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011章 第 11 章
選歌的事眼下并不着急,王京月也只是提了一嘴,随即便帶着幾人進了房間。
June本人倒并非王京月描述的那般桀骜不馴,白襯衫西裝褲戴着無框的金絲邊眼鏡的打扮,讓他看上去像個長期伏案的社畜,而且他有些随和的過頭了,完全颠覆了倪秀對“藝術家”的刻板印象。
比如眼下。
王京月以一種十分強勢的口吻說:“我希望成品要挖掘出他們個人的強烈特質,極具視覺沖擊。”
“但同時作為一個團體,總體看上去要和諧,不能有誰顯得太突兀。”
【我們經紀人好像小視頻上那個最欠揍甲方第一名哦。】
南島心有戚戚焉的點頭,忽然頭頂一涼,擡眸看到王京月的死亡,撓了撓臉頰望向天花板,他什麽都沒聽見。
June聽完這近乎無禮的請求,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很快便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倪秀幾人,幾人不自覺站直了一點。
“我給你們的主題是渴望。”
June聲音有種無性別的美感,不緊不慢的聽感十分舒适:“試想一下,有一天你賺了足夠的錢,也獲得了足夠多的粉絲的愛,到那時你心底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說完,他拿起相機:“你們不用刻意擺造型,展現出最舒服的姿态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
倪秀和隊友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茫然,但身體都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June見狀牽了牽唇角,這幾個少年資質很好,不僅是皮囊的優越,更有那種朦胧的未經打磨的質樸。
他舉起相機,下一秒,笑容僵在了唇邊。
只見畫面裏五個人不約而同的雙手交握擺在小腹處,目光平和透着一股淡淡的慈祥,渾身上下都透露着懶洋洋的氣息。
June脫離國內文化圈太久,所以他還不知道一個詞可以精準的形容幾人此刻的狀态——開擺。
王京月揉了揉額角,忽然頓悟周總的秘書在她一口答應帶這幾個人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表情了。
她有氣無力道:“除了賺錢和紅,你們就沒點別的渴望了!?”
幾人眨了眨眼,鹹魚的表情已經道盡了一切。
June最後也沒讓他們刻意擺造型,而是抓拍了幾張之後就讓他們回去等着了。
比賽期間他們不能簽正式經紀合同,所以王京月沒有送他們回基地,只是給他們打了一輛車。
結果他們剛進基地的門,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三小時之前剛認識的熟人。
安嘉柏也看到了倪秀幾人,他笑着對自己的粉絲打招呼:“沒想到這麽快能再見,還沒來得及回公司取簽名專輯。”
說的話能被偶像記住,是每個追星er最開心的事情之一。
賀晨卻只掃了安嘉柏一眼,偏過頭去,聲音冷硬:“不需要了。”
安嘉柏笑容僵了僵,很快褪去。
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幾個年輕人,發現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輕蔑?
幾個還沒出道的毛頭小子,看不起他華語樂壇半邊天?
安嘉柏氣笑了。
“幾位小朋友,你們能請的動王京月,想來是有恃無恐的。”
“但這個圈子,也不是光有靠山就能紅的。”
【噗,還得有槍手是吧?】倪秀面色古怪心中吐槽。
本丹和南島低着頭,憋笑憋的很辛苦。
安嘉柏怒火更炙:“人前恭敬人後傲慢的我也不是沒見過,但那都是大牌!”
“像你們幾個這種無牌硬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本事小小,脾氣大大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南島掐大腿也不管用,噗嗤笑出了聲。
安嘉柏陰狠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将他們的臉深深的刻進腦海裏,咬牙切齒道:“來日方長,你們等着!安嘉樹,我們走!”
幾人這才注意到,安嘉柏的身邊還跟了個極沒有存在感的男人。
男人穿着泛白的牛仔襯衫,五官和安嘉柏有五成相似,卻更年輕一些,個子比安嘉柏高,但駝着背,視覺上反而給人感覺比安嘉柏矮一點兒。
他跟在安嘉柏身後,擔憂的看了幾人一眼,在安嘉柏回身警告的目光下,匆匆跟了上去。
【哇,原來這就是安嘉柏的弟弟安嘉樹,那個槍手呀!】
賀晨身子僵了一下,默默擰身看向畏縮男人的背影。
【呦吼,安嘉柏一聽說有合作舞臺吓得要死,立刻來打探消息了,生怕節目組直播的時候讓他現場改編歌曲哈哈哈。】
【啧啧,安嘉樹脾氣也太好了吧?安嘉柏一個電話就來了。】
【可惡!安嘉柏也太摳了!居然讓安嘉樹騎共享電摩來的!】
司徒淩看着兩個并肩而行的身影,眸光微閃。
他沉默了片刻,拍了拍賀晨的肩膀。
賀晨搖頭:“我不難過,只是有點惡心。”
司徒淩勾唇輕笑:“我也不是要安慰你,只是忽然有個絕佳的想法,一起幹一票?”
賀晨:“= =你現在很像黑暗梅菲斯特。”
司徒淩一把攬過賀晨,無視了賀晨的碎碎念:“我們就聽王京月的,把歌換成《假面》!”
“不過~必須是加了料的《假面》~賀晨,加一段diss安嘉柏的rap,你搞得定嗎?”
賀晨定定的看着司徒淩,垂在身側的指尖輕微的蜷了蜷:“大衆并不喜歡我的原創。”
司徒淩笑道:“就問你行不行?”
南島和本丹附和:“我們相信你!”
賀晨垂眸,半晌小聲回答:“我行。”
倪秀握拳點頭:“你可以的!”
【大衆怎麽會不喜歡你的原創呢?大衆根本不認識你呀!要相信我們都很糊這件事!】
興奮度衆:“……”無法反駁。
改歌意味着時間更加緊迫,雖然忙活了一整天,幾人還是決定直奔排練室。
除了倪秀。
倪秀扭捏矮聲道:“我想回去拿帽子。”
沒了留海他時刻感覺像在裸/奔。
其餘幾人微妙的頓了頓,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意了。
倪秀一離開,他們齊齊舒了口氣。
南島揉了揉本丹的腦殼:“你一和他對視,他就尖叫,我耳膜快被震破了。”
本丹眼淚汪汪猛點頭。
司徒淩摩挲着下巴認真思考,如果他告訴倪秀擋住臉就扣工資的話,倪秀能克服他現在的臉蛋暴露羞恥症嗎?
倪秀還不知道自己的錢包被惦記上了,他已經從寝室取到了鴨舌帽,正往訓練室走。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帶了什麽偶遇的buff,走到一半又碰上了個熟人。
——楊直,Chaos的主唱,周成的好兄弟(自封)。
倪秀一句話也沒和他說過,所以看到楊直的時候,他飛快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壓低了帽子,想趕緊繞過他。
今天的社交份額已經完全滿額,不能再增加了。
楊直展開雙臂攔住了倪秀。
他一手撐着牆壁,身體傾着,腳尖點向另一側,以一種古怪但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站立着,擡起眼看向倪秀:“跑什麽?”
倪秀不知該怎麽回答,因為他并沒有跑。
索性楊直也并不是真的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麽像樣的回答,已經自動說了下去:“心虛,怕我問你本丹的事?”
這話倪秀就更弄不懂其中邏輯了,所以他想了想,認真回答:“不怕。”
楊直被噎了一下,他微微瞪大了眼,但很快反應過來,嗤笑着直起身,繞着倪秀轉了一圈:“沒想到你剪個頭變化這麽大,不過可惜了,不論是本丹還是你,都不可能晉級了。”
倪秀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想到什麽,倪秀瞪圓了眼:“難道節目有黑幕!”
楊直深吸了口氣:“你少給我裝蒜!”
倪秀:“?”
楊直冷酷一笑:“節目沒有黑幕,但就你們這種不仁不義的,就不可能晉級!”
“本丹陷害周成!你們都是幫兇!”
【怎麽每個字都認識,放一塊兒聽不懂呢?】
“好在天理昭昭,老天有眼!你們以為弄走周成就萬事大吉了?!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周成的背景吧?說出來吓死你們!”
倪秀面色古怪的看了楊直一眼。
【他該不會以為周成的爺爺是……】
楊直叉腰大笑:“周成的爺爺就是周氏傳媒的周傳邦!你跟本丹說,他得罪了周傳邦的親孫子,洗幹淨等着一輪游然後被封殺吧!哈哈哈哈哈哈!”
楊直得意的觀察着倪秀的表情。
然而倪秀那張面癱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楊直雙眼微眯,腦瓜一轉,很快就想明白了個中緣由,優越感更盛。
“看來你不認識周傳邦。這也不怪你,畢竟你們團都是些土包子,不認識這個早就退去幕後但跺一跺腳依然能讓華娛震顫的老人,也很正常。”
【上次老頭确實氣的直跺腳……然後就找了造型師剪了他的留海!】
【果然是傳說中的男人,竟恐怖如斯!】
楊直終于從倪秀的眼神裏看到了恐懼,他笑道:“我聽說第一輪比賽,周老爺子的兒子媳婦,也就是周成的爸爸媽媽都收到了邀請函要過來,你們要害怕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楊直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倪秀在原地站了幾秒,正想着要不要把本丹親爹親媽要來看比賽的事告訴他,他所在的大樓旁邊的走廊裏傳來一陣吵鬧。
有瓜!
不吃是不可能的。
倪秀貓貓祟祟的走了過去,看清吵架現場後,瞳孔驟縮。
【安嘉柏、安嘉樹,這個女人是?】
系統裏搜索過後。
【哦哦,原來是安嘉樹的老婆,房租都交不上了才爆發,脾氣真好。】
【等等,安嘉柏你居然對女人動手!啊啊啊啊,流血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