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怎麽舍得生你的氣

第54章 第 54 章 怎麽舍得生你的氣。……

夜晚。

海市的摩天大廈, 閃爍出璀璨光亮,落地窗外的大雨墜落,混雜着淋浴聲響, 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

符忱在不遠處的浴室裏,而戴司雲作為客人,坐在單人沙發,百無聊賴地看手機。

手機也沒什麽可看的, 目光無處降落,只能掠過滿地的行李,整理好的、随意敞開的箱子共有好幾個, 比少年時的衣服堆得更誇張。

不止是衣服, 還有些沒開封的瓶瓶罐罐,浴室裏也擺着不少護膚品, 當人前風光的明星是會用到這些的。

這人也不嫌滿地雜亂, 戴司雲有着輕微強迫症,要不是提醒着自己與符忱處于分手狀态, 或許當真會蹲下替他收拾。

忽然。

從浴室傳出的水流聲停下了。

再然後, 推開門的動靜響起, 穿着浴袍的青年走出來, 身形颀長, 頭發微濕, 有別于青少年時期的稚嫩, 更成熟穩重的符忱回到了他身邊。

兩人相隔着空氣對望, 始終無聲, 符忱連擦拭額發水珠的動作也忘了。

他瞧見英俊青年的臉色,隐沒在昏暗的雨夜中,那麽熟悉, 僅是看着,親吻的觸感也能感覺到,于數年前發生在同樣氛圍的卧室裏。

他……

怎麽可能會舍得主動提出分手。

符忱朝alpha青年走近,沒有系緊腰帶的浴袍,露着偏白的肌膚,迸發誘人的光澤,緊致的腹肌隐約可見,鍛煉效果很是顯著。

可戴司雲似乎不為所動,僅是同樣看着他的臉,這讓符忱感到挫敗,以為自己的身材沒有半點吸引力。

但他忽略——

這張臉才是所有武器中最致命的那款。

所以,當他不要太明顯地靠近,身為小明星,拿捏了年輕的精英總裁,幾乎坐到人家腿上也沒被拒絕。

在氣場強大的S級alpha身上,散發着成熟內斂的氣質,暖氣充足,戴司雲僅是凝視着他,可脫掉西裝外套後,隔着白襯衫,仿佛能戳碰到硬邦邦的腹肌。

不過分誇張的肌肉感,穿衣會顯瘦,脫下衣服又是恰到好處的性感,這些都是存在潛意識裏的想法。

符忱懷疑自己摸過無數遍,咽了咽喉結,俯下臉道:“你要不要去洗澡?”

“不用了,”戴司雲巋然不動,“雨停了就走。”

這人也怪會裝蒜的,非要符忱靠過來,膝蓋碰着膝蓋,語氣滿是撒嬌的意味:“就不能不走?”

戴司雲又故意不說話了。

他微擡下巴,迎着符忱焦灼的視線,又不忍心,動了動薄唇:“留下來睡地上嗎。”

“不用打地鋪。”

床有兩米多寬,日常打滾不成問題,符忱還擅長誇大其詞,“而且我睡覺很老實的。”

戴司雲沒忍住輕笑了下:“是嗎。”

符忱直勾勾地看過去,着迷得不行,想說他笑起來更帥,但又感受到帥哥藏着某種不懷好意,或許以前也是這般模式,聊天也有種調情的意味。

符忱丢掉理智,當真坐了帥哥的大腿,手臂環過後頸:“沒睡過怎麽知道我睡覺不老實?”

戴司雲被擺了一道,自下而上的眼神抑着洶湧的情愫,無非是給了那個問題最好的回應。

大腿都坐上了,符忱卻莫名感到赧然,改口問道:“你想喝酒嗎?”

戴司雲:“什麽酒。”

“……”符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紅酒?”

戴司雲微怔,呼吸頻率也被打亂,反應過來時,符忱已然起了身,拿起手機,給酒店餐廳打電話。

他點酒的話術很上道,不再是當初私下吐槽酒水昂貴的模樣,顯得有些朦胧的陌生。

——或許是自己太懷念過去了。

戴司雲這般提醒自己,時間早已推着他們向前,他與符忱都不是過去的模樣,又怎麽可能再回到當初。

喝過酒不宜洗澡,戴司雲起身,往浴室的方向,當真要留下過夜,且願意與前任喝酒敘舊的意思。

符忱受寵若驚,挂斷電話,找出幹淨的偏大碼浴袍,站在門外敲了敲:“你穿我新買的這件吧?”

正在裏邊脫衣服的戴司雲:“……”

打開門,脫掉上衣的alpha青年,帶着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寬肩與腹肌過于優越,符忱移不開視線,像個溺于男色的變态家夥。

戴司雲自然是受用的,颔首裝冷淡:“給我還抱這麽緊。”

“噢。”

符忱也沒塞給他,擡手擋在眼前,多此一舉道,“我又不确定你要不要。”

戴司雲抽走那套新上市的Bottega Va浴袍,直接關上了門,被擋在外邊的符忱懷疑人生:“……”

以前談戀愛也是這樣?

看看腹肌又不會掉塊肉,符忱有些氣悶,越想越巴不得上手摸,心想遲早有天要摸回本才行。

沒過多久。

門鈴響了,符忱踱着拖鞋,透過貓眼往外看,見是餐廳的服務員送來酒,打開了門,丁零當啷地接進屋裏。

符忱并非瞎點一通,擺放在用餐區的桌子上,有紅酒也有調制雞尾酒,度數不算低,還沒開始喝,光是看着就已微醺了。

浴室裏。

戴司雲多少年沒洗過戰鬥澡,分明很想跟人家喝酒,全靠演技過人,否則早已在舊愛面前露餡得厲害。

穿上符忱的浴袍,尺碼剛好合适,他立在鏡子前,托着手機回消息,無非是故意晾着人家。

“嗡。”

安托發來消息,提醒他有空看郵件,說是集團港城分公司那邊有些小問題需要處理。

這人還特別強調,不是特別重要的事,隔天再回也沒問題,生怕打擾自家老板和前任的敘舊。

但戴司雲自認不是當年的戀愛腦,這幾年來,他沒再談過戀愛,接觸朋友以外的同齡人也罕見,就算有也無非是為項目合作,談的都是正事。

他患上職業病,習慣将工作放在首位,哪怕心裏住着的那個人,正等着他洗澡結束,等得無聊地喝起了酒。

直到處理得差不多了,戴司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外邊的家夥等了他不止半個小時,才離開了浴室。

一推開門。

空氣中飄着酒氣的香味,符忱正懶仄仄地趴在桌上,用小酒杯調着飲料酒,獨自小酌,臉頰紅撲撲像聖誕節的蘋果。

戴司雲:“……”

他朝那邊走過去,正研究着配方的符忱,擡起眼,早已醉醺醺的,暴露出全無防備的那一面。

但其實——

他倆自從見面開始,符忱堪比袒露雪白肚皮的刺猬,沒有半點戒備心可言。

“喝了多少。”

戴司雲微蹙着眉,奪過玻璃杯,語氣顯得兇巴巴的,“如果是別人該怎麽辦?”

符忱好似聽不懂,大着舌頭,慢吞吞地反駁他:“哪……有別人。”

戴司雲不吭聲,無非是符忱這套“重金尋舊情人”的拳法,套中的人恰好是他,要是認錯成了別人,不知早讓哪個該死的alpha占了便宜。

某位S級alpha的占有欲就是這麽強,哪怕身份是前男友,也不影響他要求人家:“以後不能這樣喝了。”

符忱撇了撇嘴:“我沒喝多少。”

戴司雲銳評:“那就是酒量太差。”

符忱:“唔……”

“那你能喝很多嗎?”

戴司雲居高臨下,還沒接話,那家夥自調的長島冰茶,推過來,從酒杯杯沿灑出一些,“你嘗嘗吧。”

“這是我專門給你調的酒。”

戴司雲:“……”

聽着像這是我專門給你下的藥。

他也挺好意思的,故意接過來,嘗個味兒也不願意,非得符忱仰着臉問他:“你、怎麽還不喝啊?”

戴司雲擱這跟人談判條件似的:“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行嗎。”

符忱迷迷糊糊地點頭:“好……”

“沒、沒問題。”

戴司雲将酒杯擱下,發出輕微的悶響,緊接着,用修長手指掐着人家的臉蛋:“為什麽非要找到我?”

符忱被捏臉也不反抗,顯得很乖,嘟囔道:“……喜歡你。”

戴司雲的身體有些燥熱,俯下身,語氣和力道都加重了幾分:“那為什麽提分手。”

“嗯?”

符忱偏了偏臉,像在蹭帥哥的手指,貪戀不已:“舍不得和你分手。”

戴司雲睨着他,眉目有所松動,不再似萬年不化的冰山,聲音變得柔和:“不分手就又哭又鬧。”

“現在騙我開心很好玩嗎。”

符忱皺着眉,雙眼無法焦距,語氣透着委屈:“不是的……”

“我不想騙你的。”

他這話說的,就好像鬧分手才是欺騙的手段,不僅如此,肢體語言比說話更難以騙人,符忱直接撲過來,滿桌的酒和玻璃杯被撞倒也渾然不覺。

“不想和你分手。”

符忱受盡萬般委屈,垂着眸,眼淚誇張地往下流,“……對不起。”

戴司雲接住了他,不顧一切地抱在懷裏,甘願騙自己,這些才是舊情人口中的真心話。

“為什麽要道歉。”

他伸出手掌,輕撫在青年的後背,像多年前那般安慰着心尖的愛人,“有人逼你跟我分手?”

符忱的神情複雜多變,輕咬嘴唇,無意識的舉動說明了背後含義,好似是回應了問題,卻又不能再多言語。

眼前的是失憶患者,戴司雲怕自己會錯了意,可他無法冷靜,捧着臉,用着百般無奈的語氣:“不分手就以死相逼。”

“你知不知道……”

“我好怕你做傻事。”

那段時間,世交好友都知他過得有多痛苦,承受着超負荷的事業壓力,而符忱那邊的情況又相當複雜,簽署了治療協議,沒辦法說見面就能見面。

時過境遷,他們再次額頭相抵,低沉嗓音帶着些許的哽咽:“不讓我去見你。”

“還說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符忱哪怕什麽都記不得,下意識的哄人反應不會騙人,嗓音發顫,邊道歉邊問可不可以親他。

“對不起……”

“我想見你,想健健康康地見到你。”

酒醉的他擅自做主,摻着眼淚的親吻,落在嘴角,小心翼翼地問,“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沒生氣。”

戴司雲同樣以輕吻回應,“怎麽舍得生你的氣。”

真心傳遞到了眼前,不再任憑苦澀回蕩,穿過歲月的河流,帶來了再次相愛的勇氣與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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