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012章 第 12 章

這裏離練習室不遠了,興奮度幾人正聽到關鍵的地方,倪秀忽然沒了動靜。

南島眉峰一凜,握拳輕咳:“我有個——”

司徒淩:“走,吃瓜必須得一線吃啊!”

“就是就是。”本丹和賀晨也跟了上去。

“——想法。”

好想暴揍你們一頓哦!

聽隊長說完啊喂!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倪秀的位置。

南島搖搖頭:“這終究還是太潮了。”

賀晨:“風濕了。”

只見倪秀整個人倒挂在路邊的灌木叢上,雙手筆直的抻着,頭朝下腿朝上,遠遠看去像是園藝弄的什麽新奇裝飾。

本丹第一個跑了過去,沖幾人招手,幾人也跑了過去才發現,倪秀不是在展現自己的超絕藝術品味,而是真的暈過去了。

本丹眼淚汪汪:“我想起來了,倪秀有暈血的毛病。”

這種時候,幾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司徒淩。

司徒淩面容嚴肅,摸摸下巴:“幸虧我們來了,不然倪秀暈過去,我們可吃不上瓜了。”

本丹:“……”

這是重點嗎!

南島拍了拍本丹:“你讓讓,我有辦法。”

他接過倪秀,伸出堅實的小臂讓倪秀枕着,另一只手精準的掐在倪秀的人中上。

一分鐘過去,倪秀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幽幽醒轉。

賀晨沖着南島豎起了大拇指:“NICE.”

南島羞澀的紅了臉,輕撓着後腦勺道:“以前養豬的時候,學過一點兒養護常識。”

剛醒過來的倪秀:“……”

就在這時,巷子裏的家庭情景劇進入高潮。

嗷哭聲傳來。

妻子捂着肚子打滾,安嘉樹哆嗦着掏出手機要打120,卻被安嘉柏一把摁住了。

“你瘋了?!這裏很多媒體,驚動了他們,到時候根本解釋不清!”

“先帶着她離開這裏再叫救護車!”

安嘉樹怔了一秒,像是第一天認識眼前的男人,他的親哥哥。

“他是我老婆,她肚子裏懷着的是你的侄女兒!你平時怎麽對我我都可以不吭聲,但我不會讓你欺負我的親人!”

“我欺負她們?!”安嘉柏從沒被弟弟忤逆過,瞬間暴跳如雷,“你們結婚的錢是誰出的?你們每個月的房租是誰給的?沒有我,你們能生的起孩子?!”

“那些錢是我應得的!”安嘉樹吼了出來。

長久憋在心裏的話,這一刻都宣洩出來了,他喘着粗氣,眼淚順着臉龐滑落,“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一首歌能賺多少錢嗎?”

“小時候媽偏心我,我身體不好,你為了照顧我不能去讀書,我想彌補你,所以你說我有對象,出道也不可能會紅,說讓我把歌給你,我都照做了。”

“可我們就快要活不下去了啊!”

“嘉樹……我好痛。”

【她這血的顏色是不是有點不對?】

人的血被稀釋之後通常都會變成一種淡淡的粉色,不像眼前這般,跟番茄醬似的。

幾人向地面看去,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看來安嘉樹這邊也不完全是包子,還是有狗頭軍師的。

女人捂着肚子,氣若游絲:“如果你對女人動手的事情被曝光出去,你覺得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安嘉柏本就不大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威脅我?”

女人面色蒼白,但看上去比安嘉樹硬氣多了:“我們只是想拿回本就應當屬于我們的那份。”

安嘉柏咬着後槽牙:“你沒聽見你老公的話嗎?這是他欠我的。”

“這是他媽欠你的,他當時也才三歲。我也沒欠你什麽。”

“……你想要多少?”

安嘉樹想要說話,被女人摁下了。

“之前的就算是嘉樹還你的,我們只要你去年收入的一半。”

“你敢要一半?大夏天頂着39度的天氣拍MV的人是我!我早就該知道,養了你們兩個蟲豸就會有我被反噬的這一天!”

【怎麽一提錢,安嘉柏精神狀态就這麽脆弱呢?越來越覺得,我們小丹丹也不是那麽摳門了。】

本丹:“……” 那還真是謝謝你哦。

安嘉柏就這麽定定的看着兩人,半晌笑道:“行啊,就一半,但你們得答應我,離開這裏之後才能叫救護車。”

“可是——”安嘉樹還想争辯什麽。

“我們答應你。”女人當機立斷。

安嘉柏最後看了兩人一眼,揚長而去。

只要別在這個檔口引起騷動,等回去了他自然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承諾過,反正這裏又沒有監控。

至于安嘉樹給他當槍手的事,他現在粉絲這麽多,一人吐口口水就能把安嘉柏給淹死。

他對這個弟弟了解的很,并不是個心思缜密的人,恐怕給他寫歌的時候也沒刻意留下什麽證據,就算對簿公堂他也輸不了,到時候把話題往家庭矛盾上引,再往外透露一點自己從小辍學就是為了供養弟弟的事,反而能賣一波慘。

這麽一想,安嘉柏簡直覺得自個立于不敗之地,連帶着腳步都輕快多了。

“這……我怎麽覺得他們會被反咬一口啊?”南島看着正扶老婆起來的安嘉樹,眉頭緊皺擔憂道。

話音剛落,只見女人就從衣服裏抽了一大塊鍋形狀的海綿出來,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嘟囔道:“熱死了。”

南島:“……”

安嘉樹人已經石化了,胳膊還保持着擡着的姿勢。

女人瞪他一眼:“你也別怪我騙你,你之前開刀我去問你哥要錢,他就是這個态度,但我告訴你的時候你怎麽回我的?你說你哥不可能是這種人。”

“現在你看到你哥的真面目了。是個男人就別再這麽窩窩囊囊的了。”

安嘉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媳婦兒說的沒錯,他就是窩囊,其實他怎麽可能對哥哥的人品一無所知,他只不過是将頭埋在沙子裏,裝作不知道而已。

最終都變成了一聲長嘆:“對不起,跟着我讓你吃了太多苦。”

女人整理着自己,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公,但很快就彎起眉眼笑了出來:“人無完人,雖然你窩囊,但你會寫歌啊!”

安嘉樹:“……”

“可是你剛剛答應我哥……他現在已經離開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翻臉不認的。”

女人輕笑,攤開掌心,有個小小的黑色方塊兒。

“這是?”

“攝像頭。”女人飛快合上掌心,将攝像頭收好,“避免你忽然心軟壞事,攝像頭暫時交由我保管。他如果認了就你好我好,如果不認……”

看着兩人離開的身影,幾人沉默了下來。

南島撓了撓後腦勺,疑惑的問:“安嘉柏會認嗎?”

沒人回答,但他們心裏都已經有了答案,安嘉柏是絕對不會認的。

吃完瓜還是得回去排練。

一天艱苦的排練過後,司徒淩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了團會。

“一天之內就把新的舞蹈動作都記住了,大家都很厲害。”

“經歷過安嘉柏的事,我想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麽水平就該做什麽水平的事。”

衆人點頭。

司徒淩目光沉了沉:“但大家也需要明白另一個道理,選秀,不是考試。”

見衆人面露疑惑,司徒淩解釋:“選秀其實是一種投資。”

“有咨詢機構統計過,在選秀節目中,約60%的觀衆的初pick和最終pick是相同的,這意味着相當一部分選秀觀衆是把選擇隊伍當做一種長線投資在做 。”

“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的往往不是實力最強的,而是他們認為最有潛質能紅的團體。”

本丹迷茫了:“這兩者有什麽不同嗎?最紅的不都是實力最強的嗎?”

司徒淩搖搖手指:“并不總是如此。”

“打個比方,賀晨的古典樂功底我們都是清楚的,他專業課年年滿分,但他紅了嗎?沒有。不僅如此,還一直被罵。”

“紅的程度并不完全和實力正相關,還要考慮市場接受度。”

賀晨:“……”

“短短一周讓我們的實力提升到scret那樣的級別,完全是唯心主義,24小時不睡的練也沒用。”

“但讓是市場接受我們,讓觀衆認為我們有紅的潛力,選擇我們,卻是努力可以辦到的。”

本丹和倪秀雙手托腮,蹲在一起,仰頭看着侃侃而談的司徒淩,雙眼放光。

【哇,金主大大真是渾身散發着金子般的光芒。】

司徒淩翹了翹唇角。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司徒淩嘴角抽了抽,強行将話題扭了回來:“你們肯定很好奇要怎麽做,就讓我來告訴你們!”

“我們舞蹈功底差,一周之內飛速提高不可能,但我們可以做到整齊。”

“接下來的一周,我們的第一個目标是——每一個動作,手和腳擡起的幅度都扣到一模一樣!所以,這一周做好每天只睡3個小時的準備!”

“至于第二個目标,就要靠賀晨了。如果說刀群舞是給大家營造一種我們目前實力已經是所有隊伍當中中上的錯覺的話,那賀晨你的改編就務必要做到真的斷層優越。這段時間你辛苦一點。”

賀晨指尖攥了攥,點了點頭。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說到這裏,司徒淩的唇角輕輕往上揚了揚,本丹和倪秀兩個內向兒童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的地方竄了上來。

“選秀說到底選的是偶像,雖然這麽說聽上去好像很殘忍,但出生時父母給的這副皮囊很大程度上已經決定了許多,不論是忙碌了一天的社畜,還是學習了一天的學生,都值得些賞心悅目的畫面慰勞自己。”

“本丹和倪秀,你們兩個的顏值,就是我們最重要的武器,這次舞蹈你們兩個站C。”

“本丹現在已經小有名氣了,沖擊力不夠。倪秀你的新造型大部分人都還沒見過,很新鮮。”

“所以直到比賽當天,你進出訓練室都要戴好口罩和帽子,力求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倪秀緩慢的眨了眨眼,在司徒淩的威勢之下,也只能點了點頭,但心裏對此十分懷疑。

【我的臉算好看嗎?】

【我站C,可是我做不好日地動作啊?】

司徒淩:“……”

你平時到底都從哪裏了解的信息!

“你們兩個不用管市面上流行什麽樣的,就保持純真清新的風格就行了。”

“哦。”倪秀點了點頭。

【懂了,處男風,這個我熟,兩輩子都是呢。】

興奮度衆:“……”

接下來幾天,整個隊伍都在按照司徒淩的規劃訓練着。

很快倪秀就發現,他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扮低調,因為他壓根連回寝室的時間都沒有!

賀晨是不用鞭策就最投入的一個。

南島是所有人裏舞蹈實力最弱的,只能說胳膊是胳膊,腿也是人腿。

被司徒淩一對一監視着,肱二頭肌和腹肌上都貼着雲南白藥。

一米九的漢子,每天進出都捂着腰,惹得看熱鬧的眼神都怪怪的。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比賽當天。

王京月提前一天就聯系了June,拿到了興奮度幾人拍的照片。

本來沒報什麽希望,沒想到成品反而令人驚喜。

June十分會捕捉光影,興奮度幾人雖然骨子裏都透着一股懶散,但恰恰就是那種松馳感,放在一幹野心勃勃的公式照裏,一下子就脫穎而出了。

【本丹好看我是知道的,這個大柰子帥哥是誰???】

【南島吧,我也覺得他超大。】

【這個五官黃金比例的人又是誰???】

【誰能告訴我賀晨為什麽看上去那麽藝術?】

【我記得這團養了只羊駝呀,人呢?】

【我反複對照了三遍,有沒有可能那個黃金比例的就是羊駝本駝?】

【靠,絕無此種可能!羊駝你怎麽這麽快被沾染了娛樂圈的陋習,P媽不認了!】

興奮度上次的表現還是吸了幾根鹹魚粉絲的,連他們都懷疑自己喜歡的團體走上了歧路,靠着p圖搏出位的時候,有三個人到達了場館外。

周成看着高懸在樓體上的選手照片幽幽嘆了口氣。

周母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別傷心,今兒我們來,就是給你主持公道的。”

周成乖巧點頭,心裏打的卻是別的主意。

不知道什麽原因,周傳邦還沒把本丹就是他們親兒子的事告訴這對夫婦。

周成想抓住機會,先敗了本丹在他們面前的形象,後面就算認回來,也能讓他們心存芥蒂。

正美美做着夢呢。

忽然,周父語重心長道:“正好你也給你爺爺道個歉。”

“爺爺?道歉?”

周母笑道:“你爺爺今天也來了,待會兒見到他主動道個歉。”

話音剛落,周成腿一軟。

不是,怎麽沒人告訴他,周傳邦今天也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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