不出的東西,比如一個西瓜還有袋裝的方便面。

“這個漿果又貴又吃不飽。”

“還不如省着石珠買糧食。”

“方便面是香,但它也比大米貴好多,一包方便面,都夠我吃一天的大米飯了。”

江渚:“……”

在最基本的溫飽還沒有落實前,大家的消費意識最優先考慮的都是糧食。

也只有生活水平提升上去了,才會消費其他東西。

不過沒關系,也就一西瓜,他們自己吃,方便面也不多,就留給生肖他們加餐了。

西瓜切開。

連小夢魇都抱着一小塊最甜的部分,站在吧臺上啃得有勁。

啃着手裏的,眼睛卻看着剩下的,都是它的,誰也別想和它搶。

将手裏的西瓜舉到江渚面前,再給它加點糖。

有這小事兒精在,吃西瓜是吃不清淨的,因為它不會讓任何人碰它的西瓜,都是它的,不然尖叫得跟死了親爹一樣,在吧臺上又滾又踢。

也只有等它的小肚皮吃飽了,趴在吧臺上動都動不了,其他人才飛快的将剩下的西瓜解決掉。

事兒精的小名不是白叫的。

江渚坐在吧臺裏面逗小夢魇,用手指戳小肚皮,小家夥躺在吧臺上小腳兒在空中一個勁蹬。

哼,就欺負它吃多了走不動路。

大廳內,顧上虞這幾天不知道怎麽的,對新來的那個特別健壯俊朗的花鹿秘族名叫鹿吾的大塊頭特別感興趣。

正拿着個梳子偷偷給別人梳身上散發着春天氣息的毛發。

卷卷的皮毛,摸上去十分的柔軟,一朵朵的梅花,好看到了極點。

鹿吾:“……”

這家夥偷偷摸他,摸好多次了,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過,那個叫梳子的東西還真不錯,梳在身上感覺特別的舒服。

鹿吾俊美地眼睛瞪了一眼顧上虞。

他們花鹿秘族身上會散發一種清新的香味,這種香味聞得久了會有一個奇特的作用,會讓人對他們産生跨越一切的好感,很想和他們那啥……

但……梳毛的感覺好舒服啊。

江渚看着直搖頭:“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好歹也是個明星,怎麽就這麽喜歡給別人梳毛呢。

等江渚從椒江大叔那裏得知花鹿秘族的皮毛不能随便摸的時候,顧上虞已經騎着“鹿”在焦土亂跑了。

乘風破浪,奔馳飛騰,好不潇灑。

江渚都有些傻眼,他們……他們什麽情況?

天,這是不是有點禁忌了,那是一頭鹿,好吧也不全是鹿。

但……

應該僅僅是萌生的朋友之間的好感吧。

看看,一幅哥兩好的樣子。

江渚心道,一定是這樣,最多算是一對好基友。

反正……反正要不了多久顧上虞就回去了,就算有點什麽也全都抹殺在搖籃中。

江渚心驚膽戰沒有多久,就被其他事情吸引去了注意力。

因為……又有新的秘族來了。

依舊是聽聞到了消息趕過來的。

江渚看着面前的一群樹,恩,一群樹人。

蒼老的樹皮,滿身的樹枝,有手有腳,兩只充滿智慧的眼睛。

江渚:“……”

前來的秘族長相是一個比一個奇怪了。

連生肖都在江渚身後歪着腦袋看了好久:“你們……長蟲子嗎?”

江渚:“……”

生肖抓了抓腦袋,怎麽了,他見過的好多樹子都長蟲子。

其實江渚也想問,樹人洗臉嗎?

這皺巴巴的臉應該不太容易洗。

樹人是十分有智慧的種族,交談的時候,江渚能感覺出它們的滄桑和沉穩。

同樣的,想要買種子只有等幾天。

除了樹人,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好些秘族。

哪怕江渚都看得大開眼界。

大荒萬族各有不同,并非虛言。

但這裏有一個問題出現了,就算不同的時節江渚能提供不同的農作物,也就是說無論什麽時候來,江渚都能拿出合适的種子。

但……可以耕種的土地不夠了。

他們現在開墾的土地,是焦土和弱水天河夾出來的一塊獨特的地塊,剛好沒有不死民和迦樓羅。

但這些地塊狹長,哪怕焦土面積巨大,和弱水天河夾出來的土地也不算少,但還是不夠了。

再有就是,來的秘族越來越多,焦土這片土地也顯得混亂了起來。

江渚看着後來的部族失望的眼神,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一是感嘆他們艱難的命運,二是,他們會來這裏,多半是聽聞了江渚的那一句話。

誰能知道,僅僅因為他的一句話,竟然吸引來了這麽多人。

“要不,我們嘗試驅趕一下焦土旁邊的不死民?”江渚說道。

他們現在人多,不死民就算再厲害,也能驅趕得走吧。

椒江大叔第一個嘆了一口氣:“若是不死民能夠驅趕就好了。”

秘族又何必離開自己的地盤到處流浪,朝不保夕。

江渚一愣,什麽意思?

椒江大叔說道:“不死民看似沒有生命沒有思想,但他們之間卻保留着一種奇怪的聯系。”

“一但驅趕,就會吸引來附近更多的不死民的加入,甚至引來特別強大的存在。”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通過無數古國的滅亡總結出來的。

“曾經也有無比強大的古國,依仗龐大的巫師隊伍,驅逐不死民,但最終無一例外,迎來的都是古國的毀滅。”

江渚張了張嘴:“……”

看來不死民肆虐大荒無可阻擋,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打又打不死,驅趕又驅趕不得,讓人頭痛憎恨又無可奈何可想而知。

這下可怎麽辦?

雖然前來的秘族還可以繼續上路去尋找玄圃丘,但……他們這裏的發展的極限就是這樣了?

江渚多少有些感嘆,晚上免不了要和禍抱怨抱怨。

“好不容易來了這麽多人,本想着怎麽也可以弄一個像模像樣的小鎮出來。”

“沒想到卻被耕地的數量限制了。”

“我們這原本可以變得特別熱鬧的。”

“終歸是無法重新你以前的玄圃丘的盛況了。”

失望,但也無奈。

那連綿的廢墟依舊還是只能塵封在焦土之中嗎?

驅趕不死民,連古國都會滅亡,他又能又什麽辦法。

禍安靜地聽着,眉頭皺了皺:“要地?”

江渚點了點頭:“可惜全都被不死民占據了。”

禍:“……”

禍沒說什麽,而是袖子中飛出來一只火點。

那火點越飛越高。

江渚擡頭,那火點居然在空中變成了一只龐大的三足火鳥。

散發着熾熱的火焰,在焦土上空飛翔,尊貴,強大,如同來自遠古的神鳥。

看得江渚瞠目結舌。

這不是禍那能融化青銅的巫蠱嗎?

怎麽變成一只火焰神鳥了?

禍……好些有很多這樣的巫蠱。

我的天,也太震驚了。

如此耀眼奪目的一幕,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晚上出來在街道上玩的人本來就不少。

如果說江渚僅僅是瞠目結舌,震驚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幕,那麽……

那麽其他人的表現江渚就有些看不懂了。

只見有些人激動得眼淚直流,那眼淚珠子從他們哪怕經歷過再多的磨難也不曾流淚的眼眶滑落了下來。

用手捂住嘴巴中撕心裂肺的嗚咽。

甚至有人激動得站都站不穩。

江渚:“……”

他們這是怎麽了?

連最嗜血的不死民,連最兇猛的迦樓羅都阻擋不了他們的腳步的人,為何表現得如此激動,甚至都到了無法自控的地步。

“嗚。”

嗚咽幾乎成了現在唯一的聲音。

難以言喻的感情散布在每一個角落。

江渚擡頭看向天空翺翔的三足金烏,它為什麽讓所有人這般感情溢出而無法自控。

不知道是誰在嗚咽中發出了聲:“玄圃丘的神鳥。”

“那是曾經玄圃丘至高無上的神鳥啊。”

傳說中,玄圃丘的天空,尊貴的三足火焰神鳥如同天神一般自由翺翔。

它們……代表着玄圃丘至高無上的不滅意志。

無數年,無數歲月,世世代代的追尋,銘刻在他們靈魂中的希望,毫無音訊飄渺無蹤的玄圃丘啊。

在這一刻他們居然看到了代表玄圃丘意志的神鳥。

哪怕死在這一刻,他們也值得了,他們祖祖輩輩用鮮血和性命都在追尋的東西啊,他們看到了蹤跡。

眼淚濕潤了眼睛。

哪怕意志再堅強的人,也再也控制不住。

江渚:“……”

他大概明白這些人的感情爆發的原因了。

之所以說大概,因為這些人的感情在這一刻要比他沉重千倍萬倍。

天空的三足金烏扇着巨大的火焰翅膀,撲向了焦土外的土地。

帶着天空被燒紅的雲層,聲勢浩大到了極點。

壯觀得如同遠古的畫卷。

比路燈的光亮不知道亮了多少倍。

大荒的天空,這一片土地早已經如同白晝。

江渚:“……”

颠倒晝夜,神也不過如此了吧。

江渚的心情也有些激動,這樣的存在居然就在他的身邊。

江渚甚至都忍不住靠近了一點,再靠近一點,他朋友。

看到沒有,這他朋友。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聲音傳來。

“那只神鳥似乎在驅趕周圍的不死民和迦樓羅。”

嘶!

他們才因為沒有可開墾的耕地困惑,結果就有神鳥來為他們驅趕不死民和迦樓羅。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三足金烏在天空肆意的飛翔,大地被點燃,燃燒的火焰一直燒到了白天。

江渚也沒睡,因為太壯觀了。

直到太陽初升,那火焰神鳥再次化作火點回到禍的袖子中。

禍看了看那片土地,似乎說了一個“守”字。

聲音很沙啞,也很低沉。

江渚還在疑惑這是對誰說話?

這時,大地如同地震了起來。

一只巨大的青銅巨舟自山海之中而來。

如同被奴役的不死民拉着青銅巨舟停留在了新的那片土地上。

萬物死寂。

但原本應該越被驅趕越多的不死民,卻并沒有再進入那塊土地,就像……天生畏懼着什麽。

禍已經回到了青銅棺中。

無數雙眼睛就那麽看着青銅棺。

他們知道青銅棺的傳說。

傳說,老鼈拉着的青銅棺從神的戰場中路過,連征戰的諸神都不得不讓開道路。

傳說,青銅棺上的銅鏽,就是神的鮮血染紅……

什麽樣可怕的傳說都有,無論是古國還是秘族,世世代代都畏懼的存在。

但從來沒有聽說過,玄圃丘的神鳥和他有什麽關系。

但他們剛才親眼看見……天空的火焰神鳥就那麽飛進了他的袖子中。

一時間,難以想象的情緒在醞釀。

因為……從來都是虛無缥缈的玄圃丘,有了可以追尋的線索,就在他們眼前,就在他們旁邊。

就像從來沒有希望的人,突然抓住了能救命的稻草。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人提議去新燒出來的土地看看。

人數很多,手上都緊張地拿着武器。

雖然說這一片土地的不死民和迦樓羅被驅趕了,但還有那只青銅巨舟,拉舟的也是不死民,數量還不少。

江渚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如果僅有不死民的話,他不怎麽害怕,因為不死民不會飛,他注意一些也算安全。

慢慢地靠近。

然後,所有人都發現了異常。

拉動巨舟的不死民全都被青銅鎖鏈捆綁着。

它們聞到了生命的氣息,躁動不已,但根本無法離開青銅鎖鏈的長度範圍。

衆人:“……”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不太靠近青銅巨舟就是安全的。

衆人:“……”

連驅趕不死民都會遭受到不死民的“報複”,但這青銅巨舟在奴役不死民,似乎半點事情也沒有。

江渚在看着青銅巨舟上那個站在船頭的木乃伊。

這麽一看,這木乃伊倒像是一位征戰四方的大将軍。

威立船頭,不可匹敵。

說起來,這人還是他網吧的顧客,雖然他沒有看到對方上網的過程。

江渚想了想,問了一句:“今天不上網嗎?”

沒想到,江渚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回答了一句:“上。”

江渚:“……”

好吧,做生意的人不能挑顧客。

江渚站在青銅巨舟下面,這才發現這巨大的青銅舟是真的大。

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樣的龐然大物,需要怎樣的技術才能建造出來。

光是要燒出來這麽龐大的沉重的渾然一體的青銅塊估計都不僅僅是技藝問題了吧。

哪怕在現代,那些龐大的船艦也是一塊一塊拼湊出來的,可以說,論冶煉這種大型金屬塊,還真說不準誰的技術更高。

讓人嘆為觀止。

還有就是,這樣沉重的金屬巨舟,哪怕是江渚見過的不死民,也未必就能拉得動。

不由得看向被青銅鎖鏈綁住的那些不死民,它們會是第幾代的不死民?

江渚想了想,禍是自己的朋友,這人應該和禍認識,那麽,也算自己的朋友?

怎麽也有點裙帶關系。

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能參觀一下你的青銅巨舟嗎?”

木乃伊似乎在想什麽,不知道隔了多久,回答了一聲:“可以。”

江渚:“……”

其實哪怕被拒絕或者不回答,他也覺得再正常不過。

這人似乎要比禍話多一點,恩,就多那麽一點點。

江渚展開翅膀飛了上去,他原本以為他的靠近會讓那些拉船的不死民變得嗜血躁動,但沒有想到,那些不死民居然……讓開了一條路。

江渚有些驚訝,這人……居然可以操控不死民。

飛上甲板,能清楚地感覺到腳下巨舟的沉重感。

或許因為歲月太過久遠,青銅舟上已經有不少銅鏽,這是歲月的滄桑痕跡。

但一點影響都沒有,外面的一點紅色銅鏽對于龐大的船體而言,就像是沾在上面的血液而已。

似乎有什麽吱吱聲從木乃伊的袖子中傳來。

江渚看了過去,是一只露出兩顆獠牙的金色小人人,正好奇地從袖口向外打望。

“這是什麽巫蠱?”江渚問道。

又一只人形巫蠱。

木乃伊回答道:“天僵。”

江渚不得不感嘆,生物的神奇。

大荒之中什麽樣的生物都有。

江渚逛了起來。

巨舟十分龐大,上面其實和占地頗廣的建築都差不多了。

除了寬大厚重的甲板,還有室內。

江渚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室內……很明亮,在倉體上銘刻得有發光的文字,和神宮中見到的那種文字差不多。

江渚心道,那不是神的文字嗎?

對了,江渚曾經在壁畫上看到玄圃丘的人曾經窺視過神的文字,被學到手了也說不定。

倉內很大,但很簡單……就是一個熔爐。

傳說大荒的青銅鍛造技術就是傳自玄圃丘,有這麽一個鍛造金屬的熔爐也不足為奇。

但震撼依舊是足夠震撼的。

沒想到,整個青銅巨舟的本質,居然是鍛造青銅器的熔爐。

或許,也是一只戰船吧,屬于曾經那個昌盛的玄圃丘的戰船。

這只巨大的青銅巨舟從那未知的遠古年代保存了下來,是不是說,玄圃丘鍛造青銅的技術也保留了下來?

江渚又參觀了一會兒,但也沒敢久留,因為總感覺太沉重了,冷飕飕的。

走之前,江渚問了一句:“上網?”

木乃伊:“恩。”

江渚:“……”

江渚回到旅館的時候,身邊就跟了這麽個木乃伊。

生肖:“……”

他都不敢說話了,吓死他了。

齊浩顧上虞:“……”

如果說秘族讓他們看到了神話世界的神奇,那麽這樣一個傳說一樣的人物,就實在讓他們無法形容是什麽感受了。

還好,人家就安安靜靜上網。

就是沒人敢坐他旁邊。

江渚:“……”

不管了不管了。

江渚剛才進旅館的時候,發現生肖正在打掃門口。

門口那石墩下面掉了不少蛇鱗,江渚問道:“這是怎麽了?”

生肖:“小畢方抓的呗。”

“昨晚上天空的神鳥出現,小畢方吓得一個勁抓一個勁抓,這不,抓得掉了一地的蛇鱗。”

蛇鱗上都還帶着血,不過已經幹涸了,每一片蛇鱗還挺大。

江渚還在感嘆,可憐的家夥,現在他們家小畢方塊頭真不小了,那爪子穿金裂石都不為過。

還好的是小畢方現在學會跑山岳裏面狩獵了,不然那食量江渚看着都想哭,時不時還能從山裏面帶回一點奇怪的獵物給他們加加餐。

正想着,這時,江渚袖子裏面的一只蜘蛛爬了出來,一下跳向了地上的蛇鱗,開始開心地舔舐蛇鱗上的血液。

江渚:“……”

對于斑這只巫蠱,江渚完全是放養,因為實在沒敢買一瓶農藥給它喝。

斑也被養得弱不禁風的,因為只有到了十分餓的時候,它才會出來吃一點肉,吊住小命。

沒想到居然這麽喜歡這幹涸的蛇血。

江渚心道,斑喜食有劇毒的肉,這蛇血應該符合要求。

斑有多喜歡?

幾只小腿腿一揚一揚的,甚至開心的低吟了起來。

江渚趕緊用手機錄了下來,機會難得。

然後将蛇鱗全部收斂了起來。

要是不夠,就讓小畢方時不時來抓幾塊。

巨蟒:……

怎麽感覺冷飕飕的。

今天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整個小鎮都是沸騰的。

旅館內,也是熱火朝天的讨論聲。

各族不分彼此地在讨論着,猜測着,激動的心情也繼續延申着。

江渚補了一覺,因為昨晚上沒有睡。

等他醒來都晚上了。

江渚去找禍,因為白天有秘族的人來問他,那片土地能不能用來開墾。

那裏是禍燒出來的,他們不敢去問禍,又看到江渚居然能說得上話,就問到了江渚這裏。

江渚心裏其實大概已經有了答案,昨晚上他不是在禍面前抱怨沒有土地可以耕種,然後才有了那樣一幕。

但還是要去确認一下,畢竟江渚也怕不死民突然回來。

得到确認答案後,江渚眼睛都亮了起來。

耕地缺乏的問題,解決了。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力肯開墾耕地,只要有足夠的種子,他們這裏真的能發展起來。

江渚也松了一口氣,畢竟那句只要願意來這裏耕種,他都願意售賣種子的話是他說出來的。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江渚自然是開心的,說道:“以後,這裏将變得更好,雖然不知道以前的玄圃丘是什麽樣,但這裏會越來越接近你記憶中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渚的錯覺,他似乎感覺到了禍眼睛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明亮星空,兩人看着漫天星鬥,明明是相隔無數歲月的思想,但似乎也有一致的地方。

江渚問道:“你和青銅巨舟上那人都來自玄圃丘?”

算是第一次江渚詢問禍的過往,雖然有很多猜測,但從未确定過。

禍“恩”了一聲。

江渚心道,果然。

禍居然主動指着青銅舟的方向,說了一句:“太遺。”

“名字。”

江渚一愣,那人名叫太遺?

看來和禍十分的熟悉,不然禍不會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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