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54 “彙添集團是你設……

第54章 chapter54 “彙添集團是你設……

周一一早, 顧廷森召集高層開了一場會議,這一場會議,顧廷衡沒來參加。

會議結束後, 顧廷森回到了辦公室, 周海岷跟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顧總,經歷過上周那一場風波, 高層似乎對你更加臣服了。”

顧廷森道:“他們大概是覺得對我有虧欠。”

畢竟當初他終止和彙添集團的合作時,許多高管都對他有意見,甚至不服。

如今彙添集團陷入輿論危機,引起了國民抵制, 今天股市開盤,彙添集團股票幾乎在兩分鐘之內跌停。

顧廷森未雨綢缪,和彙添集團終止合作, 至少挽回了三十個億的損失。

周海岷道:“但無論如何,還是要恭喜你。”

顧廷森又問:“顧廷衡今天沒來公司?”

“會議之前我了解過,還沒來, 不知道現在來了沒。”

說曹操曹操就到,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進來的正是顧廷衡。

顧廷衡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周海岷覺得自己不宜留在這,和顧廷衡點頭打了個招呼, 便出去了。

顧廷森看着顧廷衡,兩人相差三歲, 從小一起在顧宅長大,

小的時候顧廷衡還挺照顧他這個堂弟,兩兄弟常在一起玩。

後來顧廷衡出國留學, 之後顧廷衡回來,顧廷森又去了國外,那七八年,兩人關系逐漸疏離,一方面是因為經常分隔兩地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彼此都知道,他們将會是彼此最強勁的對手。

那之後的兄弟情就已經變味了,私底下彼此疏離,但在外人眼裏,又是兄友弟恭的。

去年,顧廷森被選為顧氏集團掌權人時,他知道顧廷衡心裏一定會有不甘,但兩人依舊看上去和和氣。

這一次,顧廷衡處心積慮設計了一場‘逼宮’大戲,但最後自己仍舊輸得很慘。

他倒也不裝什麽假大方了,家宴和今早的高層會議,都沒出現。

顧廷衡把手裏的那一份文件遞了過來,顧廷森接過一看,是一份辭呈。

顧廷森看着他,“想清楚了?”

顧廷衡道:“這一次千機新能源,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害公司損失不小,實在沒有顏面再擔任這個職位。”

顧廷森知道,這只是顧廷衡的一個借口,“如果你想清楚,我也不會勉強你。”

“謝謝。”顧廷衡看着他道:“我曾經覺得我沒有比你差,但經歷過這件事,我才知道,我和你差距在哪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我也會有不足的地方。”

顧廷衡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不過說真的,你那天在股東會上,對掌權人的位子毫不在意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一份工作而已。”

顧廷衡在心裏自嘲,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在顧廷森的眼裏,就僅僅只是一份工作,他甚至可以為了一個女人随時放棄這份工作。

對比之下,他實在是像跳梁小醜。

顧廷衡又問:“彙添集團是你設計掰倒的?”

顧廷森道:“我沒這個能耐,他們有今天的下場,全是自己咎由自取。你也看到了,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條件下,他們的商業帝國內部腐朽,自己坍塌了。”

“所以,你提前終止了和彙添集團的一切合作,只是巧合?”

顧廷森并不承認彙添集團有今天是自己在推波助瀾,他道:“我說過,我終止的那些項目都是前景不大樂觀的,另外就是房地産持續低迷,彙添集團拆東牆補西牆,不是長久之計,即便沒有爆出崔偉豪的醜聞,彙添集團也用不了多久就要暴雷。”

顧廷衡微微眯起眼,仿佛想要看穿他,他不相信他能夠預測未來,他這段時間,看似被家族中的長輩逼得走投無路,實則掌控着一切,不僅僅是彙添集團這邊,就連在途文旅的舒睿,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他雖然有野心,但從小也是在顧家家訓的熏陶下長大的,他不得不承認,顧廷森比他更出衆。

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

陳根被抓了好幾天,舒睿立馬安排了律師,去跟陳根了解情況,律師申請了會見,還沒等來律師的消息,卻等來了張芸也被逮捕的消息。

律師回來帶了話,“舒先生,警方在陳根的傷口檢測出了香蕉水殘留物,但是并沒有檢測到油漆的殘留物,這說明他當時手部起火是因為沾了香蕉水。另外,和他一起的油漆工證明,那天他們使用的香蕉水和油漆混合物是另外一名油漆工調的,而在陳根之前的口供裏,他也幾次說自己沒有碰過香蕉水。這一點跟他的證詞相悖,再加上他賬戶裏那莫名其妙的八十萬,所以警方把您的母親也傳喚了過去。您母親以為陳根認罪了,在警方的追問下,承認了那一筆錢是她收買陳根的。”

舒睿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下來。

他行屍走肉一般地回到了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他靠着角落坐了下來,抱着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裏。

他母親替他承擔了所有的罪名,最終他不用擔責了,可是,可是那個是養大他的母親啊。

十歲前,他沒有父親,母親帶着他在外婆家住着,外婆家裏有兩個舅舅,都嫌棄他們母子。

他從小到大穿的都是表哥不要的衣服,後來小舅舅結婚,家裏不夠住,他們母子兩不得已搬出來租房子。

張芸在鎮上租了個老破小,一個月加水電要一百出頭,她在一家小廠裏做女工,一個月也才四五百來塊的工資,兩母子過得很拮據。

後來,張芸身體出了點問題,把本來就不多的一點存款耗盡了,她才不得已去找了舒為康。

舒睿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有個富人爸爸,他并不是窮人家的孩子。

他以為,他就是那個被國王迎回去的王子,他以後都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但是他錯了,他雖然被父親認了回去,但他依舊沒得到多少父愛,因為他的父親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他的精力都在新的家庭那裏。

他讨厭父親的新家庭,如果不是那個壞女人,他的父母也不至于分開,他和母親也不至于吃這麽多年的苦。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舒睿拿起來一看,是女朋友唐麗清打過來的,他不想接電話,誰的電話也不想接,他直接放着手機在那,任鈴聲一直響着。

過了一會兒總算消停。

房間裏重新安靜了下來,微信的消息提示音響了一下。

舒睿拿起來一看,是唐麗清發過來的:舒睿,我這段時間仔細想了一下,我們還是不合适,趁着現在損失不大,婚禮還是取消了吧,我們也到這裏為止了。

舒睿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他得勢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像狗一樣來巴結,當他失勢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落井下石。

他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晚,隔天天亮後,他看着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覺得刺眼。

他該怎麽做?他的母親被抓了,還認罪了,他是不是該去救她?

怎麽救?

以他的能耐,根本救不了。

除非他去向警察承認,自己才是這一場火災的策劃者。

可他不想,他不想坐牢,不想讓自己的人生留下污點,他還年輕,人生的路還那麽長。

要是坐牢,他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被調成靜音的手機不停震動,舒睿拿起來看了看,是舒為康打來的。

他剛想要按掉,但最終還是接聽了。

舒為康開口就問:“你在哪?”

“在家。”

“都幾點了?滾回來公司!”

“我……”

“別廢話,滾回來!”

舒睿也沒收拾自己,就這麽直接回了公司,去了舒為康的辦公室。

舒為康已經在辦公室等他,看他進來,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你母親的事,你知道了吧?”

舒睿在想,到底是把這件事推給張芸,還是要自己承認?要是推給張芸,自己就可以明哲保身,但是這樣一來,他就會慚愧無比,一輩子受良心譴責。如果要自己承認,那麽他的後半輩子都要背負罪名。

舒為康看着他的窩囊樣,心裏無比氣憤,“啞巴了嗎?”

舒睿道:“我知道,但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舒為康問:“當初,我問你們為什麽給八十萬給陳根,你們一口咬定是給他蓋房子用的,現在你母親承認是她收買了陳根,讓他在永安街縱火,這一點,你又怎麽看?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舒睿精神緊繃着,他實在沒有這個勇氣承認一切是自己策劃的,“爸,現在難道不是想辦法救媽出來嗎?這些事,我們能以後再讨論嗎?”

“混賬!”舒為康氣得發抖,“你想讓我怎麽救她,哈?你以為我是天王老子嗎?”

舒睿說:“難道就不能想辦法讓她少受點罪嗎?以前,她為了你吃了那麽多苦,現在她年紀大了,難道你就不能補償她嗎?”

舒為康上前擡手打了他一巴掌,他也被氣得哆嗦,“你這個逆子!這件事都是你闖禍闖出來的,你現在倒好,把責任都推到了你母親身上,你害了你母親,讓她來頂罪,現在反而來怪我對不起她,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舒睿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這還是舒為康第一次打他,下手很重,完全沒有留情。

溫熱的眼淚從他臉頰劃過,舒為康的話就像一顆鋼釘釘入了他的胸口,他糾結了一個晚上,他根本救不了他母親,除非他去認罪。

舒為康原本是想讓他親口承認,他想着自己的兒子即便做了錯事,那也該是當做敢當的,沒想到當着他的面,他都不敢承認,這讓他再次一次深深地失望,“你母親雖然認識陳根,但她絕無可能會買通陳根去縱火,更不知道縱火後會有什麽後果,一切,都是你在操作,而到了現在,你難道還想不認嗎?”

舒睿淚流滿面地看着他,“難道你想讓我去認罪嗎?”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既然做了違法犯罪的事,你就應該想到後果!”

舒睿道:“爸,我是你唯一的兒子,我要是有了污點,那以後還怎麽做人?”

舒為康氣急敗壞,“那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

“我……”

此時,舒然扭開了門進來。

是舒為康喊她過來的。

看到了舒睿的模樣,舒然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看着舒為康問:“爸,你找我?”

舒為康本來是想叫他們兩人過來商量的,但是沒想到舒睿死不承認,還把責任往他身上推,所以兩父子才吵了起來。

舒為康看到了舒然進來,他呼出一口濁氣,“舒然,顧氏集團那邊,對永安街的事,是什麽态度?”

舒然說:“本來如果是意外,顧家那邊的長輩還能原諒,但現在如果是人為,還是我們公司的人做的話,那後面我們想要開發,就很困難,除非……”

舒為康問:“除非什麽?”

舒然看向舒睿,“除非能證明這件事背後的主謀是顧家自己人。”

舒為康也看向了舒睿,“聽到了嗎?”

舒睿心如死灰地看着舒為康,“所以,你犧牲我,就是想保住淮陽古鎮這個項目嗎?”

舒為康怒目瞪他,“這是你犯下的錯,難道還要別人替你承擔後果嗎?”

“你以為是我想這樣嗎?!”舒睿歇斯底裏地吼,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的長子,本來應該豐衣足食長大,卻因為她們母女,我十歲前都在過苦日子,缺衣少食不說,還被人看不起,我以為你認了我,我就能過上好日子,可并不是,你心裏依舊只有她們母女,我依舊被人嘲笑是私生子,被你那個所謂的正妻當做野種,這幾年,你的女兒處處打壓我,排擠我,想要把我趕出去,可你卻無動于衷,處處偏袒她!”

“我也是被逼到了絕路!這才頭腦發昏做了錯事!”

舒然沒等舒為康發怒,率先開了口,“你是不是有病?!我确實讨厭你,我也不否認在公司裏我和你之間有明争暗鬥,可我卻從來沒有做過背地裏害你的事,你自己能力不行,還蠢到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怪不得別人!”

“你閉嘴!”舒睿怒吼道:“當初如果不是你媽做小三搶走了我爸,我至于吃這麽多苦,至于被人嘲笑是私生子嗎?至于還要跟你明争暗鬥嗎?”

舒為康道:“你在胡說什麽?!”

“難道我說錯了嗎?”舒睿指着舒然,“她們母女就是小三!是她們奪走了本該屬于我的幸福!”

“是誰告訴你的,哈?!”

“這麽明顯的事,難道還用得着誰來告訴嗎?”舒睿道:“當初,你就是為了她們,抛棄了我和我媽!”

“你……”舒為康道:“那只是你胡亂猜想,根本不是事實!”

比起他們父子,舒然反而是最從容的,因為這麽多年,她對這件事已經麻木了,“爸,我想你是時候該讓我們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舒為康被氣得胸口疼,他走到了沙發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嗓子,平息了一下怒意,“當年,我跟舒睿的母親張芸确實是在一起過,那時候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只是當時我在北城創業,欠了不少錢,加上生意不景氣,生活壓力很大,我想再熬一熬,張芸想讓我賣了設備去抵債,然後跟她一起去廠裏打工,我不甘心,不願意就這麽放棄,我們兩大吵了一架,她就說要和我斷了,之後她賭氣離開,回了老家,我自己一個人繼續打拼,之後遇到了舒然的外祖父,他欣賞我,給了我不少幫助,甚至還想把女兒托付給我,于是我就這麽跟玉萱認識并在一起了。而張芸,自始至終都沒回來找我,更沒告訴我她懷孕了,我以為她也去過自己的生活了。直到十年後,她帶着你出現,告訴我,你是我的兒子。我舒為康,算不上什麽好人,可得知你是我兒子之後,我也沒有半點虧待你們母子。這些年,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你還想讓我怎麽樣?”

舒睿完全不接受舒為康的說辭,“這不過是你的借口!你早就跟別人勾搭上了,這才抛棄了我和母親!”

“我看你是腦子壞了!”舒為康道:“随你信不信都好!這些年我把你安排在公司,悉心培養,你卻一次一次讓我失望!現在更是讓我失望透頂!我看你還是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舒為康再道:“另外,你的母親只有你能救!你自己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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