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鄭安牌絆腳石

八十一 鄭安牌絆腳石

慕木站在鐵門前,手中握着光腦,嘴裏面小聲念叨着光屏上的密碼,手上一下一下點着數字。

等八個數字全部輸完之後,慕木聽到“咔噠”一聲門鎖彈開的聲響。他忙将光腦塞進褲子口袋裏,另一只攥住門把手,将門拉開。

慕木先是從門縫裏探進了半個身子,看着光線昏昧的屋內,禮貌地說了句“木木進來了哦~”才走進去。

“好黑啊,安安怎麽都不拉窗簾啊?”屋子裏面太暗了,慕木沒有在玄關看到多餘的拖鞋,就直接穿着襪子走了進去。

琉璃星的秋季除了室內冷氣不用開得像夏季一樣足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鄭安租的新房子的地面鋪着的是木質的地板,赤腳踩在上面都不會涼。

慕木先是拉開了客廳的窗簾,午間有些刺眼的金光從半落地的窗戶灑落進室內,讓造的一片狼藉的客廳無處遁形。

慕木看着堆在米色布藝沙發上的衣服毯子、挂在玻璃茶幾邊沿的彩色襪子,老成地嘆了口氣。

他将衣服和襪子都抱進了衛生間,放到角落裏的洗衣機裏後,定好了時間,又回到了客廳,将沙發上揉成一團的毯子疊好。

慕木想着客廳都這麽亂了,那麽卧室一定更亂。這間房子的結構與他們之前住的差不多,卧室在客廳的東側。

他走向房門是關着的那間卧室,還沒等手碰到門把手,眼前的門自己就打開了。

慕木驚地眼睛都瞪圓了,往後退了一步。他一直以為這個時間鄭安是去上班了,家裏應該沒有人才對。現在門是從裏面打開的,那很可能是進了賊!

就在慕木想自己跟賊打了個照面,要怎麽辦的時候。頂着鳥窩頭,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半袖和藍格子大短褲的鄭安踩着拖鞋走了出來。

慕木:“?安安?!”

鄭安捂着嘴打了個哈欠,順便又揉了揉惺忪地睡眼,啞着嗓子說:“回來就回來呗,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來,是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他像是沒看到慕木驚訝的神情,也沒有與慕木許久未見的激動。那樣子就好像慕木以前每次下班回家,打擾了他睡覺的表情一樣。

鄭安越過慕木走到沙發旁,給自己扔進沙發裏,一條腿挂在沙發背上,一條手臂扔出沙發外,整個人大字型地挂在沙發上。

“安安你這個時間怎麽會在家啊?沒有上班嗎?”慕木跟過來,面朝着鄭安的臉,搭了個沙發邊坐着。

鄭安懶洋洋地睨着慕木,說:“倒班知不知道呀?我今天休息,本來打算睡一天懶覺的,都被你個小傻子給攪和了。”

慕木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知道倒班是什麽。他湊到鄭安身邊,跟鄭安閑聊了起來。

只是沒聊幾句,“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在兩個人中間響了起來,慕木和鄭安兩個人同時捂肚子,他們都沒吃飯,還真分不清是誰的肚子響了。

鄭安本來想随便拿兩條營養液對付一下,但他想到慕木這幾個月被燕歸刑好吃好喝地養着,應該喝不慣營養液了。

他有些犯愁,不知道給小傻子吃什麽好。在廚房裏逛了兩圈,剛想拿光腦點餐,一下子看到了櫥櫃角落裏放着的挂面。

說起來,這卷挂面還是餐館的胖老板嫌棄他總是喝營養液,塞給他,讓他換換口味的。

正好,現在用它給慕木換換口味了。

鄭安拿起挂面,朝乖乖坐在餐桌旁的慕木揚了揚,問:“清湯面吃不吃啊?”

慕木乖乖點頭,随後又擔心地看着鄭安,問道:“安安你真的會煮面條嗎?”

鄭安習慣性地白了慕木一眼,惡聲惡氣道:“等着吃還那麽多廢話!你管我會不會,弄好了你都給我吃了。”

慕木被鄭安兇了也不生氣,用欣慰的老成目光看着鄭安忙碌的背影,間或誇一句安安好厲害,都會煮面條了。

鄭安嘴裏說着讓慕木閉嘴,但是耳根卻悄悄的紅了。

鄭安說是清湯面,還真的是清湯面,連個菜葉和蔥花都看不見。

沒辦法,誰讓胖老板只給他面條,沒給他菜呢,就連調味的鹽,都是房子裏自帶的。

也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了,都潮的結成了小塊了。

鄭安自己是什麽都能吃,但他怕慕木被嬌養之後就吃不慣了。時不時地看慕木一眼,怕他不喜歡又不說,等慕木吃完了面,連湯都和幹淨了,才松了口氣。

鄭安兩口喝了湯,拿着自己的碗和慕木的碗扔進洗菜池裏,倒了兩杯水,重新回到餐桌前坐好。

他将一杯水推到慕木面前,自己拿着另一杯水,喝了一口後,看着傻樂的慕木,問:“說說吧,突然跑過來找我,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燕上将給你委屈受了?”

慕木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唇角抿地緊緊的。如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擡起,黑眸幽幽地看了鄭安一眼後,又垂了下去,小聲說道:“沒有吖。”

鄭安看着慕木委屈巴巴的表情,人都要炸了好吧。就這小媳婦的樣子還沒受委屈?!騙鬼,鬼都不信!

他剛要追問,那邊慕木自己就将剛剛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慕木說得有些急,有些字的發音含糊不清,不過比起之前帶助聽器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了。

鄭安同慕木相處這麽多年了,可以說是木木牌翻譯器了,可以無差別地翻譯理解慕木要表達的意思。

就像現在,他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就整理好了前因後果。

鄭安看着慕木頭上的草莓發夾,問:“也就是說,你看到了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的,就覺得自卑了,配不上燕上将了?”

慕木抿了下唇,手指摩擦着玻璃杯,低落地“嗯”了一聲,“真的安安,你如果看到她,你也會覺得自卑的。”

鄭安聳了聳肩,撇着嘴,說:“我可能不會自卑,只會看她好看想和她搞對象。”

慕木生氣地瞪着鄭安,氣勢洶洶地叫了聲安安。

鄭安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慕木這才消了氣,鄭安看着慕木皺起來的小臉,鼓了鼓臉頰,看着慕木的目光中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以前是希望小傻子可以變得聰明一些,但不是以受傷的方式來變得聰明。

“木木啊。”鄭安嘆道,“你還記得在游樂園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慕木眸光頓了一下,花了一點時間,才将游樂園中與鄭安不歡而散的記憶片段翻出來。

他抿着唇,點了下頭。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想說。”鄭安語重心長地勸道:“木木啊,燕上将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是貴族,是上将,我們就是窮鬼,階級不一樣的。”

“再有啊,燕上将玩得太花了,他的喜歡可能和他以前的情人都說過的,木木你不要傻了吧唧的相信他啊。”

鄭安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将光腦掏了出來,翻出他這段時間收集的燕歸刑的所有的新聞,推到慕木的面前,讓他看。

慕木低着頭,食指點在光屏上,一點一點,認真地看完了那些新聞。尤其到了配圖的時候,停頓的時間要長一些。

那些與在畫廊看到的女孩差不多的美人,讓慕木心中自卑的種子快速地生根發芽。

只是現在他依舊沒有懷疑燕歸刑對自己的喜歡,想的是他沒有他們好看,那些人又沒有歸歸好看,他連他們都不如,一定配不上歸歸了。

鄭安見到慕木情緒低落了下來,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這是個好機會,他必須要讓慕木清醒過來,否則陷得越深,被燕歸刑丢掉的時候,就會傷得更深。

“木木啊,你上次說燕上将會跟你簽婚書。他現在還提過這件事嗎?”

慕木猛地擡頭看鄭安,眼神直愣愣的,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在說燕歸刑,可腦中出現的卻是燕歸刑與米雅兩個人的臉。

他用力咬着下唇,咬的唇都泛了白,才輕輕搖了搖頭。

鄭安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但是神情中寫着“你看吧,和我說得一樣吧。”

慕木不記得自己在鄭安那裏待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得家。

他問了小聽燕歸刑在家嗎,得到的事否定的答案後,本來就失落的心情跌至了谷底。

慕木沒有進屋,蹲在落地窗前的草地上,直愣愣地看着草地中鑽出來的粉色野花。

他忽然想到燕歸刑最近好像都好忙啊,比以前還要忙,都不像以前那樣陪着他了。

他又想到從修複艙出來時,找不到燕歸刑時的難過與恐懼。

畫廊中漂亮驕傲的米雅,和鄭安勸他的那些話。

“木木啊,你可以喜歡燕上将,但是不要太喜歡了。省得你們分開的時候,受傷的是自己啊。”

沒再被提過的喜歡與婚書,與許久沒有過的親熱情事。

慕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些以往不在意的事情,此時竟變得如此重要了。

他緊緊抱着膝蓋,将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一大滴淚從眼眶掉了出來,砸在了那朵粉色野花的花瓣上,又順着花瓣滑落在草地上,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說】:鄭安一般不上線,一上線做的都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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