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鲛人號游輪規則怪談的(5)

第41章 鲛人號游輪規則怪談的(5)

當看到那些好像已經失去神智的人在教練的命令下,宛如喪屍一樣站起來,然後雙眼無神的盯着她的時候,蘇容久違的感覺自己要完了。

健身房的空間是有限的,在不能離開的情況下,被這麽多人抓住是遲早的事情。

雖然理智在這樣判斷,但當唐姐等人朝她跑來的時候,蘇容還是轉頭就跑。會被抓住是一回事,真的擺爛又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那群家夥現在沒太大理智,實在不行她就當面對當初的植物人,一鏟子一個就完事,就算跑不掉,她也得敲清醒幾個。

這種時候倒是判斷他們實力的好機會,很明顯,唐姐的實力是最強的,她的速度真的很快,蘇容加了一次點的速度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看。

身後淩亂的腳步聲逐漸逼近,蘇容喘着粗氣,雙腿拼盡全力奔跑,心裏暗暗叫苦。她明明是個腦力勞動者來着,怎麽偏偏遇到這種破事?

體力一點一滴的耗盡,就在她下定決心要轉頭的時候,腳步聲突然消失。

空氣安靜的可怕。

蘇容猛地轉身,就看見身後已然空無一人。原本燈火通明的健身房只剩下寥寥幾盞小燈,只一個空蕩的泳池擺在不遠處,看上去分外詭異。

健身房規則第五條[本健身房沒有泳池。]

幾乎是一瞬間,蘇容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剛才因為跑的太急,沒來得及細想。現在想想,以唐姐那個速度,怎麽可能那麽久都追不上她呢?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在故意追她,然後把她往這裏趕。

而現在,她落入圈套了。

規則五是紅色的,蘇容早就知道健身房裏肯定存在泳池。但是這個泳池安不安全,那肯定就得打個問號了。

而現在來看,泳池顯然有詭異。

蘇容沒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她遙遠的望了一眼那池藍色的池水,轉身想要往相反的方向找出口。

剛一轉身,蘇容的腳步又一次頓住了。雖然她現在直面的方向,竟然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泳池!

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蘇容轉向左邊。

——左邊也是同樣的泳池。

轉向右邊。

——右邊也是同樣的泳池。

她被泳池包圍了!

這下想都不用想就能确認,那泳池裏絕對有問題,而且大概率還是那種靠近即死的問題。

可是她現在被包圍了,不管往哪個方向走,前方都只會是這個泳池。

該怎麽辦?她要怎麽逃離這處空間?蘇容的大腦飛速旋轉。

現在有一個現成的解決方案,就是直接原地不動等一個半小時。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就可以出去了,這片空間也有一定的幾率自動消失。

然而怪談會給她這種擺爛的機會嗎?

顯然不會。

正當蘇容思考對策的時候,她突然猛地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泳池。如果她沒有判斷錯的話,前面的泳池……好像比剛才靠近了一點?

很快蘇容就确認她的确沒有判斷失誤了,因為她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泳池又一次往她這邊位移了一小段距離。

轉頭看向四方,所有泳池都離她更近了。蘇容立刻意識到,如果她繼續等待,不出十分鐘,這些泳池就能挪到她面前。

到時候她可謂是插翅難飛!

得趕緊想出解決辦法,蘇容清楚的知道時間緊迫,腦海中瘋狂回憶規則。可是第五條規則完全是紅的,甚至直接否認了泳池的存在,根本沒給他提供什麽解決辦法。

其他規則裏倒是暗含着一條“有問題找前臺”的隐藏規則,但問題是她現在被困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根本沒法找到前臺。

規則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以現實情況為基礎從頭想。

最首先的問題就是她為什麽嚯進入這個空間?

在規則怪談裏,詭異的出現總是要有邏輯的,不可能憑空出現殺人。只有她違背了規則,對方才有機會出現。

但是她違背了什麽規則?

很容易的,蘇容就想到了那個黑衣教練的命令。他命令其他人抓住自己,但實際上唐姐他們應該都沒有用盡全力,不然她也不會逃到這裏來。

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在這個過程中,她一定觸犯了什麽規則,才會被關到這個空間。

這個規則不在書面上,因為蘇容已經對過很多次了,她沒有違背健身房規則。

那就只能在口頭規則上了,電影院那邊都只有一條員工口頭說的規則,這證明即使沒有落在書面上,只是用嘴說出來的規則,也是做數的。

教練對她說了什麽?

[你需要在上面跑兩個小時,速度不會很快,每半小時一組。]

良好的記憶力讓蘇容很快回想起這句話。

她頓時明白了,那群人追趕她,就是為了讓她遠離跑步機。如果她能及時上跑步機,現在應該就已經安全了。

只可惜她當時手忙腳亂,沒有及時想到這一點。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沒有跑步機在,她注定了只能一直違背規則。難道就這樣認輸等死了?

不!還有一個辦法!

蘇容突然想到教練後來回來的那一次,因為誤以為她已經被電視機控制了,所以直接命令她做擺尾動作。

擺尾動作應該也在規則裏,而且并不需要跑步機。也就是說只要她在這裏做出擺尾動作,應該也可以脫困。

可是擺尾動作是什麽?

蘇容重新回想了一下規則,在第一條規則裏描述了三種運動——上肢運動、下肢運動和瑜伽運動。

對應的則是吃露天餐廳,自助餐廳,和兩者混合吃。

這樣兩相比較,很難不猜出所謂的“瑜伽運動”也可以更名為“全身運動”,是上肢運動和下肢運動一起做的結合。

意識到這一點,蘇容眼前一亮。剛才她已經看到過他們做的動作了,上半身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左右搖動,下半身則是像蛇一樣來回擺動。

眼看着泳池已經近在咫尺,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她當機立斷躺在地上,上半身不動,下半身努力做出妖嬈搖擺的姿勢。

擺了十來次,就在她心中緊張萬分,已經做好一旦泳池還在靠近,她就抽出鏟子敲碎這些泳池的打算的時候,原本略顯灰暗的空間突然明亮了起來。

她逃出來了!

蘇容停住動作,放松的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長舒了一口氣。

只是放松了片刻她便快速起身,朝着跑步機快步走去。她得趕緊上去,免得再被拉進這該死的空間。

等她重新回去的時候,黑衣教練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幫蘇容打開跑步機,讓她站上去。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在教練的帶領下,蘇容回到前臺,其他人也已經在這裏了。

他們臉上帶着周鑫同款疲憊,不,應該說還要更疲憊一點才對。畢竟他們大部分人是全身運動,肯定比單純的上肢運動困難多了。

蘇容試探性的問唐姐:“我的下肢運動就是正在跑步機上跑步,你們呢?瑜伽運動是什麽?”

“是做瑜伽動作。”唐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要坐在瑜伽墊上,然後擺出很奇怪的姿勢呆着。”

這很明顯跟蘇容親眼看到的不一樣,看來他們所有人果然都是被電視機催眠了,忘記了之前的經歷。

她若有所思的垂下眸子,并沒有把真相說出來。現在不是合适的時機,說出來了還要解釋她為什麽不看電視,蘇容可不想解釋這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探究教練到底為什麽要讓他們做這樣的動作,如果太多人因為知道真相,不看電視四處亂逛,對探索真相而言,反而是個麻煩。

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半,11點是截止時間,在一樓那邊還可能遇到詭異耽誤時間,所以大家都不打算在外面逛了,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容和唐姐的房間挨得很近,而且都在裏層。她倆并肩走着,唐姐突然開口:“我感覺健身房不對勁。”

聞言,蘇容意外的看着她:“為什麽這麽說?”

“那點運動量對我而言不應該讓我感覺這麽累。”唐姐回答道,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我對自身的感知還是很有自信的,今天我一定在健身房進行過跑步這項運動。”

不得不說,她還真說對了。蘇容有些驚訝,但面上沒有顯露分毫。雖然在她都已經猜出部分真相的情況下告訴她真相可能會更好。但是之前紙條線索裏的那句“誰要害他”還是讓蘇容産生了警惕。

按照她的推測,想要害那個能消滅污染源的人的家夥不是員工就是調查員,那麽如果是後者,他們這個隊伍裏就一定有至少一個卧底。

在這種情況下,她必須對任何人都保持警惕。蘇容現在還不知道誰是那個能消滅污染源的人,但不管是誰,蘇容都不想成為對方死亡路上的助力。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誰也不幫,專注自己通關。當然如果能找到各自的身份是最好的。

等看着唐姐回到房間裏,蘇容又匆匆去找了前臺。一樓的前臺24小時在崗的,看到蘇容過來,盡職敬業的問道:“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蘇容點點頭:“我想要一臺錄音機可以嗎?”

豪華游輪上的東西自然配備齊全,綠衣員工點點頭:“今晚可能找不到,明天給您送來可以嗎?”

蘇容自然沒意見,告別她之後回到房間咯,躺在床上,重新整理這一天的線索。

今天一天的收獲不可謂不大,但引出來的謎題也同樣頗多。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還是“魚”是什麽,只有有了魚肉,才能解鎖超市,從而探尋超市裏的東西和外面有什麽不一樣。

員工肯定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怎麽讓員工開口還是一個難題。

游輪規則裏目前最讓蘇容疑惑的是第六條,她一直沒有找到除了超市以外到底有什麽地方需要花錢。現在唯一還有可能的是兩個地方:負一層和晚宴。可是實話說,如果真的只是在這兩個地方之一的話,那規則完全沒有必要隐瞞呀?

蘇容認為是自己忽略了什麽,「祂」修改規則一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只是随手一改。

肯定是她忽略了哪一點。

[除了商場,船上的所有東西都是免費的,包括物資、設施和服務。]

蘇容仔仔細細的重新閱讀這條規則,她最開始覺得是地點的問題,但是如何不是呢?如果她一開始方向就錯了呢?

物資、設施和服務,目前遇到的物資和設施的确都是免費的,表面上的服務也的确是免費的。

突然她福靈心至的想到了黑衣員工口中“現在的服務”。

當時她就有一閃而過的靈感了,不過因為後來發生的事情,靈感又被打散。可是現在,蘇容重新回想起來。

當時他覺得這句話裏的“現在”對應的可能不是“未來”,那應該是什麽?結合剛才想的那些,蘇容得出結論——是“隐藏”。

“現在的服務”結合那個語境意,本身也有“表面的服務”的意思。“表面的服務”的反義詞,可不就是“隐藏的服務”嗎?

也就是說,在這這艘游輪上,真正需要花錢的可能是那些員工的隐藏服務!例如他們語意不詳的那些秘密!

想通了這一點,蘇容激動的都要睡不着了。要是真的能得到那些員工的幫助,這個怪談隐藏的秘密她或許就能揭開了。

在蘇容看來,雖然這個怪談一共有四天的時間,但真正的ddl是第四天,或者說是第四天的晚宴之前。

那個晚宴一定非常危險,至少如果有可能的話,蘇容絕對不想參加。

盡管精神上還很亢奮,但是身體已經要到極限了。蘇容的眼皮不知不覺間耷拉下來,安詳的進入夢鄉。

這個怪談沒有早起的要求,想什麽時候起都行。不過還沒等蘇容自然醒,她就被敲門聲叫起來了。

“小小?小小?你在裏面嗎?不會出事了吧?”

聽到敲門聲,原本睡眠就比較淺的蘇容立刻清醒過來。她先看了眼時間,确定了已經到白天之後整理了下淩亂的發型,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唐姐等人。

蘇容的目光掃了一番,敏銳的注意到一共來了九個人。她的房間在走廊最裏面,也就是說,想要過來必然會路過其他所有人的房間。

聯想到剛才唐姐的喊聲,蘇容眼裏閃過一絲了然:“怎麽這麽早叫我?出什麽事了嗎?”

“死人了。”唐姐點點頭,“小馮死了。”

小馮是那個最開始選擇和馬尾男他們一起去舞廳看看的藍發男生,他白天的時候沒什麽存在感,沒想到竟然死在了夜裏。

“你們怎麽發現他死了的?”蘇容疑惑的問。

“是我發現的。”錢浩宇舉起手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一般起的比較早,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走廊裏有一片地方滿是血跡,好像有人死在了那裏。我吓了一跳,就迅速把其他人叫了起來。一路叫到你這裏,只有小馮失蹤了。”

聞言,蘇容立刻走了出來:“帶我去現場看看。”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法醫專業的,自然也期待蘇容能通過那灘血跡得出一些線索。

到了案發現場,大灘血跡遍布牆上和地上。從她來的方向突然多出了一灘噴濺出來的血跡。然後血液滴滴答答的一直往前流。到了最集中的那部分,以一個靠牆坐着的模模糊糊的人形呈現出來。這應該也是死者死亡時候的姿勢是。

別說,這種樣子的死亡現場蘇容還真見過類似的。對于案發現場,她實在是太見多識廣了,這也是蘇容敢僞裝法醫的底氣。

“死者的房間在哪?”蘇容問道。

齊韓指了指大概隔了五六間房舉例的一個房間:“在那裏,1540號。”

這顯然不對,因為1540號在血跡的相反方向。也就是說,死者是先從房間裏出來,往走廊盡頭走,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想往回趕。在跑的過程中已經渾身鮮血淋漓,最後失去力氣靠着牆滑落坐到地上。

但是是什麽促使他往走廊盡頭走?

蘇容重新看向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很快做出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八九個小時前,現在是早上七點,也就是說死者應該是在十一點左右死亡的。”

十一點已經到了宵禁時間了,還在外面的話死了并不稀奇。

但大家都不是新人了,對于規則肯定是吸煙刻肺。十一點之後不能出去這是很好記的一條規則,死者不可能記不住。

按照血跡和死亡時間來看,他明顯是在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離開房間了,最後沒有來得及回去,才會死亡。

那麽問題就來了——他是因為發現了什麽才會在那個點出去,還是因為有人叫他出去了呢?

蘇容不認為是第一種可能,大半夜的能有什麽發現讓他非要臨近十一點出去?

那麽就應該是第二種,有人特意在那時候把他叫出去了,最後甚至拖着死者,讓他沒能及時回到房間。

聯想到之前的“卧底”猜測,一切都有了答案。

扭頭看了一眼房間,蘇容在心中推測:卧底把死者叫出去,然後拖延死者回去的時間。這裏有一個前提是他自己得在11點前回去,不然他就得跟死者一起去死了。

這也就是說,他們最後所處的位置,一定離卧底的房間更近。

根據血跡判斷,卧底的房間一定在更靠近蘇容房間的位置。而死者房間往右的所有房間成員都可以被排除出卧底範圍了。

那麽還有嫌疑的人是:唐姐、錢浩宇、馬尾藝術男、齊韓、毛衣男。

但蘇容沒有把這一切說出去,只是陳述了一下死亡現場帶來的線索。

在她還不清楚卧底是誰,到底有什麽目的的情況下,對蘇容而言,保護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一大早上就死人,讓游輪上的氣氛更加凝重了。吃早飯的時候一個個都心神不寧的,四個女生坐在一起埋頭苦吃。

齊韓惴惴不安的湊在唐姐旁邊問:“這才剛過去第一天就死了三個人,怪談難度是不是有點超标了?”

“還行吧,連一半都沒到呢。”唐姐叼着煙漫不經心的回答,她現在抽的煙不是昨天那個怪談道具,而是特意找員工要的游輪上的香煙。

“接下來要幹什麽啊?”齊韓哭喪着個臉,“好像已經無事可做了。”

的确,第一天就已經把該探索的地方都探索完了,第二天當然沒什麽事可做。但是如果真的什麽都不做,等第四天就是板上釘釘的團滅結局。

“你上個怪談是怎麽通過的?”唐姐好像突然來了興趣,含笑問她。

齊韓倒也誠實:“那個怪談好像不難?有幾個大佬很快就找到了關鍵線索,然後給我安排任務,最後莫名其妙的就通關了。”

簡單來說就是被帶躺了。

有不少調查員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們沒有多強的專業素養,只是因為運氣好才成為的調查員。但這樣也就代表着他們很難通過第二次怪談,畢竟絕大部分人總不可能一直運氣好。

想了想,唐姐告訴她:“如果你想通關的話,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參加晚宴,那裏面一定有重要線索。”

“你今天要去參加晚宴嗎?”聽到這話,蘇容驚訝的問道,“那裏可是很危險的!”

“我當然知道。”唐姐優雅的吐出一口煙霧,“但總有人要去的,越早去反而越安全。”

這話說的沒錯,怪談越到後面,「祂」的力量就會越強。到時候再想去晚宴,危險系數會成倍增大。

“不過最好有個人陪我一起去,這樣我們兩個至少活下來一個的概率大一些。”她說這話的時候看着齊韓,似乎在詢問她是否願意。

齊韓咬了咬牙,最終用力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去找找醫務室在哪好了。”西西站起身,“我昨天就隐約感覺自己站在甲板上不太舒服,今天多呆一會兒,或許就能去醫務室了。”

“我陪你。”蘇容立刻說道,如果西西真的不舒服了的話,肯定是需要有人陪她去醫務室的。既然唐姐和齊韓已經決定去晚宴了,那陪西西的位置自然落到了她身上。

喝完最後一口粥,蘇容看向唐姐:“唐姐能跟我過來一趟嗎?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聞言,唐姐意外的點點頭,跟着蘇容來到遠離其他人的地方。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自然也不怕蘇容害她。

蘇容拿出自己身上僅有的一百怪談幣,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你可以幫我把整錢換成零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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