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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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理由太多了,他恨不得把佟則為從棺材裏面扒出來,把那老東西骨灰揚了,再把金夜明那狗東西一并弄死。

可最該殺的是他自己。

他辜負了自己的承諾,辜負了岑雩的信任。他實在是……太恨自己了。

“就是對不起……可是不要再繼續了岑雩,到這裏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給我,不然我真能關你一輩子。”

岑雩扣着他的手,親他通紅的眼睛:“等這件事結束,你想關我多久都行。”

“你想都不要想。”他發狠似的,“我再說一遍,不要再管這件事,別說那個技術現在能不能用,就是以後能用了也用不着。”

“我之前說的全特麽是氣話、屁話,我就愛你這個人,我愛的就是個Alpha,那又怎麽樣,就算不能被标記,你這輩子也必須是我的人!”

“所以岑雩我警告你,別動那些歪心思,聽見沒有!”

模樣看着狠,實際上就跟對着主人龇牙咧嘴的小狗一樣,只不過是想求主人看自己一眼、心疼心疼自己而已。

小狗永遠是忠誠的。

哪怕被主人狠心地責罵、驅趕,也不會将尖牙和利爪對準主人,只會反思自己,會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是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主人。

他的孟小狗也是一樣的。

“好。”他說。再一次騙了孟鶴兮。

而孟鶴兮對此一無所知,反過來跟他索吻,控訴似的:“你就是個騙子,口口聲聲說不會騙我,結果嘴裏沒一句真話,如果不是我把你鎖起來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這些?”

答案是一定的,孟鶴兮心想,假如不是他發瘋将岑雩困在這個房間,讓他的計劃寸步難行,這個人絕對不會主動向他吐露一個字。

那他會在什麽時候知道這些呢,可能是在岑雩成功完成這個計劃之後,但如果失敗呢?

那他是不是得等到這個人被換了腺體、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才知道這一切?

孟鶴兮一點都不敢想到時候會如何。

可這個人卻瞞着他、不告訴他。

多狠的心他。

對他狠、對自己更狠。

“我真想恨你、不原諒你,可我……”這個吻漸漸變得濕漉漉的,唇齒間都是澀澀鹹鹹的味道,“可我舍不得啊……”

他顫抖得太厲害了,吻都有些繼續不下去,最後将臉埋在岑雩的頸側,用力地抱着。

“但沒有下次了,不要再騙我,再讓我擔心,否則我一定會恨你,我恨死你。”

“抱歉。”岑雩捧起他的臉,吻去那些鹹濕的眼淚,孟鶴兮扣住他的手腕,發狠似的咬了下去,落嘴時卻又舍不得用力,變成了輕輕的含着,“我不要抱歉,我要你答應我,你答應我,岑雩……”

眼淚再一次洶湧而出,這個樣子的孟鶴兮和記憶中的太不一樣了。

——是我讓他變成了這樣。

——我讓他傷心了。

岑雩的神經像是被猛地擰了一下,連帶着全身肌肉都跟着酸痛起來。

不管是面對佟則為還是金夜明,他自己是早就習慣了的,仿佛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天塌下來也咬牙頂着。

唯一的慰藉就是和孟鶴兮那段短暫的記憶。

孟鶴兮。這個名字就像是他心底最深、最重要的秘密,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稍微想一想。

那年兩個人不算愉快的初見就像是一顆倏然在岑雩心裏投下的小石子,卻形成經久不散的漣漪,支撐着他走到今天。

可孟鶴兮和他是不一樣的。他不願意看見孟鶴兮的眼淚。

這些眼淚卻偏偏因他而起。

電話就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來,是左邊口袋裏的那部手機,屬于岑雩。

孟鶴兮臉色再次一沉。

他鎖了岑雩十天,這個電話就響了十天,金夜明每天都會堅持打幾個電話過來,剛開始打得頻繁些,孟鶴兮一摁掉他就會緊接着打來第二個第三個,後來孟鶴兮不管它了,他竟然也跟着降低了頻率,每天象征性的響幾聲。

就跟鬧鐘似的,定時往孟鶴兮肺管子裏紮刀。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了岑雩瞞着他的事情,這個鈴聲就不再給他帶來歇斯底裏的影響。

他松開岑雩,背過身去抹了把臉,在鈴聲又一次響起時将電話接了起來——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電話那頭的人發出一聲夾着惡意的輕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電話是阿岑的,孟二少能給我解釋下為什麽是您接的電話嗎?”

心情在短時間內大起大落,孟鶴兮這會兒還恍然有種不真實感,沒工夫和金夜明虛與委蛇:“少特麽陰陽怪氣,岑雩人都是我的,我替他接個電話需要跟你報備?”

大概是沒想到他現在連裝都懶得裝,金夜明安靜了好幾秒,才冷笑道:“孟二少,您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下個月10號您就該把人還給我了,怎麽我的寵物突然就成您的了?”

寵物你大爺!

你大爺的才是寵物!

你全家都是狗!

“摁我手裏的就是我的,我就是不還,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他這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撕破臉,旁邊岑雩表情空白了一瞬,接着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孟鶴兮挨過去,追着那雙薄淡的嘴唇親。

還瞪了岑雩一眼。後者表情更無奈。

孟鶴兮倒是挺得意地揚了揚唇,挑釁似的。

等到視線一轉,對着手機時,眸光便又冷了下去。

他不喜歡“還”這個字,岑雩本來就是他的,是他的小狐貍。

金夜明才是那個鸠占鵲巢的小偷。

“你!”金夜明也被他這無賴的态度給氣得說不出話,再開口時同樣懶得裝了,氣急敗壞道,“孟鶴兮,你是不是找死?”

孟鶴兮根本不怕他,手掌一推,将小狐貍摁倒在床上,手指攥住睡袍帶子,故意很慢地一點一點往外抽。

随着他的動作,岑雩的衣襟慢慢敞開,露出睡袍底下遍布/吻痕的胸/膛。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金夜明,我們之間要算的賬,可不止這一筆。”

如果說剛才的那些龃龉還只是不痛不癢的挑釁,這話一出來無疑是擺明了态度,就是要和金家對着幹了。

岑雩伸手在他唇上捂了下,搖搖頭,不讓他繼續。孟鶴兮趁勢往他腕骨上一握,将他手掌重新貼在唇邊,用舌頭輕描着掌心的紋路。

每次看團團這麽幹的時候,孟鶴兮總在旁邊偷偷吃醋,尤其看岑雩因為怕癢一邊躲一邊笑,他心裏的那壇子醋釀得就更濃郁,現在總算自己實踐了一回,而岑雩的反應也極大地取悅了孟鶴兮。

舔手心不夠,他一點點吮吻岑雩的兩根手指。

金夜明還被他氣得在那放狠話,孟鶴兮自己卻扒.了睡袍,背過身,半跪半趴地伏在床上,沒有拿手機的那只手捉着岑雩的手掌,引導着他靠近自己。

淡淡的松木香一點一點蔓延開來,房間很快被這股味道所充斥,孟鶴兮面色朝.紅,氣息微喘,滿眼唯有身後的那個人,壓根沒有将電話裏傳出來的那道噪音放在心上。

“……孟鶴兮,你該不會也以為光靠一群賤民,幾篇似是而非的小作文,再加上那家從中攪屎的C.M,就真能讓我們金家倒下吧?你這是做夢!”

“不過如果你真那麽喜歡我的寵物,我這人一向大度,不是不可以讓你多玩幾天,但是孟鶴兮,相信我,很快你就會自己把人給我送回來,求着讓我帶回去,你——”

“吵死了。“孟鶴兮沒讓他把狠話放完,直接将手機砸在衣櫃上。

“孟二少,你砸得手機好像是我的。”岑雩目光凝視着他,隐隐帶着笑意。

孟鶴兮蹭了蹭他,半邊眉眼挑起:“手機不重要,小狗比較重要,快管管你的小狗吧……”

這句話他不止一次說過,卻對岑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春色潋滟的眼眸黯了暗,手指輕輕一摳,騷話不斷的孟鶴兮從喉嚨裏擠出一聲難耐的呻吟。

一聲促狹的輕笑,岑雩靠過去,慢吞吞的、一點一點的将兩人的手指抽出來,換上自己的情和欲,清脆的鎖鏈聲在房間裏響個不停。

“岑雩。”

“岑雩。”

“要我吧……”

他這一和金夜明打電話就要和自己莋的毛病是怎麽來的,但岑雩很樂意配合。

他一口咬住孟鶴兮後頸上的軟肉,明明整個人被浴火點燃了,周身卻更加冷冽,濃郁的霜雪和松香緊緊糾纏在一起……

“……所以還要鎖我到什麽時候?”一個多小時後,岑雩靠坐在飄窗上,指間夾着一支煙,時不時抽一口。

孟鶴兮坐在另一邊,用同樣的方式坐着,目光盯着窗外,聽見岑雩的聲音,才轉過臉,手腳并用地爬過去,就着這個姿勢從他手裏抽了口煙,再緩緩吐出。半個身體靠在岑雩身上。

“反正不是現在。”

“嗯。”岑雩從背後将他圈進懷裏,兩條胳膊搭在他脖子上,自己抽一口煙,接着喂孟鶴兮一口,兩人輪流着将一根煙抽完。“那就別把我送回去。”

這份妥協讓孟鶴兮很受用,他微微仰頭,将吻落在岑雩的下颌上:“永遠不會。但不是送,是你永遠不能離開我。”

“所以你到底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不記得了,挺多年了。”

岑雩沒說具體的時間,但從挺多這個詞上,孟鶴兮差不多已經猜出來了。他心裏又開始不好難受,扭過身,面對着岑雩,細細親吻他脖子,“我不會再離開你,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好。”岑雩握住他後背,将人抱起來,“睡覺吧,很晚了。”

他話音剛落,房間裏就響起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是從孟鶴兮肚子裏發出來的,後者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什麽,我可能得下樓吃點東西。”

岑雩臉上說不出是什麽表情,最後沒憋住笑:“體力消耗過大?”

“怎麽可能!”孟鶴兮從他懷裏跳下來,誓死捍衛自己尊嚴,“我可是餓着肚子被你搞了兩個小時!”

這下岑雩是真驚訝了:“你沒吃晚飯?”

“昂。”孟鶴兮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怕面坨,就想讓你先吃來着,誰知道……”

誰知道一言不合就搞上了,還搞到現在。

“好累啊,要抱抱。”他張開雙臂,等岑雩抱自己。

岑雩順勢把人鎖進懷裏,“把鎖鏈打開,我去弄吃的。”

“不要。”孟鶴兮閉着眼睛,嘴唇貼着他側頸時不時親一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我都被你騙得有心理陰影了,不敢信你了,萬一你偷偷跑了怎麽辦,還是我自己去,你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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