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沖突和矛盾
第04章 沖突和矛盾
在腦海裏将一切安排好後,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半天。
朔茂和兄長約定好,無論任務成功與否,都會在第四天的晚上之前趕回去。雖然可能會得到父親的冷臉,但是沒必要讓兩個哥哥擔心。
這樣想着,接下來的目的便明确起來。趕往族地的路再熟悉不過,但盤算着時間足夠後,兩人反倒慢悠悠起來。
“卡卡西,你餓了嗎,”白發少年低頭詢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另一個白色頭發的孩子有些無奈,他一手扶額:“這已經是第三次問我餓了沒有了,你是……忘記回去的路了嗎。”
周圍都是陌生的風景,和印象裏的火之國完全不同。卡卡西試圖從周圍的山峰、河流間,找到熟悉的感覺。
但結果是讓人失望的,他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
朔茂确實有些心不在焉,但他嘴角挂着淺淺的笑容,倒是有一種頗為随意的感覺:“嘛,沒必要着急的。”
“是因為任務沒完成,所以擔心回去後被責怪?”卡卡西推測到,心中一沉,“有很多東西都比任務更重要……你……”
想要勸解的話卡在喉嚨中,卡卡西表情逐漸複雜起來。他的爸爸很優秀,但是不可避免的是,無法完成任務的忍者,是“無用”的。
這番嚴肅的話,讓朔茂有些在意,他哈哈笑了兩聲,習以為常地揉了揉卡卡西的腦袋:“倒是不用這樣正經,這個任務也不是很重要,不過父親倒是很重視我的表現。”
“父親?”
是爸爸的父親,那個從未見過的爺爺嗎?卡卡西好奇起來,他只記得爸爸的父親,早早因為任務犧牲。
“嗯……”白發的少年因為其他事情走神,然後又像是恍然大悟那般,“對了,能麻煩卡卡西在這裏等一下嗎。”
傷口影響行動,因為左眼的異樣,卡卡西甚至不能使用尋常的忍術。
這代表着,如果遇到敵人的話,他将毫無還手之力。
捏了捏手心後,卡卡西輕嘆一聲:“我會在這裏等你的。”
很久沒有過這樣無力的感覺了,但他起碼還有一個盼頭。
面前的少年帶t着淡淡的笑容,說完後便準備離開。這副模樣,怎麽看都是為了甩了“拖油瓶”。但他明白,自己不會被抛棄。
哪怕“旗木朔茂”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兒子,哪怕現在在場的“拖油瓶”是一個陌生人,印象裏的父親,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于是抱着那個忍具包,卡卡西在一個隐蔽的角落,提心吊膽的等待起來。
希望不要遇到其他人。
而獨自一人離開的朔茂,展開袖中藏的地圖,很快的來到一個熟悉的地方。
那是一個山洞,洞口狹窄低矮,需要半彎着腰才能進入。
但還未拂去洞口遮掩的植物,一個聲音便從高處傳來。
“朔茂,我給你的消息是直接回去族地吧。”
明明是質問的話,卻用着輕描淡寫的語氣。山洞上方,一個白色短發的少年居高臨下看來,随後又靈活躍了下來。
來人穿着松散的淺藍色上衣,束腿下裝,背上斜挎着一個不小的布包。
這裏是兄弟幾人的“秘密基地”,上方山洞坐落在山腰隐蔽處,下方就是一條河流。
在沒有任務的悠閑時候,三人便會來這裏待上半天。
但扉間出現在這裏,完全是意料之外。朔茂緩緩眨了眨眼,毫不猶豫說出來意:“大哥讓我來取一件東西。”
“哦?”扉間半眯着眼睛,“我怎麽不知道。”
打量的目光看來,朔茂面不改色的糊弄過去:“可能是順路帶回去比較方便吧,對了二哥,能不能拜托一件事情。”
面前的人雙手合十,一副委婉祈求的樣子。千手扉間從來沒有拒絕過朔茂,所以只側過頭口是心非道:“你最好不要幫着大哥欺騙我。”
近來,作為大哥的千手柱間,總是頻繁離開族地。雖然借口是去暗地裏,關照一下朔茂的任務,但是随口詢問一句,關于弟弟的任務進度,他還沒有在族地的扉間知道的多。
于是難免會起了懷疑的想法,不過身為族長的父親,似乎很信任兄長,所以并沒有過問。
“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的。”朔茂十分認真的說道,“大哥他啊,大概是又去賭場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扉間嘴角一抽:“啧!”
眼見兄長的注意力被轉移,朔茂眼睛轉動也松了口氣。他想起還在原地等待的卡卡西:“二哥,我在半路撿到一個孩子,能不能拜托你把他帶回去?”
“他身上還有傷口,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看着完全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朔茂,扉間皺起眉頭:“孩子?你讓我把他帶回族地?”
“是這樣的……”
話還未說完,較為年長的白發少年,直接一手握拳,不輕不重地錘了過去。朔茂一手捂着腦袋,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樣的要求好像十分唐突。
但架不住弟弟的央求,扉間只能煩躁地答應下來。
朔茂和大哥不同,後者是經常明知故犯的,給他惹來麻煩。但朔茂總是不經意間,粗線條地惹來很多麻煩。
但每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前者又會态度誠懇的認錯,然後在保證不再犯後,下一次又犯同樣的錯誤。
扉間已經數不清了,是多少次提醒朔茂,不能在戰場上心軟、放過敵人。
将人哄走後,朔茂從山洞的角落留下的信,随後又苦惱的皺起眉頭。
他的大哥确實有事瞞着其他人,作為知情者的朔茂,只能被動承擔了“包庇”的風險。
柱間早早便告訴朔茂,要是在約定時間裏沒有傳信來,那說明計劃有變。到時候他需要去約定地方,查看其留下的後手。
而看着紙上的、【扉間還有大家那邊,就麻煩了~】這樣的字眼,朔茂長嘆一聲,明白自己又被糊弄了。
很明顯大哥有事情要失聯幾天,而這期間的父親還有扉間那邊,就需要他來應付。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奈何朔茂次次态度軟和,迷失在兄長誠懇的拜托當中。
赤足站在河水裏時,身形在搖晃過後逐漸平穩,卡卡西擡手搭在額頭前,因為毫無遮擋的面部,而有些不習慣的縮着脖子。
他将眼睛上的繃帶一圈圈解開,一道豎的疤痕還未痊愈,傷口顯得血淋淋的。
但睜開左眼,看着那通紅的眼睛,卡卡西又垂下眼眸。
如果他真的回到了過去,為何這指寫輪眼還在自己身上?這是否代表着,和帶土相關的悲劇,他無法改變?
無法關閉的寫輪眼,時時刻刻都消耗着他的查克拉。而且上一世他是在十二歲那年,獲得的寫輪眼。現在的年紀不過八九歲,比記憶裏的要更早……
現在不僅僅無法自如使用大部分忍術,體力和查克拉也完全不夠。
正擔心時,突然靠近的腳步聲驚擾了河邊的人。半蹲着的人快速纏上繃帶,那繃帶快要将半張臉都遮住。
“喂,你就是卡卡西吧。”來人詢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來歷,又是哪族的忍者?”
冷聲的質問讓卡卡西一愣,但更讓人意外的,是那有些熟悉的長相。
白色的短發蓬松地遮住額頭,白皙的膚色上,是三道明顯的紅痕。
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已經初步脫離稚嫩變得沉穩可靠,紅色的眼眸半眯着,危險地看來。
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卡卡西幾欲張口,最後還是震驚地喊道:“千、千手扉間?”
那個孩子是忍者,而且經驗豐富。扉間特意掩藏了氣息,但是靠近後還是被發現了。
無法想象,這樣的人靠近朔茂,到底是懷帶着怎麽樣的心思。
利用?還是準備傷害他心善的弟弟?
這樣想着,扉間的眼神便越發危險起來:“知道我的名字并不稀奇,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套近乎。你接近朔茂,到底是圖謀什麽?”
危險的眼神看來,讓人緊張地咽了咽:“我?我只是……”
如今正經詢問起來,卡卡西才發覺自己好像沒有合理的解釋。
突然出現的陌生忍者,哪怕是一個看着毫無威脅的孩子,也很容易讓人多想。
但他的思緒混亂複雜,不僅僅是因為這些。
千手扉間、二代目火影,在四戰戰場上,卡卡西和那位被穢土轉生的二代目,有過幾面之緣。
但認出二代目并不是最意外的,意外的是如今千手扉間的年齡。
不對!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還未想出個所以然,卡卡西便覺得自己的臉,和地上的石頭親密接觸一番。
如此大的動作,讓他本來就有些暈眩的頭腦,變得更加渾渾噩噩。他的嘴一張一合,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被壓制住的孩子并沒有掙紮,只是側着臉、緊緊抱住了那個忍具包。他穿得很單薄,只有一件衣服,甚至都沒有鞋子。
加上因為大力按壓裂開的傷口,絲絲縷縷的紅色在繃帶上溢開。
而看着那張側臉,有幾縷白色碎發遮擋的側臉,扉間在沉默過後收回了手。
他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因此才多了幾分心軟。
“解釋的話回去說吧,你最好有個合理原因,不然我不會讓你走出千手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