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 25 章
◎坐懷不亂◎
樂師和老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屋中只剩下十郎獨自面對癡癡望着自己的人。
擡手掩唇輕笑,緩步來到文若近前,端起酒杯對着文若道:“十郎仰慕侯爺已久,今日總算等嘗所願,這杯十郎敬侯爺!”
說話間一杯酒仰頭而盡,看着被翻轉過來的杯口,沒有一滴流出的樣子,文若笑了,端起另一杯跟着一飲而盡。
不需多言,十郎在一旁落座,拿起酒壺再為文若滿上,取來一旁的公筷為他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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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厮看着彈唱完下場的如顏,湊上前輕聲說道:“侯爺在樓裏等着您呢,爹爹吩咐,讓您這邊完事了就趕緊回去。”
将手中的琴轉交給旁人,如顏回頭望了眼屋中首位上的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塊魚型玉佩放進小厮手中,囑咐道:“将這個帶給侯爺,就說如顏……馬上回去。”
小厮妥善的放好玉佩,臨走前還是沒忍住,退回兩步說了句。
“出來時爹爹讓十郎去伺候侯爺了。”說完這話也不看看如顏的神情,低着頭快速跑了出去。
老鸨打的什麽如意算盤如顏一清二楚,文若雖然貴為鎮遠侯,但這些時日樓裏并沒從他身上掙到什麽好處,他還對其他小倌視若無睹,如顏又萬萬不會讓侯爺為他花錢。
同在一個樓裏生活,大家的脾氣秉性都知根知底,這個十郎是什麽人他最清楚不過,一想到在照顧不到的地方,侯爺會被人哄騙上當,從此以後沉溺在小倌館這種地方。
再想起那些被十郎騙的傾家蕩産染上惡習的人群,如顏握緊拳頭,在催促的下人聲中起身。
今日是戶部侍郎曹大人的四十五歲壽辰,如顏被人請來表演祝壽。此時表演完,按理說可以提前離場,但架不住這個戶部侍郎和文若存了相同的心思,都想将如顏納入自己的後院。
如顏被下人重新帶回前堂,戶部侍郎夫人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一旁,全當沒看到如顏這個人,一旁的幾位兒女只是嫌惡的輕皺眉頭,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因為不是整壽,今天的壽宴全是戶部侍郎的家裏人,但這種場合,如顏一個小倌被堂而皇之的請進前堂宴會之中,也是與理不合。
自己什麽身份如顏在清楚不過,婉拒了戶部侍郎的暗示,端起小厮遞過來的酒壺,賠禮的替對方滿好酒,自己也持起一杯。
“第一杯,如顏祝曹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第二杯祝願曹大人官運亨通福澤綿長,第三杯感謝曹大人一直以來的關照。”
一連三杯下肚,曹大人才算緩解些如顏不識趣的怒氣,可在聽到對方告退的理由後,嫉妒的怒火再次翻滾,只是礙于文若的身份,最終才沒将咒罵宣之于口。
踏出戶部侍郎的府邸,如顏恨不得自己下轎跑回去,當他緊趕慢趕的回道紫金閣中之時,卻又被老鸨攔在樓下。
“你先回去歇歇,這會兒十郎和侯爺相談正歡,等侯爺什麽時候問起你,我再讓人通知你。”雖然顧忌如顏在侯爺眼中的分量,但論起把控人心,老鸨還是更看重十郎。
懶得再與老鸨虛與委蛇,如顏一把推開擋路之人,快步上樓來到雅間門前,擡在半空想要推門的手卻突然遲疑。未經通報擅自闖入,這是對文若的大不敬,要不找個小厮過來先通報一聲?
猶豫之時,突聽的屋內一聲嬌呼,激的如顏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掌将門轟開,閃身入內。
但見軟榻之上兩道身影似是在纏綿拉扯,聽到響動紛紛擡起頭,正是文若和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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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酒喝多了,想要起身的十郎雙腳拌蒜,驚慌失措間将文若撲倒在了軟塌之上。
驟然與那雙多情的桃花目近距離相對,不過幾公分的距離,呼吸都變的明顯,文若只要稍稍擡頭,就能品嘗到近在咫尺的紅潤雙唇。
天時地利人和,就在十郎準備下計猛藥之時,大門突然被人轟開,看着氣急敗壞沖進來的如顏,十郎順勢雙手一松,跌進文若懷中,滾進軟塌裏側。
在文若看不見的角度,對着如顏做了個鬼臉。
雙手松開和自己糾纏在一起的人,文若坐起身,一邊整理着被弄皺的衣擺,一邊對着如顏問道:“那邊都完事了?”
提起這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如顏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無聲的點了點頭,随後又像是想起什麽,輕聲的問道:“我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您聽聽?”
文若也沒責怪他冒失闖入的舉動,點了點頭,又歪回自己的軟塌上,并未阻止從身後試探着攀附上來,攬着他腰身将頭靠在他肩頭上的十郎。
只顧着悶頭調整琴弦的如顏不曾注意到這一幕,待一切準備就緒,雙手撫上琴弦之時,擡眼間向文若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這副讓人浮想聯翩的畫面,雙手不受控制的回握,撩動琴弦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噪音。
“如顏該死,不小心驚擾了侯爺。”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太大,竟然犯出這種錯誤,驚慌失措的退到一旁跪下請罪,可他心底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十郎從文若身上撕下來,直接順着窗戶扔下去的怒氣。
算是見識了如顏這位憂郁公子生氣起來的樣子,文若也不在逗他,親自走上前将人扶起,好笑的捏了捏他消瘦的臉頰,不顧捂着臉呆傻掉的如顏,轉身對着還趴在軟榻上看熱鬧的十郎說道:
“你先退下吧。”
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踢走,趴在軟塌上的十郎也不糾纏,麻利的起身,路過如顏身旁時還挑了下眉梢,頗有些意外他也會使這種手段搶客人。
如顏才不管他是怎麽想的,等到屋中只剩下兩人時,吞吞吐吐的違心道:
“如顏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攪了侯爺的雅興。”
看着面前別別扭扭的人,文若覺得有趣,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
“本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我還想着日後來找十郎也不錯,對方的舞實在精彩。”
沒想到文若竟然這麽坦誠認下,弄得如顏不知該日和應對,但更怕他誤會自身,別扭着解釋:“如顏雖然身處此處,卻也有最後的底線,今天不過是去為曹大人過壽而已。”
狠心咬了咬牙,微低着頭擡眼望向文若,試探的說道:“侯爺要是喜歡,十郎會的,如顏也是會的。”
聽這話,文若想起剛剛看的舞蹈,覺得要是如顏跳起來,說不定別有一番風情,後退兩步重新坐回榻上,手掌掃下剛剛十郎躺過位置上的一根發絲。
“是嗎,那你都會什麽。”
看着文若的動作,如顏瞬間想到他進來之前,兩個人正在進行的事情。
似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的如顏雙手扯向自己的衣領。當外套順應着重力落下之時,文若傻眼了。
他剛剛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解釋已經來不及,白色內襯之下,小麥色的肌膚已若隐若現,外表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如顏,衣服之下竟是肌肉線條分明,讓人忍不住順着流暢的人魚線一路向下。
一把握住就要扯開褲帶的手,總算是在最後關頭回過神,阻止住如顏少兒不宜的走向。
“侯爺?”不解的看着拉住自己的人,難道侯爺是想自己來?
松開自己的手,如顏乖巧的站好看着文若,完全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
剛剛經歷過十郎的□□,又碰上如顏的直球暴擊,文若在心底嘆了口氣,差一點就把這個游戲完成了18x,能在這種極致的誘惑之下抗住,不愧是他。
無奈的嘆了口氣,将人拉進懷中坐下,撫摸着如顏緊繃的後背,輕聲解釋道:“我這個人有些保守,第一次肯定是要在洞房中的,今日你可跟我回府?”
如顏也算是聽過無數花言巧語海誓山盟,卻都沒有什麽像現在這一刻讓他心動。
洞房花燭?
侯爺對他,竟是真的深情相付?細想起來也是,如若不是他,侯爺也不會踏進這肮髒之地,不會每日只為聽他唱些小曲不顧他人的眼光。
他如顏何德何能讓文家鎮遠侯為自己付出如斯。
“侯爺。”感動的情緒差點突破極致的理智,只是那句我願意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食指抵住就要脫口而出的拒絕,文若摟緊懷中之人,輕聲說道:“我不想聽拒絕的話,你若不願就算了,這樣也挺好,我每日來找你聽聽曲,喝喝酒。”
如顏願意……
最終如顏不再言語,将頭埋進文若的胸口,深深的吸食着對方身上的氣息,似是想要将它深深的刻在腦子裏,埋進心底。
破天荒的,文若頭一次留宿在了紫金閣,老鸨看着雅間熄滅的燈火,滿意的拍了拍掌,今日只想着讓十郎試試,看看能不能将這尊貴的鎮遠侯拿下。
沒想到卻刺激到了如顏的危機感,終于肯放下清倌的架子。他早就說了,進了他們這一行,哪還有什麽尊嚴,什麽清倌不清倌的,到最後還不都是一個樣。
作者有話說】
文若:我真是個聖人,這種誘惑都能抵擋得住。
鴻蒙:鎖文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