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鳴中學(八)
第31章 龍鳴中學(八)
葉雪純一愣:“這種地方, 是哪兒啊?”
傅無宣沉思片刻,驀地笑了笑,手指指向地面:“原來是遠在天邊, 近在眼前。”
葉雪純愣住:“就在宿管房間?!”
他話說出來, 也驟然明白過來。
學生宿舍有比目魚宿管在, 只要将信封趁機放進違禁物品中,由比目魚宿管保管,一般人還真拿不走。
雲雪青走到大床床底,再次搬出之前被他們忽略的收繳違禁物品的紙箱子,将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手機,游戲機,錄音磁帶,孕婦胎盤……還有帶血的情書。
雲雪青将信封表面沾滿血的情書拿起,拆開信封,取出來的不是信紙, 而是另一個信封, 信封表面寫着大大的“舉報信”三個字。
真的找到信封, 葉雪純看得目瞪口呆:“居然藏在這種地方,虧尹世行想得出來。”
一旁的傅無宣悶笑一聲,不置可否:“拆開信, 看看裏面寫着什麽。”
雲雪青打開信封取出信紙,書寫的內容,赫然映入眼簾。
【尊敬的老師:
老師, 我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現在想來也還是覺得好可怕,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您知道的,我是安樂福利院出身, 院裏的護工叔叔阿姨非常照顧我,院長也都對我也很好,我把福利院當作家一樣,但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做出買賣.人口這種違法的事!
他們表面上将院子裏的孩子當做親人,實際上卻是可怕的人口.販.子!他們将院裏的孩子賣出去,換取違法錢財!
這是我偶然撞見的,因為太過慌亂,沒來得及留下證據,但我相信這不是他們第1次幹這種事情,只要警察前來調查一定能抓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我試圖報警,但因為我年齡太小,又老是因為打架進派出所,有前科,警.察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只以為我在惡作劇。
我不知道該求助誰,只能告訴您,希望您能出面報警,讓警察調查這件事,謝謝您。】
葉雪純錯愕:“人口.買賣?”
怎麽還和這事兒扯上關系了?
葉雪純看了這封信,沒覺得問題迎刃而解,反而疑團越來越多了。
他問:“尹言知道了人口.買賣的事,那他是被福利院的人殺了?”
雲雪青搖頭,“不是。”
葉雪純沒問他怎麽知道,而是追問道:“那尹世行也看了這封信,他也被卷入其中了吧。”
雲雪青面色始終如一的平淡,唯有眼神微暗:“去問問別人就知道了。”
葉雪純:“問誰?”
“地縛靈。”
*
午夜12點,地縛靈又像往常一般循環跳樓。
雲雪青攔住他,單刀直入道:“你們殺了尹言。”
雙眼空洞的地縛靈動作一頓,看向他:“尹言……他……死了。”
傅無宣微笑,跟着一步一步引導道:“你們對他使用校園暴力,逼死了他。”
眼前的地縛靈,赫然是影像中那個霸淩尹言的眼鏡瘦弱男。
往事浮現,地縛靈緩緩恢複神志。祂看向三人,“尹言不是我殺的。”
雲雪青突然冷不丁道:“你看了那封信,知道人口買賣的事,是你們将他推從四樓窗戶推下去的!”
不同于平時的溫吞,他的聲音驟然加大,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最隐秘的事情被攤開,擺在衆人面前,地縛靈渾身發抖,止不住回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午後。
那天他們照例揍了尹言一頓,正準備走的時候,對方兜裏卻突然掉出來一封信。
為首的高大男生嘲笑道:“寫的是什麽,不會是情書吧?廢物也敢寫情書給別人,讓我看看你寫的……”
他彎腰就要去撿,卻見一直蜷縮成一團的尹言突然暴起,就要搶回那封信。
他這類似反抗的舉動,徹底把高大男生惹火了,“東西交出來,不給我,老子打死你!”
尹言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攥着的信封。
溫順的沙包突然反抗,只是打已經不足以鎮住他,高大男生冷笑一聲,決定讓他吃更厲害教訓,讓他一輩子都不敢反抗。
他将瘦弱的尹言像小雞崽子一樣提溜起來,沿着走廊拖行,拖到五樓的天臺處。
他将尹言推到天臺邊,獰笑道:“還敢反抗老子?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尹言吓得渾身發抖,但是仍沒有放開手裏的信。
高大男生怒極,直接拖拽着尹言的手臂,将他半個身子懸挂在天臺外,“真是找死!”
尹言害怕對方真的将他扔下去,下意識兩只手都拽着對方的手,手裏的信封驟然松落,落在地上。
瘦弱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撿起地上的信封拆開,一目十行讀完上面的內容,頓時瞳孔驟縮。
高大男生有些不耐煩:“信上說了什麽?”
這麽重大的秘密,瘦弱眼鏡男猶豫要不要在很多人在場的情況下,就這樣說出來。
哪知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尹言再次暴起,死死抱着高大男生的胳膊,就要搶瘦弱眼鏡男手裏的信。
高大男生被他掙紮得煩了,習慣性地對着他用力一踹,尹言重心瞬間不穩。
瘦弱眼鏡男将注意力徹底從信的內容拔出來的時候,對上的就是尹言被從天臺踹下去的畫面。
那張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表情失控地扭在一起,看着反倒不像是人的表情。
這件事之後,瘦弱眼鏡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忘懷,總會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那張臉。
尹言的身體從天臺掉下去,發出“啪——”的聲響。
高大男子一時間也慌了,沒想到一個用力過猛,真的把對方弄死了,連忙跑到天臺邊向下看,就瞧見地面不只有尹言摔得稀碎的屍首,竟然還站着尹世行!
屍首距離尹世行不過半米,血水噴濺,正好染紅了尹世行的白色校服。
尹世行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抹了抹臉上的血,擡頭看向天臺,與他們幾人的視線對上。
地縛靈講完發生的事,陷入了沉默。
傅無宣追問:“尹世行和你們動手了,搶回了那封信?”
地縛靈又沉默許久,才緩緩點頭,“他拿走了那封信,收斂了尹言的屍骨。”
不小心殺了尹言,是他們沒想到的,但是他們并不慌張,因為殺了尹言不會有任何懲罰,學校甚至會保他們,将這件事情壓下來。
只是沒想到,一向和尹言關系不對付的尹世行,會替他出頭。
地縛靈苦笑一聲:“也是,畢竟是親兄弟,我們殺了他的弟弟,作為哥哥的他替弟弟報仇,也是理所應當的。”
葉雪純憤憤不平:“這不是應該的嗎!要我說,你們這群只會欺淩弱小的人渣都該死!”
地縛靈任由他罵着,又是一聲苦笑,“确實我們遭報應了,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
傅無宣突然道:“那尹世行又是怎麽死的?”
剛才地縛靈說的很爽快,但輪到尹世行的死因,他卻無論如何也不願再開口。
雲雪青突然出聲:“并非所有自殺的人,都能成為地縛靈,只有擁有極端執念,不肯消散的人自殺而死,才會成為地縛靈……你的執念不是尹言的死,而是尹世行的死。”
地縛靈将頭低得很低,不敢再看他。
雲雪青沒有逼迫他,只是緩緩道:“執念消散,你才能不受困這裏,一直重複無盡的死亡,說出來,你才能解脫。”
地縛靈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但也勉強松了口:“去辦公室,那裏有你們想要的答案。”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緩緩走出三年級2班的教室。
原本神志清醒的地縛靈,眼神再次變得空洞,朝着窗戶走去。
三人前往去辦公室的路上,葉雪純忍不住好奇:“雪青,你是怎麽知道是他們殺死尹言的?”
雲雪青腳步微頓,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看見的。”
上午用溯洄之術,看到信封從尹言兜裏掉出來,畫面就戛然而止。
但之後雲雪青抽空又催動了一次靈力,再次施展溯回之術,看到了那幾人殺死尹言的全過程。
從挨打,拖行,再到被推下去,都看得一清二楚。
雲雪青從頭看到尾,從始至終,他情緒都波動不大。
不敢反抗霸淩的人,卻敢站出來打擊犯罪,最終卻又意外死于霸淩。
這是發生過的事,他也只是一個隔岸觀火的看客,事情牽扯的相關人員心思各異,卻唯獨輪不到他憤憤不平。
只是那封用盡所有勇氣寫出的舉報信,最終沒有送出去。
見對方又沉默,葉雪純雖然還是一知半解,但還是提起另外一個話題:“老師的辦公室?是要去見那幅背影畫像吧……大晚上的,那副畫像不會複活吧。”
傅無宣哼笑一聲,“待在那幅畫裏的,大概就是尹世行堕化的詭異。”
葉雪純長嘆一聲:“堕化?那豈不是失去理智了,這種級別豈不是能把我們一通亂殺?”
而且還是在對方,極有可能是這個領域大boss的情況下,真的不會把他們弄死嗎?
傅無宣語氣漫不經心,“不一定,堕化的人類,大部分會失去理智,但仍有少部分參與着人的情感,莽叢山的老和尚就是這麽一回事。”
雲雪青也淡淡道:“像尹世行這樣的人,不會允許自己成為毫無理智的怪物。”
葉雪純聽得似懂非懂:“莽叢山的老和尚?是你們之前經歷過的詭域遇到的詭異?”
這麽一問一答之間,三人就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葉雪純還是有些猶豫:“真的要進去嗎?大晚上的有些危險,要不明天白天再……”
他剛說出口,雲雪青便毫不猶豫将辦公室的門推開,走了進去。
葉雪純:“……”
辦公室裏漆黑一片,雲雪青找到電燈開關,燈泡閃爍片刻,偌大的辦公室驟然亮起。
好幾張辦公桌擠在這個小小的房間,上面堆積着層層疊疊的試卷和書本。
雲雪青挪開視線,将注意力放在挂在牆上的畫像。
如之前傅無宣說的,只有一個人的背影,畫像是黑白的,看着不像畫,更像是遺照。
他淡淡開口道:“尹世行?”
沒有反應。
“尹世行。”
依舊沒有反應。
傅無宣扯了扯唇,哂笑道:“別藏了,這個辦公室詭氣沖天,進來溫度直接下降了好幾度,藏不起來的。”
他是懂激怒人和詭異的,直接畫像輕微晃動,一股黑煙飄了下來,籠罩住整個辦公室。
雲雪青擡頭一看,畫像上的背影已經不見了,只餘下一片空白。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音:“你們也是來死的。”
葉雪純被他吓了一跳,連忙道:“我們是來調查你的死因的……是來幫助你的,你冷靜下來!”
然而對方像是失去了理智,黑煙漸漸裹上他的身體,緊接着四肢便感到一陣抽痛,像是被人用刀切割身體,他痛得大叫出聲。
雲雪青同樣也不好受,額角滲出冷汗,他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黑煙,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你難道就不想為尹言報仇!”
黑煙動作一頓,緩緩收攏,凝聚成一點,又回到了畫像之中。
畫像又再次出現那個黑白的背影。
畫像中的人又開口道:“害死尹言的人,我已經全部殺掉了。”
雲雪青高舉着手裏尹言和尹世行的照片,四肢像是被刀劃過,傳來陣陣疼痛,他強忍疼痛道:“殺死尹言的不只是那幾個霸淩他的人,還有買賣.人口的那群人。”
他聲音有些抖,但語氣卻是堅定的,摻雜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情緒。
他将照片放在辦公桌上,等情緒漸漸恢複平靜,才緩緩道:“殺死那幾個霸淩你弟弟的人是順帶的,你真正想解決的,是福利院的人。”
否則也不會在此之後按兵不動,沒有直接去報警,而是去傳福利院買賣.人口的消息。
畫中人沉默一瞬:“把我弟弟的照片給我。”
雲雪青拿起放在辦公桌的照片,放在畫像頂上。
對方聲音低沉,語氣還是那麽平淡,只是隐約能聽出一點懷念之情:“也只是過去了三個月,卻感覺過去了很久。”
葉雪純見他态度似乎松了,大氣膽子追問道:“請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我們能幫到你!”
畫中人沉默一瞬,道:“你們幫不到我,他們太強大了。”
葉雪純猶豫道:“是說福利院的院長孫莉很厲害?”
畫裏的人突然笑出來,“你們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又怎麽能幫到我。”
傅無宣不耐煩道:“你不說,我沒有怎麽來幫你。”
對方沒有在說話。
眼見一頓交涉未果,胡攪蠻纏也沒用,雲雪青卻突然道:“你需要後盾,你也想要幫手,否則就不會留下那封信,而是直接燒毀。”
沒有直接将這個秘密公開,是敵人太強大,不願意更多的人牽連進來。
将那封信留下,是不甘心,我擔心罪惡永遠被掩埋。
畫中人沉默片刻,才道:“你們需要對抗的,不只是福利院,而是整個安樂鎮。”
葉雪純瞳孔皺縮:“你說什麽?”
要和一個鎮子的人作對?
真是瘋了!
畫中人聽到對方疑似退卻的聲音,冷笑道:“怕了?”
雲雪青毫不猶豫:“沒有。”
他的道,一往無前,沒有退卻二字。
畫中人見他态度堅定,終于松了口:“其實無論是尹言,還是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福利院在做的,不是買賣.人口,而是買賣.人體.器官。”
買賣.人口和買賣.人體.器官,同為灰色.産業,後者更為殘忍。
雲雪青瞳孔皺縮,突然明白過來對方說的“與整個安樂鎮為敵”是什麽意思,也突然明白過來他們來到這個詭域,一開始會出現在醫院。
福利院将院裏的孩子送進學校,學校再進行培養考試,學習成績足夠好的就留下來,掙教育局獎勵考上名校的大額獎學金。
成績不夠好的,就以做顱骨穿孔手術的緣由,送去醫院解剖器官,進行人體.器官.買賣。
他們三個組織形成了一條産業鏈,無論哪樣做,都可以獲得暴利,無論是怎樣的孩子,在他們手中都只是利用的工具。
以“望子成龍,一鳴驚人,走進深山”的名頭送進龍鳴中學讀書,只是犯罪者給他們編出來的一場夢。
得知真相,葉雪純驚駭不已,“那……那我們……”
安樂鎮就是犯罪者的蝸居地,他們形成了産業鏈,抱團在一起。
對付一個都夠嗆,還要對付一堆,這要怎麽對付?
傅無宣聽完畫中人的話,突然問道:“如果是這樣,你是怎麽死的?”
被三方聯合殺害?
現在看來,尹世行了解的真相遠遠比尹言更深,知道的更多。
他是個聰明人,甚至有可能在尹言寫舉報信之前,就已經知道內情,籌劃着怎麽對付他們。
只是沒想到尹言會突然知道這個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詭異一般回憶死因,都會進入狂化模式。
但畫中人還是那般冷靜,語氣沉沉的:“殺死尹言的那幾個校霸,害怕被我報複,就想辦法準備殺死我。”
“恰好他們其中一個人知道福利院買賣人口的事,就準備借刀殺人,讓福利院的人殺死我。”
傅無宣:“你中招了?”
畫中人冷笑一聲:“沒有,那群蠢貨坑不到我,當時學校正準備送一批考試成績不好的人去醫院‘做手術’。他們用藥想迷暈我,将我也送進去‘做手術’,我将計就計,混進了醫院,想拍一些證據舉報到上面。”
傅無宣:“很顯然你失敗了。”
畫中人承認的坦然:“是,醫院的防止逃跑設施很厲害,我沒跑出去,被他們捉了回來砍斷四肢,挖去了內髒。”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在葉雪純聽來,卻是一陣毛骨悚然。
雲雪青淡聲道:“你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心有執念,靈魂堕化為了詭異,但沒有實體,只能藏身于畫中。”
畫中人坦然承認:“是,被分屍是很痛,我不甘心,想讓那群人也嘗嘗這種滋味。”
他堕化的第1件事,就是将欺淩尹言的那幾個壞學生同樣分屍掏去內髒殺死。
只是因為殺的人太多,他的理智漸漸不受控,開始無差別殺人。
學校不可能讓他一直殺死他們的搖錢樹,便派了宿管去捉拿他,将他封在畫像之中。
為了防止他逃跑,便将畫像挂在了辦公室裏,由一些詭化的老師守着。
但因為尹世行詭化後無差別殺人,并且手法相當殘忍的事情,學校所有的學生都很害怕他,更害怕進辦公室。
校方索性利用這一事,變相強迫學生學習。
說到這裏,畫中人有些遺憾:“可惜被關進這幅畫的時候,那個眼鏡男還活着,沒能親手殺死他。”
雲雪青語氣淡淡:“他死了,跳樓死的,現在成了地縛靈。”
畫中人語氣同樣平淡:“是嗎?那就好。”
雲雪青聽他這麽說,大概明白地縛靈為什麽不願說出真相消去執念,轉世輪回。
葉雪純看向畫像上擺的照片,“那個尹言的靈魂,還附在那個照片上嗎?”
畫中人淡淡道:“他靈魂的氣息,已經消散。”
之前附在照片上吓唬他們的,只是一個不相幹的小詭異,而非尹言的靈魂。
傅無宣語氣慢悠悠道:“能堕化的人,必須心存執念。”
但對于尹言來說,這個世上沒有讓他牽挂的東西。
葉雪純原本有些傷感,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大聲道:“如果我和雪青是成績不好,被犧牲掉的人,那沈輕呢?他是保送生吧,按理說應該不會被送進醫院!”
雲雪青看向他,驟然道:“他的行動軌跡和我們一直不一樣,大多數都待在福利院。”
葉雪純睜大圓圓的杏眼:“你是說他是福利院的人,混在我們之中當內奸!”
雲雪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這只是他的猜測。
傅無宣垂着頭,也在分析着,就聽見畫中人突然道:“不太妙,進了一只老鼠。”
葉雪純聽着對方說着類似大反派的臺詞,有些懵懵的:“有人在偷聽?”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只黑色的老鼠,從辦公桌鑽出來!
老鼠通體黑色無毛,眼睛細長通紅,身體很小,只有白色饅頭大,尾巴卻很細長,長達一米左右,像是鼠标拖着一條細長的鞭子,朝着他們沖過來!
葉雪純見只是一只長得醜的老鼠,沒有太過害怕,正想上前抓住。
身後的傅無宣,卻失了儀态,驟然沖他大喊:“是子鼠,快遠離,被它碰到精神會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