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各奔東西

第38章  各奔東西。

張陽接到領導指令, 要求他暫時轉換工作內容,且順便帶一帶新人。

他心裏十分疑惑,維檢處搞了個新人下來, 是走後門的。

怎麽研造處也搞這一套?

餘所一次性開倆後門?

但他依舊拍胸脯保證,“嚴所放心,這事兒交給我了。”

然而,等見到所謂的新人,張陽傻眼了。

“怎麽是你?”

“不是!你不是維檢處的新人嗎?”

跑他們研造處來幹什麽?

卓九元卻是淡定多了,給自己的新師傅倒了杯茶, “張工, 我叫卓九元,暫時被調派到異種庫做數據記錄工作, 這事兒我頭一次接觸, 不懂的地方還請張工多教教我,我肯定認真學習,絕不拖後腿。”

說完,又笑眯眯的,“張工, 我聽說你一天要喝四杯咖啡, 咱高血壓的情況還是少喝咖啡比較好,這是檸檬茶, 也能醒神,你嘗嘗。”

張陽沒接檸檬茶, 酸不拉幾的茶水, 顏色還淡的跟白開水一樣, 能好喝到哪裏去!

“卓九元,你別和我套近乎, 我不是杜安國,不吃你這套。”

“嗯,張工為人正直,做事靠譜,是我敬佩的前輩。”卓九元依舊笑嘻嘻。

甚至,貼心的将檸檬茶換成了枸杞,還把茶水間裏的保溫杯翻了出來。

張陽揉着眉心,腦瓜子嗡嗡的。

這種牛皮糖,和餘所倒是一脈相承,估計是親戚關系。

餘長興這人笑面虎一個,心眼卻賊小,反正就是帶一帶,随便糊弄兩下,時間到了送回維檢處就行。

張陽打定主意,這幾個月時間,确保兩人相安無事就行。至于其他的,抱歉,概不傳授!

卓九元不知道對方所想,見張陽沒有刁難,甚至很快帶着自己上手,心裏還挺高興。

張工除了脾氣不大好,人還是蠻好的嘛。

一起工作的第三天,卓九元趁着午飯時間,和張陽提出請假。

“幹嘛去?一請就是兩天,你知不知道數據記錄得二十四小時盯着?”

張陽臉色不大好,走後門的就是懶散。

卓九元解釋,“張工,我得回學校參加畢業答辯,還有一些畢業相關事情要處理,兩天是我估算的時間,如果不夠,我到時候再和你聯系。”

說完,掏出手機,準備加微信。

然而張陽沒反應,只說有事打研造處座機電話。

卓九元點頭說好,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裏。

臨下班,卓九元和兩只鼠子道別,說了自己要離開兩天的事情。

鼠大爪子撓啊撓,很愉快的點頭,“小哥放心,我們會好好表現的。”

鼠二就不大舍得了,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小哥你走了鼠鼠怎麽辦啊,沒有你撐腰,那貓要是弄死我怎麽辦?你看看,我今天又被扒拉下來十幾個零件。”

鼠二從自己的臨時窩裏掏出小零件,爪子合攏捧着,舉得高高的,非要卓九元看清楚。

卓九元對這兩只鼠子的性格算是摸透了,鼠大之所以能當老大,腦瓜子就是聰明,而且說話做事比較沉穩。

倒是鼠二,從第一次遇見時,就是不靠譜的。一驚一乍,動不動就抱大腿,嗷嗷哭。

但情感豐富也有好處,但凡遇上點什麽開心事兒,小老二就能高興地原地轉圈圈,将人捧上天。

“小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主人,你這麽好,鼠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呢。”

“小哥,你好聰明,你什麽都會耶!這麽聰明的小哥,竟然是我的主人!”

“小哥,你好厲害啊!你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傑出的研究員,不,你會成為院士,你會成為棟梁,你是對社會最有用的人!”

這話聽着多虛僞?多假?

然而卓九元卻知道,鼠二這鼠腦袋瓜裏,真真切切就是這麽想的。

看似誇張,實則無比真誠。

卓九元心裏一下子柔軟了,趁張陽不在,把兩只從異種庫拎出來,捧着摸了摸。

“小老大,我不在這兩天,你要好好帶着小老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至于另一只,說話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老二,你得相信我,就算你被撓的七零八落,我也會把你拼湊回去,保證完好無損。嗯,等我回來,和領導請示下,給異種庫裏單獨拉一條線路,給你加餐。我們家小二,必須養的白白胖胖的。”

兩只鼠子都很高興,只覺主人對自己十分看重。

卓九元又去負四層,和老父親交代幾句。

卓三錢已經被完全拼湊回去,甚至被替換了許多品質極高的零件,看上去貴了許多。

而他也因此感覺到,自己修煉速度加快不少,是以挺願意待在負四層的。

“元元,你出去這兩天好好答辯,等學校的事情弄完了,再回來專心工作。”

“我知道。”

“研究所北邊的靈氣結點暫時不要管了,等我被研究完,估計能全身換一波新的,到時我應該能直接感知它的存在。”

卓九元愣了下,反應過來很是驚喜,“爸,你的修為要突破了嗎?”

“神魂修煉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突破難上加難,倒是這機械身體,隐隐有進一步的可能。”

說到這個,卓三錢心情相當愉快,“沒想到國家在器械方面的研究如此卓越,我本以為自己體修會毫無進展,但若是全身零件被替換一遍,他日我和這機械身體完全契合,與尋常肉.體應該無差。”

卓九元高興極了,沒想到還有這待遇,楊所是真下本錢啊!

看來維檢處藏着不少好東西,便宜老爹了。

第二天,卓九元起了個大早,趕去學校。

答辯安排在上午,他和錢寶來、婁天一都是一個組。

至于陸航,在樓上隔了兩個教室。

三人好些日子沒聚在一起,這會兒也沒輪到,幹脆杵在走廊盡頭欄杆上,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

錢寶來:“還得是你和航子,還沒畢業工作就定下來了。”

卓九元:“航子在哪裏工作,我也沒聽他說起過。”

婁天一:“他留在桐城了,在新興産業園那邊,是個專門研究機器人的研發機構,工資待遇好得很,實習期就有這個數。”

婁天一比劃了一個手,又加了兩根手指。

七千啊,實習期工資就這麽高?

卓九元羨慕不已,“我就三千,轉正也就翻一番,還沒航子實習工資高。”

婁天一:“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那個福利待遇是私企可以比得麽,而且還是鐵飯碗,我們寝室四個,就屬你養老無憂。”

卓九元想想也是,吃公家飯,總是讓人特別安心。

然後又問起錢寶來和婁天一的打算,“就業協議得簽吧?不簽,就業辦不得天天打電話?”

大學生就業率,是學校一直緊抓不放的,非得要每個畢業生都簽了就業協議。甭管工作好不好,一畢業就失業,那就是學校的失職。

至于畢業後工作沒幾個月辭職,又失業了?

那不好意思,這事兒是你自己的問題。

婁天一一臉無奈,“誰說不是呢,可勁兒催我,沒辦法,已經讓我老子幫我搞定了,不過那工作無聊得很,等我回家還得重新找工作。”

錢寶來就悠閑多了,“我阿媽讓我回去養牛,簽的自家小牧場,我已經想好了,一邊放牛一邊研究機器人,回頭搞幾個高級機器人幫我一起放牛,解放勞動力哈哈!”

卓九元:“……”

家裏有三千頭牛的富二代,可惡,被裝到了。

婁天一:“……”

你那是放牛嗎?明明就是回家繼承家業!

三人閑聊的時間,答辯已經開始,很快就輪到他們。

卓九元這段時間在研究所上班,每天接觸的東西都十分先進,借此機會,更是将自己的論文改了又改。

在答辯上,對答如流,且觀念想法新穎突出。

底下坐着的三個老師均是不住點頭,至于機器人展示環節?

他們早就被學校通知過,這個叫卓九元的學生,機器人被桐城器械研究所征用了,暫時無法展出。

大家都是人精,這代表什麽不言而喻。

于是,卓九元很自然得了高分,甚至被提了校優。學校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再定一個省優?

這些事情,卓九元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自己答辯過程相當順利,底下的答辯老師笑容和藹,對他頻頻點頭。

大學四年,就沒見過這麽可親的老師了。

下午三點半,所有畢業生答辯結束,除卻被要求修改和延畢的,所有學生上傳論文至學校內網。

卓九元寝室四人速度快,早早完成了,直接去校門口打了一輛車,直奔酒店自助餐廳。

畢業答辯完,第二天就是收拾東西回家,大學四年要結束了,相聚在一起的幾十個同學,馬上就要各奔東西。

有些人,估計連六月份的畢業典禮,都可能不回來。

這一晚,實際上就是真正的離別。

班級裏一共三十八個人,本地的只有三個,其餘一半是本省其他市的,一半是外省的。

卓九元是桐城人,工作也在這裏,是以有種主人家的感覺。

他心裏感慨,看同學們離開,就像看親人一個個離家似的。

“今天大家都畢業了,明天收拾鋪蓋走人,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相聚。我提議,大家舉杯喝一個,敬我們四年大學情誼。”

“大學萬歲,友誼地久天長!”

班長帶頭,其餘同學舉杯歡呼,愉快又感傷的氣氛下,黃啤一杯接着一杯。

自助餐吃了整整三個小時,飯後還不盡興,又提議去旁邊ktv唱歌通宵。

304寝室借口頭暈沒去,四個人沿着人行道走着,慢悠悠晃蕩回學校。

初夏的夜晚,暖風微微吹拂,将稚嫩的臉龐吹出幾分清醒。

也不知是誰開了頭,四人開始回憶往昔,說起大一剛開學的事情。

婁天一:“我一個人來報道的,扛着大包小包,還帶了棉被。好家夥,住五樓,差點沒爬死我。”

錢寶來:“我阿媽給我裝了一行李箱的牛肉幹,我都不好意思分,還得是一哥,主動過來找我說話,我鼓起勇氣才分出去小零食。還有九塊錢和航子,你們也沒拒絕我,真好。”

卓九元:“老錢你那時候真腼腆,這麽大個子,竟然動不動就臉紅。你可能不知道,你那一箱子牛肉幹,我和一哥幾個簡直驚呆了,這是哪兒來的豪橫人吶,寝室活爹,必須得交好哈哈!”

陸航:“我年紀小,還有點潔癖,你們都遷就我,這四年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錢寶來:“說什麽謝,得我們謝你才是。你一帶三,教我們作業,還有做小組課題,可都是擔了大頭。”

卓九元和婁天一跟着點頭,的确跟着學霸蹭了不少便宜。

“唉,這就要分道揚镳了,我怎麽覺得昨天才剛開學呢。”

錢寶來忍不住感傷,說着說着就哽咽了。然後,莫名其妙哭起來。

三個人愣住,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寝室裏的胖墩兒喝醉了。

錢寶來老大一個,喝醉酒又哭又鬧,還賴皮躺地上打滾兒,三個人又拖又拽,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帶回寝室。

安置好錢寶來,三個人也累得不行,癱在床鋪上。

“老錢得兩百斤了吧,回去以後吃吃喝喝,估計要飙到兩百五。”

“人回家繼承家業嘞,心寬體胖,沒準還能最早結婚,哈哈。”

“牛肉幹好吃,每個月得給老錢打一通電話,讓他寄一些過來。”

“呼——呼——”

寝室裏響起鼾聲,錢寶來已經睡熟過去了。

三個人頓時不說話,關了燈,默契閉眼睡覺。

卓九元睡不着,睜着眼睛看頭頂天花板,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

過了今晚,他的大學時光就要結束了。

從此踏上社會,要做一個真正的牛馬。

幸好,還有老爹陪着!

卓九元感慨之餘,又藏着小小的喜悅,默默數羊睡覺。

第二天,卓九元和陸航一起,送另外兩個室友離開。而後兩人抱了抱,也揮手道別,各自走人。

卓九元只花了半天時間,學校裏的畢業相關事情就全部處理好了,但剩下的半天他想偷個懶,也就沒打算回研究所。

結果大半夜的,正睡得酣熟,電話忽然響了。

卓九元被驚醒,看到來電顯示是一串座機號,沒睡醒的他還很懵逼。

等接通,就聽對面張陽一通炮轟,“卓九元,你人在哪裏?趕緊回來,異種庫有情況。”

“什麽?張工,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那兩只機械鼠快被撕碎了,還有異種庫的溫度,以極快的速度正在冷卻,我已經通知嚴所和楊所,估摸着異種要進行完全機械化。”

張陽頓了頓,又說:“楊所說你有研究機械鼠的數據,你一并帶過來,大概率要進行比對。”

我家兩只鼠子要被撕碎了?!

卓九元頓時腦子清醒,二話不說起床。

至于張陽說的那份數據,卓九元着急,壓根沒時間找,很幹脆就把抽屜裏所有數據資料打包,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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