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025章 第 25 章
【倪秀說的真的假的, 熒光劑殘留?】
【看着不像,他演技有那麽好嗎?再說這騙人也沒什麽意義吧,很容易就能被戳破诶。】
【我想起來了!葉節發布會上不是說因為倪秀才察覺到那保镖的古怪, 會不會是葉節為了報答告訴倪秀的?好像也說的通。】
【嗚嗚嗚是真的就好了, 再不澄清興奮度要直接改名抑郁度了。】
網上各種猜測,但大部分的secret粉絲還是對倪秀的話抱持着懷疑的态度, 她們并沒有把這段視頻大肆傳播,只轉發到了小群裏互相傳閱, 關于這段的輿論就沒發酵起來。
匆匆吃完早飯, 興奮度和六便士很快又回到了練習室。
中間尹昊兩次找借口想回宿舍, 都被章樂頂了回去。
整個下午, 尹昊都很難打起精神來, 接連不斷的錯誤讓本就不順利的舞蹈排練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點, 尹昊動作愈發散漫,就像是等待着下班的社畜,一直用餘光瞄牆上的鐘。
一瞄就瞄到了九點。
初舞臺排練期間, 他們最晚一次也只練到九點而已,可眼看着九點已經過了,卻沒人主動要離開。
于是滿腔怒火都放在了興奮度身上, 就是因為興奮度還在排練, 他們才不好意思先走的!
可惡的卷王,老鼠屎!
“練了一整天了, 他們居然還這麽有精力。”章樂咋舌。
竺年看了看東倒西歪的隊友,再看看揮汗如雨, 腳步都有些虛浮了, 但依舊專注的凝視着鏡子裏的自己的興奮度成員,幽幽嘆了口氣。
最無奈就是比你帥比你人氣高的, 比你更努力。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了十一點,興奮度終于停下來。
就連竺年都忍不住松了口氣,終于要走了。
南島擦着汗,擡眸一看,被五雙泛綠的眼睛吓到了。“你們還沒走嗎?”
竺年:……還不是因為你們!
本丹睜大雙眼:“好努力!”
章樂:少自誇!
他眯着眼問:“你們明早幾點來?”
司徒淩:“今天練晚了點,明早準備七點起,八點半再過來。”
倪秀:【我們今晚要做大事!】
竺年:厄啊——所以他們為什麽要因為面子抹不開不好意思離開!
第一天他們舞都還沒扒完,留在這裏根本是浪費時間,本可以早點回去休息的。
後悔已經晚了,分開的時候,六便士整個愁雲慘淡。
回去路上,幾人商量着待會兒的分工。
司徒淩負責将六便士的團員從宿舍裏引開,好為尹昊創造處理贓物的條件。
本丹被派去找節目組導演,以防導演組發現興奮度的古怪動向之後出手阻止。
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倪秀和南島。
他們兩個要去節目組唯一一個周圍沒有攝像頭的垃圾桶旁邊蹲點。如果尹昊要毀滅證據的話,就一定會把東西扔到這裏來。
賀晨負責給他們放風。
回到宿舍迅速換好裝備,對視一眼過後,幾人默契的四散開。
兩個團的宿舍相隔并不遠,遙遙相望的兩棟樓,穿過一個操場就能到達。
司徒淩覺得他的任務是最簡單的,但架不住隊裏其餘幾個不是社恐就是社交恐怖分子,這任務只能落到他的頭上。
一路上他想了好幾個備選理由,結果還沒到寝室,就在走廊裏遇到了正往外走的章樂。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司徒淩果斷放棄原本的計劃,迎了上去:“要出門?”
章樂:“嗯,買點吃的。”
司徒淩輕輕翹起唇角:“那正好,我就是來邀請你們去吃宵夜的。”
“今天以後需要溝通的地方還很多,現在隊員之間還不熟悉,我們想做東請你們吃一頓宵夜。”
章樂覺得有點兒古怪,例如請客這種好事,為什麽剛剛不說,偏要等他們回來再說。
但司徒淩站在那裏,即使額發被汗粘濕貼在額頭上,但依舊有股清清冷冷的矜貴氣,吐槽的話就沒能說出口。
章樂認命的回去叫人。
開門的是尹昊,臉色很臭。
章樂皺了皺眉。
他們是愛豆,夜裏餓也該挺着不吃,是尹昊一直嚷嚷他餓的要低血糖了,竺年才讓他出來買吃的。
要不是看在竺年的面子上,他能搭理就怪了,還喘上了。
他越過尹昊,無視他對竺年道:“ 興奮度的來了,說請我們吃宵夜。”
竺年換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訝異道:“他們人還不錯呢,反正本來就要吃,那就一起呗。”
“我有點不舒服。”尹昊捂着肚子,“你們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包一份就可以,我就不去了。”
“真是麻煩。”章樂小聲抱怨。
竺年老好人的同意了。
幾人一出門就看到了雙手插兜斜倚在走廊牆壁上的司徒淩,頭頂昏暗的燈光往他身上鍍了一層銀白的光暈,愈發顯得眉目深邃鼻梁挺闊,在興奮度裏的時候不覺得,這麽看,莫名覺得司徒淩好像很孤單。
章樂忍不住嘟囔:“他們經紀公司真是瞎了,這都不捧。”
竺年溫柔聖父人設不倒:“現在參加節目他們實力成長了不少,又擴大了知名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說話的時候,司徒淩已經看到了他們,他微笑點頭,姿态潇灑用下巴點了點外面:“走吧。”
章樂捂住心口:“我願意!”
竺年:……
司徒淩想要刻意迎合某人的時候,能把對方哄的服服帖體。
六便士直到被領到了基地的一座廢棄的工棚前,才意識到不對。
“不是要去吃宵夜嗎?”
微風拂過,背後是廢棄的場地,面前是司徒淩比月亮還慘白的臉。
場面有點吓人。
更吓人的是司徒淩說的話。
他說:“沒有宵夜,我是故意把你們引出來的。”
章樂一驚,本能的一把将竺年拉到了身後,擡着胳膊,戒備的瞪着司徒淩。
司徒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但那一絲笑意很快就被主人抿去消失不見。
*
另一邊,監控室。
這個點除非就連窗外的野貓都睡了,除非有哪個練習生突發身體不适,不然導演組也沒什麽事,一個個的都睡得很香。
大力的拍門聲因此格外突兀,伴随着隐含哭腔的聲音,導演就像被丢進了涼水裏一樣,盛夏的夜裏,渾身上下都被凍的打了個哆嗦,瞬間就清醒了。
“你去開門。”導演說。
“你去。”副導演回答。
兩人愣了愣,齊齊看向一旁的執行:“你去!”
執行瘋狂搖頭:“嗚嗚嗚,我孩子剛滿月。”
導演終于找到眼鏡戴上,眼睛瞪成銅鈴:“我的錢在我賬戶還沒待滿月呢,還不是要給你發獎金!”
絕不為五鬥米折腰!
除非它是六鬥。
執行卑微的接過導演遞來的掃帚,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門邊。
這時,門外的人忽然又猛地拍了一下,房間裏所有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副導演一時失手摁了下鼠标,陰差陽錯将監控往回倒了一下。
他伸着脖子,臉幾乎要伸進屏幕裏去了:“門外的……好像是個人啊。”
這時,門外人擡起頭,兩只眼在監控裏閃着綠光。
副導演被吓的一屁股坐了回去,禿禿的腦門直冒汗,但他定睛細看,終于認出了屏幕裏的人。
“這不本丹嘛!”
“是我!”門外清脆應了一聲。
無辜,但氣人。
執行大力打開門,一肚子國罵,但對上本丹那雙被濃密睫毛遮掩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嘴唇蠕動了兩下,沒好氣道:
“什麽事,大半夜不讓人睡覺。”
本丹咽了口口水:“抓賊。”
一屋子導演:???
本丹指了指監控的一角。
三道黑乎乎的影子在走廊裏游曳,其中一個在半道停了下來,沖着另外兩個擺了擺手,另外兩個佝偻着背鬼祟的走了。
他們一路朝西,在快要脫離直播區域的地方停了下來。
其中更高壯一點的掏出手電筒打着光,另一個清瘦些的垂着頭在懷裏東掏西掏的,兩人并不熟練,看上去特別慌亂。
他們也終于看到了兩個人的裝扮。
導演:“……這是幹嘛呢?大半夜不睡扮小八嘎?”
只見畫面裏兩個人都穿着黑色的長T恤和褲子,頭上頂着個黑色的塑料袋,在鼻子下面打了個結。
導演拿起座機準備打給保安室,被眼明手快的本丹摁住了。
本丹目光炯炯,背誦着隊友交待的臺詞。
“導演,您這個電話打出去,會錯過一個特別大的爆點的。”
“看我真誠的雙眼,相信我。”
少年眼神清澈的能輕易看穿。導演緩緩放下了電話聽筒。
這時畫面裏兩人終于掏到了東西。
*
倪秀把還熱乎的攝像頭遞給南島。
南島左右看了看,踩着牆角,身手矯健的像是月光下的獵豹,一下竄出了兩米,他用單手hold住全身的重量,另一只手将攝像頭挂在一個半垂的鐵架上,角度正好對着地上一大片垃圾桶。
本丹掏出手機,連上了控制攝像頭的app,問導演:“這能接進直播嗎?”
導演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南島從牆上一躍而下,朝着倪秀躲藏的方向跑了過去。
一走近就聽到倪秀在心裏嘟囔。
【藍色、粉色還是黑色?】
倪秀面前的地上攤着幾個顏色不同的麻袋,是他們待會兒準備用來套尹昊頭的。
南島:……
看出倪秀是在緊張,他指了指中間:“粉色的。”
倪秀:“為什麽?”
南島面不改色:“我覺得他喜歡。”
倪秀點點頭:“好吧,希望能給他一段粉色的夢幻體驗。”