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洗 賞青雲派上下千刀萬剮

第31章 血洗 賞青雲派上下千刀萬剮

左丘翁倒地的那一刻, 雲漣丹田處結出了一顆金丹,擁有了一顆金丹,他沒有表現出多麽驚喜、高興, 雲漣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神情始終淡淡的, 他并指抵在太陽穴處, 吩咐道:“傳我令, 召集七十二護法,即刻随本座歸宗!”

淩九霄怒極,“雲漣!”

雲漣瞥了他一眼, 轉頭走向左丘翁,原本能排山倒海的神力經過金丹被僞裝成了普通靈力,自雲漣右手而出,準确地擊中了左丘翁。

霎那間, 左丘翁化作黃土一抷,塵歸塵,土歸土。

雲漣拂袖,将他的骨灰收入囊袖。

“氣大傷身, 少主歇歇吧。”雲漣繞過淩九霄, 出了草屋。

他仰頭望了望半空中的發亮的珠子, 暖光刺眼。雲漣半眯着眼端詳了許久,那顆珠子越看越像一灘血, 猩紅無比。

雲漣不回頭也能感知到他的憤怒, 但那又能如何,什麽都改變不了。“好好告個別,就此,相忘于江湖吧。”

淩九霄快瘋了, 他心中有怒,但更多的是無限悲涼,冷冷道:“你就一點餘地都不留嗎。”

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陷進去的人只有他。

雲漣盡量平靜的回答他,“從一開始,你我之間就沒有餘地,少主還是解了道侶契……”

“解了?你圖謀這麽久,陪我演兩情相悅的戲碼,甚至不惜委身于我,如今目的達到了你又讓我解了,雲漣,你在可憐我嗎?”

雲漣搖搖頭,“一開始接近少主,我确實是圖謀不軌,開始是為了四方神器,後來也是,但也不全是為了四方神器。”他揚起手,五指騰空一抓,半空中的珠子被吸過來。淩九霄見狀,飛身去奪,四方神器絕不能落入魔宗之手!

雲漣輕笑出聲,虛晃一招,手心眨眼間轉向淩九霄,将他吸過來。

下一刻,昆侖山地動山搖!

雲漣左肩扛着淩九霄,右手托着四方神器,自崩塌的山頂破土而出。

山外久候的衆護法齊聲道:

“見過二公子!”

山崩地裂,雲漣腳下積雪飛揚,昆侖山安寧了萬年,今日動蕩驚動了昆侖山,也注定沸騰修真界。

淩九霄渾身癱軟,使不上力氣。他鼻尖萦繞着雲漣的身上的香氣,雪飄落,凍得鼻尖通紅,聲音滞澀,“你做了什麽?我……這是什……”

風雪交加,吹散了香味,掩蓋了聲音。

雲漣落至衆護法身前,随手将四方神器扔給紉蘭,好騰出右手來扶穩淩九霄。

他動作輕柔地将人放在雪面上,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裏,哪怕已經昏迷過去了,懷中人眉間也依舊緊鎖着,愁雲不展。

其中一位護法高興地大撫掌,“神器和玄天劍宗少宗主都落在二公子手裏……”

話音未落,只剩慘叫聲不絕于耳。

白茫茫的雪地上赫然是一條溫熱的舌頭。

衆人頓時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個不注意惹怒了二公子,血濺當場。

但一條斷舌還吓不到諸位滿手人命的護法們,真正吓到他們是二公子手裏的劍——

雲漣用來砍人的劍,居然是蒼麟!

二公子就這麽“唰”的一下子拔出了玄天劍宗少宗主的配劍?!!

名劍有靈,非劍主至親至信至愛之人不得拔劍,二公子……

雖說好奇害死貓,但人誰能不好奇,總有膽大的偷偷摸摸瞟上一眼,結果一看吓一跳。

雲漣正半跪着将那位少宗主環在懷裏,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這氣氛,結合那條舌頭、蒼麟、盧家客棧和各色傳聞。

偷看的護法突然覺得剛才不是昆侖山塌了,而是天塌了,種種意義上的天塌了。

而紉蘭端木一個賽一個的淡定、麻木。

雲二公子旁若無人幫淩九霄修煉,如今他想要雙修,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更何況淩九霄怕是也不願意同他雙修,為今之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靈修,盡最大的努力達到最大的效果。

多如海水般的神力綿延不絕地進入淩九霄體內,滋養着他身體的每一寸,雲漣垂首,雙唇珍之又重的吻了下淩九霄眉心。

對不起。

“玄天劍宗的人來了嗎?”

端木阖眼,靈力探八方,片刻後道:“回禀二公子,來者衆多,最前面的似乎是湛玉跟一個醫修,大概一炷香就能趕過來。”

雲漣注意力始終粘在淩九霄身上,聽見了像沒聽見。

他艱難起身,撫摸着蒼麟神色晦澀不明,陽光下,只能看見他頸側略微破皮的劍傷。

“走!”

一言既出,紉蘭霍然擡眼,“四方神——”

雲漣冷聲道:“多言者,殺無赦!”

他放下蒼麟,負手淩空而去。

一別兩寬。

……

近一月來,修真界都因此動蕩不安。

雲漣逃回了……大搖大擺的逃回了天外天,修真界一衆門派怒不可遏,不斷施壓給玄天劍宗,逼他們交出淩九霄。

人質跑了,淩九霄難辭其咎,更重要的是他私自帶人離開宗門,卻又說不出緣由,這讓他們怎能不生疑,一個兩個恨不能把玄天劍宗和淩九霄生吞活剝了!

玄天劍宗全程含糊其辭,只一味拖延。

但修真界沸騰不安,依舊死死咬着玄天劍宗不松口。

拖延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邊僵持不下,魔宗那邊卻驟然發難。

其實雲漣剛回天外天時,修真界皆惴惴不安,然而惴惴不安了許久,都不見天外天有所動靜,他們才騰出心思來诘問玄天劍宗。

結果誰都沒想到,雲漣竟突然挑起戰亂,率領門下弟子一路南下,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殺一雙,來勢洶洶。

魔宗實力強悍,雲漣心狠手辣。

修真界頓覺大事不妙,再無暇顧及淩九霄。

雲漣開戰時,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尋回先母遺物,他挨個宗門打過去,交不出四方神器就擄走人家宗門繼承人,扔到天外天充當人質。

又是一個月下來,修真界已淪陷大半,天外天的人質也越來越多。

如今只剩幾大宗門苦苦支撐,既要防着雲漣腦子一抽随時打上門,又要增援各處,左支右绌,舉步維艱。

有些聰明識相的,早就乖乖送上自家少主為人質了。

反正送不送的,雲漣都會打上門将人擄走,到時候少主保不住,宗門也保不住。

何苦負隅頑抗。

只是那些人質遠離故土,踏入龍潭虎穴,難免感傷。

不過一月光景,修真界便已滿目瘡痍,物是人非。

戰火燒至青雲派。

老掌門被鎖鏈捆了,跪在大堂外。

他歇斯底裏的咒罵根本無人在意,天外天弟子一排排站着整齊有序,靜候二公子。

斷劍血污,昏黃天空中,傳來一陣細碎的“叮叮當當”聲,金器碰撞清脆,珠玉空靈溫和。

聲音由遠及近。

天外天看守弟子好像收到了什麽特殊指令,皆齊刷刷抱劍彎腰。

“見過二公子——!!”

聲勢浩大,響徹雲霄。

老掌門看清來人時,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最先注意到的是氣味,冷調的沉香,氣味像是冷冷雪松,冰人,微苦又有些清爽。

這個香味聞了直達上颚,再昏了頭的人也能一個機靈冷靜下來。

然後才是樣貌。

他見過神女,這位傳聞中的二公子像她,又不那麽像。

重重疊疊的衣袍,紅綠交錯,雲漣側視一眼老掌門,神色淡淡。

風一吹,雲漣耳上金玉珰小幅度晃動。

他提着衣擺,拾階而上,施施然落座于主位。一手支頤,一手把玩掌心玉佩,湛藍色的穗子從他指縫間流出,不染一絲塵污。

“四方神器呢?人呢?二選一,你快點交,我快點走,別耽誤本座打下一個。”

雲漣将玉佩貼心口收了,放置妥帖後,疑惑道:“紉蘭、端木何在?”

為首的一名弟子站出來,規規矩矩答道:“回禀二公子,紉蘭護法收到大公子調令趕回宗門了,端木護法追擊一女子而去,似是青雲派掌門之女。”

他回禀結束便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

雲漣叉腰站在原地,一動腕處的兩只镯子順勢滑進衣袖,複又落回腕骨,層層衣袂翻飛,香氣彌散。就這麽一個小動作,他全身上下就跟着叮叮當當一通響,卻不讓人覺得吵鬧。

而且這細碎響聲不僅不吵鬧,反而頗有音韻。

他站了一會兒,只覺得好生無聊無趣。

“修真界業已淪陷,你能讓她逃去哪裏?”雲漣語氣慵懶,像是在跟熟人飯後閑聊,“沒人敢收留她。”

方才退回原位的那位弟子十分有眼力見,上前一步,“此女逃去了玄天劍……”

雲漣瞬間褪去了一身閑散,聲音驟然沉下來,“你再說一遍,她逃去了哪兒?”

那位弟子知道二公子與玄天劍宗有些龌龊,但雲漣剛才把玩玉佩時,臉上是難得一見的璀璨笑意,甚至剛才說活都十分柔和,所以他才敢上前讨好,誰知道一句玄天劍宗就觸了二公子的逆鱗,他,他還不想死!

比這位自作聰明的弟子更慌得莫過于老掌門,他還在做女兒能逃走的夢,“玄天劍宗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她只是個孩子,你何必趕盡殺絕,你——”

“很好。”

衆弟子烏壓壓跪了一片,雲漣臉色陰雲密布。

“賞青雲派上下千刀萬剮。”

雲漣指尖觸摸到心口玉佩,玉如意扣溫潤,似是握住了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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