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潛伏
第31章 潛伏
偌大的大名府, 随處可見面色警惕的守衛,一副森嚴的模樣。
他們并沒有受到接待,甚至不是從正門進去。沒有人有異議, 更多的是“人心惶惶”。
被請來的,還有其他忍族的代表,大多是族內的佼佼者,又或者是統領一族的族長。
以往碰面後,多少會有紛争的出現。但這次, 除了偶爾幾個白眼外, 沒有人出聲。
武器被收繳, 甚至穿戴的盔甲、佩戴的護額面甲等,也都一一摘下。扉間左右看了眼,最後跟在了兄長身後。
院子裏已經有不少人了,不過他倒是一眼就看到, 宇智波泉奈那張略帶嫌棄的臉。
作為族內唯二的萬花筒,泉奈會出現在這裏并不奇怪。
有人坐在走廊底下,或者席地而坐。大家靜靜等待着,連一聲問候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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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确實太平不少, 族內的事情也少了許多。朔茂将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這才有時間往家的方向走去。
緊閉院門的院子裏,一個聲音低聲說道:“宇智波斑的那雙萬花筒,撐不了多久的。”
黑發少年靠着柱子,語氣平淡:“所以, 黑絕一定會趁這次的機會下手。”
“但是,我沒記錯的話, 泉奈是因為被扉間重傷,才趁機将眼睛給了斑吧。”帶土歪過頭, “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嗎,又或者其他的原因。”
“不知道。”卡卡西回了一句,“他們都不在,想要去求證有些困難。你有把握瞞過黑絕,時刻觀察那邊的情況嗎。”
帶土挑眉:“你在小看我嗎,當然可以。”
在宇智波的這幾年裏,帶土也算混得不錯。不然泉奈也不會放心,将族內的事情交給他。
雖然有火核幫忙“監督”,但只是普通三勾玉寫輪眼的火核,可不會知道房間裏的人,早已經離開了。
“泉奈那個家夥太謹慎了,不過斑倒是挺好糊弄。我看到了,宇智波秘密保存的那塊石板了,确實有被修改的痕跡。”帶土随意的坐下,“但斑和泉奈都看過裏面的內容了,現在修改容易惹來懷疑。”
他們已經有快半年沒有見面,也沒有好好的說話了。所以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身邊人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
一開始還是交流情報,後面變成了一些吐槽,只是這些吐槽夾雜的情緒複雜,看着并不像是責怪。
卡卡西也觀察到,不管是抽條的身形、還是結實的身板,看得出帶土沒有懈怠訓練,也能看出宇智波并沒有虧待他。
從帶土的話可以看出,雖然都是嫌棄的語氣,但是真實的關系應該還算不錯。畢竟他們都是宇智波,又共同相處了這樣久。
當時得知帶土的身份,是泉奈流落在外的孩子時,可把扉間氣得不輕。而後,在戰場上本來就互相敵對的兩個人,更是矛盾不斷。
在戰場上,兩方族長名為交戰、實為切磋的時候,作為兩族二把手的扉間和泉奈,可謂是打得水深火熱、你死我活。
院子外面,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兩人同時擡頭看去,随着院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白發青年也愣了一下。
院子裏站着的黑發少年擡頭看來,異色的瞳孔直勾勾看着他。
少年的頭發長長,黑色的短發遮住眉毛,腦後又特地留出幾縷續長紮起。他穿着宇智波的标志性族服,寬大的領子和袖子,後背有着團扇的圖案。
“是帶土啊,吃飯了嗎。”朔茂詢問了句,随後表情如常的開始整理東西。
而身體緊繃的帶土,也稍稍放松:“沒有。”
“那留下了一起吧。”
白發青年的臉上,并沒有意外和震驚,反倒是和以前一樣,自然而然的招呼着。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千手族地,但以往害怕被發現,都是偷偷摸摸的。只有這次是特殊的,帶土光明正大的坐了下來。
他和朔茂好像很久,都沒有好好交談過。和卡卡西私底下碰面、交流情報不同,千手朔茂是族內有名的人物,身邊也總有手下追随。
所以這還是兩人久違的第一次,能夠坐下多聊幾句。而帶土雖然知道,朔茂并不會厭惡痛恨他,但對上那雙黑色的眼睛,還是難免有些愧疚。
午飯準備的很簡單,但一如既往地,有一碗甜湯。朔茂低着頭,吹了吹滾燙的蘑菇雜燴湯:“說吧,你們要做什麽。”
從上飯桌後,卡卡西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作為一個父親,朔茂自然清楚孩子的想法。
那是稱得上縱容的目光,就好像他們說什麽、做什麽,都會得到支持一樣。所以稍作猶豫後,卡卡西說道:“我可能得,暫時離開族內一段時間。”
雖然知道帶土可以跟着斑那邊、密切觀察,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親自到場比較好。
帶土端着碗,眼睛斜着看去。他在桌子底下輕輕踹了踹,然後得到一個眼神的暗示。
“可以啊。”朔茂答應的很快,“不過要小心一點,不要受傷了。”
卡卡西很優秀,有些見解和戰略,甚至比他更全面周到。朔茂對卡卡西的教育一向很寬松,他也十分相信後者,能夠應付絕大多數的問題。
“族內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卡卡西和帶土都是,要互相照顧好對方。”
白發父親帶着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兩個少年的頭,随後又像是想起什麽:“對了,這個你們帶上吧。”
那是一把還算嶄新的苦無,把手處有着凹凸不平的紋路。卡卡西眯眼細看,覺得有些熟悉。
兩人對視一眼,認出這個圖案。
那是飛雷神之術,可以快速在兩個地方往返。而這個術的發明者,正是千手扉間。
“是的,二哥的飛雷神之術研究有了進展。”朔茂解釋着,“你們出門在外,帶着比較好。”
出門在外,如果有扉間代為關照的話,朔茂會放心很多。卡卡西也明白這層意思,所以并沒有拒絕。
而在卡卡西收下後,另一個刻着飛雷神印記的苦無,被遞到了帶土面前。
朔茂将苦無放在帶土手裏:“那個本來就是要給卡卡西,這個的話就交給帶土吧。”
帶土有些猶豫,這飛雷神的“據點”,很明顯是為了方便,扉間快速的游走關照朔茂兩人的情況。
作為一個宇智波、作為一個外人,他拿着似乎有些不合适。
但白發青年依舊帶着微笑:“雖然知道帶土一定有所長進,但是這也是扉間的心意,琳回來的話,她也會有。”
苦無拿在手裏沉甸甸的,放在貼近胸口的位置,又漸漸染上體溫。
做好決定後,卡卡西幾乎是連夜就準備出發。他沒有告訴太多人,只拜托千手木志,讓他多多幫忙,處理族內的事情。
而當太陽升起後,利用神威趕路的兩人,抵達了目的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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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雖然大開,但兩邊卻守着很多守衛。進門的人排着長長的隊,而出行則是不被允許。
這次的事情也牽連了普通人,在真兇被抓到前,他們的出行都會受到影響。
而作為忍者,別說自如行動了,連進城都會被再三盤問。不過兩人本來就沒打算,光明正大的入城。
“這樣偷偷摸摸的話,反倒是有可能被當成兇手吧。”卡卡西低聲說了一句,順帶扯了扯披着的鬥篷。
兩人蹲在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上,這邊還算偏僻,沒什麽人過來。
帶土靠在樹上,擺了擺手說道:“大不了就躲進神威空間,卡卡西,你好像越發優柔寡斷了。”
經過這一提醒,卡卡西也恍惚反應過來,他揉了揉鼻梁:“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因為他們這種“意外”的存在,影響了原本的劇情,甚至影響了木葉的建立。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巴不得木葉提早建立。但也有一種可能,因為他們的存在,因為細枝末節的影響,導致了更糟糕的原因。
經過對視後,帶土也明白了卡卡西的t擔心。大名的責難,真的只是為了找到兇手那樣簡單嗎?
這次特地将各族強者,召集在一起,是否也有削弱忍者的意義在其中呢?
他們不敢細想,因為一旦細想,就感覺此行有去無回一樣。
大名府有很高的圍牆,也有很森嚴的守衛。但有神威作弊的兩人,進出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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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點燈的房間裏,窗戶被從裏面推開。原本亮着的燭臺,也被輕輕吹滅。
隔壁房間就是宇智波的住處,這很難讓人不緊張。所以到了半夜,也難以入睡。
扉間翻了個身,聽到了一些讨論聲。他本來閉眼假寐,但聽着聽着就淡定不了。
“大哥。”窗戶的一邊,白發青年冷着臉。
另一邊,黑發青年露出一個相似的表情:“斑哥,已經不早了。”
兩個兄長,偷偷在院子裏聊天。但在場都是忍者,起身這樣的大動作,怎麽可能不把人吵醒。
扉間看了一圈,他不确定相鄰的其他房間裏,其他忍者有沒有在聽牆角。
所以在柱間和斑的堅持下,四個人坐在了一起。泉奈一樣冷着臉,對着笑呵呵的柱間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靠你們調查,真兇早跑了。”
雖然之前是敵人,但是這次情況特殊。找不到兇手的話,他們都得被“軟/禁”在這裏。
作為兩族的族長,斑和柱間都同樣敏銳。他們察覺到,有人要故意挑起各族的矛盾,所以商讨過後,短暫地決定聯手。
而看到他們的表态,其他忍者也很快會“合作”。而那個不知道長相,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兇手,就要靠他們找出來。
找到真兇,可以得到大名的獎賞。而在規定期間找不到,那個“替罪羊”可能是任何人,也可能是在場所有人。
宇智波的寫輪眼,對事情觀察入微。泉奈皺着眉,一手摩挲着下巴:“只要看過現場,多少可以發現一些端倪。但就是這點奇怪,雖然沒辦法見到屍體,但當時的情況、房間的狀況,居然一點痕跡也沒有。”
“或許應該說,他們本來就沒想讓我們,找到真正的兇手。”扉間也跟着嚴肅推測道,“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從來到大名府後,就一直有被監視的感覺。”
并不是指暗處有人時時刻刻盯着,而是他們一旦有什麽一舉一動,都會被注意到。
泉奈也很快的意會,他眯起眼睛:“你是說,我們這群忍者裏面,有大名的眼線。”
四人互相打量着,然後确定了這個眼線,不可能在四人之中。泉奈冷笑一聲,有些嘲諷道:“看來你的消息也沒多靈通。”
現在并不是鬥嘴的時候,千手扉間斜眼看去,并不作聲。而此時離他們幾個院子之隔的長廊上,巡邏的守衛察覺到不對。
“有人?不可能我剛剛從那邊過來。”一個人嘟囔着說道,“真是沒完沒了啊,到底什麽時候結束,這樣一天到晚巡邏的日子。”
另一個人“噓”了一聲:“別說了,這些都是大名的命令。”
兩人警惕着周圍,但剛走過沒多久,無人的庭院裏就一陣扭曲。
帶土半蹲下身,眼睛觀察一圈後離去。他快速而謹慎地搜尋,哪怕有敏銳的忍者,察覺到查克拉的波動,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按照卡卡西的計劃,他在尋找出事的那間房子。而越靠近,就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看着很荒涼的地方,帶土不禁懷疑。這樣偏僻的地方,真的是那個備受寵愛的少主,所居住的地方嗎?
作為大名的獨子,那位少主可謂是金枝玉葉。怎麽可能住在,這樣偏僻的地方。
木質的閣樓占地很大,但卻顯得有些冷清。外面并沒有人看守,要不是他費勁尋找了半個晚上,也很難想象,這裏才是現場。
推開虛掩的木門後,地板上确實有一灘暗色的血跡。房間裏面的東西很少,都是一些基礎的家具。
不過東西雖然少,但是卻擺放整齊。而那一灘血跡,和幹淨整潔的房間,有些格格不入。
從血跡濺射的方向,可以判斷出那個人還掙紮過。兩個血巴掌的印子,清晰地留在榻榻米上。
沒有人調查這裏,就好像默認了一定是忍者的暗殺。
疑點太多了,而解決疑惑的方法,就是親眼見到那位少主的屍體。
一間間去尋找是不可能的,這就像是把大名府的守衛不放在眼裏。雖然他宇智波帶土不是什麽有名的人,但是麻煩的事情自然是越少越好。
現在只能通過其他渠道,獲取準确的位置,然後一次性、準确地查證。
偌大的大名府,居然沒有停靈的地方。而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準備出葬。
雖然可以解釋為兇手還沒有找到、并且臨近冬天,但是在這個天氣,屍體放久了就會腐爛。這對逝者是不尊重、侮辱的,尤其是那些貴族,應該更重視這點才對。
帶土出神的想着,然後聽到了外面細微的聲響。來不及再細看,一轉眼間房間裏的人消失不見。
聽完帶土帶回來的消息,卡卡西也皺眉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這件事确實奇怪,但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樣的猜想。
“死的,根本就不是大名的獨子。”帶土接話道,“或許真的有人死了,但肯定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大名這樣去做,不過是借題發揮。”
這個猜想最有可能,卡卡西也點了點頭:“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确定那個死者的身份。找到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兇手不容易,但是向大家驗證活着的人沒死,可簡單多了。”
只要還活着,就會露出馬腳。
“關鍵是……怎麽得到準确的消息。”
兩人面面相觑犯起了難,得到這個推測不難,難得是如何在戒備森嚴的大名府,行動自如。
仔細回想過後,卡卡西突然提到:“你還記得那個人嗎。”
“誰?”
“那個城主,山中玉隐。”
這一提醒,帶土也想起那個城主。他和那個城主并沒有直接接觸,也沒有見過面,只是從琳和卡卡西的口中,知道了那個家夥做的混賬事。
所以他陰陽怪氣道:“哦,那個家夥啊,還以為他早死了呢。”
卡卡西搖頭:“如果有機會混進,那位城主的隊伍裏面,那會方便很多。”
“幻術嗎,我雖然不擅長,但是對一個普通人應該沒問題。”帶土若有所思的點頭,“就是,你怎麽知道那位城主要去拜見大名?”
對于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而言,利用幻術達到自己的目的,簡直是每一個宇智波都會的。
随意的指了指後,卡卡西解釋道:“因為那位叫玉隐的城主,可是十分招搖啊。”
不僅僅有着不少仆人簇擁的車隊,明明可以在傍晚進入大名府,但那位城主還是特地找了一個住處,打算明日光明正大從正門被迎接進去。
思路清晰後,接下來的計劃就變得簡單明了。兩人利用神威的能力,不費吹灰之力成功潛入。
門口是有不少守衛,但是城主脾氣一向刁鑽,所以沒有傳喚的情況下,沒有人敢觸黴頭。
床上的人剛睜開眼睛,就猝不及防對上一只通紅的寫輪眼。再仔細去聽時,房間裏又好像連呼吸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