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偶然的相遇

第01章 偶然的相遇

辛辣刺激的氣味快速彌漫,有人路過便被嗆得咳嗽幾聲。

這很明顯不是什麽正常的味道,讓人聞到也會遠遠避讓開。因為這很容易是陷阱,或是什麽圈套。在草木茂盛的野外,沒人願意冒險。

于是一陣風過後,一個人掩着唇,咳嗽着快速從茂密雜草從裏、鑽了出來。

一頭白色的短發,後腦留出幾縷略長的紮起。深灰色的寬袖上衣、便利的下裝和草鞋,一副潛行的方便模樣。

少年咳嗽着,因為辛辣的味道嗆得猛吸鼻子,雙眼泛出淚水,只能用力揉了揉。

“失敗了啊。”白發少年低垂着頭,“嘛嘛,搞砸了呢。”

朔茂心态很好,甩着兩只手便四處尋找起來。确定附近有水源後,眉眼間才放松下來。

他本意是做個埋伏,阻攔一下追來人的步伐。因為犬冢的通靈獸大多是狗,它們嗅覺靈敏,擅長追蹤。

但不知道怎麽的,那草葉遮擋的陷阱,本應該在來敵踩踏上才觸發的,但是剛剛安排好時就意外炸開。

最後只能歸咎于運氣不好,畢竟這些針對犬冢一族的秘技,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來不及過多耽誤時間,朔茂找到水源,簡單清理起來。但哪怕下半身沉浸水中,他也依舊警惕。

畢竟一旦大意,他可能就會淪落成其他忍者的俘虜。雖然自己并不是什麽有名的人,但獨自一人出行在外,還是更少的給族人添麻煩比較好。

白色的長發全部浸入水中,溪中的小魚歡快游過。雖然并不明顯,但朔茂還是聽見了一聲“噗通”聲,就好像重物落水那般。

這個聲音很細微,是從上游而來。朔茂立馬起身披上衣服,黑色的眼眸眯起。

他是一個忍者,在這個世界上,實力低微的忍者很容易死在戰場上。

戰争不斷,忍者的家族之間互相争奪,各大國家也戰争不休。在這個世界,很難有活到壽終正寝的人。

世道殘酷,朔茂從小時候就懂得。因此作為一個忍者,他第一時間就清楚地判斷出,自己應該立馬離開這裏。

但是一絲血跡順着溪水自上而下,白發的少年便動搖起來。

千手朔茂自覺不是一個仁慈的人,除了千手一族的人,他很難對其他忍者抱以信任和善意。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哥的話語所影響,又或者是因為他本來就不屬于這個“時代”,千手朔茂又隐秘地對其他忍者抱有期待。

因為他知道,未來的忍者會停下紛争、建立一個“村子”。

小溪的上流,因為一個凹陷的口子,所以蓄了一個淺淺的水泊。溪水邊,是被沖刷地光滑的石子,一塊略大的岩石上,留着顯目的一片血跡。

順着斷斷續續的血跡,很容易就能看到那個栽倒的身影。

那個身影看上去還是一個孩子,穿着并不合身的單件衣服,半邊身體都浸在水中。

白色的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朔茂看不清楚那張臉,但還是皺起了眉。

那個孩子好像失去了意識,這樣不管的話很快就會失血過多死去。

一件寬大的衣服看不出他的身份,所以令人有些猶豫。但只動搖了片刻,站着的白發少年就快速靠近。

不過離得近了,那泡在水裏零零散散的東西,就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深綠色的馬甲,幾枚手裏劍,還有一個打着結的護額。

朔茂站了一會兒,并沒有将那些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東西撿起。不過眼睛轉了轉,似乎是有了其他想法。

蹲下身伸出手的時候,一柄鋒利的苦無毫不猶豫就刺來。

朔茂有些意外,常年的戰鬥經驗讓他成功躲開。他反手掐住那纖細的手腕,繼而又開口說道:“我沒打算害你,要是還醒着的話,就換一個地方吧。”

且不提可能随他而來的追兵,光泡在水裏就受不住。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虛弱,原本握緊的苦無掉落,連一直掩飾很好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朔茂看到了那個白發孩子的一只眼睛,是黑色的,因為震驚或者其他情緒,正瞪大着。而另一只眼睛被血色糊上,看着十分狼狽。

只是眼睛上的傷口的話,怕是沒有那樣誇張的出血量。朔茂觀察着,看到了暗色衣服底下,後背上的傷口。

白發孩童情緒好像越發激動起來,口裏喃喃喊着什麽。朔茂聽不清楚,但還是因為其軟化的态度而松了口氣。

“我會幫助你的。”

少年的音色帶着令人信服的沉穩,于是白發孩童握緊的手,暗自抓緊了他的袖子。

或許是動了恻隐之心,或許是那個孩子的求生意志驚人,朔茂不怕t麻煩地,将那個狼狽的孩子帶上了。

他并沒有忘記身後還有追兵,于是只能稍作整理後,連夜趕路。

但背上的那個孩子體溫越來越高,在涼風習習的夜晚,就像一個火爐那樣滾燙。

朔茂暗道糟糕,所以速度慢了下來,找了一個還算隐蔽的避風處,不顧危險燒起了一個火堆。

那個白色頭發的孩子,左邊受傷的眼睛已經包紮起來,但傷口還是讓他渾身發熱,張大口困難地呼吸着。

另一個白發少年,則耐心的用打濕的手帕,一遍遍擦拭着滾燙的額頭、臉頰。

這次的任務并不困難,但有些出師不利,無奈朔茂只能暫時擱置,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這個半路撿到的孩子身上。

所帶的傷藥好像并沒有起作用,燒得迷糊的孩子淚眼朦胧的睜開了眼睛,一副難受極了的樣子。

朔茂暫時放下手裏的東西,半跪着伸手探去,随後手被用力抓住,那個孩子聲音沙啞地開口。

“爸……爸爸……別……”

斷斷續續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哽咽音調,或許是高燒讓這個孩子有些頭腦不清醒,朔茂雖然意外,但還是耐心的拍了拍。

“嗨嗨,是我是我,先好好休息吧。”

十六歲的少年突然多了個孩子,他并沒有覺得冒犯,只是意外地挑眉後接受良好。朔茂甚至還有閑心想着,要不是年紀不對,他們都是白頭發,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是父子。

滾燙的手死死握緊身邊的人,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樣不舍。

意識模糊的白發孩童,一遍遍喊着爸爸,起先并沒有得到回應,但慢慢的也有一個聲音,在一句句回答。

“嗯嗯,我在。”

夜晚還算安靜,但這樣的安穩只持續到半夜。意識到有人靠近後,朔茂毫不猶豫将火堆澆滅。

帶上那個難得睡過去的孩子後,朔茂動作輕快的起身,飛身躍上樹梢,随後在樹木間跳躍奔走。

犬冢一族的追蹤能力果然強大,意識到偏離回族的路後,朔茂咋舌的同時又停了下來。

遠遠地就聽見犬吠,不同于自然的聲音從幾個方向而來。

被包圍了。

他都沒有開始實施行動,這些家夥為什麽緊追不舍?朔茂有些不解,但現在的情況似乎并沒有交涉的餘地。

犬冢一族來勢兇猛,并沒有留出解釋的時間,上來就是數把苦無。

“喂喂,我沒做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吧。”白發少年後撤躲避着,一副無奈的表情,“追了一天一夜也應該夠了吧。”

沒人理會他的話,反倒又氣勢洶洶的襲擊而去。這樣不對勁的反應,很容易便能聯想到,大概是做了那個背鍋的人。

朔茂一邊還算靈活的躲避,一邊回想着。

這次的任務是由一名貴族所委托,護送一批貨物抵達領城。

這個任務算不上複雜,但卻有很多競争者。這批貨物被另一方勢力所盯上,所以光已知參與的忍族,就起碼有三方。

這本是父親考驗他的一個任務,所以由朔茂一人負責,放棄也不會受到責怪。但如今被冤枉、牽連進這件事裏,怕是回去會被兩位兄長“安慰”一番。

這樣一想就讓人頭痛起來,加上越發局促的場面,朔茂一度懷疑是不是被針對了。

他性格一向随和,雖然這次是獨自一人行動,但蹤跡也還算隐蔽,到底是怎麽暴露的?

正想着,一枚手裏劍險險從臉側擦過。

“還帶個拖油瓶就別掙紮了。”有人嘲諷說道,“你暗中使詐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現在?沒想到你們千手一族,也如此的不要臉。”

朔茂眼睛轉動,大概猜到了是誰。

他千手朔茂,并不是很有名的存在,而且之前行事也并不招搖。這副無論大小壞事都往千手頭上扣的風範,一看就是出自宇智波。

白發少年沉沉嘆息一聲,表情頗為無奈:“我可以解釋。”

話音剛落,成包圍圈的犬冢一族便言辭犀利拒絕,他們冷笑着說道:“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便放你離開。”

想着空空的兩邊口袋,朔茂沉吟片刻,委婉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告訴我,要給什麽?”

“哈?開什麽玩笑。”

白發少年一副随和的模樣,真摯的表情不像作假,但正因為這樣,才讓人火大。

看來交涉失敗,朔茂垂下眼眸,正想着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時,垂在脖頸一側的手,突然動彈起來。

餘光可以觀察到,那只手的主人正在暗自用力,似乎想要直起身來幫忙。

朔茂連忙按住了那只手,小聲說道:“別亂動啊,等下數到三我們就跑怎麽樣?”

這樣的交流有些多餘,因為被背着的人難以動彈,只有一只微微閉着的眼睛還能轉動。

朔茂暗自下蹲蓄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1、2、3!”

寬大的袖子裏飛出拳頭大小的東西,随後在近距離炸開。紅色的粉末高高揚起,在驟起的風帶動下,四處飄去。

辛辣刺激的粉末,嗆得人眼睛模糊、嗓子生疼,于是此起彼伏響起了咳嗽聲,連随行的犬也嗚咽着把鼻子埋入爪子底下。

“可惡的家夥!”

不理會身後的罵聲,快速遠去的朔茂,側目回頭看去:“真是難得,居然出乎意料的成功了。”

還以為會和上次一樣失敗,現在看來昨天果然是運氣不好。

犬冢一族飼養着通靈獸犬,但并不是将它們當作工具,也不是利用它們,反倒是如同夥伴親人那樣親密。

這招雖然有些惡劣、像是惡作劇那般,但也是不傷害彼此最好的辦法。

而看着少年臉上洋溢的笑容,以及那陽光下飄起的白發,被背着的孩童小心翼翼圈緊手臂,低聲喊了一句:“爸爸。”

“嗯?怎麽了嗎。”

少年并沒有否認這個稱呼,這讓卡卡西稍稍感覺到安心,随後鼻尖一酸,眼淚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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