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第17章 17
一場春雨之後,門前的三棵黃鈴木長出了綠中帶黃的嫩芽。
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該是枝繁葉茂綠意蔥蔥。
徐風來看着樹底下的人好好想了會,才認出這人就是當日從柳堂夏家救回來的廉昭。
“你來找周行川?他在屋裏...”說着就要回頭喊人,結果卻聽到柳綿說,“他是來找你的。”
“找我?”徐風來不解,他與廉昭并無交集,能因何事尋他?
就在他看向廉昭的時候,這個高大的男人忽然單膝跪了下來,吓得徐風來與靠近他的柳綿都伸手去攙扶。
“這一跪是為徐公子救助我家主子,大恩大德廉昭沒齒難忘。”
高大的男人單膝着地,雙手抱拳腰板挺直,望着徐風來的目光帶着感激。
這一跪着實把徐風來既跪糊塗也跪愧疚:“你先起來。”
把柳芽他們都吓得顧不得失禮一起過來扶。
廉昭被一群哥兒姑娘圍着,也不好意思再跪,順着徐風來的攙扶站了起來。
“你們這些大戶人家的規矩我們鄉下人受不起,可別把我跪折壽了。”徐風來實在受之有愧,“再則救周行川的不是我,是我爹。”
這裏只有柳芽知道他的真實想法,許是覺得事無不可對人言,他笑道:“雖是來哥哥發現阿靓,但确實是楠叔說救的。”
廉昭一愣,但還是又對徐風來拱手揖了個禮:“無論如何您都當得這聲謝。”
“這就罷了,我正好也有事要問你。”
柳芽聽了說道:“一邊走一邊說?我還要去摸蝦呢。”
“不耽擱你時間。”徐風來無可奈何,“我回去拿東西。”
徐風來才折回去,就看到周行川從屋裏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徐風來道:“廉昭過來了。”
周行川在屋裏時就聽到了聲所以這會才出來,見徐風來進了柴房,自己把門關上走了出去。
廉昭一見他,本能就要行禮,被負手過來的周行川擺了擺手制止了。
幾個哥兒姑娘沒見過這場面,尤其柳綿與柳芽,這兩人是最經常見周行川的,見他不茍言笑的模樣都有些吓到。
美則美矣,可這氣勢着實懾人。
也就是這會,兩人才真正意識到眼前人與他們是不同的。
周行川走過來問幾人:“上哪去?”
柳芽和柳綿對視一眼,由柳芽說道:“去摸蝦。”
周行川無聲點點頭,又問廉昭:“你也去?”
廉昭拱手揖禮回道:“徐公子說有事問我。”
周行川疑惑:“有何事不能直接問我?”
廉昭沒說話。
與他自小一塊長大的周行川知道這是他也不解的意思。
周行川便道:“那我也去走走。”
走就走吧,柳綿和柳芽心想,上巧村可不是他們的,公子哥要去走一走他們也攔不住。
一會後,徐風來挎着簍子出來,手裏還提了把鐮刀。
“走吧。”見周行川也跟着,問道,“你也去?”
周行川嗯了聲。
徐風來就沒理他了,把籬笆門帶上,幾人分前後往小河溝去。
知道徐風來有話要問廉昭,柳綿與柳芽幾人都很識趣跟在後頭,這自然而然地就把周行川也別在了後面,讓廉昭與徐風來在前邊。
徐風來見狀直截了當問:“我想知道那天夜裏你是如何尋上我家的?”
廉昭見他是問這事,老實答道:“是巧合,我當時背着受傷的主子來到上巧村,模糊中只看到你家有燭光,所以去了你家。”
“...”徐風來想起來了,那天夜裏因為回來的晚,他們家吃飯洗漱之類的都給耽擱了,入了夜還點着燈,沒想到竟是因這緣故,“那你為何只留下周行川一人?”
見他直呼主子名諱,廉昭知曉是周行川自己說的,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一旦我和主子都留在那,我擔心你們不肯出手相救。”
還真被他說對了,如果那時候多了個廉昭又見到他的傷勢,徐風來是絕對不會同意徐父救人。
徐風來想了想,又問道:“周行川與家裏關系鬧成這樣他還能回去?”
廉昭心下一顫,詫異對方問出這話的同時摸不準他到底知道多少。
不對,這事主子絕不可能向外透露,那徐風來怎知主子是因家事流落至此?
廉昭的心思瞬間換了千百種,但畢竟是周行川的人很快冷靜下來,不露聲色道:“徐公子不用擔心,時間一到主子自會離開。”
徐風來本就是想趁其不意試探他,見他提防知道再問也不會有答案遂了了心思:“如此便好。”
廉昭不再說話。
卻不知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後邊的周行川眼裏。
周行川見兩人并排在一起湊頭交談,眉頭莫名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