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面合作

第51章 全面合作

報考的學生人數太多,完全打破了江渚的計劃。

還有一個問題是,他到現在一共就招收到兩個老師,一個是周通文的老師,歷史系的老教授了,一個是付宇介紹的,在上濱大學體育系執教的大學老師,名字叫羅威,看簡歷在國際上得過不少獎,也拿過很多理論知識的證書。

江渚正在頭疼怎麽解決這問題,這時生肖從樓上一個勁往外面跑。

剛才不還在樓上背課文,背那首“再別康橋”,江渚在樓下都能聽到生肖背課文那奇奇怪怪的調調。

問道“這是怎麽了?”

生肖一邊跑一邊道“那七個特邀嘉賓去焦土邊緣了。”

“哈哈,我要去将他們的反應拍下來。”

邊跑邊對着他手機的直播間道“給你們看一個好玩的,哈哈。”

江渚“……”

這娃讀書怎麽跟姜盛一樣,一天三心二意的。

沒多久,張順德七人就回到了旅館,這是這幾天來他們第一次沒有忙到深夜就回來。

看樣子,現在的狀态也不适合繼續調查。

江渚讓生肖還有青苔給幾人倒一點水。

江渚心道,現在直播間恐怕都亂成什麽樣了。

那樣的畫面絕對不是任何恐怖片能夠比拟的。

無法形容的惡心,邪惡,嗜血。

光是看一眼,估計都能讓老多人好幾天睡不着覺。

這樣也好,免得讓有些人像直播間的評論那樣,癡心妄想地以為這邊到處都是資源遍地都是黃金,真以為随便叫幾個人過來,就能收獲滿滿一樣。

有畏懼才知道敬畏。

幾人的确吓得不輕,他們大概也明白為什麽江渚非讓他們簽生死契了,要真好奇心過剩偷偷去焦土外,真跟去找死沒有半點區別。

過了一會,幾人心情平複了不少,江渚正準備說上兩句,教育部門的工作人員又打來了電話。

“貴校考慮清楚了沒有?我們這邊忙着統籌,只有明确了貴校的招生數量才能安排所有學生的學籍。”

張順德喝着水,問道“怎麽了?”

江渚還不得吐吐苦水“你說現在的學生都這麽沖動的嗎完全不考慮學校的招生人數限制。”

張順德眼睛動了一下。

他正不知道怎麽跟江渚說,巫師屬于無法管控的存在,上面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想一想,到時候一群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突然走入社會,那得造成多少混亂。

沒想到機會就來了。

張順德臉上帶着笑容,問道“超出了多少?”

江渚“原本只準備招收人,現在滿足條件的第一志願有多人。”

張順德都差點被水咽住了“現在不比以前,人民的生活好了,追求也自然不一樣,特別是現在的小孩,正是無憂無慮做夢一樣的年齡,哪裏會管以後的困難。”

天,突然多出多巫師,這也是他沒有想到了。

這可怎麽了得。

若是不加管控,必定造成社會大亂。

必須得加強引導。

江渚也在嘆氣“可不是這樣,倒不是學校裝不下這麽多學生,我那新校區挺大,宿舍樓也夠,關鍵是一時半會我哪裏去找這麽多師資力量來帶這多新生。”

“不僅師資力量,後勤工作人員也完全沒有着落。”

“但也不能真将他們全部刷掉任由他們滑檔。”

滑檔就意味着得有學校接收他們,如果其他學校也招生滿了,他們甚至可能滑去第三志願。

張順德不動聲色“現在臨時招聘老師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你這學校錄取分數都快和,差不多了,一般的教師也滿足不了這樣的教學水平。”

江渚心道,他不正是在憂慮這個問題,哪怕現在去招聘網上找老師,質量先不說,就算勉強能找到幾個,也完全不夠。

這時張順德話風一轉“我倒是認識教育部的人,他們資源豐富,手上有意向的老師應該不少,只要工資待遇合适,應該能找來不少,如果有需要我幫你問問?”

“老師的資歷肯定也是滿足教導,這樣大學的老師。”

江渚都愣了一下,也對,他找周通文和付宇要什麽人脈資源,要說人脈資源,這位才是大佬。

只是他以前多少有些抵觸,沒有向這方面思考。

江渚答道“工資待遇都好說。”

反正工資也是從招收的學生中出,學生越多收的學費也就越多,哪怕這些老師教授工資高,也應該是給得起的。

張順德說道“我看你也是第一次辦學校,很多問題都是瞎子摸象。”

“要不我給你介紹些有這方面經驗的人才,負責幫你招聘老師,制定教學計劃,招收後勤這些小問題。”

“你想啊,你學校現在基本就你一個校長這樣的光杆司令,難道連學生住哪個宿舍也得你親自帶領和安排?”

“別看這些看上去都是小事情,但累人,大學裏面最累人的就是管理瑣事的老師和助教。”

“而且,我保證給你介紹的這些人,管理得跟軍事化學校一樣,又省心又滿意。”

江渚心道,其實張順得德說得沒錯,這可不是個學生,而是多,沒有專業的管理團隊肯定不行,那得亂成什麽樣。

關鍵是,還沒有考慮他每七天就得消失一次的問題,要是出現點什麽意外情況,也得有專人負責處理才行。

只是,張順德這忙幫得……有點太積極了。

但想一想,他當初開學院的初衷是什麽?

是為了讓現代社會出現像他這樣的更多的巫師,讓自己看上去并不那麽另類,使巫師成為一個社會級的現象問題,而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在這個同時,順便賺一點點小錢,讓他能換取物資就行。

這麽說來,其實學校如何管理,其實并不會影響他的初衷。

而且,江渚看向張順德,而且這樣才能讓上面放心,不時刻警惕和找他麻煩。

江渚說道“也行,那就麻煩你了,這樣也不用讓多學生無故落榜。”

江渚順便給剛才的教育部的工作人員回複了一個電話“就按照原本預設的分數線進行錄取。”

張順德的行動很快,因為是委托他“走走人脈”,招聘的人的簡歷,工薪要求肯定也得讓江渚過目。

江渚正用電腦看着郵件中一封一封的簡歷,看得嘴角直抽。

倒不是這些簡歷有什麽問題,也不是質疑這些老師有沒有教導他這所學校的資格。

而是……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老師要麽是國防大學的老教授,要麽就是部隊文工團的優秀教職人員。

還有什麽國家級心理輔導老師,知名愛國教育專家,連後勤隊,一大半都是特種部隊出生,還不是那種退下來的,明明都還在服役,直接被調來了學校。

江渚“……”

他算是明白張順德那句“管理得跟軍事化學校一樣”是個什麽具體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報考的學生們一到學校後,會不會由興奮變成“驚喜”。

江渚又看了看薪資要求“……”

張順德還真沒跟他客氣,看得江渚心驚肉跳的。

但稍微一想,人家資歷學識在那裏,也值這個薪酬,連普通大學剛評上職稱的教授一年都得萬左右吧。

但……思想上是理解的,但江渚錢就賺得少了啊。

他辛辛苦苦開一個大學,多多少少也得給他多留點不是。

江渚去找張順德唠唠。

找了半天在海妖秘族的地盤找到人。

江渚說道“老師是不錯,薪資也合理,但……”

“但我這學校才開始,又苦又窮又沒錢,你看……要不讓上面幫扶幫扶,幫支付一半?”

張順德還以為是什麽事“小同志,你的思想覺悟不夠高啊。”

以為他們沒有核算過嗎?

江渚的學校學費收取得可不低,哪怕加上學校的維護等一切開銷,江渚每年到手的賬目也不是小數目了,所以才按照正常評級教職工的薪資提的要求。

“現在老師辛苦啊,勤勤懇懇教導出了那麽多優秀的社會人才,為社會創造了那麽大的價值,但工資一直屬于吊車尾,比起你們演藝圈那就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江渚“……”

啥意思?

怎麽還跟他訴起苦來了?

再說,演藝圈那賺得是有點超出常理不符合社會價值了,但和他有什麽關系啊?他當演員賺得最多的一次還是在橫店當群演,群演的日子也苦啊。

張順德“要不幫你申請申請,給學生多一些優秀獎項?教育部對優秀學生的獎項還是十分豐富的。”

江渚“……”

說白了這錢也到不了他手上。

一咬牙“多點那些學生獎項也……也成,給我說說,有哪些獎項名額可以争取争取。”

張順德“……”

還真是……啥好處都能聽進去。

江渚心道,沒辦法,窮怕了。

江渚是非得将這些好處落實了才肯離開。

等江渚回旅館的時候,發現他們正在挖的河渠居然通了,現在正在鋪最後的石板,幾個酸泥矮人正用大嗓門大聲吼着“要修得和圖片上一模一樣知不知道?”

“石珠不是那麽容易賺的。”

酸泥矮人在指揮,鋪設石板的人各族的人都有。

人多的好處就體現了出來,江渚原本以為還要不少時間才會修好呢。

有錢賺的事情,各秘族那是搶着幹,加上力氣大做事又刻苦,再加上江渚讓太遺打造的那些鋤頭鏟子也幫上了大忙。

再加上這一段運河也不是太長,僅是橫跨了修好的小鎮,從江渚旅館門前路過,形成了一個半圓弧形狀的運河。

江渚跑過去看了看。

運河底部鋪設的石板,兩邊用正方形的大石塊堆積而成。

運河堤上,鋪成的石板路連接到原本的街道。

和當初他提供的“圖片”的确已經可以稱得上一句幾乎一模一樣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就開始通水了。

因為是鋪設的石板,水花白花花的。

除了一開始沖刷了一些泥土以外,幹淨透徹到了極點。

這一條從弱水天河開辟的一條微不足道的支流,最終又從另外一端回歸弱水天河。

但對整個小鎮來說,又完全不一樣。

晚霞映在運河裏面,蕩起漂亮的霞光。

小鎮因為無法種植樹木,多少單調了一些,但有了這樣一條流淌的運河點綴,就跟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一樣。

不少人已經跑到河岸邊,走在石板路上,驚奇地看着運河。

原來通水後的運河竟然這麽漂亮,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他們各族都參與修建的一條運河,僅僅是看着,心裏也另類的自豪。

這裏是他們以後生活的地方,他們家門口不遠處就有這麽一條小河了呢。

波浪濤濤,白水如玉。

幾條海妖歡快地在運河裏面游了過來。

若是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條運河僅僅是好看了一些,僅僅是讓他們取水方便了一些,那麽對于海妖秘族來說,這是一條讓他們融入整個小鎮的生命通道。

以後,他們就将和其他秘族一樣,普普通通的生活在這裏,不另類,也不被別人針對,因為這裏也是他們的家,同樣他們的財産也受到禍的保護。

海妖動聽的歌聲隐隐傳來,若有若無,讓這個小鎮充滿了一點浪漫和文藝。

小塞壬正帶着他的小夥伴游到了旅館門口“生肖,生肖,我們來上網啦,快來接接我們。”

幾個小腦袋,甩着快樂的魚尾巴,趴在河堤邊上。

運河裏,還有海妖腦袋上面頂着一個木盆,裏面是他們剛才從市集購買的糧食。

喜悅聲中,熱鬧聲中,道路兩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晚上了。

路燈映在水裏,又是一番風景。

除了讓小孩注意落水的風險,這裏美得如同畫面。

大荒的小孩對弱水天河已經有了一定了解,多提醒幾句,也是能避免風險的,他們才是這裏的土著,更加知道如何适應環境。

生肖和一群學生在旅館裏面跟着網課大聲朗讀着今天的課文。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小鎮好像和以往很不一樣了呢,哪怕是後來的秘族也感覺到了他們生活的變化。

這種變化讓人不免有些愣神。

什麽時候他們的靈魂有了安寧的歸屬。

好奇妙的感覺。

特別是天空之上,巡邏的火焰鳥飛過,那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觸動讓他們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笑容。

曾熱打鐵,江渚也宣布,以後要是有人繼續修建房子修建街道,他免費為新的街道提供太陽能路燈。

好歹他現在也是一所學校的校長,這點建設支持他還是能提供得上的。

原本就有些羨慕這一段燈火闌珊的道路的新秘族,簡直高興壞了。

“以後我們這裏所有的道路都變得這麽明亮,連成一片,映在運河裏面,那得多漂亮……”

不知道是誰的話,讓美麗的畫面直接映在了腦海中。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對玄圃丘的追逐,已經慢慢和這裏融在一起。

夜深。

二樓,生肖美滋滋的抱着兩只白蘿蔔躺在了床上。

剩下的四只正兇巴巴地推開門前來營救同伴,一蹦一蹦地跳上了床。

生肖兩只腳直彈“啊啊啊,你們這些小蘿蔔,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江渚房間,小夢魇正将舔了一口的糖果一個勁往江渚嘴巴塞,越被嫌棄越能折騰。

張順德七人也在開着小會,因為七天的調查快要結束了。

……

第二日。

生肖打着哈欠下樓。

一樓居然有幾個顧客在等着了。

“生肖你這是穿的什麽衣服?”

生肖趕緊來了精神,他身上穿的小球衣和短褲“江渚說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我們都要這麽穿才涼塊。”

“告訴你們,這衣服可舒服了。”

小臉都快笑成了一團。

然後拿起一把青銅長矛,去找江渚一起出門巡邏。

走出門口,就看到運河裏面的小塞壬。

現在天氣還蒙蒙亮。

小塞壬問道“金剛他們呢?”

生肖直搖頭“睡懶覺呢,現在瞌睡太好睡了。”

“我和江渚準備出去巡邏,等巡邏回來,金剛他們肯定已經在煮鹵肉了。”

江渚和生肖,還有小塞壬沿着運河開始巡邏。

現在,他們的耕地裏面的麥田已經綠油油的一片了,放眼看去,麥浪滾滾,特別好看。

還有白菜地的白菜也開始裹葉了,黃瓜藤上也開始有了小花。

連其他秘族後種植的玉米土豆都能看到手指長的苗了。

如果讓江渚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希望的田野。

這裏才起步,但已經讓人到了希望。

江渚他們巡邏,也就是看看地裏有沒有雜草,農作物有沒有長蟲子。

生肖瞅着黃瓜藤上的小花看了看,拿起手機拍了拍“我們課本上面有黃瓜的圖片。”

“江渚,以後我們種的黃瓜長大了,是不是和課本上的一模一樣?”

江渚點了點頭。

生肖在那裏傻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

然後又去看了看雞舍,兩百來只小雞,加上耕地,算得上是一個小農場了。

正好遇到來擠羊奶的奶糕,一起回去。

今天就是第七天,回去現代的時間。

張順德他們也收拾了一番。

旅館外,金剛拿着一個烤好的土豆遞給江渚,這是他剛才放在柴火的火堆裏面烤熟的。

旁邊不知道是哪個秘族的小孩,看得不眨眼。

江渚幹脆掰開一半遞給小孩。

小孩眼睛都笑眯了,他們鎮上的小孩最喜歡遇到江渚了,每次都會被塞一些奇奇怪怪的好吃的,比如瓜子糖果,數量不多,但真的好吃。

“我們族裏也種了土豆,等收獲了也這麽烤着吃。”

好香。

江渚揉了揉這小孩的腦袋,有期待才是美好的啊。

然後用精神力籠罩住已經準備好的幾人。

這一次,江渚雙手手腕上都有一串珍珠,連脖子上都挂得有,都是在海妖秘族那租借的。

或許是因為有了信譽吧,運河都修好了,海妖秘族連這麽珍貴的東西都願意借給江渚。

江渚之所以借這麽多珍珠,是因為……還有秘族在不斷的趕來,眼看需要的農作物種子越來越多。

其實這是好事,因為他學校學生暴增的原因,也意味着他需要的石卵越來越多。

如果這裏的秘族不夠,他應該是換取不到足夠的石卵的,秘族不會輕易将他們飼養的獨特的石卵拿出來,願意交易的都是他們平時在焦土外“撿到”的。

即使這樣,他應該依舊買不到足夠八千人的巫蠱,只能看怎麽分配了。

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人越多,這裏才越有發展的潛力,才能帶動起來消費,現在……連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還沒有滿足呢。

不過一瞬間,周圍的場景轉換。

高樓大廈,汽車嘀鳴。

特別調查小組的那位媒體人拿起話筒,人對着鏡頭說道“到目前截止,這次的特別調查行動結束。”

“後續的相關報道,請繼續關注本頻道。”

直播雖然結束,但網上的評論依舊火熱,不同的是……那種混亂和恐懼有了導向。

人對未知的東西才是最恐懼的,但現在,明明沖擊着他們的思維,沖擊着他們的世界觀,但……

似乎也變得并非那麽不可接受了。

因為他們心裏知道了現在正發生着怎麽樣的變化,知道了大概的真相。

這種改變十分的微妙,但給人的感覺十分的明顯。

……不要小看信息時代的人的接受能力。

當然,肯定也有無論接受不接受,他們都改變不了現實的原因。

江渚變得很忙,因為他有一所學校了。

虧得有張順德介紹的人,學校開始運轉了起來,部分老師,工作人員,後勤開始入駐學校。

江渚接到電話讓去學校一趟的時候,學校門口“玄圃丘巫師學院”幾個大字耀眼得很,一堆媒體正對着名字猛拍。

看得江渚一愣一愣的。

這算得上是一所網紅學校?

也虧得大門口已經有站得筆直的守衛守着大門,不然這些瘋狂的媒體人怕是已經翻過大門圍欄進去一探究竟了。

江渚看着身板筆直的守衛,心裏還挺滿意。

果然堅毅的帥哥都貢獻給了國家了啊,看看,還有媒體臉紅紅的偷偷對着人家拍。

唯一不好的是,大門被堵住了,江渚花了老長時間才擠進去。

要不是怕引起轟亂,他真想直接飛進去。

江渚來到辦公大樓,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原來是讓他來簽名。

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制作好了,需要校長簽名,然後郵寄給符合錄取條件的學生。

江渚接過平板,用電筆在平板上簽了字,作為藝人,他的簽字專門練過,不然怕是有點拿不出手。

平板上能看到設計好的錄取通知書,簡潔大方,十分不錯,就是那紅色的旗幟也太顯眼了一點。

別人家的通知書上有旗幟,恐怕也僅僅是水印吧,就是不知道收到通知書的學生能不能察覺出半點異樣。

江渚對旁邊的校長助理冉良玉,一個看上去有些嚴肅不茍言笑的中年女士說道“你們的工作做得很不錯,這麽快就讓學校運轉了起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都以為走錯地方了。”

冉助理“還不夠。”

“學生的男女宿舍需要挨間檢查,學校的食堂,超市需要對外招标,學生的課程規劃,登記造冊,老師的上課計劃,工資規劃,學生和老師系統的錄入,後勤包括維護學校清潔衛生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到崗……”

“還有一些教授也在交接工作,未到校。”

江渚“……”

交接工作?這個詞用得微妙,張順德不是說都是空閑的老師教授嗎?那可不需要什麽交接工作。

不過……

虧得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去做,不然他累死也未必幹得完。

校長助理的辦事能力很強啊,就是……未免太一板一眼了,讓江渚都不知道怎麽回答,總感覺他這個校長懶散了一點。

江渚咳嗽了一聲“辛……辛苦了。”

冉助理“不辛苦。”

江渚“……”

“咳,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冉助理抱過來一堆文件“簽字。”

江渚“……”

無論如何,八千多封學生的通知書通過郵寄系統開始快遞了出去。

有人歡喜有人愁。

哪怕報考成功并收到通知書的,雖然心裏喜悅,但多少也會受到一些質疑,畢竟那所學校是第一次招生,教的科目也未知。

讓人無法無視的一點就是,這樣的學校畢業的學生,學歷到底能不能得到認可,畢業後他們又能幹什麽。

當然,更多的自然還是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喜悅吧。

十二年的苦讀,從這一刻起,他們是大學生了。

最開心的估計是姜盛,收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刻差點蹦了起來。

拿着錄取通知書還有一大袋子東西就去找齊浩。

将通知書往齊浩面前一拍“看看這是什麽?”

“正兒八經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當初是誰和我打賭來着,只要我考上了大學,就當我男朋友。”

“啧啧。”姜盛将手裏的大袋子打開,袋子裏面是花花綠綠的小袋子,上面寫着什麽絲滑啊,柔順啊,“我早就将東西買好了,這麽大一袋子足夠我們切磋很久了。”

“我最近觀摩學習了好久,點點滴滴記心頭。”

他每天去買一盒,日夜不斷。

“再說,我們要勤儉節約,這些不用,它們就過期了,簡直罪大惡極。”

齊浩“……”

江渚路過的時候聽到聲音,不由得過來看了一眼“怎麽了?”

只見屋子內,姜盛使勁地趴在地上,将一個白色袋子壓在下面

江渚“藏什麽呢?”

姜盛“沒……沒什麽,泡面,小包泡面。”

江渚“……”

泡面?

還不得給壓碎了。

搖了搖頭,姜盛這家夥什麽時候能懂事。

等去了大學,還是軍事化管理大學,可不是他家以前的上濱一中了,要還是這麽懶散怕是有罪受了。

江渚現在很忙,他滿着搬運物資去換取石卵。

因為數量差距太多了,哪怕他知道到了開學也不可能換取足夠的數量,但盡量多一點吧。

再說,玄圃丘那邊,現在也需要大量的種子和糧食。

江渚在犯愁“怎麽才能換到更多的石卵呢。”

網絡上,關于那個神話位面的讨論也經久不息。

現在該确定的也确定了,就看後續怎麽辦了。

有的人覺得,光是七天的調查還不夠,應該繼續派人前去。

有的人覺得,那邊雖然有危險,但應該立即派大量的人尋找機會,連月球那麽遙遠不可能的地方,人類都征服了,并不斷的派人去去踩點探尋了。

第一種想法也就罷了,第二種江渚看着都笑了。

甚至哪怕江渚願意答應盡一切可能配合他們攜帶人過去,但有什麽用呢?那裏可是玄圃丘啊,說到底并非江渚的地盤,他不過是一個發現者而已。

那裏是禍的玄圃丘,若真有人帶着掠奪的心态前去,現在受禍庇護的玄圃丘,肯定得有人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就怕到時候沒有人願意承擔這樣錯誤決定的後果,以前說過的話估計只能當放屁。

甚至,即便那邊沒有禍的存在,也不是入侵別人的理由,那裏是大荒,大荒人的大荒,是有主人的,并非無主之地。

就像是……完整的另外一個國家,哪有因為看上別人的物資就去侵略的道理。

反過來也一樣,江渚也是地球人,他也不希望大荒人為了物資入侵地球。

當然,最後的結果也不是網上的網友不着邊際的讨論就可以決定的,還得看上面的态度。

江渚忙着帶貨的同時,也關注着上面的動态。

期間也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上濱市外,一頭野豬闖入了市內。

按理來說,一頭野豬就算造成再大的麻煩也是有限的,但這頭野豬有些不一樣。

麻醉槍的針頭竟然穿透不了它的外皮。

它的皮太結實了。

江渚當時看到消息還驚訝了好久,現代麻醉槍的沖擊力是很大的,連大象都無法阻擋。

因為離得并不遠,江渚去看了一下情況。

那頭野豬最後身上布滿了“蜘蛛絲”一樣的血痕倒在了地上,沒死,因為是被江渚的“斑”咬躺在地上的,“斑”的毒現在還不致命,只會讓對象失去知覺。

本來江渚也僅僅以為是一個小插曲,結果媒體居然找到了野豬發狂皮膚變得異常僵硬的原因。

在上濱室外有一條河,叫上濱河,是黃河的支流。

結果,在這條河流正在開發養殖業的底部居然被沖刷出來一座類似宮殿的洞穴。

不是墓穴,真的就是一處宮殿。

從宮殿裏面長出來一株相當長的藤蔓,藤蔓上面有幾朵花,每一朵花裏面有一張人臉。

那只野豬就是喝了這段河流的水才發了狂皮膚變得堅硬沖進了市區。

還是張順德将視頻發給江渚看,江渚才比媒體早先一步知道原因。

張順德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詢問江渚知不知道這異常情況是怎麽回事。

江渚一看到那藤曼花中的人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那四盆花。

然後再看到視頻裏面河裏隐約的宮殿,他又想起了一句話。

“山川有神,居于神宮,河流有神,居于河府。”

既然兩個世界都有神宮的存在,那麽河府呢?

只是沒想到,河府裏面居然也生長着這樣受過神精神力熏染的植物,還冒出水面了。

江渚第一時間将視頻發給生肖,讓他去問問椒江大叔情況。

椒江大叔給出的答案,雖然不是特別确定是不是神居住的河府,但那藤蔓肯定是受過神的精神力的滋養才會長成這樣。

江渚将大致內容也轉告了張順德。

“我曾經提到過,兩個世界有必然的聯系。”

“以前我們這邊也出現過不死民,迦樓羅,神宮。”

“現在是河府和這種奇特的植物。”

張順德“……”

連他們自己的世界,他們自己都沒有了解清楚。

也就是說,就算江渚的巫師學院不出現,随着越來越多非正常現象的出現,他們這個世界可能哪一天依舊會變得不一樣。

江渚只是将時間提前了,甚至說,江渚讓他們早一些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更早的可以準備好應對的手段。

江渚也在感嘆。

人類無休止的開發,挖出來的未必就是福報,或許有一天,也可能發掘出從未有過的災難,詛咒,病毒,或者更多致命的東西。

人類,從來不知道适可而止。

江渚本來以為僅僅這一件意外,結果……

李青峰和夏耀也找到了江渚。

“上一次高考時發生的十幾人跳樓事件有些眉目了。”

“其實當天上樓頂的并非僅有那十幾人,我們通過監控查到,還有一人也上了樓頂,他或許是看到其他人跳樓時心生畏懼,最後并沒有跟着一起跳下去。”

江渚一愣,居然還有當事人。

這不就有線索了,問道“結果如何?”

夏耀回複道“人我們已經控制起來,只是情況有些特殊,你要不過來看看?”

等江渚去了派出所,江渚就知道為什麽夏耀說情況有些特殊了。

被控制的對象二十五六歲,情緒有些失控,悲傷的失控。

只能從他撕心裂肺的痛苦聲中聽到不斷的嗚咽“他是我全部的青春。”

“他怎麽能死?”

“我得救他,我得救他。”

江渚問道“怎麽回事?”

夏耀一嘆“他叫袁凱,有一個愛人名叫肖生傑。”

“肖生傑在去年五月查出骨癌,惡性骨癌。”

“經過化療,依舊沒有挽回生命,于今年五月份宣告死亡。”

“據我們調查,有一組織找上了袁凱,聲稱能複活肖生傑,并讓肖生傑永遠都不會死去。”

江渚眼睛都眯了一下“所以袁凱以答應配合做實驗為條件,讓對方複活肖生傑”

夏耀點點頭“最後袁凱對死亡的恐懼并沒有跳下去。”

江渚“……”

所以才會這麽悲痛吧。

一是在質疑這段感情,他最終也沒能付出所有來拯救對方,他在懊悔。

二是依舊沉浸在失去愛人的痛苦之中。

江渚握緊了手心,耳邊都是袁凱痛苦的嗚咽。

“他是我全部的青春。”

有人為了達成目的在不擇手段的利用人性的弱點。

相信那跳樓的十幾人,恐怕也和袁凱的情況差不多。

簡直喪心病狂,無休止的真的能讓人變得這麽可怕!

而受傷的偏偏又都是這些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江渚問道“肖生傑最後如何?”

若僅僅是這樣,在網上夏耀就可以告訴他原委,而不是說情況有些特殊。

夏耀指着電腦“這是秘密檔案,因為請你協助調查才能破例提出來。”

江渚點點頭,肯定是不能外傳的內容。

電腦上是一視頻,視頻上是一間鐵窗牢房,裏面有一個人,滿臉屍斑。

他在走動,兇戾的眼神如同貓科動物一樣豎着,瞳孔只有豆子大小。

江渚心都沉了下來“這就是肖生傑?”

這就是所謂的永遠的活着?

估計不用袁凱答應他們的條件,肖生傑也會變成這樣,因為他們需要屍體來做實驗。

簡直……令人發指。

江渚這次的觸動之大是前所未有的。

第二日。

一通報上了各媒體新聞。

“關于上濱市出現違背人倫的醫學研究組織的通告。

經調查,此案件與明國年間出現的一具石棺有關,石棺中的屍體為近期備受關注的不死民,該組織通過研究不死民用非人的非法的有違人倫道德的方式研究所謂的“不死藥”。

經查明,所謂的“不死藥”僅僅是讓人變成和不死民類似的怪物以達到所謂的“長生”。

除此之外,該組織還通過挖掘古屍進行研究,包括以珠結優良基因的下一代等手段讓人自願供其研究。

敬請廣大民衆,認清現實,不要被邪惡欲念戰勝良知理智,不要被誘惑利用,上當受騙。

另,現已經查明,上濱市近期近二十起跳樓事件皆是該組織在背後操縱。

這考量的何止是人心人性道德良知。

也因為張順德的直播調查,讓無數人知道了不死民是怎樣的存在,所以他們更加深刻的認知道這則通告傳遞的怎樣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

那樣的不死民,那樣的怪物,怎麽能稱得上是長生

江渚現在也在想,這些陰溝裏面的老鼠現在到底躲藏在什麽地方?

怎麽一點蹤跡都沒有。

據夏耀說,全面搜查的行動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可是并沒有什麽收獲。

這則公告除了警示公衆不要受害上當說明實情外,還有一個目的,讓發現異常的人踴躍舉報,讓罪惡無所遁形。

不過江渚也沒時間關注這些了,因為張順德帶着上面的意思來找他全面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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