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039章 第 39 章
39.
泡個澡的功夫, 亓佀煮的湯熟了,奶香味飄滿了整個房間,林野饑腸辘辘的肚子不聽使喚, 當着亓佀的面又叫了兩聲。
這很奇怪,一直以來林野都是個物欲要求很低的人, 吃穿用度方面從來沒什麽要求,就算在國外天天啃三明治也能活過,她精神狀态差, 神經衰弱, 睡眠質量不好, 平時幾乎沒有食欲, 大部分時候在學校食堂草草應付兩口,只要攝入的能量能維持她完全學校的工作就行。
如果非要說在物欲方面有什麽追求的話, 可以将她研發的抑制劑算上。
在此之前, 她嘗試過市面上所有公司研發的抑制劑,包括各種進口的神藥,那些藥物對她發熱期的症狀緩解效果只能說微乎其微,長期使用導致她藥物成瘾, 損害器官不必說, 最要命的是影響精神狀态——
就在幾個小時前, 林懷玉認真建議她去精神醫院進行診斷治療,老頭子居然認為她有精神問題?!
而且竟然還當着其他人的面說這個事?!
林野當場被氣得不輕,飯也沒吃回到A大,然而僅僅過了幾個小時, 她不光能在水裏睡着, 醒過來後身體跟嗷嗷待哺的鷹仔一樣,此時此刻她餓得能吞牛, 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亓佀注給她的是信息素,又不是什麽十全大補丸、太上老君靈丹妙藥,怎麽能……藥效這麽好?
怪不得之前的醫生一個個都建議林野找高級Alpha,原來這玩意真能靶向治療她的精神問題?
林野暗暗地驚嘆,剛睡醒時表情沒有收斂,被亓佀完全看在眼裏。她像是觀賞什麽新物種一樣盯着自己看,如果旁邊有筆記本,她懷疑這位小朋友能記錄好幾頁新發現。
“……所以,你都發現了什麽?”林野一副随和的口吻,雙手支撐浴缸壁站起身。
水花嘩啦啦地從她身上落下來,瀑流洗滌過的身體白裏透紅,顯露出健康的自然的氣色。
可能因為她本身是學醫的,見慣了活人死人的軀體;也有可能她成長的環境比較開放,在國外待了很長時間,耳濡目染了各種open的文化;又或者她對于自己的身體不太在意,總之林野的舉止沒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拿起浴巾在身上擦了擦。
亓佀盯着她看,接上她的話:“我才發現……林教授有時候還挺像人的。”
林野:“什麽意思,我不是人嗎?”
“大部分時候比較脫俗另類,超越了我們凡人的意義。”
地面濕滑,亓佀自然地伸出手扶她,林野剛搭上手,亓佀走火入魔似的将她溫熱的身子抱緊在懷裏。
身體的接觸帶來的變化兩個人都能感受到,林野的細腰往她身上傾了些許,那姿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經得住。
亓佀伸手撫摸,林野抽了口氣,冷靜說:“我餓了,今晚應該不行了。”
亓佀“懂事”地放開她,等林野換上睡衣,吹幹頭發,亓佀給她煮了一鍋面:奶油蘑菇湯打底,煮好的魚丸,放入泡得軟硬都恰到好處的方便面,加一塊芝士,海苔碎和芝麻粒,兩撮青菜葉,熱氣騰騰地端上餐桌。
林野:“這是什麽?部隊火鍋?你喜歡吃這種?”
亓佀拿筷子給她撈出面條分裝在小碗裏:“吃吧,話這麽多幹嘛?”
第一次被小朋友“怼”回去,林野心想你怎麽敢的,下一秒拿起筷子将面條送到嘴裏,林野一個字都懶得說了。
面條有點燙,撈到小碗裏涼得快些,林野吃東西從來都不急,但唯獨這次,她是真的有些急了,差點被燙了嘴。
平平無奇的方便面,怎麽加了這麽多食材之後成了人間極品?就連鍋裏的湯都很好喝,林野就着湯吃面條,額上析了一層細汗。
亓佀從烤箱裏拿了個蛋撻站在旁邊,一邊吃一邊看她。
林野感覺自己像被觀察的小動物,才湧起那麽一丁點不悅,很快被亓佀手裏金黃酥脆的蛋撻吸引了。
林野:“你只給你自己烤了?”
亓佀好笑地說:“怎麽可能,你不是還沒吃完嘛?”
林野将小鍋裏剩的湯都喝了個幹淨,跟求表揚的小學生一樣滿臉期待地看向亓佀。
于是她得到了亓佀的額外獎勵:一塊新鮮出爐的蛋撻,咬一口布丁嫩得要化。
享用完飯後甜點,亓佀給她擦幹嘴唇上的油漬,低頭親了親——這是一個布丁味道的親吻。
晚上九點,林野靠在沙發上消食,無聊地看一部八十年代的老電影。亓佀在廚房收拾,将林野用完的餐具刷完放回碗櫃,叮鈴哐啷忙個不停。
林野時而瞥向她,想招呼她來陪自己看電影,半天沒有開口。
亓佀吭哧吭哧一通忙活,還給林野送了一杯沖好的果茶,酸甜适中,非常解膩。
接過杯子,她看到亓佀同學端正地站着,微笑着開口說:“暫時沒有其他需要的話,我先過去隔壁了。”
林野稍稍一怔,沒有将她留下來。
身體需求得到了滿足,林野現在處于愉悅的放松狀态,她還需要亓佀為她做什麽?
僅僅是陪她看電影?為什麽?她這麽無聊的嗎?
等亓佀輕手輕腳關上門,林野關了電視,抱着沙發上的抱枕,情緒有些小小的波動。
一牆之隔,亓佀正在拆林野帶回來的兩箱東西。
她的新家一無所有,廚房裏前任主人留下的鍋碗瓢盆都生了鏽,被她打包給了收廢品的人。
燃氣竈和油煙機經過清洗後煥然一新,終于不再是老破小爛廚房的樣子,但距離徹底改造還差很多。
亓佀準備給豬肝色的櫥櫃刷一遍漆,裝上直飲水,然後在底下安裝一臺洗碗機——她不能每次都去林野那做飯,結束後清理也很費勁。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家務上,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用,因此必須高效利用起來。她将工作學習和陪伴林野分為兩個不同的模塊,在不同的生活空間裏進行。
熬夜刷了漆,敲完代碼,亓佀鑽進睡袋補覺。
她睡得踏實,有人拿鑰匙開門都沒驚醒她。
林野大早上來看她,推開門就看見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躺着一條黑皴皴的大蟲子。
有的人躺在大幾萬的床墊上輾轉難眠,有的人連床都不需要,整個人束成了木乃伊,平躺在硬地板上睡成死豬。
林野走到她面前,蹲下去,撿起她漏出來的一撮頭發玩,用發梢在亓佀鼻尖逗了逗。
亓佀突然從“殼”裏竄出來,鬼哭狼嚎地“嗷嗷”亂叫,将林野撲進懷裏。
林野:“……”
林教授的身子有一瞬間都僵住了,亓佀洋洋得意地摟着她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林野:“你什麽時候醒了?”
“你拿我頭發的時候醒了,我是沒想到林教授居然這麽幼稚!”
睡袋的拉鏈解了一半,亓佀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她頂着黑眼圈,精神卻出奇地好。
林野已經洗漱好化了妝、帶上包準備去實驗室工作了。
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有點後悔沒讓亓佀陪她睡覺——但既然當時沒讓她留下,後面再叫她過來,顯得林野出爾反爾、有多麽需要她一樣。
她糾結了一晚上,卻忘了亓佀房間裏沒有床的事實!
還有比這更合适的理由叫她滾過來睡覺嗎?
被指出“幼稚”,林野的唇角沒有壓下去,她站起身環顧一周說:“你周末都在幹嘛,不是讓你去買家具嗎?”
亓佀坐在地上,仰頭看她:“其他家具倒還好,我在網上看了一些,但是像沙發之類的,還是想問問你的想法,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
林野:“你想我陪你去看家具?”
亓佀從地上跳起來,雙手虛虛地抱着林野的腰,高高興興地問:“可以嗎?林野。”
林野眉目冷淡:“這種事情,不是可以網購解決嗎?”
“網上看的跟實際效果不一定都一樣,沙發這種還是要坐上去适時感覺,床也是一樣,我想等你什麽時候有空,陪我去看一看……”亓佀低聲央央,語氣越來越弱。
她開始沒信心了,林野應該不會同意的吧?
人家一天到晚忙得要死,工作日應付課題項目,周末還要回家應付一大家子人,哪有時間陪她逛商場?簡直異想天開。
而且林野看起來……好像對這種事毫無興趣。
買個什麽款式的沙發,鋪不鋪木地板,改造成什麽樣的裝修風格……這些林野一點也不感興趣。
她對自家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又怎麽會對亓佀住的地方感興趣?
博美的狗窩都是亓佀動手給她收拾改造的呢。
沒等到林野開口,亓佀改變了心意,她搖着林野的手幅度越來越小,低聲說:“那你要是沒空的話就算了,我網購家具,應該一兩天就能送上門。”
林野聽到這話才給出反應:“用不着這麽急吧?”
如果一兩天就有了床,林野怎麽叫她滾去跟自己睡覺?
亓佀:“?”
大佬,剛才不是您問我周末在幹嘛嗎?不是你先急我的嗎?
林野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前後矛盾,她靜靜地看着亓佀,過了會說:“這周日下午兩點到五點,你選個地址。”
亓佀比了個“OK”,林野視察完她房間,沒打招呼就出去上班了。
亓佀躺在地板上,還想補覺來着,一想到林野要陪她逛商場,閉眼都睡不着了。
她爬起來看書,中午查裝修攻略,上手使用Lumion做室內設計圖,下午把另一個單子給結了。
忙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睡覺,睡醒了弄點吃的繼續忙活。
天黑了等林野下班,偶爾兩人一起吃頓晚飯——不過是極其偶爾的事,因為林野除了周一那天下班早,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食堂吃完晚飯、回實驗室忙到晚上才回來。
林野不準亓佀睡地板,于是她乖乖地睡上林野的床,夜裏給她哄睡,早上送她上班。
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大約是從周二開始,有人就說蘇沫曉沒來上課,可能出事了。
最初的幾天,醫學院的學生對此持嘲諷态度:“家裏鬧了那麽大的醜聞,我是她也不敢來學校上課了!”
“她來不來上課關我們什麽事?她家那麽有錢也沒見分我一半呢。”
“她最好是出了事,我已經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八卦了!”
到周四周五的時候,群裏一個聲音說:“蘇沫曉被綁架了,綁匪說要兩千萬贖金,已經有人來她宿舍調查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學生群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蘇沫曉那貨能值兩千萬?綁匪是腦子進了水還是眼瞎了?”
“哈哈哈你笑死我,蘇沫曉不值那麽多錢,但他們家拿的出這麽多錢啊。”
“兩千萬拿去幹什麽不好?我要是蘇院長我肯定拿着錢多買幾個器官,贖那貨幹什麽?”
“蘇沫曉那貨活該被綁,太張揚了!現在誰都知道她家有錢!”
“不是前幾天就有人說她失蹤了嗎?怎麽到現在還沒報警?是不是綁匪撕票了啊?”
“撕票了好,為民除害!”
周五下午,幾輛警車來到書香苑,調查了蘇沫曉的出租屋,接着查看了小區的監控記錄。
亓佀是在周六上午收到警察的電話,接受警察的詢問。
“上星期天晚上,監控最後一次拍到蘇同學,就在這棟樓下面,當時你尾随她,跟她說了幾句話,你有印象嗎?”
亓佀冷冷靜靜地說:“有。”
問話的警察是一名年輕的男A,他旁邊負責記錄的是一位女A,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警察在旁邊等着,壓力給足了亓佀。
男A警官跟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女A警官開口說:“你能複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他們手裏拿着的平板裏就有監控視頻,畫面和聲音都很清晰,之所以再問一遍亓佀,主要想試探她會不會撒謊。
亓佀表現得很鎮定,将那天晚上從食堂打完飯,回小區時撞見蘇沫曉的經過仔細說了。
她們之間的對話很簡單,跟監控畫面完全對得上。
女A警官溫和地說:“你不用害怕,我們主要想了解當時的情況,你還記不記得你跟蘇同學說話時,她當時是什麽狀态?眼神,語氣,都是什麽樣子?”
亓佀:“她好像有點驚慌,看起來神經兮兮的。”
男A警官說:“你跟她以前是高中同學,你們倆交往過很長一段時間,是嗎?”
亓佀冷不丁說:“我跟她分手超過18個月了,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男A警官皺了皺眉,女A警官神色柔和地說:“問題不大,你周日那天晚上都在哪裏,做了什麽,請你仔細回想一下,慢慢交代。”
周日那天晚上……她接林野上樓,進電梯時還碰到一個老人,到了房間裏才開始跟林野親吻,仔細回想起來……那天晚上就做了一次,給林野做了頓晚飯她就回房了。……林野有沒有被滿足?
亓佀腦子裏回味了一遍那天晚上的經歷,然後跟警官們說:“那天晚上我從食堂吃了飯就回去了,幫朋友搬了點東西,然後在家收拾廚房,我有我改造廚房的照片,你們要看嗎?”
女A警官:“看看。”
亓佀掏出手機,相冊裏都是她最近在看的家具,以及家裏的改造進度,她翻到周日拍的照片:“這是星期天下午4點拍的,然後這張時間已經過了淩晨,應該算星期一淩晨2點多拍的,看得出來變化嗎?我正好這段時間想拍點裝修日記,到時候發個抖音,有時候半夜一兩點還在家裏刷漆。”
女A警官笑了笑:“這個确實,也可以看作證據,你是最近搬的家嗎?”
亓佀:“剛搬了一個多星期。”
男A警官聲音粗狂,突然插話說:“你為什麽從A大退學?”
亓佀站着沒動,盯着年輕氣盛的男A警官看了很久,直到他眼神終于不再那麽淩厲,解釋說:“你可以選擇性回答或者不回答這個問題。”
亓佀淡淡說:“這個問題跟你們要調查的事情無關,是我私人問題,你這樣問我我感覺很冒犯。”
男A警官沒有道歉,扭頭跟他同事嘀咕什麽,兩人起了争論,亓佀看得出來男A警官懷疑自己,甚至故意針對自己,她冷不丁打斷兩人的争吵:“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有人向我們舉證線索,懷疑你因為之前的事情心存不滿,蓄意報複蘇同學,”男A警官說,“這種事情經常有發生,而且你也承認你們之間交往過很長時間,蘇同學的家人也懷疑是你幹的,因為正巧這段時間你在這裏租了房子,我們現在需要調查你的出租屋,你能帶路嗎?”
亓佀:“你們懷疑我把她綁在我家?”
第三個警官說:“我們需要首先排除這種懷疑,還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幸好今天是周六,林野不在書香苑住。
又幸好她問林野要了租房合同,一切手續都是正規操作。
蘇沫曉這人,真是個麻煩精。
亓佀暗地裏将蘇沫曉裏裏外外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波瀾不驚地問:“有搜查證沒有?”
聽到這個要求,警員們都愣住了,一時間沒人開口。
一般情況下,為保護居民隐私,警察需要拿到搜查證才能進入居民家中。
但在國內大部分居民沒有隐私保護和執法監管的意識,一般都是随便讓進,也沒有人提出質疑。
平時一兩個警員辦案還可以私下商量簡化一下程序,但這會這麽多同事,越過流程辦案總歸面子上不好看。
幾人面面相觑時,亓佀說:“沒有證的話……也不是不讓進,就是你們人太多了,我很有壓力,要不你讓其他同事在樓下等着,我帶你們兩個上去搜查,怎麽樣?”
她點了一直在問她話的一男一女兩個警官。
這跟人說話的氣勢,一點也不像“很有壓力”的樣子。
女A警官笑着說:“這樣也行,麻煩您帶路了。”
家徒四壁,她的出租房連床都沒有,一眼就調查完了。男A警官不死心地逐一打開廚房櫥櫃檢查,女A警官已經跟亓佀聊起了裝修的心得。
兩人聊着刷什麽漆,鋪什麽地板,男A警官灰頭土臉從廚房出來,憤憤然地從兩人旁邊經過。
蘇沫曉失蹤近一周,事情終于發酵成輿論新聞。亓佀應付完警察,拿小號繼續給新聞造勢,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京海市有一個富豪的女兒被綁架了。
沈奕軒給亓佀發消息:好多人都說蘇沫曉的事情是你幹的,你趕緊澄清啊!
亓佀:。
嵇敏也給她私發:該不會真的是你吧?
亓佀:= =!
最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林野居然也為了這件事給她打電話——
迄今為止,林野和亓佀之間的聯系是靠運營商短信,兩人還沒用過第三方通訊軟件。尾號四個6的電話在手機屏幕上亮起時,亓佀心跳都加快了。
她雙手捧着手機,湊到耳邊說:“喂?”
手機是當時圖省錢買的便宜貨,傳出的聲音很毛糙,亓佀還是把耳朵貼上去聽,顫動的聲線讓她渾身舒坦。
林野:“你在哪?”
亓佀:“在家,我家。”
林野微微松氣:“你在家當心一些。”
亓佀:“怎麽了嘛?”
林野:“蘇家丫頭丢了,他們家幾個跟瘋了一樣,聽說她最後見過的人是你,他們家裏人可能會找你麻煩,你在家不要出門,等我明天回來。”
亓佀柔柔地說:“幾點?”
林野不禁一笑:“想我了嗎?”
“想,”亓佀頓了頓,“林野。”
林野說:“等我回來,明天還去逛商場嗎?”
亓佀:“去!”
林野停頓了一會,可能是想到了什麽,問她:“你是不是知道那丫頭的事?”
亓佀:“林野,我不想聊那個人。”
林野沒出聲,這會要是在亓佀身邊,她會抱一抱亓佀,親吻她,哄哄她。
在電話裏,林野什麽都做不了。
默了一會,她說:“你想聊別的嗎?”
亓佀:“林野,你想不想我?”
林野“嗯”了一聲,過了會說:“我剛才想到,如果蘇家那些人真去找你麻煩,我會跟他們拼了。”
亓佀眼睛有點酸酸的,小聲說:“真的嘛?”
林野輕輕笑出聲。
可能她也不知道怎麽跟人拼,只是有那樣一個念頭閃過。
亓佀信她,潤了潤喉嚨說:“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林野把電話挂斷,陸司虞過來問她要喝什麽茶,林野随便應了一句,沒等到對方把茶送來,她拿上車鑰匙走了。
總覺得,還是得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