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024章 第 24 章
“時代真的變了。我小時候的選秀流行的還是草根逆襲人設, 現在流行的都是富二代了。”
南島小聲叨叨。
本*富三代*丹很是生氣:“那也不能為了吸粉就裝富二代呀,這不是詐騙嘛!”
“好多30多歲還在裝純情處男呢,一見到女明星就渾身過敏, 結果天天泡夜店。”曾經在酒吧打過工的賀晨吐槽。
“這倒也是。”本丹點頭, 行走華娛,沒兩人設傍身都不好意思!
司徒淩打斷了讨論, 他淡淡道:“雖然要盯着尹的一舉一動,但《血宴》的舞臺才是最重要的。”
一提到《血宴》兩個字, 氣氛瞬間down了下去。
“高音這部分先不考慮, 剩下的part我們分一下吧。”賀晨提議。
副歌最高的音到了highC, 而且還要連續唱6s之久, 這不是今天就能練出來的, 他們的進度不能一直被高音卡着。
司徒淩想了想, 安排道: “賀晨你的音準最好,你當主vocal;倪秀你音色最好聽,開頭那段近清唱的四句就由你來, 你是副vocal;高音部分目前暫定你們合唱,我們到時候唱和聲,等整體過一遍之後再看情況調整。”
本丹左手手背墊在右手手肘下, 豎起右手, 做了個标準的小學生舉手動作。
“那我扒舞吧!原版舞蹈的動作不多,但要做的好看必須要有點舞蹈功底, 我扒舞的時候順便改改。”
“好,我和你一起編舞。”司徒淩點頭。
“我舞蹈不行, 高音也不行, 什麽都幫不上忙。”南島自責的垂眸。
“你rap律動感很不錯,只是很可惜《血宴》這首歌加rap會很奇怪, 限制你的發揮了。”
隊友越大度,南島越內疚。
一米九的個子把自己縮起來,滿臉寫着“求求讓我做點什麽吧!”
倪秀默默搖了搖頭。
【孩子還是太單純了。】
【能被司徒淩留到最後說的,那肯定都是最艱巨的任務!】
司徒淩抽抽唇角,收回了“既然你這麽想出一份力考慮嘗試一下朗誦嗎”的話。
南島擡眸,目光灼灼的看向司徒淩。
司徒淩磨牙:“确實有個任務要交給你,而且只能你來做。”
倪秀也支起耳朵,好奇什麽是只能南島做的。
司徒淩:“《血宴》在secret這張專輯裏是質量最高的一首,但因為故事性太強,旋律并不是朗朗上口的口水歌,所以傳唱度很低。”
“如果我們想靠着歌曲旋律擴大舞臺影響力很難,我在思考,不如另辟蹊徑,用表演舞臺劇的形式去展現這個故事。用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沖擊力擴大我們一公的傳播度。”
“所以我想加一段抒情的朗誦。”
說到這裏,司徒淩難得的卡了殼,臉色微微泛起紅暈,語氣含糊不清飛速帶過。
“外界都說我們是完顏團,臉也是我們的優勢,要好好利用。”
賀晨搓了搓胳膊:“可是腦補一下朗誦,還是會尬的手腳蜷縮。”
【确實挺尬的,不過腦補一下南島的聲音,有點ASMR的感覺?】
【而且尬點也是記憶點嘛。】
司徒淩用頭點了點倪秀的方向,用眼神說“他想的就是我要說的”。
至此,《血宴》呈現方式和他們要努力的方向都被定了下來。
肩膀上的重擔一下子減輕了不少,南島變戲法似的從黑色雙肩包裏拿出五個煎餅果子,一人發了一個。
幾人靠在牆邊,排排坐,一邊享用自己的早餐,一邊欣賞練習室另一側六便士的排練。
六便士的策略不同,他們是實踐派,只是簡單确認了每個人的part之後,就開始摳舞蹈動作。
六便士要表演的歌曲叫《再見》,調子清新熱烈,是很适合畢業季聽的一首歌。
竺年是清亮的少年音,泛着海鹽泡泡,溫柔和煦。
倪秀啃一口煎餅果子,聽着竺年的歌聲,好像聞到了海風的味道,真是一種享受。
然而好景不長。
到了ending part。
伴随着最後一句歌詞“花開時再相遇”,竺年舉起雙手擡到臉頰的位置,微微嘟唇往外吹氣,表演的時候手心裏應該會握一些花瓣,吹完之後,他雙手越過頭頂比了個心,完成ending pose。
但……
本丹皺眉:“我有點明白他們說自己擺pose很不讨喜是什麽意思了。”
賀晨點頭:“說不上來哪裏奇怪,但看的渾身刺撓。”
【是因為捧花的動作被做的很像乞讨吧。給一點吧,一塊不嫌少,十塊不嫌多!哇,謝謝好心人!愛你比心!】倪秀在心裏完成了全套演繹。
本丹樂了。
對對對,就是這感覺!
南島:“忽然覺得詩朗誦也不是最尬的。”
司徒淩一針見血:“竺年對自己的外貌不太自信,下意識的躲閃鏡頭才會這樣。”
倪秀歪頭看了看竺年。
【長的挺好的呀,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看着很舒服。】
司徒淩:……
竺年真是有被安慰到。
又看了兩遍六便士的彩排,倪秀真的信了竺年所言非虛。
舞臺效果方面,六便士真的很虐。
竺年就不說了,其他人也各有各的虐法。
就拿章樂來說,作為副主唱,轉音信手拈來特從容,但一邊唱一邊做wink,動作幅度大到像是眼皮抽筋,邪魅上鈎的唇角有種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油膩。
能做成這樣……也是一種天賦。
吃完煎餅果子,南島收好塑料袋,又挨個給每人發了濕紙巾,盯着他們收拾完才說:“我們也開始吧。”
《血宴》的歌詞講述的是面對禮教束縛,大膽追求同性戀人的少年,在經過囚禁、審判、訓誡之後,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殺死了晚宴之上的所有人,也失手殺死了前來營救他的戀人的悲情故事。
倪秀是C位,扮演的是主角的角色,賀晨演的是倪秀的戀人。
本丹是倪秀天真無邪的弟弟,而南島和司徒淩是族長也是象征着威權的角色。
舞蹈動作只是大致比劃了一下,但每個人都很快進入了狀态,臉上的表情配合着音樂,很快就能将旁觀者拉到情境中去。
竺年眼中流露出一絲豔羨。
這樣一個團體即使不開口,也能讓很多人喜歡吧?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星光”,明知他身上有許多缺陷,但卻依舊會被他的光芒深深吸引。
“啊——”
一聲凄厲的仿佛被電鑽戳中腦門的尖叫打斷了竺年的思緒。
他被吓的一哆嗦,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聲是從倪秀嘴裏發出來的。
本就不厚實的高音,因為倪秀的用力,居然在半空中還能大劈叉。
耳朵好像遭受了酷刑,要流血了QAQ。
竺年:收回剛剛的羨慕。
倪秀也知道六便士的團員正在注視他們,但一公的舞臺上,他們要面對的目光是百倍千倍的多。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缺陷,高音還是盡力去夠了。
第一遍不行,第二遍仍舊凄厲的像殺雞。
第三遍,他放低了一點。
就這麽一直一直尋找着音調和聽感最平衡的點,直到聲音嘶啞。
完全沒有商量,賀晨也在做和他一樣的事。
第七遍過後,兩人相視一笑。
“唱的真難聽。”賀晨笑着說。
“繼續。”倪秀捋起汗濕的留海回答。
他們一遍遍的練着,在開着空調的練習室裏,很快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汗珠順着額發大滴大滴的滾落,有的挂在睫毛上,有的砸在地板上。
忽然,咚的一聲,本丹踩到地板上濕漉漉的痕跡摔了一跤,很快又咬着牙站起身接着跳。
竺年才如夢方醒。
一看手表,他居然不知不覺看了興奮度彩排了四十多分鐘!
可怕,時間大盜竊術!
興奮度進步飛快,他們居然還在摸魚!
“禁止摸魚!”竺年拉開架勢,也投入到練習當中。
倪秀找六便士搭夥訓練另有所圖,但沒想到這樣确實提高了訓練的效率。
每當他們想休息的時候,一撇眼,隔壁六便士還在揮汗如雨,南島立刻化身嚴母,揮着小皮鞭就沖了上來。
“看看隔壁家的孩子!給我練!”
就這麽練習了一上午,倪秀他們終于把舞蹈的動線都給摸熟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先專注練習每個人的part了。
倪秀躺在地板上喘如老狗,竺年領着其他人走了過來。
“要一起去吃午飯嗎?”竺年問。
【竺年主動搭話,機會來了!】
倪秀撐着身體坐了起來,平靜的語氣裏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好啊。”
結伴往飯堂走的路上,兩隊閑聊。
竺年:“你們練的比我想象的兇多了。”
司徒淩挑眉:“你以為我們都是花架子?”
竺年笑笑:“那倒不至于,只是你們現在人氣不低了,沒想到還這麽努力。”
本丹苦澀的笑笑:“人氣也有正面和負面的呀,我們現在的輿論可不好。”
說罷,他深深嘆了口氣。
竺年怔住了,沒想到興奮度會自己主動提起這麽敏感的話題,要知道封閉練習可是全程有直播的。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攝像頭,然後打哈哈道:“清者自清。”
【該我表演了。】
倪秀先心理建設了一下,然後順着竺年的話說:“竺年說的對,節目組很快就能還我們清白了!”
【啊啊啊第一次演,不太熟練,最後一句好棒讀!】
倪秀還在懊惱,殊不知心虛的人早已被釣成翹嘴。
尹昊急切的問:“你有內部消息?”
倪秀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并不正面回答:“往莊明軒鞋子裏放釘子的人很小心,做壞事的時候帶了手套沒留下任何指紋。”
“不過百密一疏,他估計經濟挺拮據的,買的手套質量不太好,上面有熒光劑殘留,被儀器檢測出來了。”
“所以他手套碰過的衣服啊床單啊,節目組一查就能查出來了。”
“所以,我們很快就能清白啦。”
竺年真心為興奮度感到開心:“那就提前恭喜你們了!”
六便士其他成員也都為興奮度高興,只有尹昊,臉色比鬼還要慘白。
現在他滿腦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趕快回去扔掉櫃子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