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第 14 章
◎娘娘廟前送姻緣◎
此時不過下午,荒涼的路上偶有行人經過,小厮一人試探着推了推,奈何力氣太小,完全沒有動靜。
“應該找兩個木板來,墊在轱辘底下試試。”話是什麽說,可這荒郊野嶺的去哪找木板來,文若最後只能撸起袖子,打算跟着小厮一起用力推車去。
就在這時,從道路盡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快速靠近,文若并沒有分神去看,而是專心致志的和小厮一起研究要怎麽用力,一旁的秦子笙也走過來打算幫忙。
“籲——”
馬蹄聲駛到近前,背上之人拉緊了缰繩停了下來,看着陷進深坑的馬車,熱心的詢問:“需要幫忙嗎?”
在馬停下的時候,文若便側過了頭,只見高頭駿馬之上的男子眉眼修長舒朗,天生自帶三分醉人的笑意,長相更是俊美挺秀,聲音柔和悅耳。
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還能碰到如此讓人眼前一亮的郎君。
“多謝,我們三個應該沒問題。”嘴上說着客套話,心裏卻招呼着鴻蒙幫他把好感度開啓。
41的好感度,已經不低了。
這段時間,他也總結出來一些規律,10點好感的可以理解為這個人不讨厭,20點為人還可以,30點可以交個朋友,40點看着順眼,50點有些好感,60點心動,70點明确的喜歡,80點以上還有待研究。
順帶瞄了眼23點好感度的秦子笙,他師兄性情冷淡,不能作為參考。
男子并沒将文若的拒絕放在心上,身姿輕巧的翻身下馬,撸起袖子走到近前。
“兄臺不用客氣,出門在外搭把手是應該的,我這個人還是有膀子力氣。”
正如男子所說,他的力氣實在不小,他和秦子笙一左一右的,文若都沒感覺自己用力,馬車就被擡了起來。
“今日真是多謝兄臺出手相助,在下文若,還沒請教兄臺高姓大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拱手再次對人道謝。
“在下沈确,文兄即是無事,那在下就先告辭,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揮別路途偶遇的沈确,三人再次向着馬家村前進。這次路途再無波折,一路打聽着來到夏至家門前。
農村的房子多為黃土混合着麥稭稈所築,看着眼前不過一人高的土坯圍牆,站在外面就能看清裏面的布局,不大的小院內還散養着幾只母雞。
“家裏有人嗎?”小厮主動上前,隔着圍牆墊起步腳沖裏面喊着。
此時還不到農忙之時,主屋中很快就傳來聲音。
“誰啊?”
“是馬福財家嗎?”
“是。”話說着,由屋中出來一個滿臉黝黑的老漢,疑惑的看着門外的幾個人,遲疑着走上前。
“你們是?”
見沒找錯地方,小厮左右觀望了一下,見有幾個村民在不遠處駐足看熱鬧,随口找了個理由。
“我們是城裏面來的,能進去說不。”
今天剛心驚膽戰的被糾察司的人詢問一遍,這才隔多久又有城裏人來,馬福財不知道自家閨女到底犯了什麽事,生怕連累到自家,可又不敢得罪這些人,只能不情不願的将人請進屋。
門一打開,不算大的房間內擠了滿滿當當的人,似是在他們來之前這些人正聚在一起讨論什麽。
文若掃過四周,大概能知道糾察司的人已走,這些應該都是馬福財的家裏人,也不兜彎子直接表明身份來意。
“我們是鎮遠侯府上的人,今天來是和您報喪的。”
前幾日夏至歸家,和他們說過,現在在鎮遠侯府上當差,只是沒想到這剛幾日,先是糾察司不明不白的問了一大通話,這緊跟着鎮遠侯府的人又登門,只是這報喪是?
“報喪?可是我家小花出了什麽事情?”坐在矮凳上的老太太失聲問道,被身旁的中年婦人趕忙拉扯了一把才沒站起來。
想必這個就是夏至的母親,在來之前管家有說過,夏至原名馬小花,家中父母雙全,還有五個哥哥兩個姐姐,也都早已成家,姐姐們嫁的不遠,家中還未分家,五個哥哥都和父母擠在一起居住。
“您節哀,今早上夏至被人發現死在了井中,至于因由我們還在調查,今天來一是報喪,還有就是想和你們詢問些事情。”
聽說夏至死了,老太太頓時拍着大腿哭嚎起來,馬福財對着幾個中年婦女擺擺手。
“将你們老子娘帶裏屋去。”
這個年代,男人說事很少有讓女人摻和的,幾個兒媳婦連攙帶架的将老太太托進了裏屋,外面只剩下馬福財和五個兒子。
“這位公子,我家小妹好端端的,怎麽說沒就沒了?”雖說是簽的賣身契,生死都和他們再沒關系,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前幾日還回來過。
關于夏至的死,文若不打算說太多,彼時人們注重名節,不管夏至身前是否自願,說出來都會受到世人唾棄,就算是面對她的家人也只是含糊其辭。出來前也吩咐過下人們,出了鎮遠侯的地盤,不準向外說起。
“目前還不清楚,所以這次過來,還想請問幾位,夏至上次歸家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再加上她年歲也大了,你們可有打算替她贖身嫁人的打算?”
這些話糾察司的也問過,當時馬福財是這麽說的。
“沒有,那丫頭沒變化,就是回來看看就走了,她從小被賣給了人牙子,一年到頭也不見得回來一次,和家裏根本不親近,關于她的事情,一概不知,家裏窮也沒錢給她贖身,更沒說過親。”
此時面對鎮遠侯府的人,馬福財也是原封不動的搬出來,不是他們不配合,而現實就是這麽回事,說得好聽點他們是夏至的家人,說的難聽點,他們之間根本不熟。
“夏至上次歸家的時候,還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嗎?”文若還不死心,畢竟一個婢女平日是沒機會走出深宅大院的,夏至唯一外出的時間就是探親的那一日,也是那之後她才對春梅說出贖身嫁人的打算。
見幾人具是沉默不語,文若掏出懷中提前準備好的銀票,遞給馬福財,口中解釋道:“這是我們侯爺給夏至的撫恤金,畢竟人是在我們侯府上沒的,這些錢你們拿着,到時候給夏至辦個體面點的後事。”
一百兩銀票一出,不光是馬福財,他的五個兒子也都呆愣住了,他們一輩子哪見過這麽多錢,有心急的擡手就要去接,被文若擡手躲開,再次提問:“你們真的不知道夏至還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嗎?”
“您這麽一說,我好想記得她說過一嘴,要去城西的娘娘廟來着,至于見過什麽人,就不清楚了。”
“對對,你這麽一說,我确實也有印象,小花還問過她嫂子要不要一起。”
有了這一百兩在前面擺着,五個哥哥你一言我一語的全都回憶了起來。
夏至在家并未多呆,放下了探望父母和家中子侄的東西,就說要去城西的娘娘廟求個護身符再回去。
有了這個線索,文若也不在耽擱,将一百兩銀票放進馬福財的手中,出了馬家直奔娘娘廟而去。
路上聽小厮提起,城西的娘娘廟在他們這邊很有名,但多為求姻緣拴娃娃,保平安求財大多會去城外旗峰山的雲潭寺,但雲潭寺距離較遠,娘娘廟就在前面不遠處。
娘娘廟坐落在馬家村不遠的梨園村內,廟門不大卻香火鼎盛,他們來時已經接近傍晚,虔誠的信徒依舊擠滿了寺廟,在彌漫的煙霧中,跪地祈禱。
“友青,你拿着這張畫像去找僧人問問,可有人看到過夏至。”
白友青就是鎮遠侯府門房的小厮,今年十八九的年歲,腿腳利索能說會道,來的第一天,就是他給文若帶路逛的花燈會。
夏至的畫像是文若臨出門前,憑借着印象描畫出來,簡單幾筆勾勒出一張面容,不能說惟妙惟肖,卻也是抓住了八九分的精髓。
白友青小心的接過畫像,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待的空餘時間,文若也學着前來上香的人一般,買了三炷線香,有模有樣的拜了三拜,最後還求了兩個符,遞給一旁的秦子笙一個。
“師兄,這個是保平安給你,這個求姻緣的我自己留着。”
随手接過文若遞過來的紅色小福袋,秦子笙瞄了眼文若準備挂在腰間的粉色福袋,突然有些好奇,他這個師弟怎麽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難道是在山中話本子看多了?
“文兄?”
因廟門內太擠,燒過香後文若和秦子笙就退到外面等候,卻不想剛出來就碰到下午幫忙的沈确。
“沈兄?好巧,你也來這上香嗎?”
“算是吧,我家母親每逢初一十五就會來此上香,我是過來接她回去的,你們也是來上香的?”
舉起自己手中的福袋,文若點了點頭回道:“是啊,聽說這裏的香火旺,就來湊個熱鬧。”
叮,檢測到沈确好高度超過50,是否将其列為攻略對象?】
是。】
這個廟的香火旺果然是有原因的,這才求了姻緣,有緣人就送到了眼前。
作者有話說】
秦子笙:我師弟不光傻,還是個戀愛腦。
文若:發現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