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成為教主第四十四日
第44章 成為教主第四十四日
一時間, 議會堂內鴉雀無聲,皆震驚地看着似乎只是随意說出驚天之言的陳略。
……聖、聖教?
不僅是秦銘過于尴尬得腳趾抓地,就連其他臉皮厚的魔教弟子們也面面相觑不确定起來, 雖說他們并不承認他們日月神教是什麽魔教,但是如果自己稱自己是聖教的話……也有點太自大了吧。
楊旭更是朝着陳略吹胡子瞪眼, 不是,你小子怎麽也突然奉承起教主了, 還聖教?!這不是唯有沈浮白才能說出來的話嗎,你怎麽也變了呢!
陳略卻沒有分出眼神給他, 平靜站在原地,不曾打算改口。而果不其然,一片寂靜中, 唯有沈浮白眼前一亮, 高聲喝彩道:“妙啊,教主英明神武, 乃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聖明君主, 聖教這詞正好相稱!諸位難道不這麽覺得嗎?”
被沈浮白的目光所掃過的魔教弟子們哪敢說一個不字,難不成在他們心中教主不是聖明君主嗎, 不想活了嗎這是!
因此紛紛小雞啄米般點頭:“對對對, 我們也是這麽想的!”
“聖教, 感覺真不錯啊!”
“沒錯,聖教此詞實在是太符合教主的氣質了,就決定是聖教了!”
“……”秦銘的眼角微微一抽,實在是沒眼看這群谄媚的魔教小人, 他們堂堂一魔教竟然自稱聖教,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那得尬成什麽樣!
好在,此次密謀只有魔教弟子知曉, 之後也會小心捂好馬甲,不讓天下人得知,秦銘也就努力地讓自己接受了。
他站起身,最終淡淡地下了命令:
“既然諸位都同意,那好,從今日起,我教弟子在江湖便自稱聖教了!”
衆魔教弟子紛紛一禮,高呼道:“教主聖明!”
沈浮白心中更是洋洋得意,看看,現在連稱呼都變了,如此一來,獲取天下的時間還會遠嗎?
*
以聖教之名,打磨了半個月的江湖晨報,這才終于發售了。
第一批試水的江湖晨報只印了三百份,而且還僅供治都郡這一地帶發售,發售的主要地點便是錢小豆的酒樓。
這一日,正在酒樓內品嘗菜肴的客人們照常談論着江湖的八卦,但因為消息閉塞那些八卦反反複複說了十幾遍,衆人都已經提不起什麽興致了。
正有人無奈地感慨道:“咱們所處之地位置偏遠,武林江湖的動向總是落後于中原地帶,往往聽說到消息都是已經幾日後了,真是無奈啊。”
正思考着如何售賣晨報的錢小豆便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機會。
“幾位客官,可想知道最新的江湖消息?”因而,他借着上菜的時候,親自為客人們神神秘秘講解道,“實不相瞞,近日來小店新找到了個好東西,或許可以給諸位客官解個悶嘞。”
“哦?”一些客人聞到此話,忍不住笑了,“你們一酒樓還能搞到什麽好東西?”
“這可不一定。”錢小豆還沒說話,總來酒樓的客人便主動幫他們開口道,“你們是不知道,這酒樓總是變着花樣的研究菜譜,而且一個比一個好吃,要我說他們最容易弄出什麽新鮮事了。”
錢小豆定睛一看,原來此人還是個熟人,正是那沈何莊之子,沈五未。
作為富甲天下的商賈之子,沈五未幾乎天天泡在他們酒樓,大快朵頤。不過似乎他爹沒跟他講過這酒樓是魔教的産業,只以為是個尋常的酒樓而已。
錢小豆也只把他當作一般的常客,笑盈盈道:“沈公子果然好眼力啊!”
“那是。”沈五未有些得意地扇着扇子,又好奇道,“不過小二,我來這裏這麽久,竟不知道你們還弄了些好玩意,快快拿過來讓我看看。”
錢小豆笑容一僵,剛剛拿出來的江湖晨報都不怎麽香了:“……那個,沈公子,我不是店小二,是酒樓的掌櫃。”
沈五未卻根本沒在意他的話,而是抻着脖子去看他手中之物:“這是什麽紙,怎麽從未見過?”
待到他看見上面所寫之字,更是忽然眼前一亮,意識到了事情的重點:“等等,上面寫着的是最新的江湖消息?”
錢小豆勉強安慰自己日常被人誤會慣了,随後又打起精神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正是!此物乃聖教所創,名叫江湖晨報!彙集了江湖上所有最新的一手消息,可以說讓客官們足不出戶,就能夠知曉天下大事。上面寫着的便是近半月以來發生的江湖要事,客官可感興趣啊?”
酒樓中的客人皆聽到了他的話語,面露好奇之色,“聖教?我怎麽從未聽說過什麽聖教。”
“彙集了江湖所有最新消息?吹過頭了吧,那麽多消息是怎麽收集到的,我不信。”
“誇大了吧,小二,說大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不是小二,不過此物記載的消息确實千真萬确,不信的話諸位可以買一張拿回去看看。”錢小豆自信滿滿道,“實不相瞞,小店手中僅有五十份江湖晨報,售價僅需一兩銀子,先到先得啊!”
“一兩銀子?”衆人面面相觑,一兩銀子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為了個不知真假的紙花一兩銀子,普通的客人都覺得不值。
倒是沈五未完全不在乎這點錢,立刻讓小厮掏出些碎銀子,拿起一張晨報:“我來買一張,就算是捧個人場了。諸位有想看的也可以過來,我願與諸位分享此物,不必客氣。”
有人買單,酒樓中的客人便都眉開眼笑,往沈五未那裏走去:“多謝沈公子,讓我看看,這江湖晨報到底是否是故弄玄虛!”
越來越多的人湊近這晨報,第一被吸引的便是那工整且大小一致的漂亮字跡,且文章語言通俗易懂,他們這些沒什麽文化之人也能夠讀明白。
有人當即津津有味地念了出來:【名滿京城的武大俠與傳說中的刀客萬裏雲進行了一場切磋,最終以武大俠鬧肚子着急如廁而緊急告終】
【華真宗有着‘浪裏白沙’美稱的蕭大俠平日裏非常怕老婆,老婆一聲吼,潇大俠抖三抖】
【京城最有名的同福客棧,其實卧虎藏龍,其店小二便是你那江湖赫赫有名的神偷,只不過此人已經金盆洗手】
……
越是往下讀去,衆人越是覺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很是愉悅。
“這消息到底是真的假的?”
“別說,蕭大俠此事确實是真的。”有人忽然道,“我有一友人與蕭大俠認識,曾經秘密書信與我談及此事并囑咐我不要說出去,沒想到今日卻在這晨報上看見了此事。”
“武大俠之事也是真的,此事乃我堂兄親眼所見,只偷偷告訴我一人,我今早才知道的消息,怎麽這報紙上就已經刊登了,他們是如何得知的消息啊?!”
衆人越是議論越覺得心驚,真相竟然跟這晨報上寫的八九不離十,而且晨報上之事都是隐秘之事,這聖教是如何得知的!
“奇怪,真是奇怪!”沈五未撫掌笑道,“還真就如小二所言,不出門便可知曉天下事啊,此晨報每日都會發售嗎,很是有趣,我必來此購買!”
其餘客人也有些心動了,不過一兩銀子卻能夠得知那麽多消息,太值了,況且這江湖晨報數量并不多,若是他們先買到了,豈不是可以盡情地向他人吹噓此事嗎!這都是八卦的資本啊!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衆人躍躍欲試地看向店小二,忍不住道:“小二,以後從你這裏就能購買?只有五十份?”
“……我不是店小二,我是掌櫃。”錢小豆忍不住再三糾正他們,然而沒一個客人願意去聽他的話語,急切地詢問江湖晨報之事。錢小豆也只能絕望地複述教主教授給他的話術:“目前暫定七日更新一次江湖晨報,小店裏只存有五十份,先到先得!不過如果有許多人想要購買的話,小店可以多進貨一些,讓諸位客官都能夠買到。”
“七日一次啊。”衆人有些遺憾,但也理解地點點頭,畢竟誰家也沒辦法天天掏出一兩銀子購買,現在的時間間隔也不錯了。
與此同時,治都郡附近一片地帶也都嘗試着發行着江湖晨報,衆人從質疑到真香只需一日時間,第二日便有人主動前來做證這裏面的情報都是真的,而且還都是小衆圈裏才知曉的情報。
于是江湖晨報頓時火了起來,對于識字又平日裏有些無聊之人來說,此物便是最好的打發時間的樂趣。
衆人誰若是購買到了江湖晨報,巴不得好好炫耀一番,其他人也都會眼饞地想要相互借閱,俨然成為了風尚。
而此刻,江南書院也忽然跑進來一書生,揮舞着手中的晨報大喊道:“怪事怪事!你們快來看啊!”
“這是什麽?”當即有書生聞信趕來,一看他手中特殊的紙張倏地一愣,随即不屑道,“等等,你拿着的不會是最近頗負盛名的江湖晨報吧?此報紙上講述的多是些無用消息,你怎麽也花那銀子去購買了呢!”
當地書生素來志願着征戰官場,因此向來有些瞧不起所謂的江湖大俠,對這晨報更沒什麽興趣,然而拿着晨報的書生卻神神秘秘地将報紙遞給他:“你且看看,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那書生随意一瞥,便立刻被報紙上那規規矩矩板板正正的字體給吸引了,瞬間眼前一亮:“等等,這字跡……似乎不像是親自書寫的?!”
“你終于明白了。”拿着晨報的書生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報紙,讓兩張晨報作為對比,這麽一看十分清晰,只見兩張晨報上的字跡竟一模一樣,沒有半分偏差,這絕不是用人手書寫出來的!
“聽說江湖晨報總共發售三百份,難道每一張都一模一樣?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在書院內,每一本書都彌足珍貴,書生們只能用手親自抄寫,沒辦法大規模的量産,因而這晨報瞬間吸引了所有書生,就連書院裏的夫子也忍不住頻頻稱奇:“有意思!應該是某種方法吧。可惜,若我們知曉方法的話,就不必費盡心思地抄寫書籍了。”
“夫子,您看這裏。”有一書生指着江湖晨報右側的一塊文字,“這是一位儒生所寫,內容是一本名叫《三字經》的經典講解,若我們能夠跟這個儒生搭上線,豈不是就能有機會了解這種制造方法了嗎!”
“《三字經》?”夫子從未聽說過這本書籍,忍不住細細閱讀,“人之初,性本善……妙啊,妙,短短三個字竟然蘊含着教化的道理,不知是誰人編寫的,一定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吧!”
他越是品讀三字經,越是感到其中含義的廣泛,恨不得跟其他人一起探讨起來,只可惜上面所寫的三字經原文只有兩行字,讓他十分遺憾。
“這制造的技術确實新奇,但此等經文的出現也讓我等倍感歡喜啊,真希望能夠聽完正本內容。”夫子遺憾地嘆了口氣,忽然面色一凜,提醒道,“下次這晨報發行後,你們務必要去搶到一張,若是能夠聯系上引據經典之人最好,若是聯系不上,我們能夠讀完這三字經也是一種幸事啊!”
衆人點點頭,都覺得此話在理,不過大家心中也覺得,不過是花點銀子購買一張晨報,能有多難?
——結果三日後,當他們信誓旦旦地出發去購買江湖新一期晨報時,卻被那人山人海的街道吓得臉色一白。
只見道路兩旁都是人,人擠人,只能看見人,大家揮舞着手臂不斷吆喝着:“我要買江湖晨報!”
“我在這裏等了半天了,先給我!”
“我家大人要是得不到這晨報會殺了我的,讓我先來!!”
……
原來不只是治都郡附近,當這江湖晨報的名聲随之傳到武林之中時,所有好奇之人都心癢癢的,誰不想買一份大名鼎鼎的江湖晨報看看?
但唯有那些有錢有勢之人才會真正派人不遠千裏去購買,可就算是這樣,這附近的街道也都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人,實在是太多了!
望着衆人瘋搶的盛景,書院書生們面面相觑,欲哭無淚,完蛋了,夫子給他們的任務,他們真的能夠完成嗎?
*
秦銘同樣沒想過這江湖晨報竟然這麽搶手!
不過在江湖晨報沒有發售之前,秦銘還在忙一件大事!
沒錯,便是卧底之事!
此刻,秦銘腦中所計劃的一切皆塵埃落定,就等着報紙印刷了,現在的他終于不用思索教內之事,可以試探性地尋找一下那個志同道合的卧底了。
但真正想要去找那人時,秦銘卻有些犯了難,他向管理弟子的楊旭再次借了弟子的名冊,面對那十來個跟沈浮白一批的弟子名單,硬是沒有什麽大的印象,随便翻了翻後,便只能無語地詢問不知為何有些緊張的楊旭:“這些弟子……可有什麽怪異之處,什麽都行,你來講講?”
此話一出,頓時惹得楊旭心中一顫,難不成教主開始收網了?正式地搜索教內存在的卧底了?
心中亂七八糟擰成一團,但楊旭表面上卻還是露出一副狐疑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麽怪異之處,還請教主明示……?”
秦銘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了,這怎麽明示,難道要讓他大大方方地問有沒有不屬于魔教弟子之人嗎?
“……算了,你讓他們都來書房見本座。”秦銘擺擺手,想出一個試探的法子,“本座有要事相商。”
“是!”楊旭心亂如麻地走了,待到一刻鐘左右,新入教內的那十四名魔教弟子便統一揚起愚蠢清澈的眼眸崇拜地看向秦銘:“教主千秋!”
其中沈浮白,陳略以及張大牛俨然也在此列。
秦銘細細打量着每一個人的表情,自動跳過熟悉的沈浮白等人,但就憑他的眼光,果然還是分辨不出這些人有什麽不同之處。
他忍不住提出了個問題試探:“聽聞失蹤案的罪魁禍首丹陽子等人已經被押送進了天牢之中,等待着審訊。你們來說說,對于此事,我們是應該落井下石呢,還是冷眼旁觀呢。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這也是秦銘目前所糾結的事,他可是答應過以這些罪人以鮮血來慰問亡靈之魂,可目前誰也不知道官府會如何宣判丹陽子等人,會不會減免罪行等等……總之,秦銘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提前做些手腳,令丹陽子等人必定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從與尹弘文這樣的江湖俠士接觸後,秦銘可以篤定若卧底是一位真正的江湖大俠,必定會不齒于落井下石,就算不是這種性格,也絕不會使用惡毒的計劃,他希望以這種的辦法暗中找出對方的身份!
在他的期待中,魔教弟子們也一個個開了口。
“我覺得我們應該在江湖上號召所有人給官府施壓!讓他們早日将丹陽子問斬!”
“我們可以坐在大牢前逼迫他們處決丹陽子!”
“我覺得……可以在丹陽子游街時扔臭雞蛋表達我們的決心!”
“阿巴阿巴阿巴……”
秦銘不時點頭,一邊思索,一邊心想這些招數都不狠辣,好像也沒有明顯能夠排除的。
直到他聽到張大牛的回答:“簡單啊,我們蒙着面去天牢裏劫獄,直接殺完丹陽子他們再回來,這不就幹脆解決了後患嗎!”
秦銘:?
陳略上前一步,聲音淡淡,但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我們僞造一些丹陽子的其他罪證呈到大理寺,加重他們的罪名,讓他們就算有人擔保,也絕對活不下來。”
秦銘:……
阿這阿這,這兩個人的招數一個比一個狠啊,一個來陰的,一個來陽的,但都恐怖如斯啊!
名門正派絕對不能是這兩人,直接排除!
而唯一剩下的沈浮白卻猶豫了片刻,竟給出了一個讓秦銘意外的答案:“屬下不同意他二人的意見,丹陽子我們不能殺,同樣也不能說一些莫須有的罪行加在他們頭上,這些都是歪點子,為人不齒,屬下覺得要堂堂正正才好!”
“你……”
秦銘愣了片刻,沒想到能夠從沈浮白嘴裏聽見堂堂正正這種話語。
他不由得眼中浮現幾分茫然和希冀,難不成沈浮白就是他想要尋找的那位……
沈浮白:“因此,屬下覺得,應該堂堂正正地讓所有知情者罵他們,往死裏痛斥他們,批判他們的行為,罵得他們羞愧不已,無顏面對世間之人,只能以自裁謝罪,才是最好的辦法!”
秦銘:……
殺人誅心啊!
現在沈浮白都不屑于自己動手了,改成讓他們自裁了,媽耶,可怕,這也太可怕了。
這家夥要是卧底,正道就玩完了,絕對不可能是他。
秦銘無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努力與他離得遠了一些:“……不錯,不錯,你們說得都很好。”
于是一直到試探結束,秦銘也沒發現誰剛像是卧底,但是可以用排除法精準地排除掉沈浮白,陳略,張大牛這三人了。
至于對丹陽子等人的處置,秦銘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善于利用江湖晨報,将此事刊登後利用輿論給官府施壓,這樣就不需要他們動什麽手腳了。
江湖晨報竟然還能做這種事,秦銘越發覺得這報紙印得有意義。
而等他終于發售報紙後,在教內坐立不安地等待回饋,沒想到僅僅一日,那三百份報紙就直接銷售一空,聽得秦銘一愣一愣的,似乎報紙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受歡迎啊!
【任務目标:發行一次江湖晨報,宣揚俠義(已完成)】
【任務獎勵:五萬功德點(已發放)】
【新增任務目标:發放五期江湖晨報】
【任務獎勵:将獲得随機紅色武功心法】
“暫時不加印了。”秦銘懂一點饑餓效應,不能滿足所有客戶的需求,只是命令沈浮白道:“現在制作第二期江湖晨報,将丹陽子一事也刊登上去,只說目前等待官府判決,不要加任何個人的想法。”
沈浮白眼前一亮,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屬下明白!教主坐于此地便能千裏殺一人,屬下着實敬佩!”
秦銘幽幽瞥了他一眼,這不都是從他的答案裏找到的靈感嗎,只不過是換個方式用輿論來壓制丹陽子而已,強還是沈浮白強的。
而第二期報紙的發售,令秦銘想都沒想到,僅僅用了兩個時辰五百份的江湖晨報就這麽被掃蕩一空。甚至還有不少人哀號着讓他們多印一些,家裏的大人若是看不到報紙,會扒了他們的皮的!
“……”這麽受歡迎嗎?
不僅僅是秦銘,就連魔教弟子也沒想到,這只不過是教主統一天下的步驟之一,就這麽突然間的火了?還掙了不少銀子呢!
當然,此事獲益最高興的不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的錢小豆,而是那些研究成功活字印刷術的青岳派的弟子們。
一看到以他們的心血制作成的江湖晨報大受歡迎,他們就一個個地翹起了鼻子,別提有多開心了,沒想到啊,他們鑽研木工鑽研了這麽多年,都籍籍無名,硬是在魔教研究的東西火得一塌糊塗!
難不成這魔教的風水利他們?!
這不禁讓青岳派弟子越發來了興致,制作起字塊的時候更起勁了。
江湖晨報的興起,讓別的商賈自然也跟着眼紅,可是一來他們沒有活字印刷術技術,二來也沒有搜索情報的地方,只能眼饞聖教掙錢,急得團團打轉。
也有買了報紙之人疑惑着這聖教到底是什麽組織,為什麽能夠搜集這麽多情報,而這時,有人眼見地看見報紙上還印着一奇怪的花紋,似乎在花瓣裏面有着一個‘聖’字,在旁邊也多出了一行小字:
【聖教願意收購各種情報,只要驗證了此事是事實,願意以相當的酬勞去購買】
這一下,也讓一些人心思活躍了起來,有的人想着以此掙點錢,有的人則是想要趁機打探聖教的秘密,最好能夠分一杯羹。
沈浮白自然已經想到會有各種人前來打探消息,因而他早就與陳略聯手布置了情報網,就算是收購情報,也是在秘密的位置,每次安排不一樣的線人來接收,主打一下堅決不讓人察覺他們的任何消息。
智商二人組強強聯手,果然阻礙了大多數人,就算偶爾有兩個漏網之魚,也可以用方峥的天下第一毒完美解決。
就是窩點之一的錢小豆的酒樓會有概率成為靶子,不過魔教也安排了幾個人手盯梢,暫時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而當江湖晨報火了後,本來無所事事的秦銘突然就有了一大堆的擔子,不僅要考慮報紙的內容排版,要調解許生和沈浮白因為內容不和的對罵,還要應對報紙印出後的各種問題,以及天下人對于聖教的試探。
一個小小的活字印刷術,卻讓無數人發現了商機,紛紛開始嘗試起活字印刷術的方法。
他們本以為想要研究出來需要一段時間的努力,就看誰能夠複制成功了,正抓耳撓腮日夜不歇地努力着,結果僅僅在報紙發售一個月後,聖教就突然在報紙上宣布,要公開印刷的步驟,讓天下人知曉。
此事一出,瞬間驚動天下!
商賈們:……啥?你要公開了???
所有商賈木匠拼了命地研究起江湖晨報前所未有的印刷技術,結果一夜之間随着聖教發表聲明要将活字印刷術公之于衆後……得,所有人都白忙活了。
衆人睜着愚蠢的大眼睛,那叫一個百思不得其*7.7.z.l解,兩大核心機密之一的最大機密,就這麽簡簡單單地公開了?
這、這……這聖教到底是圖啥啊?!
不僅連他們匪夷所思,就連魔教弟子乍一聽秦銘的命令,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我們費盡心思研究出來的,怎麽能夠拱手讓人呢?”
“就是就是,這江湖晨報如此盈利,一衆商賈都眼饞我們,若是公開豈不是白白便宜他們了?”
衆魔教弟子憤憤不平,而身處于魔教的探子們卻既驚嘆又好奇,尤其是許生,得知此消息後,心情難得愉悅了起來:“好啊好啊,又一件利國利民之物要被傳播出去了,接下來足可預見運用活字印刷術後,各家書肆熱鬧起來的模樣,天下讀書人都有書可讀了!”
楊旭此刻跟他站在一起,也不禁摸着胡須附和:“是啊,而且此物是我青岳派弟子所做,随着此物的揚名,我青岳派弟子則更加揚名于江湖了哈哈哈哈!”
二人面對面仰天長笑之後,才逐漸冷靜下來,又随之有些擔憂:“不過那魔頭為何會做這種對魔教毫無益處之事,他到底又在算計着什麽呢,難道真是想要為天下做些好事嗎?”
“不會如此。”神色平淡的陳略微微搖頭道。
見他這樣,楊旭幾乎意識到他又要開始說一些貶低教主的話語,已然做好準備洗耳恭聽——
卻見陳略面露欽佩高聲道:“教主他英明神武,深謀遠慮,我之才智尚不足萬分之一,無法完全參透他的意圖……可他計謀之深,此事絕不會像是看起來那麽簡單,只這點我可以斷定!”
楊旭:?
楊旭掏掏耳朵,拍拍額頭,确定不是自己幻聽了後,才倏地瞪圓了雙目,震驚道:“你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你難不成剛剛誇贊了教主???”
陳略卻只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教主自然值得我誇贊,有什麽不妥嗎?”
“你,誇贊教主??你怎麽能夠誇贊教主呢?!”楊旭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你平日裏不是沒事就諷刺諷刺教主,說說他的壞話嗎,現在這是怎麽了!”
卻見陳略忽然正色起來,語氣也變得嚴肅了不少:“楊長老多慮了,我何時貶低過教主,莫要傳出這種莫須有之事,若是被教主聽見,我該如何解釋?”
說着,陳略冷哼一聲一甩袖子,留下傻在原地的楊旭一人,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