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學生也太多了
第50章 學生也太多了
江渚說不會幹擾特別調查小組的行動, 但提供飯食倒是沒什麽問題。
帶着張順德七人在旅館簡單吃了一頓,然後收拾了一下二樓空出來的房間。
房間肯定不夠, 若是不喜歡和人擠一間房的話,他雜物間還有一頂帳篷。
安排完人休息,江渚來到一樓,生肖幾人正一邊寫作業一邊看電視。
電視上正在直播命運這款游戲的“奪顱戰場”。
金剛:“這是誰在玩游戲啊,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最前面那是誰,都被人把屍體拖回去挂杆子上面了。”
生肖:“小塞壬啊,天天跟着桐木他們打戰場, 打一次輸一次, 你現在上去看, 他肯定又在嘤嘤嘤了,每次輸了都哭得昏天暗地, 但每次又不長記性。”
江渚看得直搖頭, 問了一句:“你們邊看電視邊寫作業,什麽時候能寫完?”
生肖縮了縮脖子:“我們今天家庭作業抄課文,我們馬上就要抄完了。”
江渚沒有管他們, 反正有付宇每天檢查他們的作業, 他去打掃一下旅館, 今天的營業差不多了。
……
第二日。
特別行動小組的到來, 似乎并沒有讓這裏有任何變化。
相信張順德也不希望江渚過多幹涉他們的行動。
調查繼續進行着,比起第一天的沖擊,今天他們就适應多了。
但他們突然發現,不過一夜之間, 這些神話物種對他們的态度好像……不再那麽仇視了
這種感覺非常直觀。
早上出門還有一只人頭鹿身的神話物種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
幾人面面相觑。
“怎麽回事?”
“他們似乎友善了很多, 你們察覺到了沒有。”
那種時刻有生命危險的威脅, 時刻都要動手的感覺沒有了。
更像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村落,大家未必多熱情,但也沒故意針對他們。
有些莫名其妙。
但這是好事,誰也不想時刻被人敵視。
焦土的這些秘族,也的确放松了很多,現在他們的財産有了保障,哪怕不時刻守着都沒人敢去搶。
精神一放松,自然心情就愉悅了,開始享受起這裏的美好,也自然對周圍的人态度寬松了不少。
時不時還能看到臉上的笑容,小孩也被放出家門,在街道上打鬧。
張順德一行人:“……”
若是不看這些神話物種的長相,這不就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溫馨的小鎮。
昨日的感覺就像虛假的一樣。
“這些人……該不會性格就是如此,時好時壞,不能用人類的标準來衡量,畢竟他們看上去也不像人。”
張順德搖搖頭:“不要盲目地下結論。”
“我們不過是才接觸這裏,本來就不了解他們。”
江渚雖然說不幹涉他們的調查,但早上的時候也給他們提了一句,不妨去市集看看。
市集,人流衆多,能接觸到的東西也更多,的确是一個調查的好地方。
等張順德他們來到市集,鏡頭中,一小孩正拿着自拍杆,自拍杆上挂一手機。
這不是昨天旅館那小孩?
生肖正歪着腦袋看着手機:“家人們,我們今天做什麽好吃的呢?”
“來來來,看看這只豪豬,看上去還挺新鮮,應該是才狩獵抗回來的。”
“要不我們今天做一個炖排骨?”
“我聽椒江大叔說,豪豬力大,食之可增加力氣,金剛肯定喜歡。”
“就要這一塊,這一大塊都切給我,我們家小孩都特別能吃,不新鮮的不要。”
生肖一邊買東西一邊看手機,江渚說上面的數字代表有多少人在觀看。
媽呀,這些人也太無聊了,居然有這麽多人專門看他來市集買肉。
哈哈,其實他也喜歡看別人買東西。
有模有樣地介紹起了買肉的經驗。
江渚怕生肖他們一天呆在旅館無聊,所有教了他們怎麽用手機做直播。
既然張順德他們來了,這些也用不着保密了。
生肖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名美食主播。
小塞壬也成了游戲主播,當然也有不怎麽喜歡直播的,比如金剛。
生肖提着老大一塊肉:“我再給你們看看我們市集今天還有什麽肉賣,運氣好還能買到好東西,就是老貴了。”
張順德幾人:“……”
好微妙的感覺。
直播間內的評論也是彈滿了整個屏幕。
“怎麽回事?他是在直播嗎?”
“一個神話物種拿着手機在直播?”
“我有點懵,剛才我去搜索了一下,還真搜索到了他的直播間。”
“那些獵物好奇怪,都是從未見過的,聽這小孩介紹,食療效果十分了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快去調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剛才那小孩又在介紹一種“猞猁”的肉食了,吃了能治瘡……”
張順德幾人進入市集,鏡頭對準貨物。
大部分都是不認識的。
或許是因為今天這些神話生物表現得和善了一些,張順德正在鏡頭前詢問攤主一些常識。
就是攤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幾人:“這是血痢草,能讓傷口立即止血。”
這不是常識嗎?
在大荒能有人不認識血痢草?那外出受傷了怎麽處理?
攤主眼睛都眯了起來:“你們該不會懷疑我賣假的吧?”
“我這幾株血痢草雖然幹枯了一些,但效果還是很好的。”
周圍似乎也有人在朝這邊看。
只見攤主直接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然後将幹枯的草藥咬在嘴裏咬碎,塗在傷口上。
張順德幾人:“……”
也……也不用如此。
估計沒有見過這麽野的,二話不說直接往身上捅刀子。
但更令他們驚訝的是,攤主手臂上傷口的血很快止住了,跟沒事人一樣。
張順德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這裏或許未知或許危險,但也有意想不到的資源。
若是資源豐富,甚至會引起人的貪婪。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未知等待着去探索。
直播間也評論如潮。
“他們好像有一個自己的體系。”
“肉食有奇效,草藥見效居然也這麽快,這個市集都是好東西啊,他們居然就這麽擺地上賣。”
“說不定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呵,你們倒是看上了別人的好東西,也不想想,到底是哪一個位面的生命等級更高,我們的科技未必敵得過這些神話物種,到時候誰打誰的注意還不一定。”
“樓上也不能完全這麽說,也許還能互利互惠也說不定。”
“互利互惠都是建立在實力相差懸殊不大的情況下,不然就是壓迫殖民……”
直播間鬧成了一團。
這時張順德他們來到了賣石卵的攤位。
“未解之前100石珠一只,解開後按照具體情況出價。”
張順德都愣了一下,這不是和他的那只雨女一樣的石卵嗎?
似乎關于那只奇怪的小家夥的秘密就在這裏了,不由得讓隊伍停在這裏觀看了起來。
直播間也在讨論:“這是什麽?一塊普通的石頭居然要價100石珠,剛才我記得不錯的話,那麽大一塊能增加人力氣的豪豬肉才10個石珠。”
“還有那株藥草,也才賣不到5石珠。”
在他們看來,得是什麽了不得的石頭才能賣這麽貴。
正好有一秘族的人對着那石塊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又問了問攤主:“這只石卵出自哪裏?”
攤主答道:“黑水之畔。”
詢問的人眼睛微亮,一咬牙:“我要了。”
本來在圍觀的人中也有人張了張嘴,但沒人家快:“黑水之畔的石卵,很可能出好東西啊。”
“100石珠也合适。”
聽得直播間的人一臉懵逼。
也只有張順德眼睛都不眨的看着。
買石卵的人準備當場解石,算是大荒人的一個樂趣。
直播間:“翡翠玉石還是什麽?”
“應該是吧,就是不知道那個位面的翡翠玉石和我們這邊的是不是一樣的。”
“我以前也看解源石的直播,挺有意思的,每次跟開盲盒一樣,有的人賺得盆滿缽滿,有的人血本無歸,開出的玉石是真的好看。”
随着泥殼的一點一點剝落,直播間也愈發期待了起來:“怎麽什麽都沒有”
“越來越小了。”
“好像和切源石也不同,我看別人切源石都是用機器切割。”
現場,不少人伸長了腦袋。
“咦!”
這時有人驚呼出聲。
攝像師趕緊将鏡頭調整成近景。
這種專業的攝像設備,分辨率是極高的。
只見,泥塊中出現了一片……金色的魚鱗,散發着點點金光。
直播間:“這是什麽?發光的魚鱗。”
“好奇怪,解石怎麽會解出這樣的東西。”
“金燦燦的,還挺好看,就是為什麽自帶光芒。”
然後随着剩下的泥殼剝落,整個直播間都熱鬧了起來。
在畫面上,只剩下一條金色的魚。
它在動!
直播間:“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麽?”
“石頭裏面蹦出來一條散發金光的活魚”
“快快,它張嘴了。”
“石頭裏面有活物?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樓上的,這是特別調查組的直播啊,無濾鏡無擺拍,畫面所示既現實。”
現場,購買石卵的人也樂開了花,估計也就賣石卵的攤主有些臉黑,但很快就恢複了,石卵本就是這樣,沒有開出來之前,就算你怎麽猜測也未必能猜得對,靠的更多的是運氣,當然經驗也會起到一定的作用,不然別人拿塊假石頭都能騙人。
和賭石有一點相似。
“是黑水金鯉。”
“這巫蠱了不得,曾經造就了黑水之畔一強大的巫師,名聲在黑水周圍遠播。”
“多久沒有聽聞有哪位巫師解出黑水金鯉了。”
現場也是議論紛紛,能在大荒流傳頗廣的巫蠱,自然十分惹人注意。
直播間:“他們在說什麽?”
“什麽巫蠱,什麽巫師?”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
無論是巫蠱還是巫師這兩個字眼,平常都使用不到。
“嘶!玄……玄圃丘巫師學院,最近網上鬧得沸沸騰的那所大學,你們沒有看過那幾個明星發的招生簡章嗎?”
“我看過我看過,呂一顧上虞齊浩,他們的視頻裏面,手上也拿着奇怪的小動物,當時我還在好奇這些從未見過的動物是真是假,是從哪裏來的,它們該不會也是這樣從石頭裏面開出來的吧?”
“巫蠱?這麽說他們手上的是巫蠱?”
“那個玄圃丘巫師學院真的在培養巫師?”
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哪怕有呂一他們那三個視頻,但對巫師學院的概念依舊不清晰,更多的人的想法可能還停留在國外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但現在,一種新的概念開始在他們心中誕生。
估計張順德都沒有想到,他們的這次直播,給這次填寫高考志願的學生們帶來了什麽樣的改變。
這個社會,壓力大,就業難,的确是一大問題。
但對于十七十八懷揣夢想的學子來說,有多少人會在這個年齡就成熟到去考慮這些問題?
最美妙的年齡,卻已經開始想着以後生活的艱辛和困難了,這才是悲哀,明明應該是追逐夢想像花一樣盛開才對。
哪怕江渚在這個年齡的時候,考慮得也沒有這麽多,一是沒人告訴過他未來的規劃,二是當時的年齡也想不到這麽多,不然他也不會僅僅是為了得到一點點別人的關懷就在高考志願上填上表演系。
張順德:“……”
他好像又解開了一個真相。
他的那只雨女應該就是這麽來的。
他還真沒有想錯,江渚給他的那只石卵還真是在這個市集購買的。
但調查組其他六人簡直驚呆了。
他們來調查真相,事先肯定也關注過江渚那個學校的一些情況,他們還在納悶,培養巫師,什麽才是巫師?
但現在,他們好像有那麽一點點懂了。
其中一個調查員,對攤主問道:“你這些石卵裏面,該不會都是像剛才一樣的神奇動物,恩,巫蠱吧?”
攤主:“……”
這是什麽話?
石卵裏面不開出巫蠱還能開出什麽?
攤主沒好氣的道:“跟沒有巫蠱似的?”
調查員同志點點頭。
是沒有。
幾乎在一瞬間,周圍刷刷地目光看向了他,跟看什麽稀奇一樣。
“你不是巫師?”
在大荒上,将地兒翻過來找一遍估計都找不到這樣的人,能不稀奇?
調查組的同志:“……”
不是巫師有那麽奇怪嗎?
直播間:“……”
不是巫師還成稀奇動物了?
看看周圍那些人眼睛锃亮锃亮的,就像看大熊貓一樣。
可……他們都不是啊。
愣是引起了圍觀,連生肖都跑過來看熱鬧。
生肖對着手機道:“家人們,快來看稀奇,這裏居然有一個不是巫師的人。”
“這也太難得了,我拍給你們好好看看。”
“就是有點擠不進去,看熱鬧的怎麽這麽多。”
生肖現在的直播間人數可不少,一群觀衆愣是半天沒有反應。
他們也不是巫師啊,有……有這麽稀奇嗎?
生肖又要踮腳兒又要抗肉,愣是擠了好久才仗着個頭小擠了進去。
生肖将手機對準幾人,江渚讓他不要幹涉這些人在幹什麽,但現在大家都圍着他們,他這不算幹涉了吧。
生肖:“快看快看,就是他們,巫師都不是。”
直播間:“……”
不是巫師,怎麽跟猴似的了?
說實話對大荒的人來說,的确夠神奇的,就像在現代,突然遇到一個連小學都沒有上過的年輕人。
有人問道:“你們當真連巫蠱都沒有一只?”
“這不可能啊,長這麽大,自己撿也能撿到一只石卵。”
“可不是,昨天我家娃跑去礁石那看海妖,結果在河邊還撿到了一只。”
七人:“……”
這些神話物種變得好熱情,只是這種熱情不要也罷。
他們現在真的像猴子,又或者說異于常人來到鶴群中的雞。
他們才是異類,這種異類還跟長相無關。
被人“熱心”的圍觀,那滋味很奇妙。
直播間觀衆也有些懵。
不是巫師,這到底是有多讓人驚奇啊?
都讓人跨越了物種,跨越了親疏關系跑過來圍看。
特別是那叫生肖的小孩,覺得古怪也就罷了,還一個勁在直播間讓大家也覺得古怪。
他們感覺很奇妙的好不好。
七人被圍觀着,那感覺自然不怎麽好。
“張處?我們現在怎麽辦?”有人問道。
能跟神話物種打成一片自然是好的,但不要以這種方式啊。
他們不想當另類,就将他們當成普通人就好。
被圍得連走都走不了。
張順德咳嗽了一聲:“大家讓一讓。”
其他六人心道,能讓才怪了,別人是将他們當猴看呢。
結果就看到張順德從袖子中掏出來一大拇子大小的小孩:“剛才和大家開玩笑,我們是巫師。”
現場。
“是一只雨女。”
“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有人不是巫師,又不是剛出生的小孩。”
“連剛出生的小孩,也會給買點觀賞性巫蠱啥的。”
生肖氣鼓鼓的:“家人們,看到沒有,騙子,現在騙小孩的可多了,我還不如回去做炖排骨。”
氣死他了,還以為看到了稀奇,結果是假的。
人群散去。
調查組的六人懵了。
直播間的觀衆也懵了。
大家不都是麻瓜嗎?
但你突然告訴我,你不是,其實你也是一個巫師。
直播間瞬間嘩然。
“我草,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那拇指大的小孩也是巫蠱?”
“巫蠱到底是什麽啊?也太千奇百怪了。”
調查組的媒體人正在看着評論,給張順德遞了一個眼神,然後舉起話筒說道:“如大家所見,在調查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意外,也出現了大家都在疑惑的問題,那麽我們現在請這次特別調查組的負責人張順德同志來為大家解釋一下。”
“張處,你能說說,巫蠱和巫師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手掌上這只,恩,我目前還不能用确切的語言來形容它,恩,這只神奇的小孩是怎麽回事?”
話筒遞到了張順德嘴巴。
張順德咳嗽了一聲,然後道:“全國的公衆朋友們,以及正在轉播此次調查過程的媒體朋友們,在我說明情況之前,我要強調的是,這次的特別調查行動完全公開,公平公正。”
“不然你們應該也看不到剛才這樣的一幕。”
“其實,我們特別調查組成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調查的進度雖然因為種種原因特別緩慢,但也并非完全沒有收獲,比如……”
張順德将手掌上正拉大嘴巴向周圍的人吐舌頭的小孩舉了舉:“比如,這只名叫雨女的巫蠱,就是我們對這次非正常事件調查的最強有力的突破。”
“也是因為确認了這只雨女的存在,讓我們下定決心,來看看這未知的世界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向大家保證,鏡頭所見,即是真實,通過這次的特別調查行動,我相信會給所有公衆一個滿意的答案。”
直播間內,對這次特別調查其實還挺滿意的,因為每時每刻都在給出新的答案。
但是吧,也有很多疑惑。
“我們身邊到底已經有多少巫師存在了?”
“要是現在從我身邊冒出來一個人說他是巫師我都信。”
“總感覺明明那麽遙遠的事情,但似乎又偏偏發生在身邊。”
“可不是,大學都可以報考巫師學院了,你們說奇不奇怪?”
“對啊,如果上面一點情況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讓一個莫名其妙的巫師學院明目張膽的正常招生。”
“應該都調查得差不多了吧,這才安排一個什麽特別調查的直播出來。”
“可不是,連特別調查組的領導都是巫師了。”
“以後不是巫師,該不會被人嫌棄吧?你看剛才那些看猴戲一樣的人。”
“ 我的天,就感覺跟睡了一覺後,整個世界過了一個時代一樣,就我還一無所知蒙在鼓裏。”
直播間的讨論十分有意思。
張順德又不能将和江渚的交易公布與衆,不然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但無論如何,罵的人邊罵還是要邊看直播。
調查也要進行下去。
到目前為止,真相也的确以這種直接的方式展示給了所有人。
第一,有個和他們世界重疊的位面存在,兩個位面有必定聯系,且這個位面有一些神奇的物資。
第二,神話物種真實存在,種類可能比想象的要多很多,人數也要比預計的多太多。
第三,巫蠱巫師真實存在,那個名叫玄圃丘巫師學院的大學真的在培養巫師。
第四,國家不知道什麽原因,允許了這個學院培養巫師,還直接通過高考這樣的正式流程。
但巫蠱是什麽?巫師又是什麽?
還是有些迷茫。
所以直播間在一群陰謀論權貴論的讨論中,也有數量龐大的公衆要求調查組給出答案。
張順德他們現在也正在就這一問題繼續調查。
但他們直接去問別人,別人也懵得很,在大荒人心中,這有什麽好解釋的?估計就跟現代人要解釋為什麽1 1非得=2。
太融入生活了,太常識性的東西,一時間想要給出明确定義,估計還得張順德以及所有公衆共同通過鏡頭所見來诠釋。
江渚也看到這場小意外,因為他在刷生肖的直播間,也在關注特別調查組的直播動向。
他不跟着去也能了解大概情況,可不就是因為有直播嘛。
江渚心道,這樣也好,讓張順德去尋找真相,也免去了他以後費盡口舌地給所有人解釋巫蠱巫師。
生肖正在炖豪豬排骨,邊将剁好的排骨放進鍋裏,邊對江渚道:“他們為啥這麽喜歡看我做飯呢?”
生肖對數字現在已經有一定認知了,所以覺得這麽多人看他做飯特別神奇。
“他們看我做飯,他們又吃不到。”
江渚一笑:“他們不僅喜歡看你做飯,他們還喜歡看你吃飯。”
生肖哈的就笑了起來:“他們圖啥?”
然後看向用手機架固定起來的手機屏幕:“你們刷屏的時候用拼音啊,我好多字都不認識。”
江渚看着一笑,這娃挺會直播的嘛,都開始和觀衆互動起來了。
江渚又看向張順德他們的調查直播。
依舊是在市集中,或許是因為剛才那一場小鬧劇,居然讓張順德他們和市場上的人拉近了關系。
又或者剛才一群圍觀的人的熱情,讓張順德他們心中的隔離感和對未知生物的疏遠感少了很多,克服了很大的心理障礙。
現在正趁着這股氣氛,和市場上的人交流着,看起來已經有融入的跡象了。
“你是一位強大的巫師?”
“能冒昧地看看你有哪些巫蠱?”
畫面中,總有幾人願意炫耀一下自己的巫蠱。
于是各種各樣奇妙的巫蠱開始出現在了畫面上。
他們也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巫蠱啊,以前巫蠱不是在石卵裏面的,只有那些活不下去的巫蠱,才會将自己裹在石卵裏面,等待适應它們生存的環境出現後,它們再從石卵裏面掙紮着爬出來。”
“但自從神創造了不死民和迦樓羅之後,巫蠱們差不多也都活不下去了,基本選擇了在石卵中沉眠。”
“所以現在的巫蠱,差不多都是我們在山澗河流裏面撿到的,挖出來的。”
“只有那些無法躲進石卵裏面的兇猛的野獸,還在和不死民和迦樓羅征戰的縫隙裏面拼命活着。”
“我們巫師,和巫蠱相互依存,相互幫助,這才生存了下來。”
與此同時,大荒那悲壯的漫長歷史也開始展現在衆人面前。
直播間。
“真的假的,這個位面有神存在?”
“神又是什麽?”
“不死民和迦樓羅又是什麽?”
“巫蠱是在山裏河裏面撿到的?媽呀,我也好想去撿。”
“我也想。”
“滿地都是神奇的小動物可以撿,也太幸福了。”
“該不會是騙我們去撿小動物吧?”
江渚看着滾動的留言直嘆氣。
是啊,都是撿來的,但大荒人的這個撿和現代人的撿是有區別的。
因為……得有命撿回來才行,再說也沒有到遍地都是的地步。
巫蠱在裹進石卵前,都會找一個相對安全又适合長期保存的地點,這些位置可不好找,哪怕是經驗老道的巫師也未必能有好的收獲。
大荒的人出門前,吆喝着“撿巫蠱去了”這幾個字,一般都讓人心情沉重,因為它也預示着死亡和危險。
張順德他們的鏡頭中正在采訪一位老人,而且還是一位壽命悠長的老樹人,所謂調查,采訪也是其中一種手段。
“老人家,你們口中的神去了哪裏?”張順德問道。
江渚也在看采訪,聽到張順德的稱呼嘴角一抽,以樹人秘族數千年的壽命來說,這老樹人可比老人家的輩分高多了。
老樹人眼睛有些朦胧:“神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遍布在每一座山川河流,直到有人開啓了伐神之戰。”
“傳說啊,有四只巨大的青銅大船,他們在那人的帶領下,和神戰鬥得不止不休。”
“也是那一戰後,神似乎就沒了蹤跡。”
“時代太過久遠了,沒有人知道伐神之戰的原因是什麽。”
“或許只有他知道點什麽吧。”
老樹人朦胧的目光看向河邊老鼈拉着的青銅棺。
張順德想要再問點什麽,但老樹人十分的忌諱,不願意再開口。
直播間。
“這老……老人說的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也許和我們傳下來的那些古老故事一樣,都不過是傳說吧。”
“聽着挺有趣的啊,神創造了不死民和迦樓羅毀滅了人們生存的環境,然後又有人宣戰,将神都給驅趕走了。”
“聽上去像是一個不完整的故事,就像背後還隐藏着很多謎題讓人去想象一樣。”
“這老人就像是一個雲游詩人一樣,你們發現沒有。”
張順德見老人不想提起關于神的傳說,又換了個問題。
“不知道哪裏可以看到你口中的不死民和迦樓羅?”
老人明顯都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張順德:“來自未知之地的旅人,你将觸碰大荒的禁忌。”
“它們是災難之源,若是你們以前不知道它們的存在,那麽我希望你們以後也不知道,去過你曾經幸福的日子吧。”
張順德有些疑惑,這老人怎麽突然說話怪怪的。
江渚也在看直播,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這位老樹人。
真是智慧的種族啊,居然通過張順德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內容,就能猜測到一些東西。
這個世界,無論是來自黑水,流沙,滄瀾,雪國,雷澤,還是更遠的地方,哪裏可能沒有見過不死民和迦樓羅。
張順德他們沒在追問,或許對他們來說,神的存在太虛無缥缈了,以至于神創造的不死民和迦樓羅在他們看來,應該也是虛無缥缈的吧。
就像是在聽一個悲壯的神話故事,跟直播間的讨論一樣。
但張順德他們在觸碰另外一個禁忌了。
恐怕連張順德也不知道這樣的內容該不該通過直播間播放出去,因為它有可能讓人徹底瘋狂掉。
張順德這次在市集的調查可以說收獲頗豐。
等調查完畢都已經是下午了,往回走的時候就看到了河邊的老鼈和身後的青銅棺。
不由得向旁邊看上去還算和善的神話生物詢問了起來。
“青銅棺裏面的是禍啊。”
“他現在庇護我們生活在這裏。”
聽得張順德等人一愣一愣的。
青銅棺裏面住了人,還是活的?
禍的傳說,大荒的人多少都知道一點,口口相傳,所以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于是,禍那漫長到幾乎可以說長生的壽命展現在了鏡頭中。
張順德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終止直播。
那些為了長生而做出瘋狂得颠覆人倫道德的案件還歷歷在目。
但作為這次特別調查小組,也向公衆承諾過,他們的鏡頭将永遠追随他們的目光,永不停歇,鏡頭所見就是真實,無論拍到什麽都不會期滿。
直播間直接熱鬧了起來。
“真的有人可以長生不老?”
“不知道啊,他是怎麽做到的。”
“活了那麽久,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假的吧,哪有人能活這麽長久的。”
“但你聽那人說,青銅棺的人還經常去上網,應該是真有這麽一個人吧。”
“咳,我怎麽覺得樓上的話聽着這麽奇怪。”
“尋仙問道不就是為了長生不死,淩駕于其他人之上,反正我是特別有興趣想要去問問他是怎麽做到的。”
“剛才不還有人對那些奇怪的獵物和草藥感興趣,若是不怕死,你嚣想那些東西幹什麽?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江渚也皺了一下眉。
都說財帛動人心,但有些東西可比財帛還要容易讓人腐敗沉淪。
猶豫了一下,但最終也沒有前去阻止,一是他承諾他們不幹涉他們調查,二是也僅僅是一個采訪,說明不了什麽。
倒是直播間內,那些嚣想着這個位面的物資的讨論讓江渚看着有點好笑。
人類啊,總是自以為是。
若真是将兩個世界連通,到時候是誰掠奪誰還真不少說,現代社會的那些糧食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張順德似乎也有意避開了這個話題,去調查其他的了。
接下來幾天,江渚也時不時關注一下調查組的近況。
但很快他就沒有心情了,因為他收到了教育部打開的電話。
“你們學校怎麽回事?”
“為什麽沒有安排人來交接這次的招生事宜?”
“我們得确定你們學校具體的錄取分數線,錄取人數名額,才能根據學生填寫的志願統籌安排。”
大學的錄取線僅僅是參考線,每年會根據具體的報名的人數進行調整。
當然這個錄取線和參考線的調整差距不能太大,因為一但因為調整,特別是向上調整,會讓很多學生落榜。
落榜的學生會被劃去第二志願,也就是所謂的滑檔。
雖然說通過統籌調度,也有大學可以讀,但終歸不是第一志願了。
江渚:“……”
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自然有很多摸不清門道的地方。
說了一句:“抱歉。”
然後問道:“不知道這次報考我院的學生有多少?滿足預設的分數線的又有多少。”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這才緩和了一下:“每年的高考錄取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希望貴校以後更加重視。”
“正好和你核對一下信息,我們在教育系統上查看到,貴校是第一次招生,但貴校留的信息十分不完善,比如招生數量這一項,居然出現了填寫錯誤這樣嚴重的失誤。”
江渚:“……”
啥意思?
對面直接道:“根據貴校的填寫,招生數量預計200人?”
哪有一個大學一年只招收兩百人的。
“希望貴校盡快根據實情更改信息。”
江渚:“沒錯啊,預計就是兩百。”
對面都沉默了好久。
能聽到手機裏面敲打鍵盤的聲音,估計在查閱什麽。
過了半響才回複道:“我現将貴校的招生情況彙報如下。”
“參報學生人數總數量為兩萬三千四百八十八人。”
“通過參考錄取分數線的人數為八千三百七十三人。”
你特麽告訴我只錄取兩百人?
江渚都懵了:“多少?”
對方又報了一遍:“請勤快調整錄取線,教育系統才能統籌學生的學籍。”
江渚:“……”
噗。
這讓他怎麽調分數線?從八千多名合格者刷到只剩下200人。
他當時填寫學校今年錄取人數的時候,是真的沒有填錯啊,就200人。
報名的學生應該是能看到這條信息。
但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一年四萬的學費,這還僅僅是學費,不包含他公告的購買巫蠱的錢,不包含住宿夥食等費用。
國內居然有這麽多富裕家庭嗎?
加上購買巫蠱的錢的話,這和留學的費用都差不多了,但想想我國每年出國的留學生數量大概在100萬左右,似乎兩三萬人報考他的學校也說得過去。
江渚有些慶辛他發了那條收費公告,他當時還有點擔心他是不是有點排擠窮人學生了,但要是不發那條公告,報考的人還不知道要多到什麽數量上去了。
江渚的招生信息沒有填錯,不得不說張順德的特別調查小組的直播直接助了一把火。
若是江渚擇優錄取前200名,也說得過去。
但這樣會讓原本符合要求的8000多人滑檔。
江渚也是高考考上來的,他當然知道這幾乎是在別人的命運上斬下一刀,高考是很多學生命運的轉折點,他們或許還小,或許是因為意氣用事,明知道只招收200人還心存僥幸選擇了在第一志願上填寫了這所學校的名字,但江渚怎麽也下不去這手。
他斬下的将是這8000多名學生成為巫師的夢想。
但這數量差距也太大了,這讓他怎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