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演戲

第七十章   演戲

“嗯?”洛塵瀾停下動作,擡頭問道:“什麽時候?”

“安流。”岳雲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兩個字,洛塵瀾疑惑的看向他,岳雲立刻變了神色。

安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岳雲,繼續說道:“影衛來報,蒼傲殘兵逃至九曲峽谷,被身份不明者虐殺。”

“身份不明者”五個字安流咬的極重。

岳雲臉色陰沉到已經顯出殺意,如果不是洛塵瀾還在旁,岳雲下一秒就可以沖上去将安流摁在地上。

“連陰閣都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嗎?”洛塵瀾放下筷子,緊皺眉頭。

岳雲見洛塵瀾憂心莫剛的死連飯都不吃了,剛想坦白,安流看出岳雲的意圖先一步說道。

“将軍,陰閣查出是何人所為了,但...”

洛塵瀾屈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安流有話直說。

“影衛們說,是他們的首...”

咚的一聲悶響,打斷了安流後面的話,洛塵瀾側頭看到岳雲跪在地上,一切都明白了。

“安流,你先出去,這些也一并拿走。”洛塵瀾語氣陡然冷下來,推了推桌子上的盤子說道。

安流其實還想勸洛塵瀾再吃一點,但觀察着洛塵瀾的神色,他還是不說為好,以免将火燒到自己身上。

洛塵瀾看着岳雲的頭頂沒有說話,岳雲也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連呼吸都放到最輕。

一聲悶咳仿佛是點到岳雲身上某個穴位一般,岳雲擡頭看了一眼扶着床咳嗽不斷的洛塵瀾,膝行到桌子旁給洛塵瀾倒了一杯水。

“為我報仇?”洛塵瀾看着舉過頭頂的杯子,沒接,沙啞着聲音問道。

“他傷了主人,必須死。”岳雲說話的時候,拿杯子的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洛塵瀾奪過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杯中的水濺在岳雲身上和臉上,岳雲維持着雙手舉過頭頂的姿勢,一點都沒有動。

“你有沒有想過在你殺他的時候,蒼傲探子或是援軍趕來,你如何脫身!如果你暴露了,不僅是朝廷那邊,法安也不會放過你!”

“何況你還是虐殺!”

岳雲咬着嘴裏的軟肉,膝蓋往旁邊挪,想直接跪在那片碎片上。

洛塵瀾氣極,手下沒收力,一巴掌扇過去,岳雲被扇倒在地。

“我讓你跪那裏了嗎!”洛塵瀾胸腔劇烈起伏,看着岳雲臉上頂着一個紅腫的巴掌印,嘴角都破了,卻還是快速爬起來,規規矩矩跪好,閉上眼緩了緩。

“主人,您生氣阿雲虐殺了莫剛,您想怎麽懲罰阿雲都可以,但阿雲不覺得有錯,他傷了主人,死有餘辜。”

如果不是蒼傲援兵快到了,他是絕不會讓莫剛死的那麽輕松。

“你!”洛塵瀾指着岳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岳雲移到洛塵瀾腳邊,将臉放在洛塵瀾手邊,垂着頭讓人看不到神色。

但洛塵瀾知道岳雲此刻所想,畢竟當初看上岳雲的,就是他這股倔勁。

“行,不認錯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記住教訓。”洛塵瀾捏住岳雲下巴,拇指在他唇上用力摩挲,直到染上血色。

“今天正好有空,那就把你蒙眼練耳力的恐懼消除了吧。”

岳雲聞言,臉色唰的白了一個度,手指發顫,抓上洛塵瀾的衣擺。

洛塵瀾裝看不見,一把扯下岳雲頭上的發帶,如墨般的長發披在肩頭,加上發白的臉頰和泛紅的眼尾,确實很想讓人憐愛。

但此刻無人欣賞。

洛塵瀾把發帶遞給岳雲,岳雲忍着眼淚,低頭輕輕咬住發帶。

“什麽意思?”洛塵瀾收回手,看着咬着發帶的小影衛。

岳雲嘴裏咬着發帶沒法說話,于是彎下腰用頭去蹭洛塵瀾的手,用行動無聲的傳遞着自己的想法。

“你想讓我給你戴?”

岳雲“嗚嗚”了兩聲,下巴靠在洛塵瀾的腿上,洛塵瀾伸手過去,岳雲立刻把發帶放在洛塵瀾手裏。

“主人,綁上發帶後,屬下會離您遠一些的,不會傷到您。”岳雲閉上眼睛,微仰着頭。

洛塵瀾把發帶系在岳雲眼睛上,岳雲眼睫輕顫,不敢睜開眼睛。

待洛塵瀾系好後,岳雲當即起身往後倒退幾步,直到後腰撞上堅硬的桌角。

洛塵瀾抱臂看着縮在桌邊渾身發抖的小影衛,勾唇道:“你沒有把暗器袋留給我。”

岳雲霍地擡起頭,聲音帶着哭腔:“主人,求求您,別...”

“求我別什麽?”洛塵瀾其實在岳雲咬住發帶,讓他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生氣了。

他很喜歡現在的岳雲,雖然小影衛在害怕,但黑色的發帶與發白的嘴唇,都能挑起洛塵瀾的興趣。

不過罰還是要罰的,戰場之上,總會受傷。

如果他現在不糾正岳雲這個他一受傷,就要去找人尋仇的毛病,以後早晚出大事。

“主人...”岳雲看不見,只能通過聲音判斷自己跪的方向對不對:“屬下以後會謹慎行事,求您讓屬下解下來吧。”

洛塵瀾輕笑一聲,殘忍說道:“不許。莫剛死了,法安應該在挑選新的将帥,我今天就當休息,好好讓你記住這個教訓。”

“謹言慎行?岳雲,你還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洛塵瀾微眯着眼,沉聲道:“把暗器袋拿過來,走着。”

岳雲不敢違逆洛塵瀾的命令,手摸索到桌子,扶着站起來,一步一頓地走到洛塵瀾面前。

“停。”洛塵瀾看着小影衛離自己有一個小臂的距離時說道。

岳雲開始動手解自己的暗器袋,卻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他自己系的,如今怎麽也解不開,反倒越解越緊。

洛塵瀾輕挑眉頭,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岳雲越解越緊,越緊越着急,直到最後腰間的系繩徹底打成死結。

“主人...”岳雲弱弱的叫道。

“別叫我。”洛塵瀾故作生氣道:“我身上還有傷,擡不起胳膊來。”

“......”岳雲無言以對,剛想跪下突然想起來,地上有杯子碎片,但他看不見根本無法避開。

沒辦法,岳雲只能往前一步,蹲下身,軟聲道:“主人,求求您,幫幫阿雲吧。”

“解不開不正合你意,單剝奪你的視線,你沒那麽恐懼,你真正恐懼的是黑暗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射出的暗器。”洛塵瀾喜歡這時的岳雲,但不會因為岳雲一兩句軟話,就放低自己的底線。

心思被拆穿,岳雲身形一頓,擡手扯下眼上的發帶,直勾勾的看着洛塵瀾。

洛塵瀾對于岳雲的行為沒有生氣,淡聲問道:“不聽主人命令?”

岳雲把發帶一圈一圈纏在自己的手腕上,随手攏了攏頭發。

“主人,阿雲已經好了,主人換一個懲罰阿雲吧。”

洛塵瀾有些驚訝,岳雲恐懼消除是一回事,小影衛隐瞞這件事,配合他演戲是另一回事。

“你玩我?”

岳雲微微一笑,坐在沒有碎片的地上,将頭靠在洛塵瀾腿上:“阿雲沒想騙主人的。”

“阿雲一開始沒告訴主人,是怕主人知道這件事,會為了懲罰阿雲,把阿雲扔進陰閣。”

先前給法安做事時,經常在晚上殺人,久而久之,岳雲也就對黑暗突然刺來的兵器不害怕了。

洛塵瀾揪住岳雲的耳朵,威脅道:“那你現在和我說,是不怕我把你扔進陰閣了?”

岳雲握住洛塵瀾的手腕,在內側落下一吻,軟聲道:“阿雲知道主人什麽意思。”

“主人這次傷的太重了,阿雲一時着急才去找莫剛尋仇,以後不會了,阿雲保證。”

洛塵瀾一把拉起岳雲,按着他的腰把人放平到自己腿上,冷笑道:“你的保證,我可不敢信。”

帳內響起巴掌接觸皮肉的聲音以及一人忍着痛沒有叫出聲的悶哼聲。

影寒躲在帥帳外,聽的膽戰心驚。

“沒想到,首領都坐到首領的位置了,還要被閣主打那裏。”影寒邊偷笑邊悄悄說道。

安流走到帥帳前,聽到裏面的聲音,果斷轉了個方向,結果就和蹲在帥帳旁邊的影寒對上視線。

影寒趕緊收斂笑意起身,朝安流行禮。

安流一臉戲谑的走到影寒面前,問道:“你是影蠍帶出來的?”

影寒有些緊張,支支吾吾半天才回道:“是,首領給影寒賜了名。”

“哦...”安流一副了然的表情,拍拍影寒肩膀:“好好效忠你的首領和閣主,不用辜負他給你的名字。”

“是。”影寒颔首。

“行了,先下去休息吧。”安流擺擺手,說道:“一會宮中的人回來,別在這杵着了。”

影寒愣了愣,反應過來,給安流行過一禮後,跑軍營外面的樹林裏去了。

安流聽着帳內的聲音還沒結束,于是繞着軍營巡視了一圈,路上碰見洛明,還聊了會天。

帥帳內,岳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和洛塵瀾開玩笑了。

洛塵瀾甩了甩手腕,摸着岳雲身後滾燙,厲聲道:“還敢不敢再這樣?”

“不敢了,阿雲不敢了。”岳雲見洛塵瀾不再動手,連滾帶爬地從洛塵瀾腿上下來,掀開被子把自己蒙進去。

洛塵瀾捂着肚子上的傷口,輕“啧”了一聲,岳雲從被子裏探出頭,在看清洛塵瀾手上那一團血紅後,立刻彈起來,穿好衣服去找醫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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