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第 116 章

幾個腦袋齊刷刷湊過來, 盧驕在他龐大的好友列表裏翻找了很久,換了各種關鍵詞終于找到那個備注名是“玩飛盤的大哥”的好友。

鑒于這個備注名實在過于敷衍,寧小羽忍不住問:“你确定沒有找錯人?”

盧驕肯定地點頭, 但是又補充:“就是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在衆人質疑的眼神中,盧驕梗着脖子說:“反正起碼比直接找宋之珩打草驚蛇好嘛, 就問一下!”

那是之前假期出去玩, 和盧昭一起碰上蘇荷和宋老師玩飛盤的事了。

雖然那次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不過因為和當時的主持人還算聊得來, 就互相加了聯系方式, 只不過之後也是一點聯系都沒有。

他快速的做出行動,已經開始在輸入框打字,話音落下的時候,一句“哥在嗎找你問點事”已經發送成功。

“你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 說不定對方也不記得你是誰了。”寧小羽又忍不住多嘴, 雖然另外兩人眼神裏傳遞的信息也同樣如此。

不過盧驕也沒有這樣的苦惱,因為寧小羽剛說話,幾個人湊一塊就看到盧驕的手機上跳出了回複信息。

“喲,小兄弟, 什麽事啊?這周末要不要出來玩?”

盧驕開門見山:“不了不了要考試了。哥你知道在哪裏能找到宋老師嗎, 有事找他。”

“宋之珩?他還在你們學校當老師啊!我們最近沒怎麽聯系了, 不過他有棟別墅, 平時都住在那邊,給你發個地址?”

盧驕飛快打字:“太好了哥, 謝謝你!有空請你吃飯!”

眼見着對方還真的把一個定位發送過來, 其他幾人面面相觑:“這也行?”

盧驕念出那個定位, 說:“你們快導航一下怎麽過去。”

寧小羽搜索後驚呼:“哇!這個小區也好貴,真想不到原來宋老師家這麽有錢。”

盧驕還在低頭戳手機屏幕, 随口說:“蘇荷那次生日宴就是在宋老師他們家的酒店舉辦的。”

寧小羽恍然:“難怪當時搞了那麽大的陣仗——咦?莫非當時蘇荷就和宋老師在一起了?也不對啊,我記得當時蘇荷就是發情熱去了醫院,當時一片混亂,好像也沒見到宋老師,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麽,你們知道嗎?”

寧小羽說完一擡頭,就看到另外三個人的表情似有幾分微妙。

戚臨遙板着臉說:“別管這些了,既然知道了宋之珩在哪,我們快點過去吧。”

聶離趕緊接話:“我有駕照了,直接開車過去吧。”

他說着自然地把手搭在戚臨遙肩膀上,攬着他就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寧小羽走在後面,總覺得前面兩個人看起來氣氛微妙,然而畢竟只是作為蘇荷的朋友有過幾面之緣,他也沒深究。他扭頭看落在後面的盧驕,催促他:“盧驕,你走快點!”

盧驕在低頭看手機,大跨步跟上,接話說:“等下,我把定位也發給阮越,他從那邊過去和我們彙合。”

寧小羽總覺得更奇怪,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麽,因為心裏擔憂着蘇荷,也沒有細思了。

*

彙合的時候天都已經徹底黑下來了,也正好隐藏了一行人的身影。幾人很快就找到了定位給的門牌號,鬼鬼祟祟地躲在不遠處張望。

別墅裏已經亮起了燈,屋內多半有人——如果他們沒有找錯的話。

但接着該做什麽,幾人又面面相觑。

聶離的思維很直接:“按門鈴然後闖進去?”

寧小羽有些慫:“找錯了怎麽辦?”

戚臨遙則是擔憂:“我們就是怕打草驚蛇才先查到這裏來的,萬一蘇荷不在這裏,反而讓宋之珩警惕了怎麽辦?”

“那怎麽辦嘛?”聶離沒轍了,攤手,“要不趴在窗口先偷看一下?”

三人嘀嘀咕咕沒有個結論,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才發現有兩個人被漏掉了。

一扭頭就看到阮越站着,另一個身影已經一溜煙爬上了身後的樹。

“你、你上樹幹什麽?”幾個人目瞪口呆擡頭看盧驕。

盧驕調整着姿勢,樹枝上的樹葉都被牽動得唰唰作響。阮越緊繃着表情,聲音也擰緊:“小心點。”

“知道,我找一下位置。”盧驕回答着,已經挪到了合适的地方,然後手肘往樹幹上一撐,掏出了個望遠鏡架了起來。

雖然他們行動謹慎小心,說話盡量壓低了聲音,見到這場景幾人還是壓不住拔高聲音:“你哪來的望遠鏡啊?!”

接話的是阮越:“我帶來的。”

盧驕沒有吱聲,他在全神貫注地調整着望遠鏡的聚焦,挨個開了燈的房間放大了觀察。

因為還要用另一只手撐着樹幹,他只能盡可能小幅度地移動。

阮越開口:“你別亂動,要是看不到就下來,別踩空摔了。”

他聲音繃得緊緊,寧小羽非常熟悉班長這個怒氣即将爆發的狀态,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

盧驕還真沒挪動了,他正好停住,架着望遠鏡一動不動看了片刻。

戚臨遙似有所感,聲音也緊張幾分:“你看到蘇荷了嗎?”

“噓。”

其實他們隔着這段距離,別墅裏的人不留意窗外根本看不到他們,而他們縱使聲音放得再輕,也是聽不到屋裏的任何聲響的。

但感知到了盧驕的專注,幾人也不由屏息。

隔了好一會兒,在戚臨遙的耐心耗盡前,盧驕才開口:“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報警了。”

戚臨遙在樹下墊腳尖,但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二樓窗戶裏的場景,急得直瞪盧驕:“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

說話間盧驕已經翻身從樹上跳下來,對上幾個人齊刷刷的視線,他直接說:“我看到蘇荷在屋裏了,宋之珩也在。但我看了半天,沒看懂宋之珩在幹什麽。”

“什麽意思?”

盧驕試圖描述:“蘇荷躺在床上,一直閉着眼,不知道什麽情況。宋之珩穿着白大褂還戴着口罩,我看他拿了針筒給蘇荷紮了,蘇荷好像昏迷着沒反應,宋之珩一直在看手表來回踱步,看起來很急躁。”

寧小羽倒吸一口:“他在做人體實驗嗎?”

聶離有些遲疑:“別是我們誤會了,會不會是蘇荷發燒了他在打退燒針之類?”

阮越的臉色很差:“宋之珩根本沒有拿到行醫資格證,我查過了,他連大學都沒畢業,進我們學校都是靠家裏的關系。你覺得他看起來像是在給蘇荷治病嗎?”說到最後,他擡頭看向盧驕。

盧驕搖頭,老實說他看到那一幕,腦子裏已經轉過各種在犯罪邊緣試探的猜測,他只能說:“不管怎樣,失蹤的蘇荷在這裏,他失聯幾天,我們有理由報警。”

戚臨遙已經低頭在戳手機屏幕:“我來報警,還有叫救護車!”

他正準備撥號,手機傳來響亮的鈴聲,在靜谧的夜晚格外引人注目,戚臨遙手忙腳亂地把鈴聲調到最低,緊張兮兮地問:“是蘇荷媽媽打來的,怎麽辦?!”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複,自然也不敢接,求助的視線來回掃。

鈴聲就這麽響了十幾秒,盧驕當機立斷:“告訴蘇荷父母位置,然後我們報警。”

他們很快就把幾通電話搞定。

報警的時候他們往嚴重了說,提及高中生omega失蹤的情況,顯然受到了很大的重視,警方那邊直接說也會通知醫護人員前往,不出意外一刻鐘內就會到來。

電話打完,寧小羽還有些恍惚,忍不住小聲說:“其實我本來真的以為蘇荷只是拉黑我,才不回消息,真沒想到……”

聶離在戚臨遙的吩咐下,拿了望遠鏡也爬上樹去看了下情況。顯然宋之珩并沒有注意到屋外有什麽動靜,估計蘇荷失蹤好幾天,他也放松了警惕。他一直在看時間,幾人懷疑是在等給蘇荷注射的藥物起效,而蘇荷一直沒有蘇醒,什麽也看不出。

“那我們現在,在這裏等警察嗎?”聶離看了半天也覺得沒勁,跳下樹把望遠鏡抛回給阮越。

沒有人提出直接闖進去的冒失建議,也只能站在這幹等了。

戚臨遙猶豫了片刻,才低聲問:“盧驕,你們會在這等警察過來嗎?我想先離開。”

盧驕還想先走呢,論關系密切,蘇荷的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啊?”

戚臨遙躊躇着開口:“其實我和蘇荷之前吵了一架,之後關系也沒那麽好了。我想他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見到我和聶離,所以……”

“啊……”盧驕想起來了,蘇荷生日的時候,撞見戚臨遙和蘇荷吵架的事情,不過當事人顯然不知道他當時偷聽到。

代入想了下,确實多少有些尴尬,再一瞥看到聶離一直把手搭在戚臨遙的肩膀上,不需要言語都可見旁人無法插入的關系。

不知道再見到蘇荷,會有什麽微妙的狀況。

盧驕幹脆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聶離應聲:“如果還出什麽意外,再聯系我們。”

盧驕點頭,看他倆準備收拾先行離開。

阮越突然開口:“你們開車過來的,順便送寧小羽回家吧。”

寧小羽站在旁邊沒吱聲,唐突被喊道:“诶?我?”

阮越說:“如果宋之珩真的有違法行為,怕是會涉及到宋家,你也回去吧,不要被牽扯進來。”

聶離點頭:“好。”

寧小羽本來沒多想,聽阮越這麽一說吓一跳,估計腦海裏已經腦補出各種豪門恩怨的內容,臉色都白了幾分,臨走前還叮囑了句:“那……班長,你和盧驕注意安全。”

這下原本和蘇荷關系更密切的人都走了,只剩下盧驕和阮越站在別墅外的蹲點。

盧驕把手肘搭在阮越的肩膀上,就勢靠近貼着他耳朵笑嘻嘻說:“你把寧小羽恐吓到了。”

阮越有點癢,推了下盧驕的臉頰,認真說:“我沒開玩笑。其實我本來覺得你最好也先離開的。”

盧驕嗯哼一聲:“本來?”

被推開後,他又锲而不舍地重新貼回來,阮越幹脆放任了盧驕的行為,側過頭和他對視。

“omega保護法執行嚴厲,宋之珩要真對蘇荷做了什麽,他肯定要留案底,報案的人多半要被他記恨上。”

盧驕撇嘴:“他要真做了什麽罪不可赦的事情,那也是他應得的。”

他倒是對此不在乎,不過阮越還是拉着他說:“等蘇荷的父母過來,讓他們和警察溝通吧,我們本來也不适合出面。”

不過,顯然因為報案的時候往嚴重的方向說去,警察和醫院的救護車比蘇荷的父母要先到來。

他們給警方指了具體的別墅後,就看到出警人員也熟練地上樹偵查,确認無誤就緒,敲門準備闖入別墅搜查救援。

“你們和失蹤者是什麽關系?”還有一個警務人員負責向報案的兩人進行簡單的筆錄。

盧驕回答:“同班同學,其他同學發現他失聯好幾天,我們幾人察覺到不對勁,就一路調查到這裏。”

對方将信将疑,眉頭一皺:“怎麽調查到具體位置的,發現失蹤怎麽不立刻報警呢?”

盧驕摸了摸鼻子沒吭聲,倒是阮越接話:“我們起初以為他只是家裏有事沒來上課,就沒想過報警。”盧驕補充了下是怎麽碰巧得知這個定位後找過來,說:“我們就想先看看蘇荷失蹤和宋老師有沒有關系,發現可能有問題後,就立刻報警了。”

警務人員眉頭皺得更深:“老師?報案的時候可沒說到還有這層關系……”

他們在樹下說着話,別墅那邊突然傳來拔高的聲調:“你們擅闖民宅還敢抓我?你們領導是誰?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盧驕和阮越齊刷刷擡頭看過去,宋之珩那身白大褂在掙紮下已經快從他身上被拽下來,他在別墅門口被幾個警方人員按住,還在不住抗拒掙紮着,一點不見心虛的成分。

隔了一段距離又被別墅門口的草木遮擋,盧驕伸長了脖子,甚至想拿望遠鏡來看個熱鬧。

沒想到阮越拉住他的手,低聲說:“我們過去一下。”

“诶!你不是說不出面嗎?”

雖然滿腹疑惑,但是想看熱鬧的心還是很老實,盧驕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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