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見你就想親你
第53章 第 53 章 看見你就想親你。
安托走在亮堂漫長的廊道上。
她走得很慢, 像是五年前通往總部大樓的辦公室,與小戴總的初次接觸,帶着迫不及待的心情。
後來, 他倆的共事氛圍不像簡單的上下屬,有種頂級老師引領天賦學生的默契,合作相當愉快。
再到如今,安托已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 一心撲在事業上,沒有戀人小孩,但親眼見證着小戴總與年輕戀人的相愛與分別。
在她看來, 這位年輕的掌權者, 在本不必拼命至此的年紀,為那個名叫符忱的alpha少年, 自願走上高位, 承受着數不盡的壓力。
前兩年本該是摸索期,但鋪天蓋地的壓力, 令少年時常夜不能寐, 比他的父親更早走到了接手做重大決策的年齡。
尤其是第三年, 年輕繼承人正經歷着對賭協議, 身後是數不盡的狼豺虎豹, 若是跌落高位, 整個集團算不上一蹶不振, 卻也如同被剝掉一層皮。
多少人虎視眈眈, 盯着戴氏集團的醫療規劃藍圖, 但好在戴司雲不僅沒拖父輩的後腿,還在新的領域上,開拓出了企業的創新版圖。
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唯獨——
兩個少年的分開實在太過突然了。
安托私下調查了很多事情, 雙方家庭的長輩沒有問題,甚至在長年累月的接觸下來,傅永寧與溫燕很感激兒子的年輕戀人,早已支持兩個小輩的戀愛關系,對分手的決定也顯得不知所措。
所以,肯定還有其他不在常理範圍內的可能性存在,只是她還沒找到漏洞。
既然認定了戴司雲這位老板,安托自然會為其掃平一切危機,不僅是為老板與前男友的感情,還為了整個集團的發展,她的眼裏是容不下半點沙子的。
女alpha精英的腳步停下,立在套房門外,冷若殺手的神情。但下一秒,安托按下門鈴,瞧見打開門的青年,露出了職業笑容。
“符先生你好。”
打開門的符忱目光往下,精致的五官組成帥臉,不清楚來人時,可以說是尤為警惕,“你是?”
“我是戴總的秘書,現在來接您過去餐廳,叫我安托就好。”
符忱瞬間變了模式,笑容浮現在臉上,友好道,“謝謝。”
“安托小姐……”
“你老板今天上班打不打瞌睡?”
安托沒跟符忱接觸過,往事倒是聽說不少,掩嘴笑了笑,覺得這小孩挺可愛的:“待會兒親自問我老板吧。”
“他這兩天倒是對我的工作态度不太滿意。”
“還請符先生替我美言幾句。”
符忱直接走出來,看得出精心選過穿搭,一同往電梯方向走,似懂非懂地笑着回應。
“好。”
這人自帶家屬感還不自知,語氣認真,不忘跟秘書搭讪道,“那我們加個微信怎麽樣?”
安托自然樂意:“沒問題,您有什麽需要對戴總說的,只管聯系我就好了。”
幾分鐘後。
戴司雲坐在高空餐廳,靠窗座位,聽到腳步聲,漫不經心地擡臉看過去。
一瞬間。
他與符忱對視上了,打扮偏街頭日系的青年,氣質散漫又慵懶,偏偏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朝這邊走來時,符忱怔然不已,雙眼始終緊緊地黏在他的臉上。
幾步路像是走了七八分鐘,符忱的血液好似凝固,站在戴司雲的面前忘了坐下。
直到——
符忱垂着的手,微微攥緊,用着僅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戴先生。”
“你……長得好帥。”
無人像他這般,用着萬年不變的撩撥話術,戴司雲是受用的,喝着茶,一臉正色地對着他,佯裝平靜道:“坐吧。”
符忱坐下,膝蓋磕到桌腿也不在意,只顧着看眼前的青年,顯得笨笨的。
“這頓我請客,”符忱急迫地說,“你喜歡吃什麽菜?”
戴司雲随意道:“我都可以。”
“那你……”
符忱感覺有些頭疼,有些話沒經由大腦思考,直接說了出口,“到時候別搶着買單。”
話音落下。
整座城市都像被龍卷風侵襲,密布的烏雲,攀上了傍晚的天空。
兩人都難免失态,一人怔然,一人難以裝作聽不懂,點餐、等上菜,只能故作平靜地吃着這頓飯。
還是符忱拼命找的話題:“很多事情是潛意識裏這麽覺得的。”
“比如……”
“你以前肯定談過戀愛對吧。”
正用着刀叉的手,指尖捏得泛白,戴司雲擡眼瞧他,閉着呼吸,全身上下都是緊繃的。
“談過。”
他願意承認到這個份上。
“你以前陪我聊了那麽多,”符忱不滿足又道,“因為你談的也是alpha?”
戴司雲明知他在故意套話,給出回應,全然是心甘情願:“是。”
符忱:“他追的你還是你追的他?”
“不清楚,”戴司雲頓了頓,“但他确實比較主動。”
符忱莫名鼻酸,眼眶瞪得泛紅,幾乎坐不住了:“那是誰主動提的分手?”
戴司雲抿着唇,偏過了俊臉,顯然是不想回答的意思。
“是他對嗎。”
符忱喃喃道,“你不會提分手的,是他提的,對不對?”
戴司雲被攪得內心情緒翻滾,本想過分開就算了,可符忱不停地往上湊,吃完這頓飯,還是不停地揪着這事不放。
戴司雲拿他沒辦法:“能不能不要問這些?”
全都是沒意義的對話,像符忱這樣的失憶患者,就算說開了又能上哪兒找有着記憶的家夥尋求答案。
周圍有人在打量他倆,哪怕意識到這些,符忱也沒有收斂,結賬買單,問戴司雲願不願意回他住的地方。
戴司雲往外走,停在電梯前,感覺西裝衣袖又被這人拽了下:“為什麽要去你住的套房。”
符忱怎麽舍得放他走:“外面可能要下雨了。”
“我有傘。”
“你要不拿了傘再走?”
因戴司雲不接受也不拒絕,兩人對峙着,符忱肥了膽,直接把人搡進電梯,按樓層,通往金瑞江景套房的樓層。
他也不管狗仔拍不拍得到,攥着房卡,非要S級alpha帥哥一起回套房拿傘:“你昨天還給我打了車。”
“我怎麽能讓你被雨淋。”
“你……”
他的說辭相當蹩腳,人家是有秘書接送的身份,怎麽可能淋雨,但目的也只是想把人帶進套房罷了。
滴——
刷開了門,符忱不知哪來的蠻力,将戴司雲帶進去,再抵在牆面,發出“咚”的悶響聲。
alpha青年長相英俊,肩寬腿長,一身昂貴的西裝襯得高冷禁欲,卻令他忍不住湊過去嗅了嗅:“你好香。”
戴司雲隐忍地閉上眼:“……”
“你不肯承認就算了。”
符忱嘴上說着不逼人家,自個兒卻相當犯規,貼着耳廓道,“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男朋友。”
戴司雲穩着呼吸:“為什麽。”
符忱犯規道:“我看到你就想親。”
“……”
戴司雲被這人弄得頭暈,見他當真要湊過來,擡起手,反手捂住嘴和下巴,“跟女明星也這樣?”
符忱眨了眨眼:“你是不是看到熱搜了。”
戴司雲:“不能看?”
“當然可以。”
符忱的雙眼驟亮,藏着星辰似的,小聲地說,“你其實很關心我對吧。”
戴司雲簡直沒了脾氣:“不是要給我傘嗎?”
“騙你的,”符忱露出得逞的笑臉,“我這裏也沒傘。”
戴司雲當即笑了,氣笑的那種,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這座城市當真下起了瓢潑大雨,也難怪眼前的家夥能笑得這麽開心。
符忱請了頓飯,還嫌不夠,又問他想不想吃飯後甜點。
戴司雲:“我不是豬。”
哪有人穿得西裝革履,比電視劇裏的精英總裁更高不可攀,反而說出這種可愛的形容詞,聽得符忱着迷不已,不知廉恥地抱上去。
戴司雲渾身僵硬:“……幹什麽。”
“我想抱你,”符忱小聲說,“昨晚就想抱你了。”
他沒敢摟得太用力,手臂輕貼着西裝,抱得謹慎小心,生怕惹到人家給他推出去,那他恐怕會不敢再像這樣,沒問人家同意就直接上手抱了。
戴司雲确實沒推開他,卻也沒有別的反應,有種随便他抱夠就行了的錯覺。
符忱不敢看他,臉埋在寬闊的肩膀,悶悶道:“你叫什麽名字。”
接着他聽到很輕的嘆氣聲:“戴司雲。”
“……”
符忱的心尖抽搐了下,攥着西裝衣角,小聲又問,“那我以前是怎麽稱呼你的?”
戴司雲不回答。
符忱換種說法:“你前男友都叫你什麽。”
戴司雲垂着眼睫,沉聲道:“撒嬌的時候會叫哥,其他時候叫名字。”
“司雲哥。”
符忱叫出聲,解釋自己生了病,接受治療花了四年多,有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但我還是很喜歡你。”
“真的……”
“我只會對你這樣。”
他從島上醫院離開的時候,清楚自己是S級alpha,腺體健康,絕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幹擾,更何況是現在這樣,對着同為S級alpha的青年做出勾引舉動。
一切都在遵循本能指引。
這些話不像假的,可戴司雲不敢輕易相信,聽雨水墜落的聲響,感受到符忱的身體隐隐在顫抖,無奈道:“先讓我喝口水吧。”
符忱不肯松開:“你會不會轉頭就走。”
“不會。”戴司雲實話實說,“這家餐廳的飯菜很鹹。”
符忱:“……”
好吧。
那他下次會做好約會攻略,帶前任吃點好的,再努力轉正變回男朋友身份。
下一秒。
手機鈴聲響起,是符忱給經紀人設置的專屬鈴聲,一首《打工人之歌》,唱着:“踢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符忱不是很想接,怕被聽到不愉快的對話,但戴司雲故意問他:“不方便接?”
“……”
從外套口袋翻出手機,符忱的臉色略微尴尬,笑了笑,“怎麽會不方便,是我經紀人又不是別人。”
戴司雲好整以暇道:“我以為是女明星。”
符忱想了想:“你吃醋了?”
戴司雲:“……”
符忱覺得自己說對了,心情大好,再接通電話,聽到姚霜說“狗仔在樓下蹲點有事也別出門”,更是對着帥哥笑得燦爛:“你都聽到了吧。”
“外邊下雨了,你就在我這住一晚吧,就算被金牌狗仔拍到也沒事。”
“我會承認戀情的。”
戴司雲:“?”
電話那頭的姚霜:“?”
請問這是什麽戀愛腦式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