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第 13 章
◎我師弟怕不是個傻子◎
等文若解釋完,英豪直接開口問道:“昨晚亥時到今早巳時,你都在哪做了些什麽?”
走到糾察司衆人對面坐下,秦子笙不緊不慢的說道:“昨日陪文若逛完花燈會後,回來就回房睡覺了,早上寅時三刻起床,四刻在後院練武,大概是辰時左右出的門。”
“你認識夏至嗎?”
“不認識。”
“那昨晚你可有聽到什麽可疑的聲音?”
“不曾。”
“侯爺,話我們問完了,屍體暫時先由我們保管幾日,待後續調查完,我會派人送回,今日先到這裏,告辭。”
“英佥事客氣,我等下就通知管家,案件調查期間,你們可以随時出入鎮遠侯府,我不在就讓管家配合你們。”
“多謝侯爺。”
一連将人送出大門,文若還依依不舍的站在門前目送,心中盤算着,糾察司不帶他玩,他可以自己私下調查,畢竟夏至算是他的人,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視不管。
閑着也是無聊,轉身回到屋中找出紙筆,将已知的線索羅列出來:
死因:中毒(生前遭人侵犯)。
從糾察司對府上人的問話來看,犯人在他府上的幾率很小。
目前鎮遠侯府,包括他自己和秦子笙,共計15人,其中9男6女。下人房也分前後兩院,前院為看守大門的一家三口原住民,後院又按男女劃分東西兩院,東院為女,西園為男,中間隔着練武場。
門房的下人和跑腿小厮住在前院,四個護院和管家同住在後院西側。雖然他吩咐不要守夜的人,但管家不敢真的讓人回去睡大覺,所以特意給人排了班,讓兩兩一組的在主院游廊中候着,他自己還親自跟着一起盯了前半宿。
夏至遇害之時,他們都有同伴作證,能證明自己不曾離開過。
審訊過程中,每個人的表情或有緊張,卻無畏懼閃躲,不可排除犯人心理素質極強的因素,但文若覺得,犯人不在其中。
首先這些人聚在這裏不過幾日,人也是經過管家精挑細選,大概率也不能在他這個鎮遠侯回來當晚犯事。
現在也沒人能說清楚,昨天晚上夏至到底有沒有私自出門,第一案發現場又在哪?
“還在想那個婢女的事情?”
旁觀了文若冥思苦想的樣子,秦子笙忍不住出聲:“昨天晚上我有看到一個黑影去了後院。”
“嗯?”聽聞秦子笙的話,文若連忙放下毛筆,問道:“師兄昨晚上不是睡了嗎?”
略有些無語的看着傻呆樣的文若,要不是看他實在想不通的樣子,他才懶得解釋什麽。
“你可知自從你回府以後,暗中有多少人盯着你嗎?”
關于躲在暗中窺視的人,文若多少有些感知,也大概能猜出一些方向,但面對秦子笙提問,他滿臉天真的搖了搖頭。
秦子笙就知道會這樣,忍不住的嘆了口短氣,任命的說道:“前半夜開始就有三波人明目張膽的來探,被我出手打傷了兩波後,他們才稍加收斂,這裏面前前後後一共十一波人。”
“……京城的人還真是熱情,所以師兄你昨晚不會在我房頂守了半夜吧。”難怪他後半夜總覺得房頂上有人,鑒于對方一直沒動作,就沒理會,原來是他師兄在守着他。
看着還能笑得出來的文若,秦子笙只覺得頭疼,心中暗咐,文若是被他師傅在深山裏面養的太過天真了,根本不明白自己目前是何處境,還真以為誰都是好人,連糾察司的人也随便往家裏領。
他雖貴為鎮遠侯,卻在京城毫無根基,更是承蒙祖上蒙陰世襲罔替的這個侯爺,自身并無一點成績。文家的聲望多在庶民百姓之中,也就是目前只剩他一人,世家權貴還在觀望,不然這滔天的功勞,不知道要招來多少暗箭。
“你……死者不過是一個婢女,既然交給了糾察司,你就別再插手。”這裏面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秦子笙也不想摻和過多,按理将文若安全送到,他今天就該離開。
他自己還一身官司纏山,之後要做的事情更是大逆不道,要是事情敗露,被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文若也會受到牽連。
“婢女怎麽了,婢女也是我府上的人,現在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我的人,還将人投進水井中,生怕我發現不了的樣子,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挑釁嗎?!”
故意曲解秦子笙的關心,文若不給他在說其他的機會,催促的問道:“所以師兄看清楚兇手是誰了嗎?”
秦子笙雙眸幽沉的望着他,被人盯着的文若還挑了挑眉,一臉等待着下文的樣子,算是徹底敗給了這個天真單純的家夥,秦子笙冷着臉淡淡的說道:“沒看清楚,不過那個婢女應該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被殺,他進出的時候沒有攜帶任何東西,中間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
“師兄你怎麽沒跟過去看看?”竟然眼睜睜的看着人在自家院子進出,他師兄還真是沉得住氣。
“我怕是調虎離山,況且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秦子笙并不覺得那個婢女的死和他有關,他只需守好這個只知道吃喝傻樂的笨蛋就好。
竟然被怼的無言以對,文若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秦子笙的做法沒有任何錯處,誰又能想到一群探子之中,還能混進來一個殺人變态。
“既然知道案發現場,我們再去看看,剛剛糾察司的人完全沒查出任何線索。”有了秦子笙提供的重要線索,摩拳擦掌的文若只想趕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遺留的重要信息。
走出去幾步發現并沒有人跟過來,回頭看去,秦子笙竟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打算起身的跡象。
“快點師兄,線索不等人,咱們比比看,能不能在糾察司之前把人抓住。”連着招呼了兩聲,秦子笙依舊沒動地方,甚至閉起了眼,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
文若才不管什麽叫做強人所難,三步兩步的來到秦子笙身前,雙手架起他的胳膊,硬生生的将人拉扯起來,口中輕聲哄着:
“好師兄,你就是當陪陪我吧,我一個人去心裏沒底,況且咱們要是在糾察司之前将人抓住,豈不是也你能給那些暗處偷窺的人一點厲害看看嗎,告訴他們,我文若雖然身殘卻志堅,也不是好惹的!”
被文若折磨的沒辦法,冰着一張冷臉的秦子笙還是出現在了夏至的房間門口,半合着眼看着趴在地上一點點找線索的人。
“什麽樣的東西能算作是線索?”連床底下都摸過之後,盤腿坐在地上的文若開始沉思,回憶他生平看過的那些推理影視作品,裏面的偵探和警察是如何面對毫無頭緒的案件。
“從窗臺上的灰塵來看,住進來的這幾天,夏至還沒開過窗戶,人應該是從門進來的,至于是夏至自己開的門,還是那人自己撬開的就不太清楚。”
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文若崇拜的看着秦子笙,沒想到他家師兄還懂破案。
“師兄你還懂這些嗎?好厲害!”
并不吃文若的這套馬屁,秦子笙走到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俯下身仔細觀察起床單,最後略帶嫌棄的說道:“夏至應該是自願。”
從後面跟着一起探頭觀望,只見藍綠色的床單上一道細小的破痕,周遭的褶皺也像是被一只小手緊抓後造成的,深色的床單花色中還有不明顯的一灘痕跡。
心領神會的收回視線,大概也知道為何他家師兄會得出這種結論,畢竟要是被迫多少也會發出聲音和反抗。從春梅沒有一點察覺,和屍體情況來看,可以初步判斷為熟人。
“也就是說,讓夏至有了贖身嫁人打算的那個人,嫌疑最大!”這些只能提供線索,卻并不能成為呈堂證供,嫌疑人做事謹慎,房間中除了床上的這一點,竟然是再沒其他。
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文若馬上叫來管家,聽說夏至家就在城外不遠處的鄉村,讓人備好馬車,他們現在就出發調查情況。
被迫跟随的秦子笙已經徹底放棄抵抗,坐在搖晃的馬車中,聽着文若還在那裏複盤。
“聽糾察司的說,昨天咱們進城路過的那個郊區,也死了一名姑娘,和夏至的情況基本一致,師兄你說這個兇手還會不會繼續作案?”
意料之中的沒有人回答,文若繼續說道:“可惜糾察司那邊不肯透露更多信息,也不知道糾察司那邊有沒有和夏至的家人說她被害了,咱們這麽過去不會被打吧。”
“他們不敢。”
兩人話說着,馬車突然一個搖擺急停下來,讓文若差點栽出去。
“怎麽回事?”馬車平穩後,文若挑開門簾探出身詢問。
坐在車轅上的小厮跳下馬車,圍着車輛走了一圈,高聲回道:“侯爺,不知道這裏怎麽有一個坑,車轱辘陷裏面了,我現在就想辦法,您稍等。”
跟着跳下馬車,果然看到轱辘卡在一條長溝中,只是這往來的官道,怎會平白無故出現一條深溝。
“師兄。”不用文若多說,從他謹慎的口氣中,秦子笙也聽出了異樣,提着劍走下馬車,四處環望一周,對着文若搖了搖頭。
沒人埋伏?難道真是意外?
作者有話說】
文若:師兄在手,天下我有。
秦子笙:謝邀。
感謝在2023-12-29 20:00:00~2023-12-30 21:58: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學醫後決定和太宰複合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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